姜书屿没错过徐舟野放下自己时微绷的手臂,重新落座后,她立马倒了杯白开水,递给他。
“心疼我?”
徐舟野看出心思,问她。
姜书屿点点头,把杯子往前递。
“好。”他没接,微微低头,唇瓣直接碰到了她握着的杯口边沿,“这样省力。”
姜书屿看见他喉结滚动的弧度,水顺着杯沿滑进薄唇,很性感。
她莫名感觉有些口干舌燥,问他:“还要喝吗?”
“…”
他们的亲昵互动全落在众人眼中,身旁的女生突然喊了句:“哟,这水喝得真是比酒还甜啊。”
“就是就是!”
“哎呦喂,狗粮冰冷撒在脸上。”
徐舟野笑着摇头。
之后的游戏仍旧在继续,有几次,姜书屿不幸地再被选中做游戏惩罚,甚至让她喝酒助兴,却都毫无例外地被徐舟野挡了。
他接过她的酒杯替她喝,烈酒像白开水,一口接着一口地灌,接下好几轮惩罚。
而她的面前永远都放置着最为安全的果汁。
这个浪漫又危险的夜晚,姜书屿见识到徐舟野不同于以往的另一面,也试着融入了他的圈子。
好的感情会让人感受到被爱护、被尊重,更会让人成长,这是姜书屿最大的感触。
中途,徐舟野有事暂时离开,去走廊接听电话。
周思辰怕姜书屿无聊,主动开口搭话:“学妹,你让我刮目相看,居然能让舟野为你倾倒。”
“是吗...我从来没这样觉得。”她回答,不认为这是件多么值得惊愕的事情。
“你不知道。”周思辰抿下一口酒,唇角带笑,不经意说起旧事,“他以前不知道被多少人惦记和觊觎,不过有薛芷漪这大小姐在场,谁都没法靠近,除非…”
“在酒吧里,她不在的时候,曾经有好多次都差点造成事故。”
“好多次?”姜书屿有些疑惑。
“嗯。”
周思辰意味深长:“舟野可能没告诉过你。”
“他这人,看着斯文绅士。”
“实际上——”
“以前比谁都会玩。”
会玩?
姜书屿瞳孔有些收缩。
“不过都是跟男生。”他立即解释,“走得这么近的女生,只有你一个。”
…
简短的聊天结束,他也回来了,眼看着时间不早,他们先行离开,徐舟野亲自送她回学校,很快抵达京大,姜书屿犯困,在车里,眼皮不住打架。
周末仍旧有广播,音乐的余韵在校园里反复回荡,徐舟野的车已经抵达路口许久。
“睡醒了?”
徐舟野低声问身旁依偎的姜书屿,因为喝过酒,他临时找了个代驾过来,现下,对方很有眼力地熄火出去,只剩下他们。
“…”
姜书屿睡意惺忪地揉了揉眼,对上他含着温柔笑意的黑眸,意识渐渐清晰。
“嗯...”她轻应着,模糊不清的呢喃,鼻音浓重,瓮声瓮气的。
姜书屿直起身,披着的外套差点滑落,她下意识地伸手攥住,阻止它下坠。
是徐舟野的西服外套。
“你是不是等了我很久啊。”
“怎么不叫我。”
因为刚刚睡醒,她的模样倦懒,眼尾的那颗泪痣都跟着苏醒,就连说话的语气,都莫名显得像在撒娇。
“还好。”他倾身替她整理凌乱的发丝,动作细致而温柔,指尖不经意划过肌肤,引起小幅度的颤动。
姜书屿想,她大概是真的困了,以至于对方刚才让她枕在他肩头时,她竟然真的照做,没有拒绝。
下车后,两个人沐浴在月色中步行,缓步前行,像披了层薄纱,夜风温柔。
“前两天的考试怎么样?”
“我猜,应该问题不大。”
徐舟野的语气仍旧浸着笑,似乎想起此前为她辅导时的场景:“毕竟我的阿屿这么聪明。”
在情绪价值这方面,他总是给得很满,姜书屿不假思索回应:“嗯,是你辅导得好。”
徐舟野笑意更甚。
“明天打算几点起床?”
“再给你带早餐过来,好不好?”
“应该很早。”她支吾着。
“我明天...要去练声。”
言下之意,婉拒了。
徐舟野低嗯一声:“不陪我。”
不知是不是姜书屿的错觉,她竟然觉得对方像被冷落的怨夫,其实想来也是,身为学生会会长,他明明比她更忙。
“我...”
“嗯?”
他配合她的话,发出疑问。
颇为耐心,想看她怎么狡辩。
“就是...”姜书屿百口莫辩。
“行。”他佯装淡然,几十秒后,开口解释,“也没什么,就是家里的猫想你了。”
“你似乎都已经好久没去看过它。”
猫。
她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这段时间为准备考试,确实将好多事和物都忽略了。
心里没由来地滋生愧疚感。
徐舟野尽心尽力地帮她辅导高数,甚至还帮她养猫,而她却连陪他的要求没法满足。
确实太不应该了。
姜书屿点头:“我明天就去看它。”
“它在我家。”徐舟野不动声色地提醒,话语里已经染了点笑。
“嗯。”她没怎么思考,顺着他的话说,“是去你家。”
“...”
反应过来自己说的什么虎狼之词,她立即很有求生欲地、故作镇定地弥补:“看猫。”
“好。”
“去我家。”他故意停顿几秒,学着她的样子,缓缓说,“看猫。”
这段对话让姜书屿终于没忍住,弯眸笑了下。
他盯着她的笑颜。
当时有几秒的晃神。
眼前的女孩子眼瞳澄澈,岁月静好,漂亮得不像话,印象里的她很少笑,不过最近,姜书屿笑得很频繁。
原本清冷的气质被中和不少,染出几分明媚张扬的活泼感,瞬间就生动起来。
仿佛雪水融化,化为流动的泊泊清泉,滋润着心田,很有感染力,让人忍不住跟着心情愉悦。
徐舟野喉结滚动,徐徐吐出几个字:“我女朋友好漂亮。”
姜书屿被这句话夸得笑容里稍微多几分收敛,似不染淤泥的栀子,含蓄清新。
散步还在继续,刚才的话题,两个人都很默契地没再继续。
“阿屿。”
他亲昵地叫她,垂着眸,语气不温不火:“今天在酒吧,有好多人看你。”
“...”
姜书屿仔细抿了抿这句话。
几秒后,终于迟钝地反应过来,他这好像是...在吃醋?
她怔了怔,一时之间,不知该作何反应。
徐舟野不想放过她,他的眼神像是一池难以消退的湖水,泛着丝丝缕缕的隐意。
“还没听过阿屿的情话。”
姜书屿在那瞬间明显感觉到他的渴求,说不清楚的悸动感,这让她感觉到他的真实。
手腕被攥住,他拉着她的手,温柔而不失强势地放在自己掌心里缓慢摩挲,似乎有种她不答应今晚就不会善罢甘休的趋势。
四下僻静无人。
姜书屿在夜风中,微不可查地小声、快速喃了句:“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