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舟野低笑,极其富有耐心地引导:“嗯,我们现在算哪种关系?”
“朋友。”她尾音轻颤。
“朋友?”徐舟野胸腔震动,闷闷地笑,“是会帮对方擦药的朋友?还是送月饼的异性朋友?所以...”
他一字一句,强调:“说清楚,到底是什么程度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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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感谢老婆们的营养液支持~[爱心眼][爱心眼]
第21章
他发问时,漆黑的瞳孔里完整倒映着她诧异的模样。
“...”
姜书屿呼吸一滞,指尖无意识地将对方刚才递来的药膏慢慢攥紧。
雪松混着薄荷的冷香在两人之间回荡,与他眼神中的滚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明显地感到有些不知所措。
徐舟野耐心地等待着她的回答。
几秒后,姜书屿抿着唇,另一只手欲盖弥彰地伸手将脸颊的碎发撩到而后,露出秀美的轮廓,更显得那双眼眸动人,眼尾的小痣随着动作轻晃。
逃避的意味很明显。
“你...”
“到底想说什么?”
姜书屿别别扭扭地开口,不动声色地将问题抛给他。
她很聪明,没有正面回答,而是以退为进,将问题重新进行界定,模糊又清晰。
徐舟野却不显山不露水:“没什么。”
他接过她递来的月饼,若无其事地岔开话题:“待会几点结束,需不需要我来接你?”
他在她的目光里,将那句“需不需要我来接你”说得云淡风轻。
姜书屿动作微微凝滞。
实在没想到,他竟然会主动提出这样的邀请。
她们之间的关系,从此前的陌生人,突然就切换到这样熟稔的程度。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质的呢。
是令人悸动的几次接触?
还是...刚才的擦药。
就算是逢场作戏,也需要做到这样的程度吗。
记忆突然被某种灼热的温度烫了个洞,被他伸手按住腰的触感,此刻突然变得异常清晰。
她看向自己的手机屏幕,沉默着摇头:“不用,谢谢学长。”
‘学长’这两个字,重新拉宽彼此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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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书屿推开厚重的防火门,乘坐电梯直达舞台区。
和地面的炎热不同,室内停车场的温度很低,浑身都透着冰凉。
腰侧触感仍旧明显,时刻提醒着她在刚才经历了怎样的事情,并非疼痛,而是浅淡的一点残留触感。
‘叮’地一声,电梯打开。
彻底离开停车场,姜书屿这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烫。
她努力忽视掉这种感觉,往比赛现场走去。
不知道是不是药膏起了作用,整个比赛过程,姜书屿一点都感觉不到疼痛,伤口错觉般地愈合很快,偶尔漫出一点药味,混合着对方特有的气息,若隐若现。
姜书屿是第三位上台的选手,她带来的是自己的原创歌曲《挣扎》,这是一首伤感的虐恋情歌,用缠绵悱恻的曲调和恰到好处的艺术手法精准地展现出恋人分手后的心痛。
[眼泪像断线的风筝]
[我说没关系]
[哪怕誓言已经风干]
结束比赛后,姜书屿的成绩还不错,取得了第一名。
这个比赛其实算小型,她参加这类活动,能很好地锻炼自己,同时还能获得奖金,可谓是一举两得。
几位评委都对她印象很好,就连点评都带着明显的欣赏,其中某位戴着珍珠项链的女评委对她赞叹不已:“你的先天条件很好,基本功也很强,在演唱时真假音的切换非常熟练自然,期待你以后走向更大的舞台。”
姜书屿礼貌地道谢,态度谦和,让评委越发喜爱,甚至还给出橄榄枝,表示如果有机会的话,可以亲自免费继续指导。
结束后,和几位评委老师合影留念完,她抱着奖杯,坐车回到学校。
时值正午,金黄色的日光为奖杯镀上浅淡的光晕,姜书屿沉默地盯着车窗外掠过的树影,不知在想些什么。
没有过多停留,坐地铁和公交车,来去转了好几班车,才终于回到明大。
简单解决午饭,她没急着到学生中心,而是先去琴房练了会琴。
姜书屿在音乐方面真的很上瘾,除去唱歌,她还很喜欢各种乐器,尤其钢琴。
通常,她一练就是几个小时,能够保持很好的专注力。
考虑等会就要去徐舟野那里继续工作,她也没有打算停留太久,预计着时间,到点就下。
打开琴盖,姜书屿已经准备就绪。
脑海中忽地浮现男生的轻声叮嘱,像夏日里缠绵的微风,在耳畔恰如其分地萦绕。
[中午记得再擦一次药。]
[别忘了。]
“...”
她迟疑着打开帆布包,取出里面的药膏。
腰侧已经没有刚才那样疼痛了,不知是不是药效起作用,姜书屿用手机的相机功能对照着,费力地给自己擦药。
时间缓慢流逝,夕阳西下,暮光渐渐将对面的教学楼染成淡金色。
姜书屿阖上琴盖,周遭回复静寂,时光宛如被凝固。
连续几个小时的演奏和练习,完全沉浸式的和音乐相伴,是种很奇妙的体验。
她承认,自己是钢琴梦女。
姜书屿轻抒一口气,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尽管已经计算过时间,看到手机屏幕里接二连三的消息,还是感到有些意外。
Y:[在哪]
Y:[?]
y:[琴房]
Y:[行]
最后一条消息在屏幕上亮起:[差点以为你迷路了]
姜书屿微顿。
收拾好东西,往办公室走去,十分钟的路程,不长也不短。
里面照例只有他一个人。
徐舟野戴着蓝牙耳机,用着流利的外语交流,姜书屿听不太懂,却依稀察觉到是小语种。
他身形修长,眉目疏淡,忙碌的模样一丝不苟,专注而富有魅力,沉思的模样,像完美无瑕的艺术品。
余光中捕捉到身影,他动作停顿,侧过脸瞥她。
姜书屿以为他知道自己的存在,并没有第一时间过去。
谁知道,对方竟然特意摘下耳机,换回中文跟她说话。
“先坐会。”徐舟野的嗓音松弛而温柔,十分妥帖地照顾着她的感受,“那里有特意给你倒好的白开水。”
“嗯,谢谢。”姜书屿应一声。
她也没有拘谨,坐在沙发中休息,等待着结束后的他给自己安排今日的任务。
徐舟野继续戴上耳机,白皙修长的手按住耳机键调试音量,里面含着笑的打趣声瞬间袭来。
“啧啧啧,小女朋友来了这是?”
“徐,我几时见你用这么不同寻常的声音招呼,有点奇怪啊?”
徐舟野轻笑一声,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不过他这样的回避显得很可疑,Jane愈发好奇。
身为他的合作伙伴,鲜少见徐舟野的情绪会这样,熟稔又亲昵。
Jane知道他身旁向来不缺乏女生环绕,众星捧月,看似温和有礼,实则距离拉得和谁都遥远。
就好像根本没有心。
而今日,却对一个女孩子这样不同。
他按捺着疑惑,见对方实在没有解释的意味,重新投入到讨论中。x
两个人继续交流二十分钟,终于将比赛的流程确定完毕。
姜书屿规规矩矩地在沙发上坐下,听着对方流利自如地用外语交谈,不自觉有些晃神。
她的目光挪移到徐舟野的侧脸,没有移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