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诱惑的条件,换做旁人恐怕早就心动不已。
没有谁能够抵抗。
她也不会是例外。
下一秒,却听到对方冷不丁地冒出一句:“你想让我当关系户。”
少女语气肯定,在静寂的空间里格外突兀。
因她的话,徐舟野忍俊不禁,深邃的黑眸中涌现出一点兴味。
“关系户?”
“学妹表达错了。”
徐舟野缓缓喃着这几个字,意味深长:“首先,你得跟我建立起关系,才能算得上是‘关系户’。”
…他真的很会。
时刻都想着给她灌输想法。
姜书屿没有上当,抬眸看向他,语调冷静:“学长为什么选我?”
徐舟野攫取住她的视线,定定地审视了几秒,眼前的女孩子实在聪慧得令人意外。
她并不会被诱惑冲昏头脑,而是小心谨慎、步步为营,在充分权衡确认利弊后,才做出回应。
这几次的危机,她都能巧妙地化解,这份应变能力,足以让他对她另眼相看。
对方无论是外形条件、展露出的才华,还是处理事情的能力,都与他心中的理想“搭档”极为匹配。
不过,这其中最重要的一点...
她出身平凡,家境的窘迫就像短板,明晃晃地摆在那里,极易成为被拿捏的软肋。
徐舟野在金融圈沉浮多年,历经无数风浪,对人心的洞察早已入木三分,面对姜书屿的疑问,他不假思索地给出了看似简单却又模糊的回答:“因为,你很特别。”
特别。
姜书屿品了品这两个字。
这是什么意思?
从刚才的对话来判断,他应该是想让她替他挡桃花。
或许是挡薛芷漪的桃花。
而她的特别...
姜书屿表情变得犹豫。
徐舟野极富有耐心地等待着,他微微倾身向前,修长的指尖轻攥住姜书屿领口的蝴蝶结,虚虚把玩。
一时间,两人的距离再次拉近,近到不足两寸,温热的气息都交织在一起。
这个动作暧昧至极,却又恰到好处地拿捏着分寸,并不会让她觉得冒犯。
他的指尖沿着蝴蝶结的边缘缓缓移动,一下又一下,细致地描摹着它的形状,那模样像在试探姜书屿的原则和底线究竟在何处。
“怎么样。”
“想清楚了么。”
此时此刻,姜书屿只觉得独属于徐舟野的气息汹涌地侵占自己的鼻腔,视线所及、呼吸吞吐之间,全都是他,铺天盖地笼罩,让人无处可逃。
对方似乎织了张细密的蛛网。
而自己是被捕捉的对象。
徐舟野刻意压低了嗓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若带着丝丝电流,直直钻进姜书屿的耳朵里:“要不要…跟我试试?”
姜书屿的脑海中陡然闪过一个荒谬的念头。
他在勾引她?
她心里其实很清楚,他是故意的,故意用这般模棱两可、充满歧义的语气,像垂钓者甩出鱼钩一般,钓她上钩。
男女之间的界限向来朦胧难辨,一旦有情感的丝线牵扯其中,原本清晰的距离便如同被迷雾笼罩,变得无足轻重起来。
彼此就像两块磁极相近的磁铁,在这样暧昧的氛围中,只要稍有差池,便极有可能相互吸引,最终倒戈相向,陷入难以言说的纠缠。
姜书屿蓦地想起在医务室的那场对峙,他是真的很会撩,从那时就足以窥见一斑。
呵。
不就玩个暧昧吗。
她就当自己是再打份工算了。
而此刻的自己,若是选择逃避,无疑会显得怯懦无比。
姜书屿并不想这么快就让对方得逞,欲擒故纵是最好的方式。
想通这点,她深吸一口气,不避不躲,迎上对方目光:“学长开出的条件确实足够吸引人。”
她双眸澄澈如清泉,毫无杂质,在灯光映照下闪烁着清冷的光,身姿更是挺拔,散发着独有的气质。
“不过,我深知一个道理。”
“筹码越是丰厚,背后所需付出的代价往往就越大。”
“这场‘合作’对我而言,风险过高,我既不敢轻易下注,也实在输不起。”
“因为我不过是个籍籍无名的小卒,实在无法充当学长手中的棋子。”
姜书屿收回目光,转身假装离开:“学长最好还是另找他人。”
三秒、两秒、一秒…
错身而过的瞬间,果然再次被对方叫住。
“姜书屿。”
徐舟野的低沉嗓音自身后响起,带着显而易见的一点戏谑:“你真的对氟利昂过敏?”
姜书屿有几秒的迷茫,才反应过来,他问的是那次在操场的对话。
那不过是她胡诌的理由。
她沉默。
“放心,我不是中央空调。”他笑了下,没有揭穿,“而是你最为趁手的盾和保护伞。”
姜书屿愣了愣。
几秒的功夫,男生已经重新站在她面前,漫天阴影沉沉笼罩住她娇小的身体,像吞噬的深海。
“相信我的实力,也相信你自己的能力。”
“帮我解决麻烦,相应的,我也会给予你好处,助你上青云。”
“我们各取所需。”
“一定会是最为合拍的搭档。”
“这个邀约暂时没有时限,我随时等待着回复。”
“好好考虑。”
他微微低头,薄唇堪堪擦过她耳畔,一字一句:“期待你的最佳选择。”
姜书屿瞳孔微微收缩。
再反应过来时,男生已经离开。
没有了人气,只剩她独自一人站在隐蔽的拐角里,忽然显得冷清许多。
敞开的窗户里,微风肆无忌惮涌进来,吹乱了乌黑的发丝,挡在脸庞中,看不清原本的表情。
她指尖攥紧,慢慢走出阴影。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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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总:老婆钓我,respect,自愿配合上钩
第9章
后半场的表演,姜书屿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夜色中舞台绚烂的灯光如碎金箔,簌簌地倾洒在姜书屿的裙摆中,她的歌声依旧空灵且动听,只是那眼神里隐隐多了几分复杂难辨的东西,像被薄雾笼罩,透着些许心事。
晚风轻柔,徐徐拂来,扣着丝丝凉意。
姜书屿如同往常一般,独自一人走在回宿舍的路上。
学校门口热闹非凡,街边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小吃摊,摊主们扯着嗓子卖力地吆喝着,此起彼伏的叫卖声,混合着铁板架里裹着香油的食物翻滚时嗞啦的响声,孜然味的香气勾得人直咽口水。
“妹妹,来尝尝羊肉串咯!十块钱三串,绝对正宗!”
“麻辣烫,好吃又实惠嘞!”
“热干面,八块钱一碗,正宗湖都特色小吃!”
关东煮大叔的安利叫卖声不死心地顺着空气追上来,姜书屿抿着唇,坚决抵挡,步伐加快。
她几乎能想象到曾经牙齿咬破泡豆腐的口感,汤汁在口腔里四溅的满足。
那是一家人出去游玩时,父母为了让他们姐弟俩高兴,特意买的。
尽管时间已经过去很久,姜书屿仍旧记忆犹新。
如今的她,根本不能在这些小吃上花费分毫。
夜色渐浓,小吃摊的吆喝声越发明显。
青色砖缝掩不住角落里的黑暗,姜书屿忽然听见无人角落里传来的童稚嬉笑。
“臭怪兽,有本事来抓我们啊!”
“略略略,邪恶的坏人会被正义奥特曼打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