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实在想不到,他竟然会辜负你,这样好的一个女孩子。”
若是在以前听到这样的话,姜书屿想起徐舟野时,难免会感伤,甚至无法释怀。
但今日不同于往日。
姜书屿现在只有平静,除此之外根本没有多余的情绪。
真正放下时,不爱就是不爱。
甚至连恨都没有。
于是这个温情脉脉的美好夜晚里,姜书屿将自己过去的经历全然道出来。
“大概就是这样。”
“他是我的初恋,却玩弄感情,当成一场游戏。”
“我对这段感情失望至极。”
“不婚主义是真的,我还是觉得单身很好,一个人生活就够了。”
“我明白了。”梁栩听完,感觉有些唏嘘,“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抱歉。”
“之前不知情,还带你去见他,跟他吃饭,因为他跟雯姐的关系很不错,所以我...”
“没关系。”姜书屿笑了笑。
正是因为他不知情,所以她完全没介意,否则之后他们连说话的机会不会有。
姜书屿性子清冷,不过在为人处事方面也十分有原则,该清醒抽身时,她绝对不会有任何留恋。
就像和徐舟野之间的感情。
-
结束用餐已经是晚上十点,下了点小雨,天空厚扑扑的,像是油画,缀满浓稠的黑。
姜书屿从梁栩的车里出来,拉开副驾驶的门,和他挥手告别,她拎着裙摆,弯腰从里面钻出来,动作自带优雅。
“明天见。”
“助理刚才给我报了数据,咱们的歌反响很好,后面肯定继续大爆。”
“你真是我的贵人。”姜书屿真心实意地说,“谢谢你,梁老师。”
“怎么这样说。”他的眼神灿烂,“书屿,你更是我的贵人。”
“早点回去休息,好好睡个美容觉。”
“好。”
和阳光的人待久了,自己也会感觉温暖。
不过几步路的距离,姜书屿心情很好,并没想过把伞拿出来撑,快要进门前,像是终于想起什么,拿出手机查看。
果不其然,里面有好几条未接短信和电话,刚才沉浸式地和梁栩相处,她根本无暇看手机。
姜书屿打开微信聊天框,开始一条一条,漫不经心地浏览起来。
两个小时前
[刚才喝了点酒。]
[不知道为什么,完全睡不着]
一个小时前
[很想你,宝宝]
[还没吃完吗?外面现在在下雨,你有带伞吗,没有的话...我想来找你]
三十分前
[你完全不理我]
[和他吃饭就这么高兴吗,消息完全不回]
[不管怎样,回条消息给我,好不好,我担心你]
一分钟前
[终于看到你了]
浏览完,姜书屿终于有所察觉,侧眸瞥去,果不其然,有辆黑色宾利低调地停在不远处树荫下。
徐舟野撑着伞,立在车前。
见她返回,四目相对,他迈开步伐,几步走过来。
直到在她面前站定。
他说得完全没错,确实是喝酒了,姜书屿很明显闻到对方身上传来的浓重的酒味。
突然想到刚才的话题,心情又跌落下去。
画面和过去重叠,仿佛时间又回溯到过去,那个伤她最深的暴雨夜,当时,他居高临下地站在她面前,语气冷漠又疏离。
隔着包厢的距离,毫不留情地碾碎她所有纯粹的感情。
以及,那点可怜的自尊。
“你来干什么。”她的语气不太好。
“...给我点时间,阿屿。”他的嗓音晕染了冷风的潮湿,情绪显得低落,“两分钟就好。”
姜书屿不太想跟他耗:“我现在没时间陪你闹。”
徐舟野攥着伞柄的手微微收紧,有些泛白。
他们好像被隔绝成了两个世界,她站在干燥明亮的灯光处,周身都是光明,而他躲在伞下,忍受着雨的侵袭,像个阴暗窥伺她幸福的小丑,摇尾乞怜。
“最近有个国际性活动,徐氏是最大的投资方,主办方需合适的代表进行参会。”
“...我推荐了你。”
“不过,对方要求现场要有展示环节,需要表演你的成名曲。”
“就是那首《酸野屿》。”
“好啊。”他要助她事业,她没有不笑纳的道理,姜书屿答应。
徐舟野又落下一句:“他们想要的,是原版。”
姜书屿的情绪瞬间上涌。
有时候,她很想撕碎他的伪装,看他内里的那颗心脏,是否也会像外在皮囊中表现的那么喜欢她?还是说,这又是他的什么游戏?
她现在对他根本就没有用心,只是玩玩而已,她要以牙还牙,用手段回敬他。
姜书屿永远都忘不了,曾经被伤害的那段时间,她沉默寡言,x整个人都坠入黑夜,后面产生的负面影响,都是徐舟野直接或间接造成的,那段时间,她遭受了沉重的谩骂,遭受巨大的非议,而徐舟野没有任何表态。
很多人都说,是她恬不知耻地勾引了徐舟野,从薛芷漪身旁抢走徐舟野,直到后面,因为对方发现她的真面目,所以毫不犹豫地把她甩了。
那些可怕的舆论铺天盖地地压过来,靠自己的意志力,姜书屿根本没法独自撑过去,所以,她在国外才会那么想不开,需要Chris开导。
而那首歌的原版,究竟是什么意义,徐舟野不可能不知道,既然他都已经调查过她,还拿到了那对素戒,他自然也听过甜野屿。
姜书屿就根本不在意。
如今那份生日礼物,对她而言,不过是廉价得毫无价值的东西。
“所以这就是你给我的机会?”
姜书屿的笑,心惊胆颤。
“你究竟是想借这个机会来将我们的过去公之于众?”
“还是用我被践踏的过去,来填补你的愧疚?”
她总结地落下评价,控诉他:“你真心机。”
“...”
徐舟野眼尾被酒精烧得泛红,因她的话,瞬间,眼神里滋生浓重的受伤。
那是姜书屿第一次见到他露出这样的情绪。
过去他总是游刃有余。
“阿屿,不是,我...”
“你明知道我只是想...”
他上前一步,骨节分明的手朝她伸来,指尖悬在半空中,带着些试探。
“想什么?”姜书屿蹙眉,语气里淬着冰碴似的冷漠,打断他,“徐舟野,你少自以为是了。”
她侧身要绕开他,手腕却被猛地扣住,下一秒,男人的力道骤然收紧,将她拽进怀里。
他的怀抱带着雨夜的湿凉,却又用尽全力箍着她的腰,指节用力,下颌抵在她颈窝,呼吸烫得惊人。
“对不起,阿屿。”声音闷在布料里,尾音发颤,“是我不好,不该提这件事。”
“...别推开我,就一会儿。”
姜书屿原本已经要推他,脖颈很快触到温热的濡湿,混着雨水的微凉。
她的动作顿住。
那触感太过清晰,绝不是雨水能有的温度。
难道说...?
她忽然有些好奇,这到底是雨水,还是其它...但对方死死抱着她,力道很紧。
“徐舟野。”
“你哭了吗。”
姜书屿没有直面回答他的话,而是自顾自地问。
他否认。
“那你松开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