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向茗打电话过来的时候,还能听到向邵辉在电话那头念叨着,说是怕家里面的布莱克受伤,让人看看它有没有摔倒。
毕竟他刚才那一跤摔得也很瓷实。
向茗在电话那头语气急速,听起来很是慌乱,像是吓到了。
向沅察觉到时态不对,表情严肃,拧眉道:
“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慢慢说。”
向茗带着哭腔说:“爸爸刚才摔倒了。”
程知南发现向沅表情严肃,也跟着放下手中刀叉。
向沅:“严重吗?”
向茗:“好像……很严重。”
向沅咬唇,深呼吸一口气。
程知南从对面问她:“发生什么事情了?”
向沅:“爸爸摔倒了。”
下一秒。
程知南把手伸到她面前,“交给我。”
向沅看着他,犹豫两秒,然后把手机递给他。
程知南接过手机后,对着向茗说:“向茗,我是程知南。”
他有条不紊地询问着情况,包括爸爸刚才是如何摔倒的,还有摔到了哪里,疼痛程度如何。
他声音冷静,让向茗也跟着稳定了下来。
医者在遇到这种突发情况时,一向都是格外专业。
程知南怎么问,向茗就一五一十地回答。
程知南:“有开放性伤口吗?”
向茗低头看了看,“没有。”
程知南:“脚趾能活动吗?”
向茗:“可以。”
程知南:“有麻木的感觉吗?”
向茗转头问向邵辉:“爸,你感觉麻木吗?”
向邵辉:“还行。”说完,他又急得额头冒汗,“你帮我看看,布莱克受伤没有?”
向茗:“放心吧,布莱克没受伤,就您摔倒了。”
程知南温声道:“先不要随意移动或者尝试复位,等着急救车过来,避免二次损伤,我和你姐马上就过去。”
有专业医生指导着自己,向茗瞬间安心下来。
“好,我知道了。”
打完电话后,程知南起身,顺便把手机归还给向沅。
他看向向沅:“我们去医院。”
向沅急匆匆地跟着程知南上车。
开车途中,向沅一直没说话。
车上飘散着专属于他身上的木质味道。
莫名令人有些安心。
见向沅心情焦灼,程知南分出一只手,罩在她手掌上,“别担心,有我在。”
向沅无心交谈,只是仓促地点了点头。
待二人到达医院后,家里面的那三人已经在急诊室里面了。
护士看到程知南也来了,讶异地走过来,“程医生,你怎么来了……”
程知南转头看到一旁的向邵辉和尤梅。
他打了声招呼,“爸,妈。”
尤梅一看到自己这个女婿来这里,瞬间就放心了,碎碎念着:“知南来了我就不担心了,刚才我还跟你爸念叨着,幸亏家里面有个专业的大夫,不然出现这种突发情况我们还真是乱了阵脚。”
程知南半蹲下身子,简单检查了下向邵辉受伤的地方,发现其实并不是很严重。
向邵辉算是幸运的,即使上了点年纪,可身体素质还算是可以,刚才摔倒的那下子虽然有点疼,但不是什么大毛病,按时涂抹药膏,回家多修养一阵子就可以了。
见他没说话,向沅着急地探头问道:
“怎么样,严重不严重?”
程知南弯唇轻笑,安抚着一家人的情绪:“爸身子骨硬朗,这点小伤不算什么,一会儿冰敷下,开个药回家按时抹就行。”
一听这话,一家人就知道应该毛病不大。
尤梅松了口气,又忍不住嘀嘀咕咕:“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这父女二人就跟接力棒似的,受伤也要跟着,一个个粗心大意,也不知道仔细点。”
向茗在旁边插嘴:“我姐和我爸也不是故意的嘛。”
尤梅担心一晚上,又有上赶着来顶火的,直接拿她撒火,“还不都是因为你带回来的那只狗,平时就看着可爱,你倒是一点不管,现在还害得你爸爸受伤,要不然你直接送走得了,省得让人心烦。”
这话说完,向茗还没说话,向邵辉不乐意了,“谁说要送走了,再说了,我受伤跟狗有什么关系,你别更年期发作,让女婿看了笑话。”
向茗撇撇唇,“看到没有,我爸都没说不喜欢,您就别跟着瞎操心了。”
尤梅被他们二人气得说不出话来,然后无奈道:
“过阵子看来我要去寺庙里面去拜拜了,正好去去霉运。”
向沅笑着:“我到时候跟您一起去。”
程知南转身,看了眼旁边的向沅。
本来在来的路上她还是一脸担忧,结果到了医院看到家里面又开始打嘴仗,就知道不会有太大问题。
向家的家庭氛围一向和睦,父母都开明,把两个女儿当宝贝宠,平时也没什么架子,一家人说说笑笑,关系极好。
眼下就是医院的琐事有些棘手。
不过有程知南在,很多步骤都变得清晰和简单化了。
等到一家人离开,也差不多是半夜。
程知南先把向邵辉和尤梅送回别墅里面,等到返回车身旁的时候,发现向沅和向茗两个人正在聊天。
向沅双手环胸,直接通知向茗:“明天你就去新公司报道,我跟我朋友都说好了,你去那里好好干,别出去给我丢人。”
向茗也想着出去努力工作,不然整天就要在家被唠叨。
“公司福利怎么样啊,到那工作累不累?”
向沅被她气笑,“你去那是当公主的?”
不过转念一想,向茗出去可不就是体验生活,那点工资对于她来说简直就是毛毛雨。
她转而安慰:“好好干,也当做积累社会经验了。”
“我知道了。”向茗也是个乖巧性子,尤其是面对向沅的时候,她无聊地踢地上石子,闲聊着,“这公司老板真是你朋友啊?”
向沅:“嗯。”
向茗:“叫什么名字,我认识不认识?”
向沅:“柯航。”
一听这个名字,向茗眼睛眨了眨,“是他啊?”
向沅:“你有印象?”
向茗见过柯航一两次,不过次数不多。
柯航也算是年轻有为,家里面有钱,自己也争气,创业弄出来的公司还挺有规模的。
向沅身边的一众朋友混得都不赖,向茗却对他印象挺深。
当时向沅上高中的时候,向茗就见过他,那时候她就觉得亲姐这男同学长得特别像当时红极一时的港风男明星,尤其是那双桃花眼,还挺招女孩子喜欢的,多情又潋滟。
向沅那时候是风云人物,身边围绕的朋友很多,不乏有人喜欢她,但她是粗线条,又不喜欢太早谈恋爱,所以就算是身边有朋友暗恋她,也不敢贸然挑破这层窗户纸,就怕最后连朋友都当不成。
想到那时候向沅的朋友来家里面玩,柯航就对她姐挺殷勤的。
向茗故意打趣她:
“你这老同学知道你结婚了吗?”
向沅:“知道啊,怎么了?”
向茗:“没事,我寻思着,他是不是还在暗恋你呢。”
向沅:“你……”
她话还没说完,就察觉到身旁伫立着一道袖长的身影。
程知南不知道何时站在那边,但大概是听到了她们方才的谈话。
向沅勾了下唇,冲他挥了挥手。
程知南迈开长腿,往她这边走来。
向沅笑得自然,“向茗刚才开玩笑呢,你别当真。”
“嗯。”他应得平淡,似是真的没有把刚才的谈话放到心上。
向茗见亲姐给自己使了眼色,便匆匆告别,然后脚底抹油般离开了。
看着向茗离开的背影,程知南单手插兜,替向沅打开车门。
向沅钻进车内,扫了眼时间,幽幽叹气,“今晚真的是麻烦你了。”
本来是好好的约会,结果莫名其妙到了医院。
好在她爸没什么太大问题,不然又要鸡飞狗跳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