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川发动汽车:“不知道。我只是碰巧在这里看到了,顺便录下来给你看看。”
“哦。”宋敛吟。
现在外面在下小雨,街道上的人们来来往往,在深冬的傍晚格外静谧。
车里开着暖气,很快宋敛吟的双手双脚暖和起来。
她没什么心情看窗外,低着头发呆,以至于没有看到江砚川开的方向不是朝自己家。
等到车停下,宋敛吟抬起头,才注意到这里是哪个餐厅的停车场。
“来这里干嘛?”宋敛吟疑惑地问。
江砚川言简意赅:“吃饭。”
宋敛吟:“……”
她的意思是为什么来这里吃饭?
进了大厅才知道这里是很难预约的摩天轮空中餐厅。
之前她就想和胡凌悦一起体验一下这个餐厅,但因为太难预约也就作罢了。
这个摩天轮是餐厅专门打造的,每个座舱内设有餐桌,仅限两个座位。顾客可以在高空座舱中享受美食以及俯瞰城市景色。
菜系也丰富多样,比如西餐、x日料、韩餐、中餐等。
有时候还会根据节日推出节日限定套餐,那就更难预约了。
宋敛吟心情忽然变得多好了。因为想到待会儿可以在巨型摩天轮座舱里吃饭,感觉一定很棒。
在服务员的带领下,两人进了其中一个摩天轮座舱。里面空间宽敞、明亮、干净卫生。暖气充斥在舱里,非常温暖。
桌上放着水杯和热气腾腾的鲜花茶。舱内有着淡淡的茶香,十分清新。
座舱内的玻璃窗上,雨水淅淅沥沥地滑过。透过模糊的玻璃看城市,别是一番风情。
餐桌是一块桌板,镶嵌在舱墙上,可以前后滑动。
此时餐板在中间,两人分别对坐在软包固定座椅上。
舱门关闭,座舱缓缓移动往上。
江砚川扫码桌上的二维码点餐。问宋敛吟想吃什么。
宋敛吟:“你定吧。”
江砚川:“那就法餐。”
“好。”
宋敛吟拿起水壶倒了两杯茶水,一杯推到江砚川跟前,一杯自己喝。
舱内暖气很足,这会儿有些微微发热。宋敛吟脱下长款黑色皮衣外套,露出里面的灰色高领羊绒衫,下身是修身牛仔裤,搭配黑色细跟长靴。
她将一头乌黑亮泽的大波浪拨到左侧肩颈,侧头看向窗外。
冬天的天黑得快,这会儿已经差不多全黑了。城市亮起了灯。
随着不断升高的摩天轮,望出去的视野也在不断升高扩大。
宋敛吟的心情也随着摩天轮的升高而逐渐升起。
江砚川点完菜把手机放在一边,双手抱臂,看着她,说:“心情好点了吗?”
“嗯,好多了。”宋敛吟抿了一口热茶。
难不成江砚川是为了缓解她低郁的心情,特意带她来放松身心的?
可别又是自己自作多情感动上头了。万一就只是单纯地出来吃顿饭呢。
她下午上台主持的时候,没看到江砚川的身影。便问:“你下午去哪里了?”
“我去哪里还要跟你报备么。”江砚川嘴角轻扯一下,端起茶水喝了一口。
宋敛吟:“……”
江砚川却还是回答了:“去医院处理点医患纠纷。”
“纠纷?怎么回事啊?”
“院里的一个医生在给病人拔智齿的时候导致牙神经破损,受损后造成说话发音不清、吞咽困难。医院赔了三十万进行调解。”
“这样啊。我感觉你一边去帮爸爸管理公司,一边又去管理自己的牙科医院,是不是太累了,不会分/身乏术吗?”宋敛吟。
江砚川淡淡看着她:“已经习惯了。”
宋敛吟双手搁在桌面上,支着下巴好奇地问:“你是不是习惯忙于工作,习惯自己一个人,加之本身就情感淡漠,所以不想谈恋爱,不想结婚?”
“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只是一个炮/友而已。”江砚川。
宋敛吟不爽地翻了个白眼。想到什么,又问:“那你跟我结束炮/友关系后,还会找其他炮/友吗?”
“也不关你的事。”江砚川无情地拒绝回答。
宋敛吟哼哼两声,自信道:“我敢保证,你绝对找不到比我还跟你契合的人了。”
“哪来的自信?”江砚川挑眉。
“我就有这么自信。”宋敛吟抬了抬下巴。
他们在空中转了一圈大概十几分钟,所在的座舱缓缓落地,舱门打开,服务员们齐齐上菜。
“先生女士,请慢用。”服务员把舱门关闭。
桌板上摆放着香煎龙利鱼、勃艮第牛肉、法式龙虾浓汤、奶酪舒芙蕾、法式羊排、番茄牛肉盅。
宋敛吟早就饿了,拿起餐具就开动。
“味道不错。”宋敛吟评价道。
美食、美景、美男。
心情简直蹭蹭蹭直涨。
回想起今天聂欣美对她的打击,感觉也没有那么难受了。
鞋尖不小心碰到了江砚川的鞋。宋敛吟正要说抱歉,但见江砚川没什么反应,便大着胆子,抬起鞋蹭对方的小腿。
江砚川终于有反应了,抬起平静的眸子看她,眼里含着警告的意味。
“心情好了就开始发/骚?”
“你……”
宋敛吟被他的毒舌噎到。直接用尖头高跟鞋踢了他一脚。
江砚川吃痛皱了下眉头。语气有些严肃:“过来。”
“你要干嘛?”宋敛吟睁大眼。
“过来。”江砚川重复了一遍。
宋敛吟犹豫了一下。不过江砚川又不会打她,叫她过去能干嘛呢。
便起身走过去。
江砚川将桌板推远,拉过宋敛吟一把坐到自己大腿上。然后一手搂住她的腰,一手按住她后脑勺重重吻住嘴唇。
宋敛吟猝不及防,没想到他会这样做。双手揪住他厚重的大衣外套,被迫接受这个吻。
直到感觉有些缺氧时,宋敛吟才被他松开。耳根已经红透,眼神慌乱不敢直视他。
环顾了一下舱内,发现没有监控后松了一口气。
江砚川压低声音警告她:“你给我收敛点。”
宋敛吟柔软的手扶住他脖颈,拇指拨弄他的喉结,媚眼如丝,千娇百媚:“我踢了你一下,你就忍不住亲我。你好贱哦。”
刚说完细腰就被大手用力掐了一把,疼得叫了一声,像小猫似的。
“你这女人就是欠收拾,只有在床上的时候才会求饶。”江砚川挑眉。
宋敛吟昨晚被他收拾了,什么都做了,唯独没进入。让她一直有些不爽。
此时她眼神媚得仿佛要滴出水,暗示意味很强。:“要你的保温杯才能治。”
江砚川冷嗤一声:“想得美。”
座舱再一次落地时,舱门打开,宋敛吟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她脸上潮红还未褪去,用浓密的头发遮挡住自己的侧脸,掩饰刚才发生的秘密。
只是羊绒衫还没有整理好,一边扎进了牛仔裤里,一边没有。
里面的文胸扣子情急之下也没来得及扣上,此时不得不掩饰性捂住。
好在服务员没有注意到,收了桌上残渣后关上舱门。
宋敛吟这才抬头瞪了江砚川一眼,嗔怪道:“都怪你。”
江砚川只专心用刀切牛排,嘴角带有一丝恶劣的笑意。揶揄道:“你说你痒,好心帮你揉,反倒怪起我来了。”
“滚啊你,给我扣上。”宋敛吟羞恼道。
晚餐吃了快两个多小时,两人穿上外套走出座舱。
江砚川腿长,始终走在前面。宋敛吟跟在他身后。
其实还挺希望江砚川能走慢点,拉着她的手一起走。但这是情侣才有的待遇,还是不要奢望了。
虽然感觉他们今天在摩天轮座舱里吃饭很浪漫,但这浪漫始终都雾蒙蒙的,因为不是真正的情侣。
坐上江砚川的车回到自家小区。
宋敛吟甚至希望能有一个临别吻。不带任何情/欲色彩的,只是单纯的吻。
但没有。
江砚川又是一副淡漠疏离的模样,跟她说:“再见。回家好好休息。”
真是恨死江砚川的温柔体贴,恨死他的冷漠无情了。
宋敛吟回到家后,妈妈爸爸问她这两天彩排得如何。
她当然不会跟家人说被舞台导演针对的事,因为父母不仅帮不了忙,还会担心得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