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凌悦睁眼:“早点回来哦,你还要补妆呢。”
“我这个补不补不重要,你今天才是主角,我先走啦。”宋敛吟急匆匆地拿手机。
胡凌悦懒洋洋地嗔怪道:“说什么呢,行了,快去快回。”
宋敛吟走出化妆间,直接去找酒店经理。
廖经理正在仪式现场,宋敛吟走过去低声问:“廖经理,这个婚礼是不是没请帖进不来?”
“对呀,怎么了宋小姐?”廖经理。
宋敛吟朝远处的自助餐区看了一眼,说:“你看到那个随地乱扔东西的男人了吗?”
廖经理看向自助餐区的方向,皱了皱眉:“看见了,那个男人怎么了?他没请帖直接进来的吗?”
“那男的是新娘前男友,没给他请帖,他怎么进来了?我怕他闹事。”宋敛吟。
廖经理神情凝重起来,这可不是小事啊,万一真在现场闹事上了新闻,他这生意还怎么做?
“我知道了宋小姐,我马上去问问接待处的工作人员,如果真是没请帖进来的,我们肯定会让保安带他出去的。不会让婚礼仪式有任何闪失。”廖经理。
“好,那麻烦您尽快处理,仪式快要开始了。”宋敛吟。
待经理走后,宋敛吟才稍微放下心。她往厕所方向走,准备去上个厕所。
刚走进厕所的长廊,身后传来熟悉的男声。
“宋敛吟!”谢郝的声音带着怒意。
宋敛吟的脚步顿住,慢慢转身,看向迎面而来的谢郝。
近距离看现在的谢郝,已经没了当初跟胡凌悦谈恋爱时的青春阳光和意气风发,只有消极和满身的戾气。
看来现在过得很不好。
宋敛吟更加相信谢郝今天是来闹事的。
谢郝:“胡凌悦现在在哪儿?”
“你找她有事吗?”宋敛吟冷着脸。
谢郝稍微收敛了情绪,假惺惺地说:“这不她今天结婚么,我来祝福她啊。”
“你的心意我替她领了,我会转告她的。”宋敛吟。
谢郝:“我见一面她都不行吗?”
宋敛吟毫不犹豫:“不行。”
胡凌悦现在怀有身孕,情绪不能有太大起伏,免得产生不良胎动就不好了。
谢郝双手叉腰,很是不爽:“你干什么这么防着我,我能对她做什么吗?我当面祝福她都不行?”
“你要实在想当面祝福她,那就改天吧。今天她很忙,现在很累。看在她曾经真心对你的份上,别在今天打扰她。”宋敛吟。
“你到底说不说她在哪儿?!你要是不说,这酒店的房间我就一间一间找!我就不信找不到她!”谢郝撕下最后一点体面,面目狰狞地质问。
“谢郝,”宋敛吟深吸一口气,“我再警告你一次,不要再越界,否则……”
“否则?”谢郝一把抓住宋敛吟的手腕,打断她的话,“否则就怎样?赶我出去?还是找人来打我一顿?行啊,今天是她婚礼,要把事闹大到人尽皆知是吧?要所有宾客都知道那女人劈腿怀了野男人的孩子?”
“你疯了?!胡说什么?”宋敛吟紧张地四处张望,生怕被人听见了。
谢郝狞笑一声:“我没胡说,她就是看不起我,觉得我穷,觉得我没志气,觉得我没上进心,总是花她的钱,所以她才劈腿那种老男人!”
“你真是混账!明明是你先出轨学妹的!是你先辜负她的!现在又来抹黑她,你对得起她曾经的真心吗?!”宋敛吟试图把手腕挣脱出来。
谢郝:“还不是因为他看不起我,我才要找学妹来安抚我受伤的心。男人都是喜欢被崇拜的,我也想要被崇拜。但她总是以一种对待小动物的方式对待我,让我没有男人的尊严!这都是她的错!”
“神经病!放手!”宋敛吟想拿手机打经理电话,结果刚拿出来就被谢郝抽走。
谢郝:“这样,你给她打个电话,我说几句就行,好不好?”他突然哀求起来。
宋敛吟直觉很不对:“不行!还给我。”
谢郝试图面容解锁,但是宋敛吟偏过头不配合。
“我只找她要五十万还网贷,就五十万,这点钱对她来说很简单,但能救我命!我保证只要她给了这笔钱,我这辈子再x也不找她了!”谢郝急促地说。
宋敛吟明白了,原来谢郝是欠了网贷还不上,被债主逼得没办法了,才铤而走险在胡凌悦婚礼当天来要钱。
真是无药可救。
“放手!你再这样我喊了!”宋敛吟气得发抖。
谢郝眼眶发红,像个野兽,他想强行让宋敛吟面容解锁手机。
然而还未动作,下一秒谢郝的侧腰被狠狠一脚踢中,整个人被踢飞了到了地上,痛苦地叫了一声。
宋敛吟惊魂未定,看向来人,是江砚川。
这一刻宋敛吟才真的放下心来。
每次只要江砚川出现,她的身边就没有困难和危险,因为江砚川会无数次帮她。
江砚川看着她惊魂未定的模样,关心道:“吓坏了吧?”
“还好,”宋敛吟不欲多说,指着地上的谢郝,“他是来找悦悦要钱还网贷的,大有要不到钱就闹婚礼的架势。”
“他还没那本事。安保来了。”江砚川把她肩膀揽住站到边上。
随后一群安保人员跑过来,廖经理在后面吭哧吭哧地追。
“就是地上那个,架起来,赶出去!他是偷偷混进来的。”廖经理费劲地说。
安保人员齐刷刷地架起被踹得脸色发白的谢郝就往外走。
“放开我……放开!”谢郝挣扎着,但根本没有用。
很快谢郝就被架出了现场。
江砚川提醒她道:“仪式要开始了,伴娘要就位了。快去吧,我看着,谢郝不敢再来闹。”
“我还没上厕所!”宋敛吟赶紧往厕所跑。
好在最终仪式顺利进行。
宋敛吟看着范征拥吻胡凌悦的画面,真心祝福他们幸福到老。
在扔捧花环节时,胡凌悦将捧花精准地扔给了宋敛吟。
司仪在此时激动地说:“各位请看,接到捧花的这位姑娘,新娘把花瓣里藏着的所有祝福,都指名抛给了你。请收下这份来自姐妹的祝福!下一个被爱簇拥着站在这里的人,我们约定,必须是你!朋友们,让我们用掌声,为这份正在传递的幸福,按下确认键!”
宋敛吟尴尬得脚趾扣地,忍不住拿捧花挡住自己的脸。
侧着头时,正好对上了江砚川看过来的视线——灼热、浓烈、深情。
她立马偏过头,装作没有看见。
第59章
腊月二十九的早晨,冬日阳光透过薄雾洒在阳台上。于海梅正在客厅擦桌子,门铃突然响了。
她放下抹布,打开门,看到门外站着的一行人时,整个人愣住了——江家一家四口整整齐齐地站在门口,连那位只闻其名未见其人的建恒集团董事长江镇舟也来了。
于海梅脸上挂着掩饰不住的惊讶:“柳、主任?快请进快请进!”
她连忙侧身让路,心里却像打鼓一样砰砰直跳。
柳安从来没来过她家,倒是江砚川经常来,因为搬到他们家楼下了,平时有点小事江砚川都会来帮忙。
但江家全家出动还是头一回。
于海梅飞快打量了一眼江镇舟,这位传闻中的建恒集团董事长穿着深灰色羊绒大衣,虽面带微笑,但周身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还是让她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
“海梅,新年好啊!”柳安率先笑着走进来,她今天穿了件酒红色的中式外套,显得格外优雅喜庆,“没提前打招呼,突然造访,没打扰你们吧?”
“怎么会呢!欢迎还来不及!你们以来,我们家瞬间就蓬荜生辉了。”于海梅连声应着。目光落在江砚川身上。
江砚川今天穿了件黑色高领毛衣配灰色大衣,身形高大挺拔,穿什么都像电视里的男明星。真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
虽然现在还不是女婿。
江砚川眼神温和:“阿姨,新年好。这是一点心意。”
他将水果和礼品放在桌上,动作从容自然。
就在这时,一个小小的身影从江砚川身后钻出来,正是江云山小朋友。
小家伙今天穿了身红色唐装,活脱脱一个年画娃娃。
“于阿姨新年好!”云山仰着小脸,声音清脆响亮,“祝您马年大吉,马上有钱,马上有福,马上有喜,马到成功,龙马精神!”
一连串带“马”字的吉祥话像竹筒倒豆子似的蹦出来,于海梅被逗得合不拢嘴:“哎哟,这小嘴可真甜!谁教你的呀?”
“是我自己在网上学的!”云山骄傲地挺起小胸脯。
这时宋霖从厨房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削了一半的土豆。看到客厅里站着的江家人,他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绽开热情的笑容:“柳主任一家来了?哎呀,江董事长也来了,快坐快坐!”
他慌忙放下土豆,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快步走出来招呼客人。
宋霖虽然是个片区小民警,平日里接触的多是老百姓的纠纷,面对江镇舟这样的人物,他一般还是见不着,面上维持着镇定,但内心很紧张。
“我去倒水,你们先坐。”宋霖转身去拿一次性纸杯,动作有些急促。
与此同时,卧室门轻轻打开了一条缝。
宋敛吟睡眼惺忪地站在门后,她昨晚熬夜看电视,此时刚被外面的动静吵醒。她揉了揉眼睛,随意地拢了拢睡乱的头发,打着哈欠推开了门——
客厅里齐刷刷投来的目光让她瞬间清醒。
江砚川、柳安、江镇舟,还有江云山小朋友……江家全家都来了?!
宋敛吟的大脑空白了三秒。怀疑自己没睡清醒。
江砚川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眼神温柔又带着几分玩味,像是在欣赏什么有趣的画面。
随即宋敛吟意识到自己此刻的形象——蓬松的棉质睡衣,头发披散着,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迷蒙。
她的脸“唰”地一下红了。
“敛吟,你醒了?”于海梅的声音打破了沉默,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尴尬,“快去换件衣服,柳阿姨他们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