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陈佳一的一瞬,沈晏西眼底的焦躁被压下去。
还好,她好端端地站在他面前。
也不好。
哭过了,眼睛红红的。
像兔子。
难过委屈了,就只知道自己躲起来哭的傻兔子。
陈佳一还陷在茫然中,“你怎么……在这儿?”
沈晏西倚在门边,眉眼安静,“说明你许的愿成真了。”
“陈一一。”
“你果然是被老天偏爱的小孩。”
陈佳一恍然。
被偏爱吗?
下一秒,她便落入温暖的怀抱。
沈晏西将人扣在怀里,微微弓背,按着陈佳一的后脑,把她微凉的脸蛋贴在自己的颈窝。
“还能是什么。”他声音很轻。
“你想我来,我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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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是可以接住陈一一所有情绪的沈晏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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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沈晏西这才发现, 陈佳一不仅脸蛋凉,手也冰凉。
他退开半步,捏着她雪白的下巴抬起来, “让我看看小兔子为什么红眼睛。”
陈佳一不是爱哭的性格,却在听见这句话的时候,眼角发酸。宋雁翎的声音倏然荡在耳边:
你猜,他要是知道了,会怎么办?
恐惧漫上, 她一瞬心尖发凉。
“沈晏西。”
“嗯?”
陈佳一蓦地抱住面前的男人,脸颊贴在他的胸口,纤长眼睫不住地轻颤,压着眼底的惊慌不安。
沈晏西微怔,陈佳一鲜少这样主动。他抬起手臂, 又重新将她圈在怀里, 下巴蹭着她的发顶,“怎么了?”
“你抱抱我。”
她声音微哽, 让人听了心疼。
“好, 我抱着你。今晚都抱着。”说着, 沈晏西将怀里的姑娘托起来, 抱在身前。
陈佳一下意识攀住他的肩膀, 细白的小腿在他身侧轻晃一下。
玄关处的顶灯黄软,沈晏西脱下鞋子。
陈佳一圈着他的脖子,指了指一旁的鞋柜, “我买了拖鞋,在鞋柜里。”
沈晏西微顿,眼底溺着温柔。
他单手将人抱稳,拉开鞋柜, 看到一双崭新的男式拖鞋,清隽的眉头又跟着皱起,“怎么办,不太喜欢这个款式。”
“?”
“下次给我买个情侣款,和你的一样。”他这样说着,还是将拖鞋穿上。
陈佳一挂在他身上,像一只树袋熊。眸子水汪汪,只是眼角的泪痕看着碍眼。沈晏西一路将人抱到卫生间,抽了一张擦脸巾,用温水沾湿,又一点一点地擦掉陈佳一眼尾干掉的眼泪,轻柔地像是照顾小宝宝。
陈佳一任由他摆弄,正诧异于他惊人的臂力,“你居然可以一直单手抱着我。”
沈晏西哼笑,垂眼看她湿软眸子里的讶异,“现在知道你老公的厉害了?”
陈佳一:“……”
他总是两三句就把她弄得不知所措,接不上话。
沈晏西单臂托着她,甚至还轻轻掂了下,陈佳一紧张得以为自己要掉下去,将他的脖子圈得更紧。
“太瘦了,得养胖一点。”
“我不瘦。”陈佳一反驳,“我只是不显胖。”
沈晏西直白的视线扫在她的胸前,“嗯,是不太显。”
“……?”
“那也得养胖。”沈晏西笑得散漫,将她往卧室里抱,“知道为什么么?”
“为什么?”
眼底匿着坏,沈晏西抱着她一路走进衣帽间,目光扫过一圈,锁定冬衣区,从里面拿出一件黑色的长款羽绒服。
“抱紧一点,不然这回真要掉下来。”
毕竟,他没办法单手给她穿衣服。
“你把我放到旁边的沙发上就好。”
“不是要一直抱着?”
“。”
沈晏西轻笑,将陈佳一抱坐在一旁的斗柜上,“地上凉,就这儿。”
这样的高度,让陈佳一和沈晏西的视线得以齐平,她晃着小腿,看沈晏西耐心细致地帮她套上羽绒服。
纤细如藕的小腿蓦地被握住,袜料轻薄,几乎不隔触感,男人掌心的热度透过单薄袜料层层渗透,不灼人,却带着源源暖意,顺着小腿蔓延而上,烫得人皮肤发麻。
陈佳一不敢晃了。
沈晏西睨她,“不知道今晚停暖?”
“厚睡衣和棉拖鞋在哪?”
陈佳一缩了缩小腿,沈晏西视线落在她眼底,指腹却在她小腿上轻轻摩挲。女孩子小腿的肌理因此而微微紧绷,勾勒出柔韧弧度,线条流畅又带着恰到好处的软嫩。
陈佳一下意识屏住呼吸,脚趾微微蜷缩,连带着耳根都泛起薄红,不敢低头去看交叠的手与腿。
“紧张什么。”沈晏西笑着松了手,转身去找厚睡裤和棉拖鞋。
陈佳一:“最左边的那个抽屉……”
沈晏西按序拉开,里面整整齐齐放着几十条小内裤。
她偏爱浅色纯棉,但也有带着蕾丝边和蝴蝶结的。
“最下面那个……”陈佳一红着脸低声补充。
“嗯。”沈晏西淡定地合上抽屉,俯身去拉最下面那一层。
睡裤都是毛茸茸的浅色系,棉拖鞋有好几双,都还没有拆封。沈晏西拿了一双黑白熊猫头的,鞋面上缝着翘起来的熊猫耳朵。
将东西都拿来,沈晏西双手撑在斗柜上,把陈佳一圈在面前,“还要我帮你换吗?”
陈佳一轻轻推他,“不要,你出去。”
“真的不要?你要是想,我也很乐意。”
“嗳,沈晏西——”
沈晏西直接单臂将她抱起,拿起柜子上的睡裤。
“这儿冷,去床上换。”
将人抱到床上,沈晏西抬眼,看到了被放在床头的小熊和玫瑰花。
金色的机械玫瑰被.插在花瓶里,两只小熊乖乖挨在一起,坐在枕头上。
其实仔细看,它们长得也并不是完全一样。
沈晏西捏了捏其中一个的耳朵,“你还是要谢谢我,不然也没有机会给公主殿下暖床。”
“……”陈佳一好奇,“你怎么确定这是我带回来的那一只。”
“每个小熊都不一样。”
沈晏西又折回衣帽间,拿了一双棉袜出来。
陈佳一看着他做这些小事,没有丝毫的不耐,细致又周到,很难将他和那个赛场上所向披靡、引得无数人尖叫的沈晏西联系起来。
“晚饭想吃什么?”
“我不太饿。”
“不饿也要吃,按时吃饭是保证身体健康的第一要素件。而且你说的是‘不太饿’,说明还是可以吃一点。”沈晏西抬手,捏了捏陈佳一白嫩的脸蛋,没刚才那么凉了。
“我说了,要养胖一点。”
“你要宰年猪吗?”
沈晏西微顿,眼底掠起笑,“对,宰小猪。养胖一点,才好吃。”
他故意咬重那个“吃”字,陈佳一偏过头,不去看他的眼睛,耳朵又没出息地开始热起来。
*
片刻,陈佳一换好衣服,从卧室里走出来,听到厨房传来冰箱门开合的声音。她走过去,沈晏西正在流理台边忙碌。
他脱了外套,卫衣的袖子撸上去,小臂的线条紧实利落。厨房里的光线柔软,顺着他微垂的发梢勾勒,在额前投下浅浅阴影,衬得眉眼愈发舒展温柔。
陈佳一不会做饭,冰箱里几乎没什么东西,除了矿泉水,就只有鸡蛋和面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