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我,摸我,和我……”
“沈晏西。”陈佳一脸蛋微红,“我和你说正经事呢。”
沈晏西轻笑,将她圈紧,左手贴在她的脊背上,轻轻活动着指骨。
“陈一一,别担心。”
“更糟糕的时候我都挺过来了。”
陈佳一想到两年前的这个时候,她仰起头,在沈晏西的唇上碰了碰。
“等你回来,我们一起跨年。”
“好。”
*
12月23日,圣马力诺冲刺赛重赛。
沈晏西表现一般,排名第六,只拿到了4个积分。
总积分榜上,他仍然在第二位,如果还想问鼎总冠军,必须在最后一站的冲刺赛和正赛中都拿到第一名,拿下全部的37分。
在外界看来,以沈晏西现在的状态,很难。
几乎没有可能。
两天后便是圣诞,陈佳一却没有什么过节的心思。钟教授布置的任务量庞大繁杂,加之沈晏西比赛失利,她不敢多问,却又忍不住担心。
沈晏西给她发了他的行程,他们会在圣诞的当天飞抵上海,那晚上,她就应该可以见到他。
转眼二十五号,一清早,陈佳一就接到了阿越的电话。
“嫂子,我知道这个时候不应该来麻烦你,但我真的有点担心晏哥。”
陈佳一还躺在床上,一瞬清醒,“沈晏西怎么了?”
“他一个人,去云港了。”
“不许我们任何人跟着。”
几乎没有多想,陈佳一起床洗漱,翻找身份证。
她叫了辆网约车,一边下楼,一边买票。
坐上车又给沈晏西打电话。
许是信号不好,电话拨了三次才接通。
听筒里响起熟悉男声的一刻,陈佳一终于松了口气,“沈晏西,你在哪?”
开口,她才发现自己声音是哑的。
“去云港的路上。”
“为什么,”陈佳一微顿,“要去云港?”
“我们之前住的那套公寓,房东要卖,我把它买下来了。过去签合同。”
“……?”
听筒里,沈晏西轻笑,“你以为是什么原因?”
“阿越说你不让任何人跟着,我以为你……”
其实冷静下来想一想,陈佳一也清楚,沈晏西不是那么脆弱的人。
“今天圣诞,大家跟着我辛苦一年了,应该放个假好好休息。我就来签个合同,不用人跟着。”他声线里染着笑,“还是说,你担心我看不懂合同条款,被人家给骗了?”
陈佳一:“……”
“没事的,陈一一,我不会做让你担心的事。”
可她怎么能不担心。
“沈晏西。”她轻声喊他的名字,“我……能来找你吗?”
想看到他。
想抱抱他。
想陪在他身边,和他在一起。
她也有遗憾。
两年前错失的,没能陪在他身边的,陈佳一想要补回来。
“好。”
很轻的一个字,陈佳一声音微哽,“那你等我。”
从京北到云港,五小时的动车,时隔两年,陈佳一又回到了这座城市。
天空阴霾,天气预报说今天云港会有大雪。
等到了她曾经住过的地方,海与天的交界线,已然飞雪漫天。
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着,海风将雪片撕扯成丝缕,沙滩上的脚印正在被填平,只剩下雪层下隐约的纹路。
陈佳一看到不远处伫立的身影。
暗青色的海浪一下一下撞在雪地里,沈晏西站在岸边,穿着黑色的长羽绒服。他似乎站了很久,肩头覆着一层薄雪,像一座静默的雕塑。
海风很大,落在海面上的雪,浮在浪尖,随着波涛起起伏伏。
陈佳一拢住身上有些宽松的米白面包服,朝沈晏西奔来,冷冽的海风呛在喉咙里,激得她眼泪都掉了出来。
像是有所感,沈晏西回头。
抬手的一瞬,雪白一团,和着飞雪,撞进了他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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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100个随机红包~
第64章
风里有咸涩的海味, 混着雪的清冽,吸一口,凉到肺腑里, 陈佳一怕冷,将脸埋在沈晏西的胸口,又被他紧紧环住。
沈晏西拥着她,“不是说六点半才到?”
“赶上了更早的一班。”陈佳一仰起头,纤长眼睫沾了风雪。
“怎么不和我说, 我去接你。”
陈佳一沉默,她想要圈住沈晏西的腰,可身上的面包服太厚,她笨重得像只短手小企鹅。
沈晏西拉开羽绒服的拉链,捉着她的手, 去环他的腰。
“会冷。”
“陈一一在, 不冷。”
羽绒服把两人裹成一个温暖的茧。沈晏西把她圈进怀里,簌簌的雪粒子落在他们的发顶、肩头, 在眼睫上晕开潮湿水汽。
陈佳一踮起脚, 去碰沈晏西的唇, 沈晏西配合着低头, 让她能如愿亲到他。
他的唇瓣柔软却凉, 她轻轻含着,用自己的唇一点点去熨贴。
雪越下越密,天与海与岸, 融成一片无边的霜白。只有浪涛声沉浮低喝,和着彼此滚烫的心跳。
沈晏西帮她把帽子兜上,抬手碰她的脸蛋,“要冻成小雪人了。”
“我没想到云港会下雪, 还这么冷。”陈佳一鼻尖也被冻红,眸子却湿漉漉的亮。
沈晏西牵起她的手,揣进羽绒服宽大的包里,“走,带你回家。”
“家?”
“嗯。”眼底敛着笑,沈晏西捏她的指尖,“这个房子应该也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迎来了女主人。”
*
陈佳一来到了沈晏西口中的“家”。
那处他们曾在一起厮混过的公寓,如今被沈晏西买了下来。
房子不大,九十多平,屋子里的每一处,和她当初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没人动过。
远远地,还能看到她以前住过的别墅。
“这两年我一直租着,之前也想买,但房东不愿意。前段时间他急着用钱,就挂出来了。”沈晏西打开鞋柜,拿出一双女式棉拖鞋,毛茸茸的白色。
陈佳一看着整洁明亮的客厅。
这个房子有太多他们在一起的痕迹,随便一个角落,都能勾起回忆,仿若当初种种浮现在眼前。
第一次在这里过夜,她甚至和沈晏西都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宋雁翎当时在国外,她画不出满意的作品,深夜游荡在海边,被路过的沈晏西捡了回来。
“我以为,我再也不会回到这里了。”陈佳一摸着客厅里的小马座椅,毛茸茸的白色小马,耳朵上有一小片蓝色的颜料。
那个时候沈晏西刚刚比赛回来,在沙发上补觉,她偷偷过来亲他,手里还拿着画笔,结果被他直接捉住压下身下,画笔掉在了小白马头上。
恍如隔世。
沈晏西看着陈佳一的背影,从没想过会有一天,还能在这间房子里看到她。
他想起自己两年前到这里找陈佳一,她的东西都被收拾一空。
那个时候,他真的恨过她。
陈佳一看看这里,摸摸那里,渐渐就发现了异样。
沈晏西这段时间一直住在京北,但茶几上放着几包小零食,薯片、牛肉干和话梅糖。
显然不是沈晏西喜欢吃的东西,倒是她自己上学那会儿很爱吃。宋雁翎不许,她就偷偷买来放在这边。
像是忽然有了不可思议的猜想,陈佳一又走到卫生间,入目是洗漱架上的粉色牙刷,她那会儿最常用的橙子味牙膏,各种各样眼熟的护肤品,还有她的发圈。
樱桃的一个,蝴蝶结的一个。
陈佳一有一瞬的恍然,看着这些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