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说话你耳朵聋了吗?”
她深吸一口气,把声音压低,故意装作诚惶诚恐的样子道:“抱歉,我不是有意不及时回答你的,只是你的信息素太强了,我,我有些承受不了。”
厉樾年的脸色这才稍缓,也是,抚慰alpha都是低等alpha,被他信息素压制着无法动弹也正常。
江荷又问:“需要我现在过来吗?”
厉樾年:“不用,就站在那里,把你的信息素释放一点出来。”
她眼眸一动,继续用怯弱不安的语气道:“我,我已经释放了,你没感知到吗?”
一般而言alpha在感知到他信息素的第一时间都会被刺激到信息素溢出,只是此时厉樾年的信息素太浓了,加之他不是完全清醒,以为江荷是因为等级太低,信息素太淡被盖住,或是被压制了。
乔磊这是给他上哪儿找的alpha,弱成这样。
就算想要他不排斥这么弱能做得了信息素安抚吗?
厉樾年此刻很难受,视野更模糊了,随时随地都有可能昏过去,一旦omega在发情期时候昏过去,那本就不可控的信息素只会更不可控,乃至暴走都有可能。
信息素暴走伤到的就不止是腺体,他整个身体都会崩溃。
罢了,死马当活马医了。
厉樾年喘了口气,纯白病服下胸膛前的扣子因为起伏未被撑开了一颗,露出漂亮的锁骨线条。
以前江荷面对厉樾年的时候总是觉得他像悬崖上的花一样高不可攀,难以触及,不光是等级之间的差距,还有基因的本能。
大多AO之间,alpha都是属于上位的,可当omega达到了顶级,他们便不再受alpha信息素影响,除了顶级alpha,其他alpha在他这里都是低人一等的。
这次江荷没有那种感觉。
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腺体,苦涩地想,这个腺体癌也不是全无坏处,至少让她摆脱了被omega信息素的影响。
“过来。”
厉樾年命令道。
江荷走了过去,在距离他床边一步位置停下。
走近后厉樾年才算勉强看清她脸的大致轮廓,在模糊的视野里也能看出对方生了一张并不算漂亮的脸,但也不丑,清秀耐看。
就是莫名有点眼熟,像在哪儿见过。
厉樾年脑子现在昏沉,很难去思考这张脸到底和记忆里的谁像,不过他一向过目不忘,既然想不起来,应当不是什么值得记住的人。
“做吧。”
他说完又觉得这话有歧义,又冷着脸补充:“信息素安抚。”
江荷明显感觉到厉樾年收敛了一部分信息素,以好让她能不被压制着连信息素也无法释放。
她没有第一时间释放信息素,因为她暂时还没有做好让自己的信息素和对方信息素交缠的准备。
江荷的信息素虽然无色无味,可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她的信息素可以是任何气息,因为水溶万物,她就像是一张白纸,谁都可以把她侵染成对方的颜色。
当初厉樾年的信息素就这样交融在了她的信息素里,让她浑身如针扎般密密麻麻的疼,那种疼痛持久且难熬,折腾了她三天三夜。
尽管现在她腺体已经麻木到不怎么能感知到信息素了,但面前的这个人毕竟是顶级omega,那样强势霸道的信息素,交缠一点都不会好受。
“怎么?别告诉这样你还没办法释放信息素。”
男人本就不是一个多有耐心的人,此时正值发情期脾气更加烦躁,褪去平事多礼的冷漠假面,暴露了恶劣的本性。
江荷说道:“我听乔医生说你有很严重的信息素排斥症状,如果第一时间就使用信息素安抚我怕会加剧你的痛苦,所以在此之前我想先让你放松下来。”
厉樾年嗤笑道:“加剧我的痛苦?就凭你?你的信息素就算全部释放出来我也不会受到任何刺激。你是担心我信息素排斥反扑伤到你吧?”
江荷没反驳,因为她的确担心这一点。
厉樾年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见她神色坦然,没有一点被戳穿的羞恼和难堪,这倒是不像那些自大傲慢的alpha那么讨人厌。
“可以吗?”
她的声音很轻,像风,那双眼睛清明澄澈,注视着他的时候有一种连灵魂都被她看破的无所遁形。
那种熟悉感越来越强了。
厉樾年喉结滚了滚:“如果你能做到的话。”
这是答应了。
江荷松了口气,不提那次体验感糟糕至极的失败标记,就拿上个月在prelude时候对方引诱他为他信息素安抚时候她就被折腾得够呛,一上来就做她实在招架不住。
为了让自己好受点,她只能循序渐进。
她不是专业的抚慰人员,具体怎么做还是刚才乔磊在电梯里告诉她的,抚慰无非分为两种,身体和信息素。
这有点像费帆当时所说的标记的前戏,简而言之让对方舒服和放松就好了。
江荷拿枕头垫在他背后让他靠着,面上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实则紧张得手心都冒汗了。
她不着痕迹往衣服上擦了擦手,然后试探着去碰触了下厉樾年的脸。
厉樾年没想到江荷会动手,啪的一下打掉了她的手,怒斥道:“你干什么?!”
江荷揉了揉发红的手背:“乔医生说AO间适当的肢体接触也能起到缓解不适,平复信息素的作用。”
厉樾年从没有接触过这种安抚,江荷是第一个在特殊时期这么靠近他没被排斥的alpha,因此才被碰触的时候他的反应才那么大。
他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了,硬邦邦道:“别碰脸。”
江荷:“好的。”
她目光在厉樾年身上扫了一转,他微敞的衣领下胸膛鼓起一个结实的弧度,和沈曜过于发达的胸肌不同,他的没那么波涛汹涌,同时omega的胸膛是除却腺体之外第二敏感的部位,在腺体超过负荷,无法释放出去的信息素大多会堆积在这里。
比如现在,厉樾年的这里就比平时起伏得大一些。
江荷指尖微动,隔着薄薄的衣料把手轻覆了上去。
刚贴上去厉樾年身体便僵住了。
他没想到她会直接碰这里,温热的触感并没有让他放松下来,他神情紧绷着,忍耐着没有再去把她的手拍开。
江荷注意到他颤抖的睫羽,其下的眼眸在阴影下明灭不清。
但从周遭突然紊乱的信息素能感知到厉樾年此时对自己的碰触并不是毫无反应,只是她不知道这是属于好的效果还是不好的。
说好吧,那些信息素停滞了一瞬后变得更紊乱了,说他难受吧,他的身体并没有对她产生排斥,至少没有到难以忍受的地步,不然都不用他动手,他的信息素会本能的把她压制。
江荷一时半会儿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于是她就一边保持着把手放在厉樾年胸膛的姿势,一边观察着他的神情。
厉樾年咬着嘴唇,眉宇之间折痕很深,脸上的绯红又艳了一层。
荆棘玫瑰的香气馥郁,不受控制往江荷腺体处钻,本能的想要把她的信息素刺激出来,与之交融。
可只是一瞬,又很快撤离。
因为厉樾年又对上了江荷的眼睛,纯粹,没有一点杂念的清明。
她没有反应。
这个认知让厉樾年觉得自己刚才的一瞬动容很难堪。
同时他对江荷的身份产生了怀疑。
“你真的是低等alpha?”
他的声音更哑了,但并不难听,像大提琴拉到最后的低沉尾音。
江荷知道对方因为自己没被他信息素影响而产生了这样的怀疑,道:“我的确是低等alpha,只是我提前注射了抑制剂。”
为了增加可信度,她补充道:“三管。”
三管,哪怕是他发情期也很少注射这么多。
厉樾年:“……你倒是挺拼。”
江荷扯了下嘴角:“这也是生活所迫。”
言下之意是她也不想,但她缺钱。
厉樾年也不知自己这是什么运气,以前打着灯笼也找不到一个能让他不排斥的alpha,最近一下子冒出来两个,还都缺钱。
区别在于眼前这个他只是不排斥身体接触,那个在preludeA装B的alpha则无论是身体还是信息素他都不反感,甚至可能因为信息素都是花,他意外的很喜欢她的气息。
然而他留了名片,等了一个月对方也没有联系自己。
大约是alpha的自尊心在作祟吧。
眼前这个倒是识时务,就是有点儿太木讷了,虽然他以前也没做过安抚治疗,但江荷太过小心谨慎,像是对待着什么易碎的昂贵物品般,试探得隔靴搔痒。
厉樾年试图让她自己觉察,结果她跟个木头桩子一样把手放在他胸口一动不动。
乔磊到底上哪儿给他找的人?怎么这么不专业?别不是路上随便抓过来的吧。
他忍无可忍,咬肌抽动:“你给别人安抚治疗的时候也这样杵着不动?”
“啊,抱歉,我马上动。”
身下的男人闷哼出声,随即触电般坐起,恼羞成怒瞪着她。
江荷感受着手中残留着那充满弹性的温热触感,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
对上男人那要杀人的眼神江荷一点都不害怕,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手感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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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突然的更新!唰!
第25章 白月光
她回味了一秒, 只一秒便回了神。
“那个,抱歉,不过是你让我动的……”
“滚!”
这声滚气沉丹田, 中气十足, 哪里是像处于发情期的omega能发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