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mega的信息素让她难免情动,原始的欲望在信息素无法勾缠交融之下,对身体的接触达到了顶峰。
她把自己身体这种陌生的强烈欲望误以为是对母亲的依恋和亲近,于是江荷抱着纪裴川的手臂禁锢得更紧了,似要把他融进身体里。
她的脸很红,灼热的气息喷洒在纪裴川的脸上,那双眼睛明明带着欲望却又清明澄澈的看不到一点儿杂念。
六岁的江荷不知道要做什么,她很难受,抱着纪裴川难受,不抱着他更难受。
她咬着嘴唇,眼睛一瞬不移盯着纪裴川。
为了不穿帮,纪裴川连睡觉都戴着假发,也幸亏现在不是夏天,不然不敢想晚上睡觉有多闷热。
alpha的目光赤/裸直白,看得纪裴川浑身不自在。
“你,你在看什么?睡前故事的时间不是早就结束了吗,你乖一点,快闭眼睡觉,明天晚上我……妈妈再给你讲故事,好吗?”
江荷很轻地“嗯”了一声,然后冷不丁道:“妈妈,你好美。”
纪裴川脸一下子红了,明明这种对自己外貌的夸赞他从小到大听过不下千百次了,他早就该免疫甚至觉得厌烦,可听到江荷这样说他却还是觉得羞赧。
江荷是喜欢他这张脸的,尤其是他的眼睛,这一点纪裴川在和她一开始接触的时候就知道,她的反应在他这双眼睛里实在无所遁形,更何况江荷本身就不是一个擅长隐藏自己想法的人。
她每次和他见面的时候第一时间都会看他的眼睛,不过只一瞬便挪开,且从未直视过——后来脱离沈家后胆子倒是变大敢直视他了,但也是很淡很快的一眼。
之前视线收回的那么快是害羞,不,大约是自卑更多一些,后来则是不在意了。
他这个人自江荷决定离开沈家,彻底和沈家脱离的时候,他于她就再无瓜葛。
都是无关紧要的人了,自然也没必要怎么好好去看。
纪裴川这才讽刺地发现,这还是江荷从以前到现在头一次这样认真的,专注地注视着他。
这一次她的目光也第一时间停留在了他的眼睛上。
那双绿宝石一样的眼眸即使在夜色里也清晰映照着眼前的alpha的模样,甚至正是因为在这样的环境里反而更加夺目了。
“妈妈的眼睛好漂亮,像宝石一样……不过我觉得更像星星。”
纪裴川强撑着干涩不去眨眼,好让江荷看得更清楚。
“因为你很喜欢星星,所以觉得妈妈的眼睛也像星星吗?”
江荷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
“祖母之前说你去了很远的地方,那个地方很远,远到地图上都找不到,不过她说等我长大了你就从很远的地方回来了,我得给你一点时间,毕竟你要走很远很远的路程才能赶回来,我只需要慢慢等就好了。”
“我也一直是这样做的。”
“可是我还是很想知道你到底在哪里,今天走到哪里了,明天和我的距离又近了多少,还需要多少天才能走回来。但我怎么问祖母祖母都不说,所以我就问了我的奶妈。”
江荷没有六岁以后的记忆,但之前的记忆却恍若昨日,历历在目,她都不用如何回想就能从记忆里提取想要的片段。
“奶妈沉默了好久,在我哭着闹着让她告诉我的时候,她说指着天上的星星说你在那里。原来你到星星上去了啊,那是真的好远好远啊,怪不得要等我长大你才能回来。”
纪裴川知道江荷喜欢看星星,沈家就有一座天文台是沈老太太专门为她建的。
只是他从未深究过她为什么会喜欢,以为只是单纯对天文感兴趣,又或者在那样压抑的环境里看星空会让她得以喘息,感到放松。
却没想到江荷喜欢星星是因为这个。
这种母亲变成天上的星星或者去了天上这种骗小孩子的善意的谎言,等到她长大后便不攻自破了。
然而大约是从小一想母亲就会抬头看星星,长大了即使知道了真相也依旧保留了这个习惯。
纪裴川的心脏似被浸泡在冰水里,刺骨且麻木,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香雪兰的气息已经变得像咖啡一样苦涩。
他伸手估抚摸着江荷的脸,想用母亲的口吻对她说点什么安慰的话,比如妈妈现在已经回来了,永远不会再离开你了之类的,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alpha的神情陡然变得无措慌乱起来。
“妈妈,别哭,我说错什么话了吗?你别生气,你别哭。”
江荷笨拙的给他擦拭着眼泪,纪裴川受不了了,把头埋在了她的颈窝。
“我没生气,我,我只是开心。”
“开心?”
纪裴川扯出一抹微笑:“对啊,小荷夸妈妈的眼睛好看像星星一样,我很开心。而且小荷在妈妈不在的时候也把自己照顾得很好,我更开心。”
江荷愣愣看着他,那双像星星一样漂亮的眼睛掉下的眼泪似乎不是眼泪,而是一场仅她可见的小型流星雨。
“妈妈,我可以亲你吗?”
话题转变得太快,让纪裴川措手不及。
纪裴川卡壳的工夫让江荷误以为是拒绝,她急切道:“妈妈,我想亲你。你还没有给我晚安吻呢,你还欠我好多好多晚安吻,你得还我。”
被心上人这样索吻纪裴川一方面有些雀跃欢欣,一方面一想到对方此时此刻只是把他当成她的妈妈后又有些心梗。
纪裴川实在架不住江荷这副渴求的模样,睫毛颤了颤,微微颔首。
他以为江荷会吻他的额头,毕竟她都说了晚安吻了,或者是他的眼睛,毕竟她从刚才就一直盯着他的眼睛看。
但等到耳垂落下两片柔软的时候纪裴川愣住了。
江荷小心翼翼落下一吻,脸因为兴奋而红扑扑的。
“妈妈,我有礼物要给你。”
她这么说着,然后像变戏法似的不知从什么地方变出来了一个红丝绒盒子。
纪裴川在她期待和催促的眼神下把盒子打开,在看到里面躺着一枚做工有些粗糙的六芒星耳钉后一怔。
他下意识去摸自己的耳朵,耳钉好好戴在上面。
“这应该是我做的,我有点印象。只是一开始我不知道我这是给谁做的,但我看到你之后我就知道了。”
江荷之所以认准了纪裴川是她的妈妈不仅是因为将对AO之间信息素的吸引误以为亲缘上的共鸣,还因为她看到了他的耳钉。
这刺激她想到了自己做的那枚残次品。
在她的认知里星星代表妈妈,他也戴着这枚和她制作的款式差不多的耳钉,于是江荷自然而然把他和母亲做了联想。
纪裴川知道这大概是江荷在看了那本《六芒星在上》的小说制作的,和所谓母亲,所谓喜欢无关。
然而无论江荷此刻把他当亲人也好爱人也罢,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这是江荷亲手做的,送给他的独一无二的礼物。
纪裴川喉结滚了滚,哑着声音道:“那你能帮……戴上吗?”
他的称呼说的快而含糊。
“好呀!”
江荷高兴地应下,在拿起那枚耳钉的时候伸手先去取下他的另一枚耳钉。
却被纪裴川制止了。
因为只有一枚耳钉,纪裴川只给一个耳朵打了耳洞,想要戴上盒子里的这枚得把另一枚取下来。
可那也是江荷送给他的。
“不用取,就这么戴吧。”
江荷有些无措:“可是……”
“没关系,妈妈不怕疼,而且只是一下子,一点都不疼。”
他的手覆上江荷的手,带着她碰触到自己的耳垂。
江荷下意识想要把手抽回,纪裴川却陡然用力,将耳钉对准耳垂猛地刺了进去。
殷红的血珠瞬间沁出,顺着耳垂滴在耳钉上。
红宝石和血混在一起,艳得像在月色下粼粼的血泊。
那种由江荷带来的刺痛感引得纪裴川浑身战栗,他竭力压抑着自己躁动兴奋的情绪和信息素,朝着她露出一抹安抚的笑来。
“别怕,我一点都不疼。”
江荷定定看着沁血的耳垂出神,那抹艳色红的刺眼,蛊惑着她靠近。
等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腺齿不知什么时候冒了出来。
她磨了磨有些发痒的腺齿,脑子里没有一点关心纪裴川伤势的念头。
而是遗憾地想,要是用腺齿刺破他的耳垂是不是更快更好。
……
隔天早上,江荷早早起床准备上学。
这个上学自然不是去津大上学。
江荷在没有离开沈家之前从幼儿园到高中都是在紫罗兰贵族学院就读的,六岁的江荷刚上小学一年级。
因此她要去的也是紫罗兰。
沈曜看着背着书包兴冲冲下楼的江荷,沉默了一瞬,问道:“……祖母,真的要让她去上小学吗?”
虽然她觉得自己还是个孩子,但别人眼睛又不瞎,哪有一米九的小学生?
沈老太太扶额,余光瞥着旁边即使讨厌也还是乖乖皱着鼻子喝牛奶的alpha,压低声音道:“没办法,医生说暂时不要刺激她,得让她自己意识到自己已经不是个六岁小孩自己走出来才行,我们目前只有配合她的思维模式。我已经给学校那边打好招呼了,老师他们会把她当成小孩对待,她的同学都是些小屁孩,骗她们说她吃得多睡得好不挑食所以长得比她们更高更壮,应该也能糊弄过去。”
“可是药效半个月就失效,这已经是第三天了,总不能为了不刺激她让她一直这样下去吧?”
沈老太太知道沈曜着急,她何尝不着急呢?
要让江荷接受自己是低等alpha这件事,光靠她的安排还不行,主要还是在纪裴川身上。
纪裴川注意到沈老太太的目光,想起她昨晚在江荷睡着后同她交代的事情,朝着她微微颔首。
转头一看,发现江荷已经把牛奶喝完,立马开启夸夸模式,夹着声音语气夸张道:“哇,小荷真棒,这么大一杯牛奶都喝完了,真了不起。”
江荷咽下嘴里的牛奶,口腔里的奶腥味让她有些恶心,不过她还是强压下去了。
听到纪裴川的夸奖,傲娇道:“这算什么?区区一杯牛奶,我还可以喝十杯。”
“天啦,太棒了,我家宝宝也太厉害了吧。”
江荷更开心了,脑袋抬得更高,可意识到祖母还在,又小心收敛着自己的得意。
但眼睛一直在滴溜溜转,看着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怎么了?有什么话想和妈妈说吗?”
江荷抿着嘴唇,顾忌着祖母和她身边的那个不知道是分家哪位叔叔在,把声音放得很低道:“妈妈,既然你觉得我很棒,那我能问你要奖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