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痛到了极点,即使身体没崩溃精神也会崩溃。
她咬着嘴唇:“要是你不愿意的话可以……”
“可以什么?叫纪裴川进来?”
厉樾年有时候真的想撬开江荷的脑袋,看看它里面到底装的什么。
她怎么能这样轻易在他面前提出要找别的omega呢,她把他当什么了?
“江荷你是不是忘了我们之前签订的协议,你的标记权已经被我垄断了,你要找别的omega,你赔得起违约金吗?”
“赔不起,但你也拿我没办法不是吗?我都要死……”
“不许再说那个字!”
厉樾年像一只炸毛的猫,气急败坏地打断了她的话。
江荷以前也很不喜欢听别人提到死之类的字眼,如今她发现有人比她更害怕,她反而不那么怕,甚至还有些坏心眼的想看他因为自己感到不安和害怕。
她歪了下头:“那你给我吗?我真的很痛,厉叔叔。”
厉樾年的脸一阵红一阵黑咬牙切齿道:“你叫我什么?”
“厉叔叔啊,怎么了,你的年纪我叫你一声叔叔应该很合理吧?”
江荷红唇一张一合,缓而轻地咬字,那三个字在她舌尖辗转,又从唇齿间吐出,带着挑衅,更带着引诱。
厉樾年喉间一紧,玫瑰的香气随着紊乱了的呼吸克制而馥郁地溢出。
他扯掉了领带,一片阴影从头顶覆了上来。
他掀开被子上了床,江荷张嘴就要往他脖子上招呼,却被他掐住了脸。
alpha两颗腺齿急不可待冒了出来,红艳的唇舌间那点白刺眼又招摇,即使这样急色的样子厉樾年也没有丝毫反感。
“还要赶我走吗?”
江荷没想到这种时候他还在意这个,她含糊说了不。
以为这样就能如愿了,可厉樾年并不善罢甘休。
“那我和他谁标记起来更爽?”
“……”
再次听到对方嘴里说出这种字眼,江荷有一种高岭之花跌下神坛一样的既视感。
“……你能不能别这么幼稚。”
她实在说不出谁好谁不好这种话,这对omega太不尊重了。
厉樾年冷哼了声,知道她不会真的拿这种事情去比较,只是单纯想看她吃瘪而已。
但,他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舒服的。
他低下头,江荷以为他要把腺体给她咬,然而却落了个空。
“还是不行,标记什么等你身体恢复好了,在医生允许之下再说吧。”
玫瑰的香气把她温柔包裹,安抚着她,亲吻着她,没有一点荆棘的尖锐,柔和的不像带刺的玫瑰,是水一样柔软。
“我只能这样帮你。”
厉樾年的声音隔着被子从下面闷闷传来。
江荷不是真的哪怕身体撑不住也要先满足欲望的疯子,她是打算标记厉樾年,但只是一个临时且不完全的标记,这种程度就够了。
然而厉樾年为了不刺激到她的腺体,竟然做到这种程度。
这让她措手不及,又慌乱不已。
江荷噌的一下脸红了,道:“别……唔?!”
她不知该如何是好。
江荷想要把人推开,但是失败了,她刚信息素暴走,哪有什么力气?
这感觉很奇妙,本就虚弱的身体一阵风就能吹走,现在更是轻盈得像是一朵云。
云朵往上越飘越高,无法控制。
最后云朵落到了水里,被浸湿,变重,融在了这片温热的水波中,伴随着震颤着带起了一阵一阵的涟漪。
被暴走导致的所剩无几的信息素此刻在这样强烈的刺激下溢出了一缕,淡得要散进空气里,如果不仔细感知根本无法觉察。
江荷眼眸微动,像被扼住脖子一般,忘了呼吸,许久才从失神中回过神来。
厉樾年抬头看去,挺拔的鼻尖一片晶莹。
她看到这一幕,有些不敢直视他,抬起手挡住了自己的脸。
看不见脸了,但她的脖颈的青筋明显,泛着浅淡的红,像扫了一层薄薄的胭脂,上面汗珠顺着呼吸起伏往下滑落,留下几不可察的痕迹。
哈,真是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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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厉舒适服务意识好,厉叔叔好。
第117章 白月光
“呵。”
江荷听到了一声轻笑, 她的脸更红了。
那原本没有血色的脸也因为这点儿颜色变得好看了不少,厉樾年才有一种她总算活过来的感觉。
而且信息素也平和了不少。
看来她没骗他,做这种事情对她还真有缓解痛苦, 刺激腺体活性的作用。
只是她的腺体退化的程度比他想象中要严重得多, 在这样的刺激下她的信息素也只有这样寡淡的一点。
厉樾年眼眸暗了暗,收敛着情绪, 看着女人不光没有把手放下来, 在听到他的笑声后把另一只手也抬起来挡在面前了。
“不是你缠着我要的吗, 真的做了还害羞起来了。”
江荷咬着嘴唇:“我是让你给我标记一下,结果你……”
她有些说不下去。
“……你先去清洗一下吧。”
厉樾年:“也好, 一次都把信息素逼出来了,再来一次你估计也受不了了。”
江荷等了一会儿,以为厉樾年走了,然而把手试探着放下,对上了一双含笑的眼睛。
“你怎么还不去?”
她羞恼的把手拿下来, 把他的脸推开, 然后手上也染上了一片晶莹。
厉樾年笑意更深了:“一起?”
江荷觉得自己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想要避免尴尬,结果她搞得自己更尴尬了。
她支撑着身体想要下床,厉樾年摁住了她。
“不用, 我来就好。”
他把枕头垫在她背后,扶着她坐起来。
江荷这状态也的确没办法, 也没再逞强。
她住的这个病房一看就不便宜, 不知道是厉樾年给她安排的还是那两个人, 病房里面一应俱全,和酒店没什么区别。
厉樾年去卫生间清洗干净,把一条毛巾打湿拧干, 拿过来给江荷擦手。
他用的是热水,毛巾上还冒着热气,江荷的手放上去暖烘烘的。
厉樾年将她的手指一根根擦干净,又去清洗了一遍毛巾,再给她擦了一遍,最后还变魔术的从不知道哪里拿了一个护手霜出来给她涂抹。
玫瑰味的,没有他的信息素那么浓,饶是如此用这种和自己信息素相同的东西涂抹到alpha身上,简直和调情和性。暗示无异。
江荷指尖动了下,见差不多了想把手抽回,厉樾年捏了捏她的手指:“别乱动,这里还没擦到。”
男人的手如冷玉,白皙润泽,唯有食指中指侧边有一点细微的薄茧,应该是握笔所致,那点儿粗粝的摩挲让江荷感到一阵战栗。
她不知道这是不是标记的影响,又或者只是生理反应,她无从考证,因为无论是在标记纪裴川还是文冶,之后她都没和他们有过任何接触,等到再次见到他们的时候标记早就消失了。
她没有感受到太多的影响。
但厉樾年不一样,他们前两天才进行了标记,短时间就再次亲密接触,这让江荷没办法对自己对他的反应进行判断。
“怎么了?一直盯着我的手发呆?”
“没,没什么。”
她忙别开脸,去看别的地方。
厉樾年被她这反应逗笑了:“我又没说不让你看,你想看就看呗,反正……”
后面那句话江荷没听清,他故意说的含糊,也不知道是不好意思还是顾及她的薄脸皮。
江荷是有些羞耻的,刚才那样主动缠着对方的确不像她,但她当时也顾不上什么羞耻不羞耻,鬼门关走了一遭,她只想赶紧把躁动的信息素和随时可能反扑的疼痛压下去。
以前她是一直竭力忽视自己得病这一点,如今她没办法忽视了,压抑着的对死亡的恐惧才不受控制涌了上来。
哪怕现在缓过来了也还是心有余悸。
厉樾年见她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样子,伸手把她的脸掰过来。
“还很难受?”
江荷摇头:“谢谢你,已经好多了,刚才……我让你为难了,我很抱歉。”
厉樾年抿着嘴唇,他很不高兴,因为江荷对自己又变回了疏离客气的态度。
如果可以她希望她一直像之前那样对他引诱索求,而不是这样变相的拔吊无情。
“你指什么地方让我为难?”
江荷张了张嘴,还没回答,厉樾年已经把她未脱出口话堵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