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下雨江秋桐想让他留下来隔天早上再离开,江荷没说什么,只是转头就回去贴上了防溢贴,又不经意露出来让女人瞧见,再不好意思告诉她自己的易感期提前来了。
alpha信息素互斥,江秋桐也就没再挽留沈曜。
江荷听到这话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吃了饭还不够还想留下来过夜不成?”
“沈曜你搞清楚一点,这是我家不是你家,让你进门已经够给你脸了,你别太得寸进尺!”
沈曜对她这个反应毫不意外,歪了下头道:“可是你是我妹妹不是吗?”
又来了,又是妹妹哥哥妹妹哥哥!他就那么喜欢当人哥哥吗?!
沈纪不就是他弟弟吗,他去当他哥哥啊,至少还有血缘关系,和她在这儿玩什么虚假的兄妹游戏?!
沈曜像是没看到江荷脸上的愠色,觉得她大概率不会回答他,于是径直往房间里走。
这个房子很小,六七十平的样子,两室一厅。
如今江荷住的就是沈曜以前的房间,他也是往那里去的。
江荷忍耐了一路,到这里破了功:“你有没有礼貌,谁叫你随意出入我的房间的?!”
她抓住他的胳膊,不让他进去。
沈曜没挣扎,顺势停下了:“那你去给我拿。”
江荷瞪着他没有动作。
“扔了?”
沈曜皱着眉,思考了会儿,勉为其难道:“那给我拿身你的衣服,我们身高差不多,穿上去应该不会太违和。”
江荷气笑了,她像是头一次认识沈曜一样上下打量着他,咬牙嘲讽道:“沈曜,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人这么没脸没皮?”
“现在发现也不晚。”
他油盐不进:“你拿还是我拿?”
这家伙今天是真的下定决心要把她恶心到底了。
江荷捏着拳头,想动手,又没有信心打赢他,加上这是家里,一不小心就会把东西弄坏。
她的目光从他的脸上往下,落到了他的腺体。
这是一个对于alpha而言很有侵略性和挑衅意味的动作,往往是发起攻击的前兆,沈曜本能升起了戒备,同时一种难言的战栗蔓延在了全身。
他喉咙发紧,声音都有点抖:“又想标记我?”
沈曜上前了一步,逼近的距离让他们本就不远的位置陡然缩小。
“那你最好别给我身体反应的时间,现在就去拿止咬器,或者找根绳子把我绑起来,不然就不知道到时候谁标记谁了。”
他是真的在建议她,可落在江荷耳朵里就是十足的挑衅。
她的确很想要再一次把这个傲慢的alpha给死死压制在身下,让他这张讨人厌的嘴脸再也做不出这样惹人生气的表情,说出这样不中听的话来。
但很可惜这次不行,她刚标记了厉樾年。
尽管这次没有丢人的在标记后就因为体力不支昏过去,不过也没好到哪儿去,标记顶级omega是一件很耗费体力的事情,尤其厉樾年还处于发情期。
她平时和沈曜对上都没有太多的胜算,现在更没机会赢。
上次就差点偷鸡不成蚀把米,这次江荷慎重很多。
打不过,赶不走,江荷也没招了。
她进去给他拿了他放在这里的睡衣,无视了他回到了房间。
江荷以为对方差不多可以到此为止了,然而半小时后,门被敲响。
她一开始选择听不到,蒙头睡觉,可对方一直在敲门,没有停下来的打算。
江荷要被烦死了,打开门恶声恶气朝着他吼道:“你又要干什么?大晚上的还让不让人睡觉?!”
沈曜刚洗了澡出来,一身灰蓝色的棉质睡衣穿在身上,搭上那头洗掉发胶变得敷贴的顺毛,少了点少年老成,终于像个男大了。
但下一秒江荷看到了胸口处被撑得鼓鼓囊囊的衣服,男大又变味了。
他抱着个从沙发上拿的靠枕,那靠枕是江秋桐买的,粉白色的,被一个五大三粗的alpha抱着,有一种诡异的反差萌。
“我就是来睡觉的。”
江荷从对方胸膛移开目光,面无表情道:“差不多得了沈曜,没必要为了恶心我做到这份上。”
“什么?”
“装的还真像那么回事?你不是就是觉得我标记了你,你也以牙还牙想到了和我同床共枕这一招来恶心我吗?”
“啪啪”,江荷拍了拍手,皮笑肉不笑道:“恭喜你,你成功了。果然只有alpha才知道怎么恶心一个alpha,只是我没想到你这么豁得出去。”
沈曜沉默了一瞬,那张冷峻的脸闪过了一分迷茫。
因为他发现他没有觉得和江荷睡一起是什么恶心的事情。
他也无暇去细想自己为什么会不排斥江荷,解释道:“你想多了,我没想过恶心你,只是只有两间卧室。妈再怎么说也是omega,我不能去她房间睡觉,沙发又太小,我躺下腿脚都没办法伸展开。所以今晚我只有在你这里将就了。”
江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对方太有理有据了,也太理所当然了,她一时半会儿都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也是在她卡壳的时候,沈曜逮住了机会进了她的房间。
他第一次进江荷的房间,这里所有关于他的东西都被清空了。
沈曜应该感到失落或是生气,但他没有,他甚至觉得置身于这间只充斥着江荷气息的房间是一件很愉悦的事情。
他很轻地勾了下唇角,把他临时拿来充当枕头的粉色抱枕放到床上。
又看了眼江荷的枕头位置,顿了顿,不着痕迹把靠枕往她枕头那边挪了挪,直到贴在一起。
做完后想起了什么,扭头问站在门口的江荷:“你想睡里面还是外面?”
江荷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发现他真的没有排斥和厌恶后心情更复杂了。
他为什么这么平静接受自己和一个alpha同床共枕的事情,他不觉得恶心吗?
大约是看出了江荷的疑惑,沈曜淡声道:“我为什么会因为和自己的妹妹睡在一起感到恶心?而且我们都是alpha,应该更没有避嫌的理由吧?”
哈,这是把自己都给骗了啊。
江荷已经没力气再和他争论这个兄妹游戏了。
她是真的很累,标记omega是个体力活,她现在也不想管沈曜是故意恶心她还是真的觉得他们是兄妹一家亲了,她只想闭眼睡觉,睡着了就可以眼不见心不烦了。
她身心疲惫的上床,背对着墙躺下,沈曜也关灯上了床。
身旁人睡在边上,生怕碰到他。
沈曜怕她掉下去,往里挪了挪,直到背紧贴着墙面,道:“睡进来点,我不会碰到你的。”
江荷没动,像是睡着了。
只是她的呼吸出卖了她清醒着的事实。
沈曜也不想再费口舌,伸手抓着她胳膊给往里面拽。
江荷意外的没有挣开,任由他动作。
她从侧躺着的动作变为了平躺,神情冷冰冰的,乌黑的头发滑落在枕头,又落了一缕在他的手背。
她的发丝也是凉的,像水。
沈曜指尖动了下,又不小心碰到了她发丝下的耳垂。
他被烫了下,江荷睁开了眼。
“沈曜,我真的很累。我只是一个低等alpha,标记一个顶级omega对我的体能来说是很超负荷的,你要是再折腾我不让我休息的话我可能会累得猝死。”
话音刚落,青年的呼吸陡然粗重了一分。
江荷莫名,抬眸去看他,沈曜逆着光也在看她,那双漆黑的眼瞳里似有火在烧。
两人这么大眼瞪小眼了半晌,沈曜先移开了目光,他下颌紧绷着,沉声道:“我发现你总喜欢干一些自不量力的蠢事。”
“无论是我还是厉樾年,亦或者纪裴川,明明都不是你能应付得了的,你非要去招惹。我也就算了,我不是omega,我的信息素不会影响你,可他们却不一定,他们通过标记控制你,把你变成一条对他们百依百顺,没有自我的狗,一辈子对他们摇尾求欢。”
沈曜道:“这一点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你比我更早接触他们,时隔两年他们的信息素也对你有致命的吸引力。我不信你不知道这一点,在我的印象里你不是那样感情用事的人。”
江荷眼眸闪了闪:“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因为喜欢?可你不是喜欢纪裴川吗?为什么又要和厉樾年不清不楚?”
他说话的时候一直在观察江荷的神情变化,手指绕上了她的头发,一圈一圈,直到收紧牵扯到了她的头皮。
不疼,却让她无法忽视。
“因为钱吗?可我可以给你更多,你要是真喜欢钱不会这么舍近求远,更不会屈辱地委身一个omega。”
沈曜手撑在江荷脑袋边,用一种极具压迫性又亲密暧昧的姿势注视她,就像一开始进门时候一样,他的目光像巡视领地般在她身上游走。
“你是……因为我吗?”
江荷瞳孔一缩,这个反应被沈曜清楚地看在眼里。
他呼吸重了一分,抓着她头发的手不受控制用力,江荷闷哼了声,他忙松开。
沈曜手放到她被扯疼的地方给她揉了揉,江荷感觉到他手在发颤,不光是手,他整个身体都因为兴奋在颤抖。
“你……”
沈曜猛地伸手把她抱进怀里,粗重的呼吸灼热,喷洒在她脖颈的呼吸滚烫。
“所以你是因为我才接近的他们,标记他们的对不对?你是在嫉妒吗,嫉妒我抢走了本该属于你的一切,想要报复我,还是想要吸引我的注意力?不,这些都不重要,不重要了……”
沈曜深吸了一口气,迷迭香的香气像藤蔓一样把她缠绕着,他抱得很用力,用力到要把她揉进身体里。
两个alpha,此刻却如同在抵死缠绵。
“只要哥哥知道在你心里哥哥比他们重要就足够了。”
……
市中心的一栋欧式别墅里,厉樾年撑着疲惫的身体坐在客厅。
从刚才开始,半个小时不到的时间里他已经看了不下五次腕表了。
他神色焦急,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人。
又过了二十分钟,别墅外面行驶进了一辆车,紧接着一个身穿白大褂的beta从里面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