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荷花信息素,这不是就是之前在纪家宴会上从沈曜身上闻到的那个味道吗?!!
woccccccc!!这,这,这!
所以他A的至始至终都没什么omega啊,那个胆大包天敢在沈曜腺体上留下痕迹的人不是别人,是江荷?!
发现真相的苏泊差点儿惊呼出声,他捂住了自己的嘴,可眼里的震惊和恍惚完全不加掩饰。
妈的爹的爷爷的,这比小说还他A的炸裂啊,和沈曜相比,他这二十年里听到的那些什么豪门秘辛简直就是小儿科。
双A,真假千金和少爷,再加伪骨科,三角恋,狗血要素要不要这么满?
震惊之余苏泊把从树后面探出的脑袋缩了回去,生怕被他们觉察到自己在这儿窃听风云,知道太多而被杀人灭口了。
理智告诉苏泊这时候不走更待何时,但他的八卦之心又在熊熊燃烧,此刻正是剧情最精彩的时候,要是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更重要的一点是,江荷的信息素出乎意料的好闻,他有点儿不想走,想留下来多吸几口了。
于是苏泊咬咬牙,竭力隐匿身形,屏住呼吸,竖起耳朵继续偷听了下去。
江荷以前不是没有恶劣的想过,有朝一日要是沈曜被自己“标记”了的事情被别人知道了他会如何颜面扫地,她也的确有幸看到了——之前在纪裴川发现她在“标记”他的时候,沈曜是那么屈辱,甚至失了控。
这样不光彩的事情,江荷怎么也想不到对方会有自爆的一天。
还是当着厉樾年,这个他未来很有可能成为他伴侣的人面前。
江荷没有感到任何他的丑事被暴露人前的痛快,只觉得他疯了。
厉樾年虚弱着撑着车窗站了起来,在听到沈曜这话时瞳孔一缩,猛地朝他们这边看了过来。
他的反应和苏泊一样,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偏偏沈曜还在肆无忌惮地说道:“为什么不说话了?你看上去好像很生气,我说了什么让你不开心的话吗,可这些都是实话啊。我实话实说,你也要敢作敢当啊妹妹。”
“对了,我忘记和你说了,祖母已经知道这里是你弄的了。”
他摸了摸已经好得差不多的腺体,神色挑衅又阴沉:“现在,你认为我们还能两清吗?”
“你和祖母说了?!”
江荷脸色一变,先前勉强维持的镇定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她也顾不上厉樾年什么反应,会不会被刺激到,又一巴掌甩了过去。
“沈曜你是不是疯了?我他A问你是不是疯了?!被alpha标记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吗,你他A这么奔走相告?!”
她的情绪向来都很淡,也就是在得了病之后,腺体病变引起信息素紊乱的时候才会有比较大的欺负波动。
因此,在这里的人无论是厉樾年还是苏泊都没有见到过女人这副可以算得上是气急败坏的样子。
尤其是厉樾年,他以为在他们互相生有误会的时候对方对他已经是十分厌恶和恶劣了,可如今看来江荷对他还是太友好了。
他看着这一幕,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该震惊江荷没否认自己“标记”过沈曜的事情,还是震惊江荷竟然还有这样……这样粗鲁,甚至凶残的一面。
在场唯一没有任何意外的是沈曜,毕竟他也不是第一次被打了。
他抬手擦掉嘴角的血迹,看着她这副怒不可遏的样子不仅没有任何忌惮,甚至还多了一分报复的畅快。
“你终于知道看我了。”
从刚才开始,江荷就一直在无视他,现在这双眼睛总算落到了他身上。
沈曜盯着女人盛满怒火的眼睛说道:“你这是在害怕吗?我还以为你在做那种事情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会被人发现的准备了。”
江荷深吸一口气,还是不大相信对方真的会不计后果把这件事告诉给祖母,咬牙切齿道:“你真和祖母说了?”
“这很重要吗?”
“沈曜!”
她心下又急又惧,信息素都乱了。
江荷不是没想过后果,就是因为知道这种屈辱沈曜打死了也不会说出去,这才敢选择这样极端的方式去报复他,可他竟然说了。
一想到祖母,江荷就没办法冷静。
如果说江荷对江秋桐是血缘上的孺慕和依赖,那对祖母,她的情感要更为复杂一些。
她既把她当一个无法逾越的权威,也把她当成她最亲近的亲人,敬畏并存,让她无法忍受对方再用饱满失望的眼神投向她。
祖母那么看重沈曜,她知道自己对他做了那种事情会怎么想她?
觉得这是她在嫉妒,在报复,还是觉得她品行低劣,不可理喻?
她不想再因为无法满足祖母的期待让她失望,她已经离开了,已经将位置还给了让她满意的孙子,这是江荷唯一能为她做的,不让她继续为她在沈家和她之间继续为难的事情。
江荷想着至少在最后,祖母对她所做的决定至少是欣慰的,认可的。
现在全部功亏一篑了。
“你在骗我对不对?这种事情说了对你除了羞辱不会有任何益处,你不会说的……对不对?”
沈曜对江荷这个反应意料之外又意料之中,他沉默了一瞬:“你跟厉樾年断了,发誓以后永远不会跟他来往,还有纪裴川,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只要你答应我,我不会让祖母知道你和我的事情的。”
江荷眼眸一动,声音涩然:“你没和她说?”
“没说,但她的确知道腺体上的伤是你的手笔。”
沈曜看她嗫嚅着嘴唇还想问什么,心下了然,说道:“她没有因为你伤了我生气,不过要是知道你标记了我我就不清楚了。”
江荷沉下脸:“你威胁我?”
“我哪里敢?”
他扯了扯嘴角,讽刺道:“我只是想让你及时止损罢了,毕竟你连标记我的事情都怕被人知道,更何况被人包养的事情呢?”
无论是哪一件事,如今都成了被沈曜捏住手上的把柄。
“别用这么可怕的眼神看着我,我也是为你好。”
沈曜:“所以你的回答呢?是跟我走,还是留在你的金主身边,然后等着东窗事发?”
江荷气得咒骂:“无耻。”
“论无耻我比起你身边那位还是差远了。”
厉樾年没有理会沈曜的嘲讽,他沉默地看向江荷,刚被标记过的omega信息素是相对稳定下来了,可情绪却被alpha牵引着,脆弱敏感,患得患失。
他没有表露太多,只是标记的联系让江荷知道他如果没有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的话,或许会难受到二次发情也不一定。
“你……喜欢他吗?”
男人几乎是颤着声音问出这句话的。
尽管很荒唐,但厉樾年没办法不这么想,毕竟他使出浑身解数才得到的一个标记,却被沈曜轻而易举,且似乎还是江荷主动的,哪怕他只是一个不会对他造成威胁的alpha,也足够让厉樾年在意得要死了。
alpha标记alpha,那么恶心的事情,除了喜欢厉樾年想不到别的可能。
在厉樾年心乱如麻的时候,江荷想也没想反驳道:“怎么可能!”
厉樾年看着她面上明显的厌恶情绪,并没有全然相信:“那你为什么……他?”
他实在说不出那两个字。
标记意味着占有,意味着交融,他现在被江荷标记了,即使只是个临时标记,但在标记消失前他都是他的omega。
厉樾年不接受,也不允许江荷在标记了自己的同时和别人,还是一个alpha不清不楚,这不光是背叛,更是羞辱。
江荷正要解释,沈曜冷不丁开口:“这是我和她的事情,而且以你目前的状态我劝你还是不要太刨根问底比较好。”
他又对江荷道:“和他断了,跟我回家,今天这件事我可以当做什么也不知道。妈本身就自责自己给不了你优渥的条件,还成为了你的负担,要是她知道你为了钱干出这种事情,她接受不了的。”
江荷忍无可忍:“沈曜,你别太过分。”
沈曜知道不能把她逼太急了,退了一步:“在他这次发情期结束之后你必须和他断了,这是我最大的让步了。”
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什么也没说,不过沈曜知道她这是答应了的意思。
他松了口气,同时又觉得心头发闷。
因为沈曜知道,如果之前两人的关系还算有那么一点缓和的迹象,那么这次自己算是彻底把最后一丝可能给堵死了。
要说后悔,他毫无悔意。
比起纵容江荷自甘堕落,被纪裴川欺骗感情,被厉樾年欺骗身体,那她干脆一直讨厌他好了。
“放开我。”
女人的声音又冷又沉,跟清晨打霜的叶子一般。
沈曜压着唇角,在江荷发火之前松开了束缚着她的手。
她甩了下手,像是要甩掉什么脏东西似的。
沈曜沉下脸,看着她转向厉樾年的方向,那只他要用尽全力才能勉强握住的手此刻主动牵上了对方。
“厉樾年,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不是A同,更不可能喜欢沈曜。我标记他只是为了恶心他……”
“这么说你标记我不恶心了?”
“你给我闭嘴,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沈曜“啧”了一声,别过脸不再说话也不再看眼前这碍眼的一幕。
被打断的江荷一时之间脑子有些卡壳,缓了下,想顺着刚才的话说下去,厉樾年突然捧上了她的脸。
“这么怕我误会?你这样会让我误以为你喜欢我的。”
江荷哑然:“……我只是担心你被刺激,毕竟你现在处于发情期。”
“其实你说这种话更容易刺激到我。”
厉樾年对于沈曜和江荷之间的事情并不了解,只是他能感觉到她没有说谎,也的确对沈曜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情,这就足够了。
他的手抚上她的耳垂,碰触到了那点红痣。
“原来不是我的错觉,真的有……和纪裴川的那枚耳钉一样的位置,还真是巧。”
江荷眼皮一跳,意识到从刚才到现在厉樾年对沈曜自爆的虎狼之词是有些影响,只是对方到底是一个alpha,在AA排斥的前提下,无法被标记的alpha并不值得他太过忌惮。
他真正在意的是沈曜所说的让她和他,还有纪裴川断了的那番话。
厉樾年揉捏着她的耳垂,有些用力,有点儿疼,像玫瑰的尖刺扎进皮肤。
江荷微皱了皱眉,却也没制止。
被标记的omega对标记对象的占有欲十分强烈,哪怕只是交易,自己一时大意让沈曜出现在他面前羞辱了他,又被他发现了她和纪裴川的这桩往事,他受到刺激,情绪不稳定也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