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抓得很紧,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抓着什么救命稻草。
他胸膛起伏着,似乎比她受到的惊吓还大。
江荷低头去看他抓着自己的手,在抖,慌乱无措的情绪也一并传达给了她。
“你……”
“我……”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纪裴川喉结发紧,看向江荷:“我好像有点奇怪。”
“……可能是因为标记。”
“可是标记已经没有了。”
“……或许是因为是初次标记,这会让你对我产生一些雏鸟情结,很正常。”
纪裴川拧着眉,若有若思:“想吻你也是因为雏鸟情结吗?”
江荷一噎:“大概。”
他不说话了,不知道是对这个答案满意还是不满意。
长而浓密的睫羽下情绪像一条在湖水里游动的鱼,一会儿冒出水面,一会儿隐没其中。
纪裴川的手不自觉摩挲着江荷的手背,亲密无间的碰触让他的心绪不那么混乱。
江荷好几次想把手抽走,却又在看到他迷茫和恍然的神情后忍住了。
她又想起了那个梦,如果那也是预知梦,梦里纪裴川被她伤成那样也不愿意松开她,是不是也是因为这个所谓的雏鸟情结?
她其实也不知道这是不是雏鸟情结,但她除此之外也不敢去想别的可能。
纪裴川把江荷的手背摩挲得发红,在感觉到指尖发烫的时候才停下。
他没有松开,另一只手拿起画笔。
江荷感觉到有什么柔软的东西扫在她手背,低头看去。
纪裴川拿着画笔,柔软的笔刷寥寥几笔便描出了一朵清丽的荷花。
江荷眼皮一跳,看到手背上的画才惊觉那些画稿上的花就是荷花。
纪裴川依赖期的时候为了转移注意力一直在画画,可每一次落笔都是江荷和荷花。
以至于他画了又扔,扔了又画,没有一副是完整的。
他只敢描绘暧昧不清的轮廓,在疏解欲望的同时自欺欺人。
这是他这些天第一次清晰绘出的花。
因为江荷给了他自己变得这么奇怪的理由,让他有了光明正大发泄的出口。
“那我对你有雏鸟情结应该不能和你做朋友了吧?”
纪裴川看着她手背上由于被他摩挲得发红,不用上色也粉白娇艳的荷花,突然这么问道。
“毕竟哪有朋友想吻自己朋友的?”
“不……”
纪裴川直勾勾看着她,不放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神情:“是不能对吗?”
他的眼神清明,他的语气也没有疑惑。
他不是在问她,而是在引导她按照他的想法回答。
无论是不能做朋友,还是不是雏鸟情结,都正中他下怀。
江荷张了张嘴,在脑子乱成浆糊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是好的时候,她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那声音宛如天籁,她猛地把手抽走:“我,我接个电话。”
江荷起身想去阳台那边接,纪裴川却跟了过来。
“我对你有雏鸟情结,离不开你。”
江荷:“……”
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她已经没空去想这家伙到底是也喜欢上了她的信息素还是真的对她有雏鸟情结,因为她看到来电显示头更大了。
“谁打来的,是费帆吗?你看上去好像很为难的样子。”
纪裴川眯了眯眼睛,想要凑近看是谁,江荷先一步挂断了电话。
“没什么,骚扰电话而已。”
结果下一秒,对方又打了过来。
纪裴川盯着她:“又是骚扰电话?”
“……”
她没办法,深吸了一口气接通了电话。
“现在?我现在不方便……是午休,但是我一会儿有课……下午放学?可以,不用,不用来接我。”
江荷捂着听筒,那边的声音纪裴川没怎么听清,不过也能从江荷的回应猜个七七八八了。
有人约她。
她在避嫌。
是omeg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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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评论发红包,因为我又要啰嗦到你们了!
我生病之后差不多两年没怎么写文,手感什么都不大好,但我不写我会更胡思乱想,更不会写。可我还想写,我找不到抒发的渠道,我也需要赚取一些收益过活。我知道我问题很多,如果给大家带来不好的阅读体验很抱歉。我也不想全盘否定自己,我没那么好也没那么差。这本我没写好的地方我争取下本努力。我一下子可能没办法回到很好的状态,也没办法进步神速让大家满意,但一直写一直思考量的积累准没错。
不喜欢及时止损就好,喜欢的宝贝谢谢你们的支持和陪伴。
最后的最后,我争取不再啰嗦了,因为我现实没什么朋友,把你们当倾诉对象了如果烦到你们了我很抱歉QwQ
第102章 白月光
江荷以为当初厉樾年说要和她做交易是他被她激怒后的反击, 没想到他来真的。
刚才他打电话过来让她放学后来给他标记,她想拒绝,但又实在舍不得那张无限额的金卡。
只是交易而已, 他自己都接受了说明他也意识到他只是受信息素影响, 而并非真的喜欢她这个人吧。
先前江荷其实还觉得或许对方受信息素影响是一回事,同时也的确对她有好感也说不定, 金钱交易里掺杂了感情, 那就有些难办了。
但纪裴川的反应让她确信了。
厉樾年迷恋的是她的信息素, 纪裴川也是。
不然怎么可能会同时有两个顶级omega喜欢上自己,她哪有那么大的魅力?
江荷也在这时候总算搞清楚了, 为什么那本书中自己一个小小炮灰工具人,能有那么大能耐推动主角之间的感情发展了。
尽管她是个低等alpha,可她的信息素强度已经达到了顶级,他们被她的信息素吸引似乎并不是那么天方夜谭了。
因此从他们对自己信息素的迷恋程度来看,她或许还真是他们的白月光。
江荷很恍惚, 恍惚地回了宿舍, 恍惚地上完课。
一下午的时间就在江荷的恍惚之中度过了。
厉樾年没说时间, 也没给她发地址,江荷也没问,一来是她当时脑子没反应过来, 二来是她去过厉家。
津大本来就建在市区,距离市中心的厉家不怎么远。
江荷是想着坐地铁的, 可又想到他住的那片别墅区下了地铁还得再走上一段路程, 人家对自己都这么大方了, 她也不好让他久等。
于是少有的奢侈了一把,准备直接打车过去。
她刚打开网约车平台,一辆黑色加长林肯便缓缓行驶到了她的面前。
车窗摇下, 厉樾年俊美如俦的面容映入眼帘。
他屈指轻敲了下车窗:“上车。”
江荷第一反应是往周围看,见没人注意到这边松了口气,有些生气道:“我不是让你别来接我吗?”
厉樾年挑了挑眉:“怎么?我这么见不得人?”
“这不是见不见得人的问题,你这样被别人看到会误以为我被包养了。”
“难道不是吗?”
江荷一噎,想着他们这种关系的确也和包养差不多了。
厉樾年看她吃瘪的样子心情更愉悦了:“既然不想被人误会自己是吃软饭的小白脸就赶紧上来,当心被你同学看到了,那可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话音刚落,不远处就走来了一个学生。
江荷赶紧上了车,车门关上,封闭的空间里立刻传来了玫瑰的香气。
她呼吸一滞,下意识往厉樾年方向看。
男人抬手揉了揉后颈,眼下有一点青黑,神情少有的疲惫。
注意到江荷的视线,他解释道:“发情期快到了没休息好,不用担心。”
“倒是你,你身体怎么样?”
江荷抿着嘴唇:“我挺好的,没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是吗?那就好。”
他似乎看出了江荷对自己身体问题的抵触,没有继续问下去。
“津大变了很多,我上次回来还是两年前,也就是你刚入学的时候,要是早知道你会作为新生代表发言的话当时我应该多留一会儿的。”
江荷不知道该怎么接话,那时候她还没生病,即使在那样万人瞩目的大礼堂进行演讲,下面也没几个人认真听她说话。
她的一切变化都在从生病之后开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