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荷没料到沈曜会突然对纪裴川动手。
是因为信息素吗,纪裴川的信息素那么浓,他会受到影响也正常。
只是刚才他释放信息素最浓的时候他无动于衷,为什么现在突然有反应了?
江荷还以为像沈曜这样的alpha是不会因为omega而失控的,原来即使是顶级也一样。
还是说因为他对纪裴川有好感?
江荷没空去想他是受信息素影响还是感情使然,因为纪裴川快要被他给掐死了。
alpha在失控的时候是分不清欲望的,施暴欲和情欲会混淆,有时候甚至还会有口欲。
他们会忍不住想要把omega给拆吃入腹,与之融为一体。
最后一种是很极端很极端的情况,江荷也只碰到过一次,只一次也足以让她触目惊心。
“住手……”
江荷抓着沈曜的手,可一接触到他,他的信息素就激烈冲撞着她的五脏肺腑,疼得她呼吸都困难。
她算是体会到当初自己强行“标记”对方时候对方的感受了,原来alpha之间的“标记”这么痛苦。
而且江荷这种还不算“标记”,只是被压制了。
只要她也把他的信息素压制,就可以像上一次那样成功“标记”他了。
可以目前的自己很难做到。
易感期的热潮,信息素的压制,江荷的意识濒临崩溃,要不是她强撑着靠在洗手台上可能已经晕过去了。
纪裴川注意到了江荷的情况,一般而言易感期热潮无法压制会出现信息素暴走,无法自如发泄出来的信息素,会以极端的方式释出,很伤害身体。
然而江荷此刻比信息素暴走还有糟糕,由于她的信息素被沈曜死死压制,她连信息素暴走都做不到了。
得让她的信息素平复下来,不然,很危险……
纪裴川趁着还有意识,再次释放自己的信息素,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尽可能去帮她安抚,交融着信息素。
香雪兰的气息依旧馥郁,却因为相连的标记也一并将他此刻的痛苦传达了过去。
江荷感受到他在竭力安抚着她,心下一动。
可纪裴川越释放信息素,沈曜就越失控暴戾。
“停……停下。”
止咬器被他挣开了一点,他咬牙切齿的对纪裴川警告道:“停下,信息素。”
纪裴川的信息素或许刺激到了他,但并不是正向的刺激,他感受到对方很排斥他,不是信息素排斥,而是感情上的排斥。
纪裴川也想停下,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样继续刺激对方对自己百害无一利。
他绿色的眼眸动了下,艰难地看向被信息素的热潮折磨得濒临崩溃的江荷。
香雪兰的气息更加芬芳,像飞蛾扑火一样热烈,用尽全力去和女人的信息素交融。
感受到脖子上陡然加重的力道,他拼命挣扎着,可强烈的窒息感让他拽着沈曜的手似折断的花枝无力垂下。
江荷瞳孔一缩,强烈的热潮让她血液也沸腾了起来,有什么力量在冲破着束缚,荷花清甜的气息头一次变得那样浓烈,将沈曜压制了个措手不及。
信息素的反噬让沈曜一下被抽干了气力,他脚下一软,手也随之松开,眼前一黑,整个人不受控制往后倒去。
江荷没有管他,越过他伸手在纪裴川快摔倒之前将人抱住。
先感受到的不是疼痛,而是冰冷的地面,以及比地面更冰冷的水。
沈曜看着女人慌乱的神情,在纪裴川睁开眼后的狂喜。
她小心翼翼碰触了下纪裴川的脖子上被掐出的红痕,又在对方颤抖的瞬间收回了手。
江荷想和他道歉,想说对不起,是她太不自量力,是她太弱了,如果她再强一点就不会出现这种事情了。
明明沈曜都已经引颈待戮让她“标记”了,她却还把事情搞得一团糟,把纪裴川也给连累了。
只是话到了嘴边她觉得现在说什么都轻飘飘的太苍白了。
刚才纪裴川差一点就死在她面前,还是因为她。
她没办法去怪沈曜。
尽管她很讨厌他,却做不到这样无理取闹的迁怒。
他没做错什么,只是无法抗拒本能。
江荷只能怪她自己。
不过幸好……
江荷低下头,将脸埋在他的颈窝,湿热的气息喷洒在他肌肤,烫得他呼吸一滞。
“幸好……幸好你没事。”
纪裴川想说点什么,可喉咙太疼了,一时半会儿发不出声音。
他手指动了下,努力抬手想回抱住她,结果力气不够,在抬到一半就垂了下来。
纪裴川感觉手背砸到了什么,很小,在江荷的衣服口袋里。
江荷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一顿。
在他疑惑的目光下她伸手将口袋里的东西拿了出来,摊开,一枚红宝石耳钉赫然出现在掌心。
纪裴川错愕地看着她。
“你掉的,我捡的。”
江荷哑着声音,简单解释道。
他睫毛颤动,很快地眨了下。
江荷轻声问他:“你还要吗?”
纪裴川耳根发红,在她询问的目光下侧过脸。
他没点头,却露出了那只带着耳洞的耳垂。
江荷明白了他的意思,将耳钉小心笨拙的给他戴上。
纪裴川迫不及待抬手碰了下那枚失而复得的耳钉,见江荷还直勾勾盯着他的耳朵看,以为她后悔还给她了。
想起她现在穷的叮当响,还真有可能舍不得,气得狠狠瞪了她一眼。
“我的。”
他用近乎气音,恼怒强调。
江荷从那红梅白雪的光景中慢吞吞挪开视线,垂眸,声音也很轻地回应。
“嗯,你的。”
第88章 白月光
纪裴川的情况并没有看上去那么糟糕, 他只是单纯差点窒息,缓过来后就没事了。
倒是地上的沈曜,被信息素反噬得很厉害, 信息素暴走不至于, 不过如果不及时处理的话易感期提前是早晚的事。
迷迭香的霸道江荷见识过,那种迷情致幻的作用让人只有在身心快要崩溃之中才能感受到那么一点儿饮鸩止渴的快感, 且还是虚假的。
那种水中月镜中花的感觉只会让人更痛苦。
江荷也没想到自己最后会挣脱对方的压制, 一个低等alpha, 哪怕体质和信息素有所增强真的可以做到这一点吗?
当时似乎发生了什么,她的身体很热, 比易感期的热潮还要热,有什么冲破了束缚,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沈曜已经被自己的信息素反噬了。
江荷下意识摸了下自己的腺体,多余的信息素释放出来用以压制沈曜,按理说她的易感期暂时安全度过了, 可腺体依旧很烫。
好在她的意识很清醒, 没有什么失控的迹象, 同时她精神莫名的有些亢奋,这些情况都很陌生且异常。
江荷暗暗压下心头的疑惑和不安,在确定纪裴川没什么大碍后走到了沈曜那边。
青年被信息素反扑得一时之间没办法动弹, 在她过去的时候他的目光灼热,翻涌着的情绪晦暗。
这样的眼神江荷从没有在他身上见过。
不光是自己的身体状况出现了异常, 他觉得沈曜也被信息素反噬得不大正常了。
是出现幻觉了吗?他把她看成了谁?纪裴川还是厉樾年又或者别的什么人?
不然江荷无法解释他的视线为什么会那样的……具有侵略性。
她原本是想要过去帮他把止咬器解开的, 可对上这眼神后江荷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尽管他现在没有还手之力, 但是她实在不敢再掉以轻心,先前她也以为戴上止咬器他就可以任他摆布了,事实截然相反, 她差点儿阴沟翻船被他给“标记”了。
于是江荷没去动止咬器,直接弯腰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沈曜一愣,眼神在被她抱起来的那一刻变得清澈了一点,随即又变得冷沉。
他的嘴唇紧抿,紧绷的下颌,一副难以忍受的样子。
江荷以为他是接受不了被这样公主抱,还是当着一个omega的面。
“你都这样了还在意这个?”
她语气嘲讽,沈曜的脸更难看了。
“拿、下、来。”
他艰涩的,一字一顿道。
“不行,你太危险了。”
“不会……伤害你。”
江荷还没回应,一旁的纪裴川气笑了,说道:“哈,你什么意思,不伤害她专伤害我是吧?”
江荷想说他应该不是这个意思,可低头一看,发现沈曜正用一种要把人生吞活剥了一样的眼神恶狠狠瞪着纪裴川。
她皱了皱眉,侧身把纪裴川护在身后。
连施暴欲和情欲都分不清,看来是还处于混乱不清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