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辛苦,赚得也有限吧?”季宜蓝切入正题,“想不想搞直播?现在这行来钱快。”
“想啊,都知道直播赚钱。可我试过在平台自己开播跳舞,没什么人看,流量太小了。”
“现在单打独斗很难出头的,”季宜蓝似乎很了解的样子,“流量都需要推手,需要有公司背后运营。你自己搞,肯定没流量啦。怎么样,有兴趣聊聊吗?我认识些朋友在做这个。”
陆溪溪显然被说动了:“学姐有门路吗?”
“我也是看你条件好,是个好苗子,一般的,我看不上眼。”季宜蓝语气里带着赏识,“我签了一家不错的MCN公司,正经做直播的。你要是感兴趣,我可以引荐经纪人跟你聊聊,签约成功直接预付三万块。”
“三万!”陆溪溪惊得瞪大了眼睛,这数字对她来说无疑是笔巨款。
季宜蓝学姐笑了,对这个反应很满意:“对啊,不错吧。”
陆溪溪心动了,用力点头:“可以考虑,学姐!”
??“那行,今晚有空吗?校外枫叶酒店有个小咖啡厅,安静,我带经纪人跟你见一面,详细聊聊。”
“有空!我一定准时到!”
季宜蓝优雅地起身,朝她挥挥手:“说定了,晚上联系。拜拜。”
“姐的机会来了!”学姐一走,陆溪溪立刻激动对云织说,“织织你听到没?直播超赚钱的!比我在舞蹈房教小朋友、或者在商演累死累活跳一天多多了!”
“我知道直播赚钱。”云织秀气的眉头蹙起,似乎有些担忧,“可是…总感觉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的。”
云织直接解锁手机,打开短视频网站直播,随手刷了几下,果然就蹦出几个穿着清凉、动作暧昧的直播间。
主播对着镜头搔首弄姿,尺度很大,露肉很多。
“就怕是这种。”她把手机屏幕转向陆溪溪,“我怕他们让你做这个。”
陆溪溪眯眼望着她:“大数据怎么给你推这种的,老实交代,是不是经常看。”
“唔...没有!”
“还骗人。”
陆溪溪接过她手机刷了起来,“你绝对经常躲在被窝里看擦边,不过我很好奇,你怎么只看女生擦,不看腹肌帅哥啊?”
“我..我对帅哥没什么兴趣。”
“?”
“你有问题?”
“看小姐姐,是想学一下,怎么更有女生味啦…”云织把手机抢回来。
“所以啊!”陆溪溪像是抓住了她把柄,理直气壮起来,“你自己都偷偷看,还不准别人正经做直播啦?”
“不一样的。”
云织抬起头,眼神变得认真了些。
她从小跟着当警察的父亲云骁毅耳濡目染,“我爸以前扫黄打非,接触过很多这种案子。他跟我说过,一旦踏进这个圈子,人的底线很容易就会一点点往下掉。一开始可能只是擦边,觉得没什么,慢慢为了流量,为了钱,尺度越来越大,最后,可能会做线下的单…或者被榜一大哥约线下,真的…很难回头。”
陆溪溪知道,云织是很真心跟她讲这个,怕她堕落。
“放心吧,我的宝!”她揽着她肩膀,“我就是先去了解一下情况,不一定真签。而且就算要做,我也绝对绝对不做那种擦边的!我就正常跳舞,靠实力吃饭,行了吧?”
“你保证。”
陆溪溪立刻举起三根手指,指向天花板:“我陆溪溪保证,如果我做擦边直播,我就直播吃我自己,好吧。”
云织一本正经地接话:“难度更高,你要多练瑜伽。”
陆溪溪反应过来,笑着去挠她痒痒:“我看你满脑子才是黄色废料!跟你们家沈序臣学坏了!还说我!”
……
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沈序臣从京市盼回来了。
原本张鼎铭教授组织了课题组同学最后两天去爬八达岭长城,权当放松。
但沈序臣提前离队,独自返程,因此抵达机场时,接机口只有他孤身一人的身影。
陆溪溪签了mcn公司,很忙,不太空。
云织约了裴达励一起去接他,裴达励说他不想当闪闪发光电灯泡,所以没来。
航站楼里,人流熙攘。
他穿着一身硬朗的黑色冲锋衣,身形挺拔。
带了点风尘仆仆的冷冽,像是携裹着北国未化的风雪归来。
他一出来,几乎所有女生都在看他。
云织忽然就怯场了,把自己藏在人群里,有点近乡情更怯的感觉。
仿佛他不是那个陪伴自己长大的竹马,而是一个需要重新认识的,一个过分耀眼的存在。
好像…好像不认识他了似的。
沈序臣几步穿过人群,在她转身想溜的瞬间,一把拎住她的衣领。
稍一用力,就像拎一只不听话的猫咪,将她带回到自己面前:“跑什么,嗯?”
云织耳根发烫:“唔…没跑,找你呢。”
“不熟了?”
“不是…”她小声否认。
他弯腰俯身看她,凑近的漂亮五官慢慢放大,云织屏住呼吸…
是,有点不熟了。
好热,全身都好热,大冬天她都要冒汗了。
她手忙脚乱地解下自己颈间那条灰色的羊绒围巾。
那是他之前借给她御寒的。
云织踮起脚尖,小心翼翼戴在他空落落的脖颈上,又笨拙又温柔:“还给你,你的围巾。”
他的围巾,沾上了她的体温,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甜香。
所以沈序臣没有拒绝。
“上周,你陆姐给我打电话,”他顺势握住她替他整理围巾的手,摩挲着她的手腕,“说想借别墅之前社团直播腾出来的那间空房,自己做直播间,我答应了,她现在每天都要直播?”
“是啊。”提起这个,云织就叹了口气,“很忙,连一起吃饭的时间都没了,她签的公司要求每天直播够六个小时,每周直播五天。”
“强度很大。”
“她白天上课都打瞌睡。”
虽然心疼,但云织也知道劝不动。
陆溪溪很清楚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不会轻易改变,最重要的是,合同都签了,直播时间不够就要赔钱。
“晚上我们回别墅,小声点。”沈序臣漫不经心地说,“别让她发现了。”
“哦,好。”
走出机场,云织的反射弧才弹回来:“回别墅?!我没说要回别墅啊。”
沈序臣停下脚步,歪头望着她,像只无辜的大狗狗:“你今晚,预备跟我分开?”
“我…没考虑好。”她心慌意乱。
“可我有游戏想和你玩。”他凑近她,嗓音蛊惑,“想很久了。”
想很久很久很久了...
或许,是他表情太过于无辜,以至于云织觉得拒绝他都像是一种罪过。
“什么游戏啊?”
话音未落,只听“咔哒”一声。
云织低头,发现自己的手腕上竟被套上了一个毛茸茸的、触感柔软的…粉色手铐?
他贴着她的耳垂,嗓音含笑:“无论做什么,都不可以分开的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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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下篇文《面具》,喜欢的宝宝们可以专栏收藏一波,顺手再点一下作者收藏就更开心啦![星星眼]
“姐姐的眼睛受伤了,我好想把自己的眼球挖出来,放进姐姐的眼眶里,但医生说不可以这样。”
“那个讨厌的男人又来了,还用脏手牵她,恶心。”
“男人一周没来了,真好,姐姐终于只属于我了。”
“姐姐没有认出伪装的我,兴奋得发抖。”
“扮演那个男人的第一天,觉得自己很脏,不敢碰姐姐。”
“姐姐的脚好白,好软,好喜欢。”
……
——来自周屹麟的日记
林三谣21岁这年,经历了两件大事。
一、竹马男友出轨,跟她分了手。
二、分手当晚,她眼睛奇迹般地复原了。
这一切,周屹麟都不知道。
直到那天,周屹麟走到她面前。
靠着独特的磁性声线,年纪轻轻便拥有了百万粉丝的他,用竹马男友的声线,叫她的小名:“知知。”
当晚,他便跪在她床边,颤抖而虔诚地吻上她脚踝。
恢复光明的林三谣,没有戳穿周屹麟的伪装。
只是好奇,这条被她收留照顾了这么多年的小野狗,每晚跪在她床边,究竟还能忍多久。
2025.1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