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织将手机放回包里,摸出了U型枕。
就在这时,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从前方机舱走过来。
沈序臣。
他一身黑色冲锋衣,戴着连衣帽,看起来像个法外之徒。
脸色冷白,虽有倦容,却仍旧英俊漂亮。
四下里左顾右盼,并不是在找位置,好像是在找人。
云织心脏扑通扑通地狂跳了起来,一直盯着他,却不敢喊出声。
直到他望了过来,两人视线相触,沈序臣那双沉寂的黑眸,才终于亮了起来。
“你怎么…来了?”
“去前面商务舱坐。”沈序臣对云织伸出了手,“我买了两张票。”
“可是…”
“我有话,要对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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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要告白啦
第40章 要矜持! “男朋友,给我转一万块我要……
云织被沈序臣拉去了前面的商务舱。
她买的廉航航空, 商务舱也只比经济舱宽敞一点点而已,双人座位,四周空落落地没几个人。
云织感觉被他握住的那截手腕滚烫, 整条手臂都像过了电,麻得几乎失去知觉。
脑子里各种胡思乱想, 想他为什么会出现, 想他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学姐跟他说了什么吗,郑重其事地买票上飞机找她, 是要跟她划清界限吗?
一定是的,他跟学姐…应该已经相互表明心迹了吧。
下一步, 就是来解决她这个妖怪小青梅。
互删微信,互不联系…她几乎能想象出接下来的每一步。
越想,越害怕,越伤心。
“沈序臣, 不管你要说什么, 都先别说!我现在…不想听。”
她还没有做好准备, 要和他彻底决裂。
“我根本不想知道你怎么想的。”云织已经预设了他心里所有的“想法”,甚至有了敌意, 拼命要保护自己,“我不在乎!”
“是吗。”沈序臣慢慢地松开了她的手, 嗓音低哑。
“那不然呢。”
“我是不是不该来?”沈序臣问。
云织竭力控制着情绪, 红着眼睛, 看着他。
他眼底也有血丝,微微发红。
她的手紧紧攥着裤子,扯出了褶皱。
忽然,像是想明白了什么。
反正, 反正今天之后,友谊也完蛋了,还不如把心里想说的话说出来,图一个痛快。
至少,不留遗憾。
“不该来的人,是我。”
她根本不敢正视他的眼睛,语速超快,想在逃离什么,“我不该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跑来京市找你,吃了半个月的咸菜馒头,连便便都不正常了。”
“什么来找我,你不是来找荆晏川吗?”
不行,再说下去…真的会变成小丑。
云织纠结着,拳头紧了又松,心乱如麻,不知道该不该继续下去…
沈序臣忽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双手锢着她的手臂,迫使她抬起眼,直视他的眼睛:“你不是来找荆晏川的?你是来找我的?是不是?”
“是…是啊!”
云织侧过脸,不敢触碰他的视线,“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最近总是忍不住想你,特别是你离开这半个月。我知道你肯定不喜欢我,说出来一切都会变得很奇怪…可是,反正都要完蛋,我还不如就说了。”
“你说。”沈序臣很认真地望着她,漆黑的眸子里涌动着前所未有的热忱,“我在听。”
“我可能…是有点喜欢你了。”云织算是被赶鸭子上架,很小声,很小声地说出了这句话,垂下眸子,根本不敢知道他的表情。
快拒绝,快拒绝啊。
云织心里默默地呐喊着,早死晚死都是死,不如给她一个痛快。
她见过太多被他拒绝的女生伤心的场面了。
很快,她也会成为其中一员。
她闭上眼,等待最后的“死刑”的宣判。
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沈序臣的反应,云织睁开眼看他,发现他好像直接一整个死机了。
云织想起,他上一次出现这种状况,还是十岁生日那天,她玩笑似的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表示友谊万岁。
结果他宕机了整个下午,眼神发直,反应全无,周幼美差点急得把他送去医院。
现在看他的样子,应该是旧病复发了。
云织在他面前挥手:“沈序臣?你怎么了?醒醒,给点反应啊!”
她气恼得不行,“这对我很重要好不好!你别在这种关键时候死机啊…是死是活你给我个痛快行不行!”
沈序臣非常人机地转过头,望向她,好像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然后持续宕机了几分钟,才像是终于重新加载了语言系统:“你点一下确认。”
云织:?
“喜欢我这件事,你点一下确认。”
云织茫然:“点哪儿?”
沈序臣握住了她的手腕,牵引着,将她的指尖戳在了自己左胸膛的位置。
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紧实的皮肤触感。
“这里。”
云织仔细感受了片刻,然后抬起头:“沈序臣,你好像没心跳了。”
过了会儿,她松口气,嘀咕道,“又有了,跳得好快。”
“确认下。”
“确认确认确认。”云织用力在他心口的位置戳了三下。
下一秒,等来的不是冷冰冰的拒绝,而是一个触感柔软的亲吻。
是他的唇,一如既往的柔软,一如既往地小心翼翼,撬开她的齿关,钻了进去…
湿漉漉的温热包裹了她,他的舌轻柔地舔舐过她口腔内每一寸敏感的肌肤,带着探索般的细致,勾缠着她的。
她禁不住一阵阵细微的、头皮发麻的战栗。
气息交融间,全是他的味道,清冽又灼人。
云织睁开了眼,看到少年放大的漂亮五官,他是闭着眼的,长睫毛几乎扫到了她的皮肤上。
他吻得很专注,很认真,眉头甚至微微蹙起,仿佛不是在接吻,而是在专心致志地破解一道终极数学难题。
被他亲吻并不是一件陌生的事情,可直到此刻,唇齿间弥漫开缱绻湿意,呼吸被他全然侵占,云织才忽然有所知觉。
两个月前,他们的第一次和第二次亲吻。
或许,根本不是偶然,也不是演戏。
吻就是吻,最无法伪装的爱意与渴望交织出的本能。
沈序臣修长的手指插入她的发丝间,轻轻扣紧了,似乎要让这个亲吻更深入,更密不可分。
云织闭上眼,生涩地,却又无比顺从地…递出了自己的舌尖。
将自己全盘托出,交由他掌控。
感受到了,在她回应的一刹那,他周身的肌肉紧绷。
亲吻变得更有侵略性,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
直到空姐特别特别不好意思地打断了他们:“不好意思,飞机就要起飞了,请两位…系好安全带。”
云织这才赶紧推开她,手忙脚乱地就要去摸安全带。
沈序臣倾身过去,手臂绕过她,“咔哒”一声,帮她扣好了安全带,接着才慢条斯理地给自己系上。
她还是低着头,他脑子也是空空的,美梦成真的那一刻,是不敢相信…
这样的梦,他做过太多次。
是梦就会醒来,沈序臣不想醒。
“所以,这代表…你没有拒绝的意思吗?”她问得小心翼翼,同样带着不敢置信的恍惚。
“我什么时候拒绝过你。”沈序臣敛眸,意犹未尽地看着她。
“是因为友情,还是什么人道主义同情…所以不拒绝?”
沈序臣被她这清奇的脑回路逗笑了,故意板起脸逗她:“是啊,是人道主义同情。”
云织很有骨气地推开他:“我、我才不要你的同情。”
“是吗,那我走了。”
他作势起身,下一秒,就被一只小手害怕地紧紧拽住:“别走,沈序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