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织追问:“大力哥你这身材绝对A啊,你都进不了?”
“我最近有点近视。”裴达励不好意思地说,“经常看不清黑板,面试视力没过就把我筛了。”
一脸壮志未酬的郁闷。
陆溪溪看着他还有些眯缝的眼睛上,担忧地问:“那怎么不配眼镜?”
“还没来得及。”
“不好好戴眼镜,视力会越来越糟的。”陆溪溪语气干脆,“今晚吧,我陪你去配一副。”
这话一出,裴达励整张脸红得像烧开的锅炉,连脖子都红了。
云织在一旁看得有趣,冲他促狭地挑挑眉。
不过,作为闺蜜,她也很清楚,陆溪溪这就是钓着人家呢。
就像她说周勖一样,高段位拉扯从来都是暧昧,不是直白地表达真心。
她小声问陆溪溪:“不娶何撩呢你。”
陆溪溪却神色自若,侧头反问:“换成沈序臣,你会带他去配眼镜吗?”
“会啊。”
“不娶何撩?”
云织理直气壮:“能一样吗?那是我爱子!”
陆溪溪冷笑:“是吗。”
他可不这么想。
裴达励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我加了序序哥在的那个流浪猫计生委社团,你们加了吗?”
云织清了清嗓子,下巴抬起来:“嗯哼,见到本社长,还不跪下。”
“你是社长?!”裴达励震惊。
“对呀。”云织笑得像只得意的小猫。
“同样都是新生,你怎么就混成社长了!”
“都是我儿的孝心。”
苦恼素拓分的裴达励,快羡慕死了。
“那流浪猫计生委副社长必须是我!”
陆溪溪看着这两人热火朝天的样子,忍不住扶额。
他们一天到晚真是没正事儿做,闲的…
就一个破社团,人都没几个,有什么好争的。
幼稚鬼!
幼儿园还没毕业呢?
裴达励却已经进入状态,认真汇报:“社长,沈哥忙,咱们得尽快制定好社团章程。我昨天想了一晚上,有想法了。”
云织端着架子,拿腔拿调:“嗯,说说你的想法。”
“咱们社团第一宗旨,就是反对猫猫社的一切活动!”裴达励斗志昂扬,“这也是咱们背后资方的意思!”
云织:“呃,这个嘛,容后再议。”
“为啥?”
“为啥?”陆溪溪笑着说,“因为左右脑互搏的你社长,还没舍得退出猫猫社副社长之位,打了一手好算盘,准备既要又要,黑白通吃。”
……
猫猫社这边,社员们群情激奋。
原因无他,近期社里的明星猫猫们,接二连三遭遇了“校园邪恶势力”的黑手。
好些猫今天出去还是全须全尾的英俊小哥,过几天回来,就莫名失去了雄性的尊严,成了眼神空洞的“公公喵”。
“副社长!”
一个干事抱着怀里眼神忧郁的黑猫,痛心疾首地控诉,“你看小黑蛋!它的蛋…也没能保住!它可是咱们全校最骁勇善战的公猫,校园里一半的小猫崽都得喊它一声爹,现在,它永远失去了当父亲的权利!”
“真的,他们太过分了!”
“再这样下去,我们猫猫社可能活不过三届,就要解散了!”
云织满脸沉痛地轻抚着小黑蛋毛茸茸的脑袋,语调悲愤:“严厉谴责!流浪猫计生委社团真是太坏了,太不人道了!”
“就是!”众人纷纷附和。
只有小黑蛋,抬起那双琥珀色眼睛,静静盯着云织。
没有人知道,前天深夜,正是这位满脸悲悯的副社长,亲手把它塞进猫包,偷偷带去宠物医院,亲眼看着它被嘎了蛋,又在天亮前鬼鬼祟祟地把它送了回来。
云织心虚得很,不敢和小黑蛋视线接触,咽了口唾沫。
白天化身猫猫社爱猫使者,夜间就变成了流浪猫计生委的神秘社长,暗中策划偷猫行动。
通常,她只负责幕后策划,具体“偷猫”行动则由裴达励带队执行。
然而,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一个平平无奇的雨夜,她难得亲自参加活动,竟被猫猫社的干事们守株待兔,逮了个正着。
“副社长!居然是你?!”为首的干事指着她,脸上满是被背叛的震惊与心痛,“你监守自盗?”
云织“嗖”地一下躲到裴达励宽阔的背后,只探出半个脑袋。
那几个激愤的社员想上前理论,裴达励立刻往前一挡,双臂一抱,露出不讲道理的肱二头肌。
“我看今天谁敢动我朋友一下,试试。”
云织:!
第一次听到大力哥放狠话,A爆了。
大家看裴达励这个肌肉猛男护着她,自然不敢硬来,只能纷纷改用言语输出,七嘴八舌地指责云织——
“副社长,你怎么能这样!”
“你这是双面间谍啊!”
“我们对你好失望!”
云织躲在裴达励身后,也无可辩驳。
她不是什么双面间谍,只是想有个好的素拓成绩,争取保研的普通少女而已啊。qwq
气氛正僵持着,周勖匆匆赶了过来。
他目光扫过躲在裴达励身后的云织,随即面向众人:“云织是我邀请进社的,如果有什么问题,责任在我。”
“社长,可她现在是敌对社团的人了,再担任副社长不合适吧?”一个干事忍不住说道。
“是啊,我们和流浪猫计生委理念完全不同……”
“道不同不相为谋啊社长!”
周勖神色坚定,声音清晰:“副社长是我任命的,即便要撤销,也该由我来决定,而不是现在这样围着她质问。今天先到这里,大家都回去吧。”
没人敢质疑。
社员们面面相觑,最终还是陆续散去了。
裴达励偷偷对云织说:“别说,他还挺有担当。”
云织没应声,只是望着周勖挡在她身前的背影,心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烫了一下,暖意弥漫开来。
周勖送云织回去的路上,温和地问云织的想法。
“之后有什么打算?”
“对不起啊,学长。”
云织考虑再三,还是递交了辞呈,“我和沈序臣认识很多年了,他的很多观点确实影响了我。包括他对生态平衡的看法。虽然吧,他有时候固执得像个人机,但我其实是认同他的,猫猫很可爱,但校园里也不能只剩下猫。小鸟、刺猬…其他小动物也该有生存的空间。我不想以后走在学校里,连一声鸟叫都听不见。所以,对不起。”
连珠炮似的说完这么多,她心虚得不敢看他。
周勖眉眼温和:“你没什么对不起我的。我早就说过,很欣赏你有自己的思考。只是我不是富三代,没有那么多资金为所有猫做绝育。我能做的,只是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照顾好眼前的它们。”
“社长…”
“你还是叫我学长吧。”周勖微微一笑,“我同意你的辞呈,但这件事,不影响我们的关系。”
说完,他自然地伸手,将她被晚风吹到颊边的一缕碎发,轻轻挽到耳后。
云织耳根瞬间烧了起来。
不远处,路灯在细密雨丝中晕开朦胧光晕。
沈序臣长身玉立、立在伞下。
伞檐掀开,隔着氤氲的夜色,静静地…望着这一幕。
……
不用再做双面间谍后,云织全身心放在了流浪猫计生委的工作上。
除了绝育,她还建了一个直播号,在线为猫咪们寻找领养家庭。
这件事,必须得和猫猫社通力合作才行。
所以在云织和周勖的共同推动之下,两个社团冰封的关系终于渐渐破冰。
都是为了猫猫好,给猫咪找一个温暖的家,猫猫社的社员们也是乐于看到的。
只不过,直播号的数据一直反响平平,网络上这类给流浪猫找新家的直播号蛮多的,他们社团的小丑喵们并不能特别吸引到流量。
直到云织的歪心思,开始打到了社团背后“资方”身上。
这天,她背着个猫包,手里还拎着一个,一路小跑找到了物理学院。
在一楼大厅,遇见了正要上楼的沈序臣。
少年眉眼清冷,神色疏淡,像又来了“大姨夫”似的,看谁都不爽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