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云织她爸对他妈什么心思,他一清二楚。
云骁毅是不错的男人,不抽烟不喝酒,有点小帅,心地善良,工作稳定,性格踏实。
比周幼美以前交往那些男人强上许多倍。
但遗憾的是,他不会让这桩“好事”发生,以前不会,现在更是…
好男人,再扒拉扒拉,也还是能找到…
但他的“小飞机”,只有一个。
“下周五,英仙座流星雨,我要去拍照,两天一晚。”沈序臣对一脸惋惜的周幼美说,“你可以让你的男朋友来家里玩。”
“你…同意让徐叔叔来家里啦?”周幼美有些意外。
“别进我房间。”沈序臣一边查资料,一边低头在手帐本上记下英仙座流星雨的最佳观测点坐标,“如果你觉得他不错,可以考虑结婚,我不反对。”
“结婚这事,还早呢,要好好观察呢。”周幼美有点无奈,“婚前有什么毛病都看不出来,婚后才知道嘞。”
经历了一次失败的婚姻,周幼美尤为挑剔,这些年交往了不少男友,都没找到最让她满意的那一个。
“我去上大学之后,你可以跟男友婚前试同居看看。”
“妈咪会考虑啦。”周幼美走过来,揉了揉沈序臣的脑袋,“我儿子真的好乖哦,是来报恩的吧。”
沈序臣倔强地扭过头。
……
遭遇拒绝的云骁毅,就像暴雨打蔫儿的狗尾巴草,托着腮帮子,看云织在哪儿啃羊蝎子,大快朵颐。
唉。
癞hama想吃天鹅肉,想什么呢。
云织看着他,跑调地唱了起来:“就是开不了口让她知道,就是那么简单几句我办不到,整颗心悬在半空,我只能够远远看着……”
看到云骁毅都要抹眼泪了,云织才停下嘲讽:“别哭了,人家周阿姨有男朋友了,怎么可能过来跟你共进晚餐。”
“没哭,这有什么好哭的,早就看开了。”云骁毅将杯中啤酒一饮而尽,眼睛却更湿漉漉了。
云织看老爸这样难受,心里也难受。
“爸,你不觉得很奇怪吗,你看你,一个单身带娃的优质男中年,周阿姨,一个单身带娃的优质女中年,做了邻居,照理说不该是干柴烈火一触即燃的吗?”她好奇地问,“怎么这么多年了,一点进展都没有啊?”
此言一出,云骁毅脸又红了:“什么干柴烈火,你上哪儿学的这些不健康词汇。”
“我已经成年啦,我都懂,懂懂懂。”
“懂个屁。”
“你看你看,粗鲁。”云织批评道,“你在周阿姨面前,绝对不能说这些粗话。”
云骁毅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觉得很有道理。
“从明天开始,我要帮你全身大改造,让你焕然一新,重新做人,赢得周阿姨的欢心。”
“怎么焕然一新?”
“先从嘴上开始吧。”
……
晚上,沈序臣来找云织,是云骁毅开的门:“叔叔好,我找小飞机说点事情,她在吗?”
云骁毅咋咋呼呼正要开口,似想起什么,说道:“小女正在闺房之中,请进。”
沈序臣:“……”
“序臣,为何不进?”
“叔叔,您吃见手青了吗?”
“那拙物,吃它个鸟,吾已弃之。”
云织推开门,将沈序臣拉进房间:“我爸的脑子就跟中病毒似的,掰不回来了,别理他。”
身后,云骁毅招呼俩人道:“天色已晚,孤男寡女不宜共处一室,勿要关门。”
话音未落,“嘭”地一声,房门被云织一脚踹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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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纯情 强制爱
“找我干嘛?”云织坐在电脑前,屏幕是一片浅绿色的老旧网页,很像沈序臣十年前上网逛过的那种简陋论坛。
“你在干什么?”
“扫榜。”
沈序臣走过来,扫了眼绿江网页榜单:“还没放弃。”
“放弃什么,才被鲨14次,我看到论坛里有人被编辑鲨了20次,人家都没放弃。”云织倔强地说,“我一定要签上。”
她就是不肯承认自己没有写作天赋这件事。
沈序臣没多说,坐在了她床边。
她的床小小的,他坐在上面,就像一个大号玩偶摆在一个小号芭比床上的感觉,十分违和。
云织家的户型纯刚需,八十八平,比隔壁沈序臣家一百四十平,小太多了。
一室两厅,他们父女俩住也还好,她的卧室不过几平,小小的。
空间小,东西却堆得多。
桌子上摆满了各种实体小说的周边和人物立卡,书架上也全是言情小说。
“下周五,英仙座流星雨,陪我去翠平山。”
“噢。”云织漫不经心地应下来。
“走了。”他扔下她的洋娃娃,就是来找她说这个事。
“等等。”云织叫住他,“你见过你妈妈的男朋友没?”
沈序臣:“偶尔,一起餐厅吃过饭。”
“都是什么样的类型啊?”
沈序臣沉吟片刻,说道:“我妈审美有些与众不同。”
“是吗?”云织来了兴趣,“细说不同!”
沈序臣:“我妈经常说,楼下广场舞领队王老头,看起来极有气质,如果他再年轻二十岁,兴许会爱上。”
云织睁大了眼!
王老头啊,他以前穿的是黑色丝绸拉丁装跳广场交谊舞,但最近,换成了亮紫色…
有一次路过,听到他跟老头们分享,说这一身是某抖直播间抢的,9元一件手慢无,主播说非常减龄,老太太看了都直竖大拇指,露出娇羞的笑。
“令慈口味果然独特。”云织若有所思,“原来喜欢骚包啊。”
“令严颇有潜力,加油。”
云织攥了攥拳,又问:“沈序臣,那你喜欢什么类型?”
沈序臣脚步一顿,望向她。
她穿着居家的草莓印花吊带,配一条清新的卡通小短裤,一条腿吊着,一条腿蜷曲搁在椅子上,扎了松松个丸子头。
襟前,没有刻意去遮掩,一点微凸。
不明显,但有。
他喉结滚了一下。
“这种,你喜欢吗?”她将陆溪溪发来的“午夜魅惑”装,给沈序臣看。
沈序臣:“没感觉。”
“啊,这都没感觉。”云织说,“要是有女孩穿这样来我面前,我都要喷鼻血了。”
沈序臣:“并不是暴露,就叫性感。”
大概没有男人会说这种“午夜魅惑”内衣不性感,但很可惜,沈序臣并不属于大多数,他有自己非常独特的性癖,有自己的审美。
而他的审美,绝不像一般直男那样简单粗暴,看到**就喷鼻血。
luoti有什么好看的,无趣呆板。
“那什么是性感?”毫无性感经验的小飞机,发出了灵魂拷问。
“就我个人而言。”沈序臣不经意地睨了眼某人的胸襟,“我喜欢犹抱琵琶,春光不经意乍泄。”
“这也太抽象了!手机给我。”
沈序臣将手机递给她,她翻出某抖,刷啊刷,想看看他平时都刷什么类型的小姐姐直播间,翻了半晌,不是星系讲解就是宇宙奥秘,再不然就是地球生物演变史科普,根本刷不到一个小姐姐。
翻他的相册,也大多是星空照,要不然就是未解完公式草稿,中间穿插几张她睡醒了打呵欠翻白眼的照片,或者睡着流口水照,再不然就是抓拍她糊镜头的丑照。
“……”
果然是他,很符合她对他的刻板印象。
很直很直的理工直男。
很贱很贱的死竹马。
云织压低了声音,问沈序臣:“问个私密问题,长夜漫漫无心睡眠的时候,你会diy自己吗?”
还真敢问,不拿他当外人。
沈序臣一本正经道:“不会,龌龊。”
云织目露钦佩之意。
不愧是她的纯情竹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