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蹲下来,揉了揉小猫的脑袋,“它们确实很可爱啦。”
沈序臣就从不觉得任何生物“可爱”,在他眼里,生命不分物种,都只是客观存在。
他不觉得人类可爱,当然也不会觉得小猫小狗可爱。
周勖无所谓地耸耸肩:“其实,只要开心就好,不要想那么多。小鸟小松鼠又不会来我面前翻肚皮撒娇,我喂猫,纯粹是因为它们需要我,也能够提供情绪价值。”
“有道理。”她随口附和。
“你知道吗,上学期春天,有一只我常常投喂的猫妈妈,居然把它的小猫叼给我,那一瞬间的感觉,很奇妙。”
“哇!!”云织也有些羡慕,“被猫妈妈信任了呢。”
“是啊,后来我也开始投喂它的孩子,后来学校的小猫越来越多,可以说都是被我养大的。”他颇为骄傲地说。
“学长有猫猫狗狗亲近体质吗,我以前的梦想就是被猫妈妈信任然后它把自己的小猫托付给我!”
“如果下次再有,我叫你来看。”
“嗯嗯!”
猫猫狗狗的话题,他们似乎聊得格外投机。
“所以啊。”周勖靠近了云织,“管什么生态,小鸟又不通人性,不要考虑这么多了。”
云织不可置否。
心里不认同,不过她没有说出来。
明明周勖这样的男生,才是正常男生。
但她好像也逐渐开始“沈序臣化”了。
……
周勖送云织回到宿舍时,刚过晚上九点。
云织躲在宿舍楼转角,看着他转身走远,这才松了口气,一路小跑冲向校门口,拦了辆出租车,直奔“Cold”酒吧。
推开大门,斑斓灯光瞬间将她包裹,镀上一层靡靡的柔光。
无所适从地扫过喧嚣人群,吧台边,陆溪溪正朝她挥手——
“宝宝,这边!”
云织快步走过去。
陆溪溪一身亮片吊带短裙,勾勒出玲珑身段,蓬松的卷发披散在肩头,眼睑下点缀着几颗细钻,如同泪痣般。
真好看。
云织刚要开口盛赞“我陆姐又美出新高度了”,陆溪溪却将软软靠在吧台上的沈序臣,往她怀里一推。
“我等会儿还有工作,大力在这边陪我。谁的烂摊子谁收拾,交给你了。”
“哎?”
云织下意识伸出手,兜住了他。
沈序臣几乎整个人的重量都压了下来,滚烫的身躯,带着清冽的酒气。
如同大型犬科动物,结结实实地扑了她一个满怀。
第26章 开房 “你脱衣服干什么!”……
认识沈序臣以来, 云织从没见他喝醉过。
她印象中的他,永远保持清晰深刻的理性思考,像个没有感情的ai机器人。
他会放纵自己喝醉酒, 让身体和思想都处于失控状态吗?
不大会呢。
此刻的沈序臣,已经快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了, 整个贴着她, 热烘烘的身体, 把云织都烤热了。
“你总算来了!”裴达励松了一口气,“我们已经控不住他了。”
“你凭什么觉得我控得住啊!”云织被他压得一个一个趔趄, 差点人仰马翻了。
裴达励赶紧上前帮忙,沈序臣推开他:“渺小的人类, 离我远点。”
“呃。”
云织问他:“他是人类,你是什么?”
“我是三体人,你们都是渺小的渣滓,我的目标是星辰大海。”
云织:……
好严重的中二病。
她实在扶不住, 将他扔在了雅座沙发边, 裴达励说:“刚刚他还吵着要脱水。”
云织:“你脱, 脱一个给我看看。”
沈序臣倒在靠椅上,脸颊潮红不已, 听她说要看他脱,二话没说就把自己衣服脱了。
周围女生的注意力, 全让他吸引过来了!
这段时间的特训, 他身材被练得很顶, 冷白薄皮之下裹着漂亮匀称的肌肉,腹部人鱼线,腰间鲨鱼肌,别提多亮眼了!
云织:“让你脱水, 不是脱衣服啊!”
周围女生都拿出手机准备要拍他了,这是醉酒男吗,这分明就是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
眼看他要开始脱裤子,云织一把抓住他的手:“够了!哥!够了!”
“小飞机。”他嘴上呓语,不断叫着她,“为什么不看…”
“看什么?”
“我…”
“你太顶了。”云织盯着他这绝美身材,“我怕我会把持不住。
“想不想看更顶的。”
沈序臣又要脱裤子,云织见势不对,一把攥住他的手。
“哥,哥咱稳重点!行吗!”她和裴达励一起帮他把衣服穿上了。
她爸说最近”扫黄打黑”专项行动又开展了,她不想被扫了啊!
沈序臣那双招人的狐狸眸微睁开一条缝,修长的手指戳在了云织脸上,顺着她秀气的眉宇勾勒,杏花一般的眸子,微挺的鼻梁,甜美的唇…最终,捏在她下巴上,微微抬起——
“小飞机,跟我回母星。”
“我是渺小的人类,我不配回你的母星。”
“的确,人类太脆弱了,拥有过多的情感。”他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情感是阻碍,是桎梏,是囚笼。”
“说得好像你有一样。”云织白了他一眼。
“我不想有,可我有。”沈序臣那双绯红的眼,睨着她,“所以我很讨厌现在的自己,我想…回母星。”
母星没有小飞机,就不会难过了。
沈序臣一杯一杯地疯狂灌自己,哪怕云织想夺走他的杯子,可不管用,他就想醉一场。
织问裴达励:“他这是怎么了?”
“因为军训得到表彰,高兴坏了吧。”
“真的是因为高兴吗?”她怎么感觉不像呢,好像受了情伤。
裴达励很笃定地点了点头:“我要有序哥这么优秀这么帅,不敢想象我会是多么快乐的小男孩。”
你…的确是个小男孩。
有时候云织觉得他之所以能和沈序臣成为朋友,是因为他们两个…好像都没有长大。
一种单纯,和另一种单纯。
邻桌有打扮张扬的女生隔着沙发靠椅凑了过来,对着他的脸拍照片:“我靠,好欲啊。”
“……把持不住。”
“刚刚还爱搭不理人的样子,现在完全丧失行动能力之后,真是逼人犯罪。”
“有主吗,没主我就捡回去了。”
远处还有几个女生见状,也凑了过来想跟大帅比互动。
“不好意思啊,拍照收费,100一个人谢谢。”云织随口一句本来想劝退她们,没想到居然真有女生愿意给。
“100是吧,扫哪里?可不可以摸啊?”
“可以。”
女生就要上手,云织连忙叫住:“哎哎哎!那里不行!!!”
女生遗憾地抽回手。
再多呆几分钟,云织怕沈序臣清白之身都要保不住了。
在大力哥的帮助下,她将沈序臣扶出了cold酒吧这“豺狼”之地,对大力哥说:“我要是不来,你能保护好他吗?”
大力哥:“100一次我还挺心动的,你不心动吗?”
云织:“心动,但在我心里,友谊无价。”
裴达励万分羞愧:“我真该死。”
云织包容地看着他:“先别自责了,送他回宿舍去。”
裴达励点头,便要叫出租车,云织似想到什么,又问:“他和室友关系怎么样?”
裴达励如实道:“淡如水。”
云织军训时,倒是时常见一群人围着他,似乎都很像和他结交,他也时不时和他们说几句话,但关系都是淡淡的。
沈序臣是个很难交朋友的人,这么多年了,能一起吃饭学习泡图书馆的,还是只有裴达励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