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和他眼神对视上,云织都会心慌意乱地撤回视线。
别别扭扭的样子,连陆溪溪都看出来了。
休息的时候,她云织身边,蹲下来:“你跟周学长有进展了?”
云织忍着腹痛,望她一眼,纠正道:“周教官。”
“为了降低你的罪恶感才叫学长。”
“陆姐体贴,感恩。”
看着小姑娘苍白的脸色,陆溪溪劝道:“这么喜欢自虐,请个假能死?”
云织睨了周勖一眼:“有点心虚,怕被人诟病,留下千古骂名。”
“奶小心眼多。”
云织捂住自己的胸,推了她一下:“哪里小了,这么多年都是这个尺寸,不要睁着眼睛乱说!”
陆溪溪笑了起来:“这几天隔三差五就有女生跟他请假,放心吧,不会有人诟病你。”
听她这样说,云织忽然道:“你说,他会不会…跟每个女生都那样说的?”
陆溪溪不知道他有没有跟每个女生都这样说,但她很惊讶:“小飞机,你还真是对他有意思啊?”
“小声点!”云织连忙捂住了她的嘴。
下一秒,一双修长漂亮的手伸过来。
崭新的抹茶绿保温杯,递到她面前。
云织回头,迎上了沈序臣那双墨色的黑眸。
“干嘛?”她惊魂甫定。
“红糖水。”
云织受宠若惊地接过了保温杯:“还是我沈哥心灵手巧。”
沈序臣坐下来,漫不经心从包里取出一盒布洛芬,递到了她手里。
陆溪溪笑着说:“沈哥我怎么没有啊,人家也想要爱心保温杯和红糖水。”
沈序臣:“我放砒|霜了,你也要吗?”
下一秒,云织便配合地演了起来,呛得直咳嗽,瞪向沈序臣——
“无耻狗贼,你…竟敢毒害本宫!”
沈序臣微笑:“一路走好。”
幼儿园的戏码,大学了还在玩,他俩真是玩不腻啊。
陆溪溪看着这两个小孩,无奈地摇了摇头:“走了。”
“去哪儿啊?”
“去我备胎哥那儿送点温暖。”
备、备胎哥?
云织愣愣望向沈序臣:“她说的,不会是我以为的那个人吧。”
“心甘情愿当备胎的除了你想的那个人,还能有谁。”
云织望向土木学院那边的队列,一帮荷尔蒙爆棚的雄性生物直勾勾盯着陆溪溪,眼睛都瞪直了。
陆溪溪走到裴达励面前,笑着扔给他一瓶水,裴达励整张脸烧得跟锅炉似的,灵魂都要出窍了。
云织预感那瓶水…将会变成他的传家宝。
一瓶1元的矿泉水,买到了一个男人此时此刻愿意为她去死的热忱爱意。
云织羡慕地说:“我什么时候才能像我陆姐那样人性泯灭、道德沦丧呢。”
“你爹是云骁毅,这很难。”
一点小红包,都被逼着去尽数退给他。
云织三观一直被她那位刚正不阿的警察爹深度影响。
云织附耳小声道:“偷偷告诉你,我的终极梦想,就是变成一个妖艳坏女人。”
沈序臣:“我的梦想是当外星人。”
“……”
“生理期为什么不请假?”沈序臣问她。
云织没什么好瞒沈序臣的,便把之前发生的事,又一五一十地说了遍。
“我帮你说。”
云织一个没抓住,沈序臣起身径直走到周勖身边,低声交代了几句。
周勖转头看向云织,她下意识把帽子往下压,心虚地用帽子捂住了脸。
没过多久,沈序臣走回来,轻描淡写地说:“请好了。”
“干嘛擅作主张。”
“你累死了,我的余生会很无聊。”他淡淡说完,便归了队。
周勖走到云织面前,一贯严肃的语气,此刻也放缓了几分:“身体不舒服,为什么不说。”
“教官,我还能坚持。”
周勖:“和平年代,不需要你英勇就义,去休息吧。”
“教官…”
“再废话,军姿定型三小时!”
“拜拜~”
……
军训接近尾声,结业典礼的阅兵仪式即将拉开帷幕。
这天清晨,一向雷厉风行的周勖教官,竟难得地迟到了。
班里早已有消息灵通的女生们,已经知道了迟到原委,在小声地窃窃议论——
“原定咱们周教官在阅兵仪式上当升旗手,结果临时换人了”
“什么时候的事?”
“就昨天,周教官还去找总教官理论了,今天直接罢工。”
“我去…这么刚?”
“消息保真!我室友在团委帮忙,亲耳听到的。”
“那换成谁了呀?”
“还能有谁,物理学院那位,个子最高、肩背最挺,背影都让人移不开眼的那位。”
云织遥遥望过去,便看到沈序臣身形笔直站在队列前,肩扛红旗,迈开标准正步。
眼神冷峻专注,动作很有力量感。
帅,是那种不带烟火气的冷帅,以前云织形容他是盛开于高原之上、僻静幽谷中绝尘于世的隐世白莲。
没骂人,他就是这样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五分钟后,周勖才沉着脸出现。
“立正!”他声音一如既往的严肃,“训练开始。”
有女生按捺不住,小声安慰:“周教官,您别难过,当不了升旗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立刻有人附和:“就是就是,输给沈校草,一点都不丢人!”
陆溪溪凑近云织,低声吐槽:“真会劝。”
“嘘…”
“刚刚说话的,全部出列,军姿定型一小时。”他一如既往。
女生们不情不愿走出去,陆溪溪还想藏,但周勖威严的眼神已经扫过来了。
她撇撇嘴,出列。
周勖望了云织一眼,没有为难她。
一整个上午,周勖跟没事儿人似的,严格要求所有人,认真训练,以至于方才的“谣言”,似乎不攻自破了。
解散之后,云织磨磨蹭蹭没有马上离开操场,跟在总教官身后,听了一耳朵他劝周勖的话——
“确实是领导的意思,他形象更符合要求,你也别太放在心上。”
“说白了,就是我没他帅呗。”周勖轻哼一声,嗓音闷闷的。
“也不是,你还没他高。”
“……”
“学长,当初是你说我形象好,拉我进国旗班当护卫队,现在来个更好的,就把我一脚蹬开了。”
“咳,也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人家清北的分来了咱们这儿,从校领导到院领导,都宝贝得跟什么似的,理解一下吧。”
周勖闷闷地说:“懂了。”
“别计较了,好好带队,争取能够拿个优秀团体,冲一冲年底优秀奖学金。”总教官轻轻拍了拍周勖的肩膀,离开了。
云织躲在树后听得正起劲,一抬头,撞上周勖的视线。
她心里一咯噔,就要抱头鼠窜,周勖拎住了她衣领,
“听到了。”
“一丢丢。”
“你男朋友抢走了我的升旗手。”
“他不是我男朋友…”云织弱弱地纠正,“就…发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