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序臣拉住她的袖子:“小飞机,我饿了,要吃楼下那家新疆烤包子。”
“沈序臣,这招你玩不腻是不是!”云织叉腰,气呼呼地说。
沈序臣:“对你管用,就不会厌。”
云织忿忿下了楼,去给他买新疆烤包子。
谁让自己是他的家长呢。
手机里,“荆晏川”三个字跳动起来,云织心跳空一拍,接听了电话——
“喂。”
“沈序臣怎么样?”他问。
“没事,他过敏了。”
“需要我过来看看吗?”
“不用啊,现在时间不早了,没事的。”
“嗯,你明天…有时间吗?”
云织背靠一棵渐黄的银杏树,犹豫了很久,久到荆晏川那颗热切的心,也开始一寸寸地冷却…
“你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喜欢他。”沈序臣的话,就像咒语,在她耳边盘旋,挥之不去。
他真是个魔鬼啊。
云织深深地呼吸着晚夏的凉风,终于开口——
“荆晏川,我可能…不太有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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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下一更明早11:00
第19章 没关系 迟早要叫
电话那端, 荆晏川沉默了很久,笑了一声:“好,我知道了。”
云织心里泛起苦涩, 说了一声对不起,便要挂断电话, 却又听他道:“云织, 如果你哪天有空了, 你可以联系我,任何…时间都可以。”
“好…”
半个小时后, 云织将热腾腾的烤包子递到沈序臣手里,闷不吭声坐在床尾。
沈序臣很敏感地察觉到她的情绪, 问了句:“怎么了?”
“我拒绝他了。”
“那你在失落什么?”
“因为我发现,自己没有想象中的难过,我明明就喜欢过他。”
沈序臣感觉手里的烤包子有点香,咬了一大口, 腮帮子鼓了起来:“如果他和裴达励一起掉进水里, 你先救谁?”
此言一出, 云织便眼神怨念地望向他。
沈序臣:“这个问题一出,已经有答案了, 不是吗?”
“啊啊啊。”云织躺在了病床上,双手打开画大字, “好烦啊。”
沈序臣:“一周都说不上两三句话的路人同学, 和朝夕相处的好朋友, 没有可比性。”
“我可能真的没那么喜欢他。”云织坐起来,“沈序臣,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啊?”
沈序臣和她并排坐在病床边:“拍到最璀璨的银河那一刻,都比不上她莞尔一笑带来的喜悦。”
云织望向他:“你喜欢过?”
“嗯。”
“之前还说没有!”
“骗你。”
“你嘴里到底有几句实话。”
沈序臣笑了下, 没应声。
云织的好奇心燃起来:“到底是谁啊?”
“凭什么告诉你。”
“啧,看不出来,我们臣臣心里还藏着小秘密,真不是二中校花吗。”
“不是。”沈序臣低头吃着包子,淡淡说:“她只是个普通的女生,但她是我心里的唯一。”
“这么爱,那为什么还没在一起?”
“她不喜欢我,喜欢别人。”
“我的妈呀,为什么会有女生不喜欢你喜欢别人!!!”
沈序臣看向她:“你说呢?”
“她肯定又蠢又瞎,我这样说你白月光,你不会生气吧?”
“不会,爱听,多说。”
这时候,云骁毅提着大包小包走进病房:“怎么样,臣臣,好些了吗?我一下班就去买菜炖了鸡汤给你带过来。”
“今晚住院观察,没什么事,明天就可以出院,谢谢叔叔。”沈序臣还是忍不住提醒他永远记不住的事,“别叫我臣臣。”
看到沈序臣手里的烤包子,云骁毅打开了保温饭盒,给沈序臣舀了碗鸡汤递过来:“吃这个怎么能吃饱,叔叔给你炖了鸡汤,补补。”
“谢谢云叔。”沈序臣接过碗,喝了一口黄澄澄的香浓鸡汤。
“说什么谢,你就跟我亲儿子一样,别客气,有什么事给叔叔打电话。”
“嗯。”
云织凑近沈序臣,小声说:“当我爸的儿子很幸福吧。”
沈序臣点头。
“那什么…你妈妈那儿,还有机会不?”
“机会不太大。”
云织叹了口气。
没一会儿,周幼美也过来了,看到云骁毅,表情有点不太自然:“云哥,你来了?”
“昂。”云骁毅手里削好的苹果,自然而然地递给了她,“你吃。”
“谢谢云哥。”
沈序臣:“那不是给我的吗?”
“我…再给你削。”
云织观察这别别扭扭的俩人,看起来,并不是完全没有希望啊。
“沈序臣,你跟我来,爸妈,我找沈序臣有点事,你们聊。”说完拉拽着沈序臣走出病房门。
沈序臣:“我是病人。”
“没事。”
“有事,我生病了。”
“又不会死,让爸妈聊着,咱们去花园逛逛。”云织生拉硬拽地把他拉走了。
沈序臣:“你刚刚…叫我妈,叫的是什么?”
“我叫什么…”云织顿时反应过来,脸刷地一下子…就红了,捂住嘴:“我擦!!!”
接下来,沈序臣面无表情地看她“啊啊啊”地疯狂捶墙。
“好尴尬!啊啊啊我这个智障!怎么这么嘴瓢!”
沈序臣走过去,怜爱地摸了摸她的头:“没关系。”
迟早要叫。
……
病房里的短暂相处,对周幼美和云骁毅关系似乎没有太大的进展。
但云织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因为,她要去上大学了!
出发前,云骁毅特意带云织去了一趟郊外景叔的墓地。
景叔的墓地很偏远,周围都种满了红艳艳的牡丹,墓碑没有放照片,也没有刻字。
云织以前听云骁毅说过,是因为怕dufan寻找到景叔的家人报复,所以就连墓碑,都不能有名字。
缉毒警就是这样,寂寂无名,至死方休。
尤其…景叔还是卧底,更是dufan的头号报复对象。
云织将一束**放在墓碑前,云骁毅打开一瓶白酒,洒在了墓前:“咱闺女明天就要去上大学了,临走前,特意带她再来看看你。”
“她很好,没病没灾,也很有出息,还考上大学了。”云骁毅擦掉眼角的湿润,望着低头看手机的云织,小声对着墓碑说,“我没有辜负你的嘱托,你放心,放心…”
“你在叨叨什么啊?”云织放下手机,疑惑地望过来。
“跟你景叔说说心里话。”云骁毅把她叫过来,“来给你景叔磕一个,叫声爸。”
“为什么要叫爸?”
“你景叔没有后人,他跟我是兄弟,我的小孩也是他小孩。”
“你不是说他还有一个女儿吗。”
“……”云骁毅cpu一秒烧干,“咳,那个…时间太久,我都忘了,是…是有个女儿。”
“那你们这兄弟当得也太塑料了,这都忘了。”
“胡说,我们是过命的交情!让你叫你就叫,哪那么多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