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谢淙把她送回家,半路上的车子堵成条长线,施浮年坐在副驾,眉头拧得死死的,一脸恨不得跳车的表情。
停在她家楼下,施浮年解开安全带,轻飘飘地道了句谢,毫不留情关上门。
谢淙出于礼貌,打开微信给她发了个消息,不料收到了一句——对方开启了朋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她)朋友。请先发送朋友验证请求,对方验证通过后,才能聊天。
景苑已经供了暖,谢淙走进客厅的时候Kitty正躺在地板上咬毛绒玩具。
他身上寒气逼人,靠近它时,猫直接从地上跳到茶几,用一双蓝眼睛瞪他。
「外面下雪了?」朱阿姨看他袖口落了点白。
「嗯。」
「今年的初雪啊……」朱阿姨回头招呼厨房的施浮年,「朝朝,快来看,外面下雪了。」
施浮年正在跟着朱阿姨学复刻黄油饼干,她穿着围裙,里面是一套黑色居家服,低马尾垂在肩上,敛去平时的锋芒,略显一点柔和。
施浮年放下刀看了眼窗外,「嗯,下得还挺大。」
她解掉围裙,从烤箱里拿出一盘饼干,尝了一块,有些甜过了头,像没化开的老冰糖,施浮年皱一下眉。
等施浮年走上楼,朱阿姨叹口气,望向脸上没什么表情的谢淙,「朝朝的哥哥前两天找她了。」
谢淙拿水杯的手一顿。
「朝朝和他吵了一架,他们那家人应该不会再来了,这段时间你多和她聊聊天,我看她最近心情有点郁闷。」
谢淙抬起眼,望向二楼那扇紧闭的胡桃木门,锁芯反锁,凿不透锤不开,也像她那扇心门。
施浮年并没有被施琢因影响到工作,反而还借着摆脱施家的好运气签了个大单。
临近下班,施浮年合上计算机走到办公区,「各位,今晚不加班了,我请大家吃饭。」
宁絮举手,「可以随便点吗?」
施浮年笑着点头,「当然。」
「会不会把你吃到破产?」
「你可以试一试。」
晚上的聚餐在一家火锅店,宁絮开了瓶鸡尾酒,倒进杯子才想起来自己正在生理期。
「你喝点吗?度数不高,才三度。」宁絮把杯子往施浮年面前一推。
施浮年看着那杯浅粉色的酒液,思绪游离,想起几年前的毕业聚会,谢淙的面前就摆了十几瓶这个牌子的鸡尾酒。
又回忆起他说鸡尾酒度数不高,喝不醉人。
鬼使神差地,施浮年端起杯子,微抿了一下,尝起来有些像荔枝味的普通糖水。
吃到一半,宁絮拉着施浮年陪她上洗手间。
桌面上的手机震了两分钟,司阑看施浮年还没回来,帮她接了电话。
「我今晚有应酬,晚点回家。」
火锅店里的喧嚷声快要盖过听筒里的声音,司阑开了免提才听清谢淙的话,司阑说:「不好意思,施总不在。」
对面一瞬间安静下来。
「喂?您好,还在听吗?」司阑看了眼屏幕,通话并没有被终止。
谢淙只问:「你是司阑?」
司阑不明所以,但还是自我介绍,「对,我是Yeelen的项目经理司阑。」
余光瞥见施浮年走过来,司阑把这个烫手山芋抛回去,「施总,您家人刚刚打电话,我接了一下。」
施浮年看了眼联系人,对司阑道谢,手机放到耳边,语气平淡地问:「你找我什么事?」
谢淙直接挂断。
施浮年看着莫名其妙的联系人,问司阑:「他刚刚都说什么了?」
司阑道:「说他今晚有应酬,要晚点回家。」
施浮年点一下头,「好,我知道了。」
施浮年今晚只喝了一口鸡尾酒,没醉,很清醒,可开不了车,只能把沃尔沃留在停车场。
宁絮转了圈车钥匙,「来,我送你。」
她前段时间提了新车,一辆白色的奔驰C260L,宁絮冲她挑眉,「怎么样,漂亮吗?」
施浮年笑了笑,「嗯,好看。」
「你什么时候换车?那老头车都开多少年了……」
「没想好。」
「以后买宾利吧,有面。」
施浮年开玩笑道:「你给钱吗?」
宁絮想了想,掏一根女士香烟,点燃,「我可以给你买个宾利的轮胎,别人背包上班,你背宾利轮胎,多抢眼,还能上个社会新闻,给我们Yeelen冲冲热度,多接几个大单。」
施浮年把她手里那根烟拿过来,掐灭后扔进垃圾桶,「傻子。」
她倒不是买不起宾利,只是手头有一辆可以用的车,她不想把钱再用到同一个物品上。
施浮年回到家的时候将近十点,玄关漆黑一片,只有餐厅里点着盏吊灯。
深深浅浅的昏黄光线倾泻在谢淙的肩上,半张脸隐藏在明暗交错间。
施浮年站在不远处闻到一股酒精的味道。
谢淙听到门口的响动,有些迟钝地抬起眼,目光花了好半晌才定格在那抹纤瘦的身影上。
施浮年拎着包走近,把包放在椅子上,静静盯着他。
谢淙的袖子挽到小臂,靠着椅背,凝神与她对视,漆黑的瞳孔像浓墨洇出的一个点。
「怎么回来的?」谢淙闻到她身上也有清浅的酒味,但看她神色没醉意。
施浮年的目光移过他锐利的双眸,听到他说:「那个李阑送你?」
施浮年淡淡道:「宁絮送的,他叫司阑。」
谢淙猝不及防地伸手勾住她的腰,双臂用力将她抱在腿上,施浮年一惊,拍他肩膀,「你耍什么酒疯?」
谢淙的下巴压着她的肩膀,声音很低,「他为什么能拿到你的手机?这么相信他吗?」
施浮年不明所以,「什么意思?」
谢淙的声音有些闷,「我给你打电话,是那个刘阑接的。」
「我去上洗手间了,他坐我旁边帮我接的,人家叫司阑。」
谢淙皱眉,「你很在意他,还让他坐你旁边?」
施浮年想推开他在腰间绞紧的手指,却被他反扣住手腕。
谢淙往上提一下她的腰,嘴唇擦过施浮年的耳廓,她微微一抖,谢淙吻了下她的耳垂,「你应该在意我,你是我老婆。」
施浮年全当他耍酒疯说胡话,怼他一句,「你整天惹我生气,我为什么要在意你。」
「因为我是你老公,那个王阑不是。」
「人家叫……」
「司阑,你还要再提第三遍吗?」谢淙不满,轻轻掐了下她的大腿。
施浮年吃痛拧眉,「我只是在纠正你,是你有问题,不是我有问题。」
谢淙的指节探进她及膝裙的下摆,无名指上的婚戒冰得她打了个哆嗦。
施浮年抿着唇,双手扶着他肩膀睐他一眼,「你喝酒了。」
谢淙右手滑上她的背,勾了下那层蕾丝,「喝酒了也可以。」
施浮年一本正经,「但百度说男性醉酒后不能……」
「整天查百度,你怎么那么多问题。」谢淙又想起之前的生日乌龙,看她的眼神里多了幽怨。
谢淙的左手滑进她的上衣,挑开那排扣子,「你不试又怎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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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自作多情这招行不通了,以后只能靠厚脸皮。
第32章
整栋别墅只留一盏餐厅的吊灯, 暖黄色的光流水般倾泻。
手上的薄茧擦过她柔软的腿根,施浮年指尖抓着谢淙的衣领,他吻了下她的脖颈。
双手托起她的腿根将她放到餐桌上, 施浮年推着他的左肩,耳根很红, 「别在这里。」
谢淙低笑一声,把她抱去沙发。
裙边被推到腰间,施浮年枕着抱枕,两眼望着天花板放空。
男人的唇贴过去时, 施浮年顿时有些惊讶, 抓着他的肩膀,「等等。」
谢淙拍了拍她的大腿,「放松。」
鼻梁蹭着腿根,温热的呼吸伴着动作的起伏铺天盖地压在她身下。
施浮年的指尖骤然发白,身体深深陷在沙发的软布料上, 手又忍不住向下探,去扶他的肩膀, 声音微颤, 「可以了, 谢淙。」
下半身绷得很紧,施浮年有些腰酸,谢淙在她腰下放了个软垫。
他没小众的癖好, 但有独特的恶趣味,总爱将她的情绪吊在半空, 让她一次又一次地濒临边缘,又一次接一次地中止。
施浮年被他磨得直接红了眼眶,又气又恼, 伸手抓他头发,「快点。」
「快点什么?」谢淙明知故问,盯着她微微张开又合不拢的唇,探了根手指进去。
施浮年吐出他的手,别开脸,扯下他几根头发,又觉得不解气,开始对他拳打脚踢,「你真变态。」
她用得劲很足,那一巴掌落在谢淙脸上时,清脆又响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