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uis打趣他,「你这个朋友我交的不值,只在有事的时候才找我。」
谢淙和Louis在夏威夷认识,他那会儿在读研,闲来无事去夏威夷放松,Louis去采风,两个人的冲浪板被海浪裹挟着撞在一块儿,Louis挂在冲浪板上吐出口气,谢淙看着被撞破一个角的板子,无奈扬了下唇角。
去工作室的路上,Louis扶着方向盘说:「你也知道我的设计都是独一无二的,再让我做与那枚一模一样的戒指,这不是自砸招牌?」
谢淙从外套里取出那枚被猫咬出瑕疵的戒指,Louis拿过来看了眼,嘶一声,「你们家这个猫真彪悍,要是人被咬一口,恐怕很疼吧?」
谢淙扯唇笑了笑,「不彪悍,但咬人确实挺疼。」
Louis找出当初的设计图,举着那枚戒指作对照,「我是看在朋友的份上才帮你这个忙,唉,交到你这种朋友算我倒霉。」
找Louis设计戒指的人比比皆是,谢淙不想耽误太多时间,就每天盯着Louis,让Louis先给他做好。
「你盯着我没用,最快也要一周。」Louis煮了杯咖啡,靠在岛台前问谢淙,「我还没见过她,她是个什么样的人?有照片吗?」
谢淙又在摩挲那枚瑕疵品,他把戒指收起来,看眼钟表,现在的中国应该是晚上十二点,想必施浮年还在书房画图。
谢淙拿出手机,找到几年前的A大机械学院毕业照。
Louis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女孩年轻漂亮,巴掌大小的脸上长着细眉红唇,眼尾微微上勾,近看有股柔和的媚态,远看又觉得她像一副遗世独立的画,清冷又宁静。
「这都多少年前的照片了,有没有最近的?」
谢淙拧眉,「没有。」
「你老婆不让你帮她拍照吗?为什么我女朋友每次出去都要用掉半张内存卡?」
「我怎么知道?」谢淙有点烦,他收起手机,问Louis,「戒指什么时候能做好?」
「我不是告诉过你吗?最快一周,等着吧。」
谢淙在七天后拿到新的戒指,上飞机前,Louis忍不住吐槽他,「来一次巴黎就为让我给你重新做个戒指,你打个电话不就行了?」
谢淙了解他,Louis有严重的拖延症,不盯着他,一周的事情能掰开揉碎用掉一个月。
他没那么多时间可以去耗。
谢淙回到燕庆后没有直接去景苑,而是走进umawang买了一条裙子。
他把裙子放在她每天都要用的梳妆台前,又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手心大小的礼盒。
朱阿姨给他做了点午餐,谢淙没吃,洗完澡就躺在床上倒时差,半梦半醒间,听到门外有声音。
咚咚。
有人在敲门。
谢淙倏然睁开眼,凝神望着白色天花板。
咚咚。
有人在锲而不舍地敲门。
谢淙下床,温热的掌心搭在把手上,向下用力,门露出一条缝。
「你……找到了?」
「谢谢你。」
施浮年把那枚戒指慢慢戴回无名指。
鬼使神差地,他说了句晚安。
施浮年明显一怔,几秒过后,她也道出晚安。
谢淙的心脏终于归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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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终于和好啦[摊手]
第25章
天边泛起点点鳞云, 施浮年从橱柜里拿出一小罐咖啡豆,抓了把放进机器里,朱阿姨边擦手边说:「天天喝咖啡, 心脏会不舒服的,换点茶也行呀。」
施浮年弯唇一笑说好, 「等我喝完这些咖啡豆就换成茶水。」
宁絮那个懒人不想多跑几步去买咖啡,听说施浮年刚买了一款很贵很有品质的咖啡机,就托施浮年做自己那份的时候顺便大发慈悲帮她带一杯。
谢淙走进餐厅时正好瞥见施浮年把咖啡打包成两份,他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
施浮年从制冰机里盛一大勺冰, 倒进咖啡杯前, 听到左手边的人轻咳一声,「大早上喝这么多冰?」
施浮年点了点杯壁,解释道:「我不喝,是宁絮喜欢冰咖啡。」
谢淙脸上的表情僵住。
原来是给别人的。
谢淙盯着眼前碗里的清汤面,瞬间没了胃口。
「阿淙, 厨房有粥你喝不喝?」朱阿姨问。
谢淙说不喝,转头又找施浮年要她剩下的咖啡液。
施浮年看了眼他的清汤面, 忍不住说:「咖啡配面?」
这什么吃法?
谢淙从她手中拿过小半杯咖啡, 一声不吭地吃着他中西合璧的早餐。
临出门前, 施浮年从衣柜拿出一件亚麻开衫当做防晒,谢淙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说:「谢季安这周六回国。」
谢季安六月拿到了哥伦比亚大学的硕士学位, 在美国人不人鬼不鬼地熬了一年研究生,终于能回归祖国的怀抱, 易青兰向来有仪式感,要隆重地给宝贝女儿接风洗尘。
「好。」施浮年穿上开衫,心里想着该给谢季安买什么礼物。
拿车钥匙时, 手上的戒指一不留神磕上玄关柜,发出清脆叮的一声,把施浮年跑远的心思喊了回来。
谢淙看着她养的那只猫跳上柜子,嗅了嗅她无名指上的东西,施浮年戳一下Kitty的鼻子,「你闻什么?」
Kitty背上的毛很亮,亮得有些不正常,施浮年把它扣到怀里仔细审视,用力捏一把它的嘴筒子,「你踩我高光了是吧?」
Kitty是只流浪猫,刚在小区捡到它的时候完全看不出是漂亮的布偶猫,反而像个黑黢黢的毛线球,施浮年把它送去宠物店来回清洗了三四遍才现原形。
它喜欢一切闪亮的东西,施浮年的项链、耳钉还有眼影等等,都被它舔过闻过。
眼看着马上到上班时间,施浮年没和猫计较太多,她提上包抬腿就要出门,谢淙鬼使神差地说:「早点回家。」
施浮年开门的动作一顿,谢淙也是怔愣。
想到他曾经也用同个话语叮嘱她,是出于担心家里被盗,施浮年淡定地点头,「好。」
等施浮年走后,谢淙的脑子还是像卡了一块石头,阻碍着他去深究说出这些话的缘由。
施浮年刚进办公室就听宁絮说客户对她很满意,宁絮的眉毛高高扬起,眼睛一转,瞥到施浮年手上冒出来的戒指,「找到了?」
施浮年嗯一声。
「藏在哪里?」
施浮年盯着戒指,摇头,「不清楚,谢淙找到的。」
「那你们这是和好了?」宁絮戳一下她的腰,勾唇一笑,「是不是啊?」
「没好过。」施浮年打开计算机,一本正经地说。
宁絮模仿着她说话的腔调,蹙起眉心,「真没好过假没好过?」
施浮年躲开她直白的目光,赶客,「现在是上班时间,公司禁止讨论领导私事。」
宁絮笑得合不拢嘴,「好啊,领导今晚和我一起吃饭吗?我请客。」
施浮年费了很大功夫才把她推出办公室,而后倚着门看手上的戒指。
好像有哪里不太一样,但施浮年说不出来具体的区别,只是觉得戒指更闪更新了一些。
耳边又落入宁絮那句和好,施浮年想起今早谢淙全然没了前几日的阴沉,就像水泥墙般的脸色终于照见了阳光。
——
宁絮是个酒鬼,进餐厅先点了两瓶红酒开胃,施浮年忍不住吐槽她,「别人喝红酒是情趣,你是漱口。」
「这红酒能被我拿来漱口是它的荣幸。」宁絮晃一下高脚杯里的酒液,视线又转到施浮年的无名指上,「这还是那枚吗?我怎么觉得变新了,难道是我眼花不成?我要少看点手机了。」
施浮年也多看一眼,不知是不是错觉,她确实有同感。
但谢淙之前告诉过她,这戒指是找他远在法国的朋友定制的,仅此一枚。
施浮年摇了摇头,「不出意外的话,是。」
宁絮问:「万一他又托那个设计师做了一枚呢?」
「不会吧?我在他眼里没那么重要。」施浮年很有自知之明。
今天宁絮心情好,两瓶红酒下肚还觉得不够,又多点了白葡萄酒。
施浮年和宁絮待在一起时难得放松,心里没负担,被她带着喝了杯葡萄酒,宁絮竖起一根手指在她面前晃了晃,「施总,这是几?」
施浮年笑着把她的手拍到一边,「没醉。」
「不怕我趁你喝醉了把你丢荒郊野岭?」
施浮年点头,「你不会的。」
宁絮弯了下唇角,「我确实不会。」
酒的后劲儿很大,施浮年走出餐厅时有点腿软,宁絮把她塞进后座,点点她的额头,「都快十二点了,给谢淙打个电话,说今晚你睡我家。」
虽然谢淙和施浮年已经结婚半年多,但两个人身近心远,宁絮不放心把醉醺醺的施浮年交给他。
施浮年连掏手机的力气都没有,最后是宁絮从她包里找到手机,看她屏幕上有十几条未接来电,都是谢淙打的。
宁絮回拨。
对面秒接。
「你在哪儿?」男人的声音听上去有些疲惫。
宁絮挑一下眉,「你好谢总,我是宁絮,施浮年今晚喝醉了,我带她回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