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被陆嘉南指出投票人少，桑恬被抛到九霄云外的羞耻心终于被找回。
她深深地检讨了下自己，想当年她好歹也算是个校园名人，现在就这点票数，还要不要面子了？
重新打开手机，把微信中关系不错的朋友都骚扰了一遍，连前几天来家里参加宴席的亲戚都不放过。
扩大了转发范围，投票速度直线上升，排名终于在中午的时候挺进前十。
看到票数增长，桑恬松了口气，心情顿时愉悦起来。
“假期后，请你们去新开的游戏城玩。”当然，别人的努力她也不能白嫖，桑恬拍了拍陶月的头像。
陶月对她的咸鱼蜕变惊讶了好一会儿，鉴于她反思态度良好，和群成员商量了下后，决定网开一面，重新让桑恬加入“恬酱后援会群”。
桑恬：“……”
她注视了新群名几秒，想着自己才进群几分钟，还是收回了蠢蠢欲动的爪子。
与此同时，宋一鸣在群里发言：“我爸妈号刚投完，还有几个朋友没联系到。但我观察过，赵筱雅的票数涨势已经没最初那么猛了。”
陶月：“她自媒体粉丝两万多吧？活跃粉丝应该早就投完了。”
“不错不错，按这个涨势，我们再加把劲，明天进入前五，后天争抢前三，最后一天稳住第一！”程昱斩钉截铁地总结。
桑恬：“！！！”
虽然有点夸张，她看着自己的票数，好像，似乎，真的可以争一争哎？
于是一整个下午，桑恬都在勤勤恳恳地求票，这个时候她就有点庆幸自己之前和同学们相处的都不错，毕业后也常常聊天联系，这时让人投票，不少同学还自愿在朋友圈帮她宣传。
10月2日15：00，投票数刷新，宋一鸣照例计算增速与差距，惊讶地发现，桑恬的数据增幅居然比早上高一大截。
摸了摸下巴：“难道是假期都下午才起床的原因？”
18:00
桑恬投票数猛增500，超过2000，位列第五。
程昱：“？？？”
茫然地看了看排名，没出错，那是谁突然拉了这么大波流量？！
20:00
桑恬投票数继续上涨，一跃跑到第三。
被挤下来的同事幽怨地戳了戳当事人的微信：“桑桑，你给我留点面子啊，我还没坐稳半天呢。”
桑恬还没来得及说话，对方又激动道：“不过我看好你！继续冲冲冲，争第一！”
桑恬：“……”
被“恬酱后援会群”狂轰乱炸一整天的她已经很淡定了。
而数据大师宋一鸣在观察了几波增长后，发现一个恒定的规律——只要在群里疯狂催桑恬拉票，稍微增速变缓的票数就能猛地抬个头，催一下抬一下，简直比他们几个兢兢业业宣传还有用！
这说明什么？桑恬本身就是个拉票大BUG啊！
于是乎，在朋友圈艰难求票的几人，立刻将精力集中，专攻桑恬！
呐喊助威什么的！他们最在行了！
桑恬：“……”
求求你们做个人叭orz。
但不得不说，呐喊效果显著，从上午十二点到晚上九点，桑恬票数从十几名开外，一路狂升到第三，还差200来票就能超过第二，和赵筱雅的票数差距，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缩小。
恬酱后援会群。
十点数据一出，整个群顿时喜气洋洋。
原本预估桑恬排名要在后天才能进入前三，但今天超常表现，不到12个小时，就几乎拉到了三千来票。
三千看上去不多，但对一人仅能投一票的规则来说，几乎是5秒就邀请到一个新的人，按这个速度，不用等到最后一天，明天桑恬就能超过赵筱雅拿到第一！
群里摩拳擦掌，甚至想鼓动桑恬再加把劲，实现一日登顶的成就。
说做就做，众人精神抖擞地打字：
“桑桑冲呀！还差1243票！”
“桑桑冲呀！还差944票！”
“桑桑冲呀！还差729票！”
桑恬：“……”
辛苦拉了一整天的票，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她大脑都累得一片空虚了。
好不容易等到天黑，现在假装没看见，还来得及吗？
11:30分。
桑恬强撑着一口气，又求助了几个熬夜党朋友。苦哈哈的样子，让催票的陶月几人都于心不忍了一秒，但仅仅只有一秒，他们就转头去刷新界面。
这一次，距离第一还差300票，到零点刷新还有30分钟！
虽然身处不同位置，但此时此刻，守在手机前的几人心跳都不约而同地紧张起来。
10月3日00：00
新的一天开启。
链接票数刷新，桑恬以5666反超赵筱雅45票，登顶第一。
后援会群顿时欢呼一片。
而桑恬在看到票数的第一眼，就扔了手机，两眼空空扑倒在床上。
终于第一了，虽然是阶段性第一，但这意味着她终于能睡觉了！
桑恬两眼一闭，一直睡到3号的上午九点。
她睡得不安稳，连睡梦中都是被催促拉票的紧迫感，吓得她早上一醒来，就急忙打开链接，
看完她稳居第一的票数后，才松了口气。
接下来的半个上午，桑恬的票数虽增长不快，但和第二，也就是赵筱雅的票数差距却在慢慢拉大。
此时距离投票结束，还有2天12个小时。
陶月美滋滋抱着手机和桑恬视频：“桑桑好棒！我们第一哎！”
桑恬虽然也有点开心，但她冷静得很快。
这只是阶段性的第一，要一直稳住，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看清楚形式，桑恬也没什么好一直骄傲的，沉下心继续挖掘新票。
也就在这时，情况发生逆转。
中午12点整，票数刷新，赵筱雅票数突然猛增4000多票，转眼直奔1w票，比桑恬之前一天的战果加起来都多。
“卧草草草——”
宋一鸣在群里发出惊呼：“她怎么一下子加了这么多票！这不科学！”
陶月：“啊啊啊发生了什么？我才吃了口饭啊啊啊啊！”
程昱：“@全体成员，快出来应对紧急情况。”
说完他发上一张截图。
图中是赵筱雅为群主的千人粉丝群，其中最醒目的是她发在群里的红包和无数个被邀请进群的新人。
宋一鸣震惊：“合着这每一票，都是叮当作响的金币啊！”
很显然，赵筱雅的这一操作十分奏效，几千个红包撒下去，远比单纯的拉票速度快。
这样下去，他们还拿什么比？
“要不我们也撒红包？”陶月尝试着建议。
随即，程昱就给出残酷一击：“如果我估算的没错，她至少撒了三万。”
如果他们也跟着撒，那无异于将拉票斗争变成金钱斗争。
桑恬也干脆利落地拒绝：“这不划算。”
她虽然有跟着撒的资本，但这种方法性价比太低。
陶月心里一阵绝望：“……那我们要怎么赢？[哭哭]”
桑恬思考了半天，望着票数变化，冷静道：“如果我猜的没错，她应该只能拿出5w，换算成比例，她最多还能获得2000多票。”
宋一鸣懵了：“桑桑你怎么知道她只能拿出这点钱？”
程昱却在此刻出现：“是之前江恒的5w，我之前一直不明白，为什么赵筱雅要在今天突然拉这么多票，明明放在最后一天更有利。现在小桑这么说我就明白了，无论是之前江恒的5w，还是她现在大摇大摆撒钱的行为，最终目的都是消磨我方的心态。”
心态一崩，后期就无力回天了。
桑恬：“没错，我们先按兵不动，等她再涨2千后，就可以验证我们猜的对不对。”
之后每半小时数据刷新，赵筱雅的票数都在以每次两三百的速度上涨，而桑恬只有几十票，两者的差距进一步拉大。
14:00
赵筱雅：10346票
桑恬：7238票
14:30
赵筱雅：10931票
桑恬：7411票
……
直到16:00
赵筱雅票数第一次新增没超过200。
此后的刷新，增势也逐渐趋于平缓，几乎与桑恬票数同步。
如果没有桑恬之前的那番分析，陶月等人恐怕要认为对方还有余力，是在故意吊着人。
但现在嘛……
陶月两眼放光：“现在是不是轮到我们冲了？”
桑恬琢磨片刻，打字：“不急，等关键时刻，我们再投。”
几人秒懂，兴冲冲去联系朋友暂时别投。
桑恬关了群聊界面，想着再和其他朋友商量下投票时间，目光却在陆嘉南的名字上停留了一瞬。
有意无意，她拉票的时候直接越过了他。
虽然陆嘉南人脉看起来很广，但一想到对方一边冷嘲一边拉票的样子，桑恬整个人都不好了。
拉票可以输，面子不能丢！
桑恬暗暗和人较劲。
但她不知道，自己发在朋友圈仅三天可见的投票链接还没被屏蔽，又因为她经常在那条动态下发表感谢，几乎是无时无刻都在提醒评论过的人去关注数据。
再一次点开链接后，陆嘉南沉默了。
居然足足差了五千多票吗？
没怎么思考，他顺手将链接转发到某个经常活跃的群聊。
链接自定义的转发语随之出现：【快来给我投票吧，我是大家最爱的新人恬酱～点击就看精彩内容】
某昼夜颠倒刚睡醒，正在群里无聊吹水的流量歌手：“……”
某兢兢业业在群里发孩子可爱小视频的奶爸演员：“……”
某对着黑料吐槽八百字小作文的视后女王：“……”
群里长久寂静。
显得陆嘉南那一串链接孤独而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