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周瑾中途还真那么恍惚了一下,他有些害怕的道:“七爷,我是正常的。”
秦政看看他,“你还真让吓到了啊。行吧,给你批一笔经费,你去证明你自己是正常的。还有,把弟兄们也都带去。”
这就是他出钱,公费给这些家伙去纾解一下。
宁可这样做, 也不能让他们事到临头真被人用美人计攻陷了。
秦政叮嘱道:“记得叮嘱庄大路,这些事不要说给闻轻听。”
“是!不过七爷,你打算怎么下手啊?我觉得闻小姐跟之前图你钱的拜金女,还有马总那样想跟你强强联手的都不一样?”
“就马念圆那样的, 也配称跟我强强联手?”
周瑾想了想, “确实不是一个等级的。但女老板嘛,t做到她那样就相当不错了。”
秦政摇头, “没兴趣。”
至于怎么拿下闻轻,这确实是有些为难了。
虽然了解还不多,但那丫头恐怕真的不好追。
等下一步关于她的资料都拿到再说。还可以请心理专家试着分析一下。
转眼1993年就过去了,日历重新启用新的。
闻轻高高兴兴的去上她的四薪班。
果然这种特殊的日子,排班都比较极端。
听徐梅说有些服务员打算早点去,看有没有加班的机会。万一呢!
万一到时候缺人手,老大再不舍得工时不也得让人上么。
加15分钟的班, 就等于平时上一个小时了。
不过, 保安没机会的。
所以闻轻还是像平常一样, 不紧不慢的安排自己的时间。
她早上还能看一个小时的书再出发。
还有半年就高考了,真是有点时间紧、任务重。
昨晚她爸打了电话,说帮她去母校问过, 补习班同意收她。
学费已经帮她交了,也替她报名参加高考了。让她7月回去考试就好。 (如今高考报名还不用照相,不是非得本人到场)
她不用小镇高中的资料,书本费就不用交。
9 : 55 ,闻轻踩着点赶到餐厅。反正她里头就穿的工服,直接脱掉外头的厚衣服就是了。
她如今有三件冬天穿的外套。
一件是军大衣,感觉在深圳不大有用武之地。今冬还没上过身。
一件是自己买的牛仔加棉的夹克,还带毛领的。这件经常穿。
然后就是关心悦送给她的韩式毛呢外套。除了去给关心悦当保镖的时候,平时也可以穿在外头。
她脱掉外套放自己的柜子里,然后去打卡。就看到老大守在打卡机旁边。
旁边还写着一个纸条,要求今天上大号都要打卡。工时是要扣除的!
闻轻忍不住道:“老大,不用这么夸张吧?”
店长道:“控制工时,这黑脸也只能我来唱啊。不然谁上个大号用掉十几分钟,餐厅不得白给一个小时的工时费啊?在其位,就得谋其政,执行资本家的意志。”
闻轻点点头,“嗯,您说得对。”
她今天上班开开心心的。 3.5小时*4=14小时。
一个小时时薪3.5元,她今天能挣49元。
要是天天四薪就好了!
店长值今天的早班,她的四薪就可观了。日薪都快200了,四薪直接700多。
所以,四薪她也直接给自己排了个早班。人同此心、心同此理嘛。
至于那三个副手,这种好日子那就轮着来了。
闻轻算了一下,立即就感受到了是不是大学生的巨大差异。
真的,人都不能免俗。
昨天她还听到秦料峭和黄海在蛐蛐呢。说店长既然舍不得工时费,那就派他们三个值班好了。
一个班次也能省下两百的。
今天这么忙,连个中班经理都没有。见习经理直接就让休息了。
闻轻当时听得直笑,这种事就是各人站在各人的立场啊。
与此同时,大富豪会所那边也挺热闹。节假日的嘛,餐饮、旅游的旺场。
秦政坐在办公室,翻看私家侦探给送来的、闻轻从小到大的事迹。
为了节省时间,他是让私家侦探坐飞机去的。
用港商的名义买飞机票,比普通老百姓容易多了。
但送回来的这份资料前半段却很寡淡。
从出生到18岁高考失利,然后顺从的去参军。闻轻都是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
这跟她的性格明显不符合,是知道反抗也无用吧。
倒是参军之后的经历十分精彩。
她就可惜遇上了要照顾上过战场的兵,不然怎么都能留在军中发展的。
没准还能混成个职业军人。
但天时也是很重要的,谁让她没赶上成都军区参战呢。
而且,参战是有伤亡的!
且当时为了练兵,七大战区都派了人打轮战。一个军区就只有一年左右的时间。
也不可能整个军区的人都去练兵。一整个成都军区,统共也就去了一万多人。
然后就是退伍后,她得到家里要用她的退伍费给她哥当彩礼,直接就买火车票南下了。
等一下,她从广州花都到深圳没法子买车票,因为没有边防证。
所以,她直接在广州买了一辆二八大杠骑到了深圳外围,钻铁丝网进来的。
看到这里,秦政乐不可支的笑了起来。只是他不是感情外放的人,所以笑得也比较收敛而已。
这和他当年从深圳游到香港,简直有异曲同工之妙。
他们绝对是同类。这样性子的人,怎么可能会逆来顺受?
她这是熬到当完兵,终于有了摆脱父兄束缚的机会啊。
他如果对她来硬的,她就两种选择:要么也像对他父兄一样,先假意顺从,等待时机彻底摆脱;要么就是硬碰硬,鱼死网破。
可是这二者,都不是他想要的。
可要是对她来软的,心智坚毅的她能被水磨功夫打动?
再说他也等不及啊!
一时还真有些狗咬刺猬,无处下嘴。
就在这个时候,有保镖进来禀告:“七爷,会所的女保安柳淑君说有事要向您禀报。”
当然不是谁来求见,他们都会代为通传的。
但这个柳淑君之前被电召来上了七爷的车,和他一起坐后座。
秦政道:“她说什么事了么?”
“说是和那天城中村的事有关。”
“那让她进来吧。”
柳淑君进来,从自己的兜里掏了一张支票递过来,“七爷,这是马总昨天给我的。”
秦政看一下,果然是马念圆开出来的支票。
“她问你什么了?你又是怎么应对的?”
“马总就问那晚是不是我跟着七爷回来的。我自然说是。然后她又问起当时的情形,以及事后七爷怎么没联系我的事。我就说我住那附近,那天得知景少出事,就赶紧骑着三轮车去救他。然后是跟着景少一起上的七爷的车。仓促间景少先上了副驾,我就坐的后座。”
秦政点点头,“你很好!”
然后从抽屉里掏出支票簿,也开了一张一万的给她。
等把人打发走了,他打电话给新近担任自己私人助理的秦景明,“明天一早打电话给公司的总经理。让他暂停和马氏的一切业务合作,有竞争的业务能抢就抢。”
至于为什么不现在打,今天元旦啊!法定节假日。
对这些真有水平的高层职业经理人,还是要多一份尊重的。
秦景明应道:“是。七叔,我能问问为什么吗?毕竟之前马氏对秦氏让利挺多。”
“她花一万收买那晚顶替闻轻的女保安。她以为她是谁!这种公私不分、感情用事的人,以后都不要合作了。”
秦景明很想说除了对上你,马总其实挺公私分明的。
不过,这样窥探他七叔的私生活,是不能忍她。
秦政继续道:“还有,她在对你妈还有你三婶、四婶以及三个姑姑,下水磨工夫。给她们的娘家或者婆家输送好处。”
秦景明'啊'了一声,“七叔,她们好像今晚家宴上想集体找你聊聊。”
这如果是单纯的为了小兄弟好,他七叔还能敷衍一二。
要是集体替姓马的当说客,七叔可就不好说话了。
至于为什么她们选择集体的方式。那不之前谁说了就削减谁家的订单么,不说的人得好处!
可她们也不想想,那些电子元件又不是只有她们家的工厂能提供。
七叔完全可以从外人那里进货啊。
秦政笑了两声,然后挂断了电话。
秦景明赶紧打给他妈,“妈,你不要掺和七叔的私事啊。”
“可他的终身大事,是你奶奶授权让我张罗的啊。”
“那就等七叔自己选好了人,你再帮他张罗婚事好了。其他的你都别管!”
“那不说长嫂如母么。你奶奶不在了,我不该过问么?”
秦景明也忍不住想冷笑了,“奶奶前两年才走的,七叔当时都多大了?你尽过长嫂如母的责任么,就想跟他行使长嫂如母的权利?咱们是靠着七叔过日子的。你和我爸不要分不清大小王啊!”
秦政大哥在旁边听到,不悦的道:“什么大小王?我是他老大。”
“爸,您别害我啊!七叔不是一定要提携我、提携咱们这一房的。”
今晚秦家有家宴,原计划是在秦政银湖的别墅举办。
往年老爷子、老太太还在的时候,喜欢把七房人聚在一起,一大家子热热闹闹的。儿孙满堂,小一辈的承欢膝下。
七叔孝顺,也都顺从了二老。
二老跟着他过日子,聚会的地点也就都在银湖。
前两年二老不在了,但逢年过节举办家宴的习惯保留了下来。
就在这个时候,电话t又响了,是秦政银湖别墅的管家打过来的,“大先生、大夫人,刚先生打电话说他今天有事,家宴取消!如果各位先生、太太还是准备聚一聚,可以另找地方。”
秦政大哥挂了电话就给秦政打。但是,打不通。
估着另外几家和他家情况一致。
果然,他把电话挂上,其他五家的电话就陆续打过来了。
“大哥,老七怎么突然取消家宴了?你是老大,你要拿个主意啊。”
秦政大哥都道:“我拿什么主意啊?”
“家宴的事啊。”
“早都分家了,各家自己办吧。”
秦景明在一旁冷笑。还以为是爷爷、奶奶在的时候,七叔不得不容忍你们一二啊?
就那个时候,你们也没在他身上占到多少便宜啊。
秦政那边接到管家发的短信,问他准备了那么多菜怎么办?他又经常不在家吃饭。
秦政捏捏额角,“你是干什么吃的,这种事都要我来想?”
“我怕我拿去送人,您临时又要办家宴了。那我从哪变那么多菜出来?”
“我是那么朝三暮四的人么?你往附近敬老院、孤儿院送吧。就算真要办,临时也可以就在会所这边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