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家族成员增加速度缓慢, 今晚家宴有了新面孔,顾家众人听顾景珩对林初晴的介绍,对此心照不宣, 这是他们顾家的准新成员,日后要不了多久就是正式成员。
在场大部人都面和心不和已久了,但众人仍展现出良好的态度。
唯独有一个人例外, 那个人便是顾轩扬。
“轩扬。”顾小叔捧着一杯酒,走到顾轩扬的身边,顺着他盯着的方向看去。
林初晴和顾景珩坐在偏角落的位置, 即便如此, 两人依然显眼, 尤其林初晴称得上今晚最受瞩目的人, 因为她是顾景珩第一个带来参加家宴的女朋友。
顾轩扬盯得太入迷, 似没听到自己叫他, 顾小叔压低了声音,又道:“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没走出来吗?”
本来以为父亲会在他们第二代中挑选出银腾集团的继承人, 结果父亲跳过他们第二代,目光转向第三代,顾轩扬和顾景珩是最快脱颖而出的, 一度势均力敌。
然而,顾轩扬敌不过顾景珩, 在继承人最终决赛中出局后, 就跑到国外定居了,难得回来国内一趟,看见他这愤恨的模样,顾小叔猜测他没从失败中走出来。
“小叔, 你与其关心别人,不如多关心关心自己。”顾轩扬收回目光,面上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我听说你投了几个损失惨重的项目,是靠爷爷把亏空补上的。”
“……你小子!”顾小叔咬了咬牙,“我是好意关心你。”
“拉倒吧,不劳你关心。”顾轩扬不想给他小叔面子,整个家族里就属他小叔最能挑拨离间的,也是能力最差的,还心比天高命比纸博,三不五时投资失败一次。
“你作为晚辈,怎么对长辈说话的?”顾小叔不满道。
“少摆长辈架子,也别在这挑拨离间。”顾轩扬转身,懒得理睬顾小叔。
否认不了,他没彻底从失败的阴影走出来,可如今笼罩他头上的阴影是妒忌,他妒忌顾景珩一帆风顺的人生,一点挫折都没经历过,永远顺风顺水的。
还有,他接受不了前女友已是别人的妻子,明明他前女友的联姻,顾景珩轻松即可破坏,却没帮他这忙。
不过,一码归一码,他更厌恶他小叔的挑拨离间。
虽然他曾和顾景珩竞争,失败了,没坐上继承人的位置,他依旧是顾家的一份子,不会在失败后想方设法地针对顾景珩,去做些损人不利己的行为。
侄子不留情面的话语,顾小叔脸色不好看,但顾忌着父亲喜欢阖家团圆,默默地走开。
专注吃东西中,导致林初晴对外界浑然不觉,而顾景珩注意到刚才顾轩扬盯着他们,并引来别人也看他们,目光随意扫掠四周。
填饱肚子,她心满意足地拍了拍肚子,很想没印象地靠在顾景珩的身上休息,奈何是谨记着礼仪,只好继续端正坐着,跟他说:“我饱了。”
“嗯,我们回去。”
顾景珩一手拿起林初晴随手放好的包包,另一手牵着她走到各位长辈面前道别,林初晴保持甜美的笑容,挨个说再见。
目送了两人离开,顾小叔停止对父亲的献媚,装作客观评价地道:“景珩找女朋友,要求是不是低了点?”
不等父亲说话,顾父白了他弟弟一眼:“管好你自己,少管别人闲事。”
儿子找女朋友要求低不低,是儿子的事,他和妻子都不发话,他弟弟指手画脚个什么劲。
“三哥,不是我想说什么,是……”
“你狗嘴吐不出象牙,闭嘴!”
“爸,你看我三哥,还急了。”顾小叔脸上重现献媚的笑容,扭头对父亲说,“景珩可
是我们顾家的当家人,他妻子是我们顾家未来的女主人,不要求高点,被人笑话了,怎么办?”
“那你把这些话,改天当着景珩的面说一遍。”小儿子的心思摆着,顾老爷子岂会看不出来,不惯着他,“看他是先被人笑话,还是你先被他收拾?”
“……”顾小叔笑容凝结,“我就是关心景珩,毕竟,他女朋友长得一般般,和他不般配,看着也不像个机灵的。”
“不说她是否一般和机不机灵,至少她比你讨喜。”顾老爷子不评价林初晴其他,此刻只觉林初晴比小儿子讨喜无数倍,都到了能当爷爷的年纪,没个正形,不时没点自知之明地跟顾景珩对着干。
遭到嫌弃,顾小叔自讨无趣地摸了摸鼻子。
他承认,自己是有意说林初晴的坏话,谁让顾景珩越过他们第二代,成了继承人,银腾集团归顾景珩所有,自己想闯出一番事业,父亲还不肯时刻支持他。
“就是,她比你讨喜。”顾父接话道,“你几十岁的人了,要点脸。”
“……三哥,我闭嘴,行了吧。”识时务者为俊杰,顾小叔服输状地做了个拉链的动作。
说来,他有点怕顾景珩这个侄子,担心话传到顾景珩的耳里。
在父亲刚确定继承人是顾景珩的那段时间,他试图挣扎,下了点黑手,顾景珩没对他手软,把他往死里整,若非父亲出手阻止,他都站不了在这里,也因此落下后遗症。
“呵。”顾父冷笑一声,“你嘴上不把门,迟早吃大亏。”
“他吃的亏少吗?每次都得爸帮忙,让他渡过难关。”顾母眼中含着嘲讽地扫视顾小叔。
一对多,毫无胜算的情况下,顾小叔决定装死。
成功堵上顾小叔的嘴巴,顾父和顾母不再说他,陪顾老爷子聊了一会便离去。
车里,顾母瞥了瞥丈夫,嫌弃道:“你弟弟真是一天到晚不消停。”
“他就这德行,死性不改。”顾父也十分嫌弃他弟弟,“往好里想,他得亏没在景珩面前说。”
“他敢吗?”顾母鄙夷地嗤一声,“也就敢背后说说。”
她看不起她丈夫弟弟这种人,欺软怕硬得很。
“那是,景珩不会放过他的。”顾父是了解儿子行事作风的,别看儿子表面对许多人事物都淡漠的性格,实际上,手起刀落,“话说回来,景珩快结婚了吧?”
家宴并非随便带外人参加的场合,带回来参加的外人,通常情况下,意味着要融入他们顾家了,为进一步的关系升级做准备。
“应该是吧。”顾母没听儿子说过结不结婚的事,但儿子今晚的行为等于侧面表明了想法,“你问问他?”
“不问了,没想到他和林初晴结婚那么快。”上次去儿子的住处,见了林初晴一面,顾父记得妻子问过儿子和林初晴恋爱多久了,至今为止,满打满算都不够一年。
“不挺好的吗?省得我们操心。”话是这么说,顾母和丈夫没操心过儿子多少事,主要儿子打小不用父母操心什么,他有他自己的目标、计划和安排等等,别人操心了,他不高兴。
“是啊,我们就安心等着他结婚生子。”顾父脑海畅想儿子两件人生大事的画面,至于儿子和林初晴所谓的般不般配,不是他们该管的事。
***
一进房间,林初晴迫不及待换上睡衣,躺床上。
下午呆在高尔夫球场,她没打几杆球,基本上在看手机中度过,但晚上参加的宴会较为累人,她需要好好躺着休息。
打完一局游戏,她微信弹出来自顾星冉的新消息提示。
【初晴,你和我哥今天去我爷爷家了?】
远在温哥华,顾星冉也知道国内发生了什么,有些诧异。
加了林初晴微信,她初时以为能从林初晴朋友圈窥见她哥谈恋爱的样子,结果林初晴不爱发朋友圈,目前只发过一条关于她哥的朋友圈。
想不到,她哥都把林初晴往他们爷爷面前带了。
顾家人数众多,林初晴没详细记住每一个人,但清楚顾星冉没在。
这会顾星冉找她,她不惊讶,回复:【是的。】
顾星冉又问:【那你们要结婚了吗?】
其实,她听父母说了今晚的事,生出旺盛的好奇心。
之所以不问她哥,问林初晴,是她哥回消息太慢了,不及林初晴快。
扫了几遍顾星冉的问题,林初晴定睛注视片刻洗漱间关上的门,她是和顾景珩聊过结婚的话题,但没确定结婚。
顾星冉为什么这么问?
顾景珩跟他妹妹说过了吗?
洗漱间的门打开后,林初晴目光移到从里面走出的男人的身上。
本想立刻询问,奈何男人仅围着浴巾,精壮的上半身一览无遗,配着他无论何时看都惊人的俊美脸庞,她目光不受控地上下看了他多次。
直到,男人躺在她身边,大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把玩着她的头发。
她抓了抓他的手,问道:“你妹妹刚问我,我们要结婚了吗,你是不是她跟说过什么了?”
“没有。”顾景珩尚未跟他妹妹说过。
“奇怪,那谁告诉她的,你爷爷吗?”林初晴想了想顾景珩是怎么跟他爷爷介绍自己的,猜测顾星冉从顾老爷子那里得知。
“估计是我爸妈。”
“你跟你爸妈说过了我们要结婚吗?”
“没说,他们应该是猜的。”顾景珩手不自觉往下放,揽紧女孩的腰身。
顾家家宴有个不成文的规矩,谈了恋爱,没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不可以带人去参加,他父母深知这一点,有了猜测,告知他妹妹,纯属正常。
“这都能猜到?”林初晴惊奇道。
“他们不傻,而且家宴去的是自家人。”顾景珩嗅了嗅来源女孩若无似有的香气,唇角微微勾起。
林初晴挺直腰身,与坐下来都比她高的男人对视。
纵然开心了多天,还是有点不真实,顾景珩竟然也想和她天长地久,她指尖轻戳他的心口:“我可不可以问你个问题?”
“嗯?”
“你……”林初晴略作停顿,“你以前有过喜欢的人吗?”
问过顾景珩的恋爱经历,但没问过现在这个问题,她蛮好奇的。
握紧女孩的小手,顾景珩道:“没有。”
诚如顾轩扬所说,他的人生一帆风顺。
以前一帆风顺没给他带来什么不同,反而乏味无趣,每天都过着重复的生活,没有哪一天是新鲜的,包括人也没一个新鲜的,他提不起任何兴趣。
“啊?”林初晴眼睛睁大了些。
刚想表达惊讶,她下一刻赶紧把惊讶收起来。
之前她惊讶,顾景珩就说她不信任他。
她笑了笑:“你以前是心无杂念,一直专心读书和工作吗?”
“嗯。”前面二十八年的人生,顾景珩认为自己算总共做了这两件事。
“那你在哪读的书?”网上能查到的信息有限,林初晴查不到顾景珩的学生时代在哪个学校度过的,好奇他学生时代的经历。
“小学到高中是A市读的,大学在B市。”
听着顾景珩的回答,她感觉好神奇。
记忆中,好像自己问他什么,他都会回答,不会回避她的问题。
林初晴微歪脑袋:“你从小到大的追求者,肯定很多吧?”
“还行。”顾景珩对那些追求者都没印象,记不清追求者的数量,“学生时代多一些,工作就没几个了。”
“你学生时代的照片可不可以给我看看?”
“相册没放在这套房子,在我上一套住的房子。”
“奥。”林初晴点点头,“我去洗漱了。”
洗漱的时候,她整个人非常开心,打算一回床上就和顾景珩做男女之事,可惜郑明美打来语音通话,打乱了她的安排。
“有空没?”郑明美问道。
“在忙。”林初晴
余光瞥了瞥在等她放下手机的男人。
“行,你忙。”郑明美一秒挂断,主要她是直播间有粉丝想看她和林初晴一起直播,林初晴都没空,自己不必废话了。
关机了,林初晴刚想扑向顾景珩的怀里,他先一步……
高质量睡眠的一夜过去,她一觉睡到中午。
顾景珩比她起得早,去书房练字了。
吃完午饭,林初晴也在书房呆着。
她一早发现顾景珩三个固定的爱好,分别是收集古董类的东西、打高尔夫球和练字,其中练字是最频繁的。
说好周末陪他,他不外出,她也不好外出,但她没玩手机,要做正经事。
快八月了,十月她有考试,得背英语单词、刷题等等。
通过了所有科目的考试,她才拿得到自考本科的学历。
虽然她当前工作稳定,用不着找工作,可本科学历没到手,她也自学了,不能白浪费努力。
刷题刷到一半,林初晴忍不住叹口气。
“怎么了?”顾景珩停下练字,抬眸注视坐靠窗单人沙发上的女孩。
“我是想起我的论文。”光考试是不够的,也得写论文和答辩,林初晴对写论文无能,很讨厌。
“什么论文?”
“毕业论文。”说出要写的论文,她有一点点尴尬,因为顾景珩似理解不了她为什么要写毕业论文。
想着,林初晴补充一句:“我在提升我的学历。”
顾景珩把毛笔放好,走到女孩的身边:“哪种类型的论文,我看看?”
“我还没开始写。”
“好吧。”
顾景珩重新练字了,林初晴继续刷题。
晚上,她收到他递给她一本似书籍类的东西。
翻开一看,林初晴眼前微亮:“你不是说相册在你上一套住的房子吗?”
昨晚她心血来潮,也是随口一提,没料到顾景珩真把相册拿给她了。
“管家找的。”顾景珩没去找,吩咐了廖管家。
相册上的照片不多,林初晴很快看完,定定地注视面前的男人。
“你从小到大貌似没什么变化。”她评价道。
个人照、合照和集体照,顾景珩神色都偏淡漠,不在镜头前展现笑颜。
“还好。”顾景珩从女孩手中拿回相册,合上后放到抽屉里。
看着男人回来沙发坐着了,林初晴起身坐他怀里,双手圈住他的脖颈。
“你不好奇我的过往吗?你不问问我?”都是她好奇顾景珩的过往,顾景珩半个字没问过她。
“我知道。”
“?”
林初晴没听懂顾景珩说的知道,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女孩眼中写着疑惑,顾景珩详细道:“你的一切,我都知道。”
“你……”林初晴忽地想到顾景珩查过她的资料,几乎掌握她全部信息,“搞了半天,我在裸奔啊。”
说着,她没脸见人般,把脸埋在男人的脖颈间。
“离裸奔还是有点距离的。”女孩像一只撒娇的猫咪,轻轻地蹭了蹭他的脖子,溅起阵阵酥麻感,顾景珩唇角不由勾起。
“我不想做人了。”林初晴假装哀嚎道。
每每想起自以为自己的跟踪天衣无缝,实则顾景珩早已看破不说破,她特别尴尬,同时庆幸一件事,自己希望他坠落到她以前所在阶层的想法,并未被他看穿。
“没关系。”顾景珩安慰地拍了拍女孩的后背。
“有关系。”林初晴抬起头,正视面前的男人,“你为什么在我刚跟踪你的时候,不抓住我?”
“判断不了你的目的。”
“如果判断出来,你是不是就要报警,送我去派出所了?”
“不报警。”顾景珩从未想过报警。
“那你是要自己处理我?”林初晴细想自己和顾景珩的差距,如果顾景珩当场抓住她,她面临的第一件事必定是提前失业,做不了物业管家这份工作。
“也用不着处理。”顾景珩想不出有什么好处理林初晴的。
“啊?”林初晴认真打量顾景珩,“我可以说你心地善良,不追究我的责任吗?”
“……你想多了。”顾景珩不觉得自己心地多善良,只是因为跟踪自己的那个人是林初晴而已。
“那不说了。”林初晴打了个微小的哈欠,“吃饱犯困,我下去散散步。”
“嗯。”
一天没出过门,林初晴散步的地方非院子里,是到外面。
住进了顾景珩的家,她平时基本不在外面走动的,一来她懒得动,二来上次没来得及散步,遇见八幢业主的前管家,引发了一连串的事,在外面容易遇见前同事,她也是为了防止尴尬。
可这次有顾景珩的陪伴,林初晴心境大不相同,能做到彻底放松地欣赏别墅区的美景,享受散步。
围绕着巨大人工湖走着,她指向湖里成群结队的鱼,道:“看,它们好胖。”
顾景珩线扫去,附和道:“是很胖。”
“这里环境真的好好。”林初晴曾经无比羡慕过住别墅区的人,在寸土寸金的大城市,不必忍受狭小的房子,而是住鸟语花香得宛若森林公园的别墅区,“小动物不少。”
顾景珩没刻意关注过小动物们,唯一有记忆的是小松鼠,垂眸俯视眼睛亮晶晶的女孩:“你喜欢小松鼠,对吧?”
“一般般啦。”林初晴有研究过别墅区的小松鼠从哪来的,前同事告诉她,是公司统一采购,后面小松鼠自行繁衍,数量多了起来,“不过,它们……”
没说完,她环视四周,没看到小松鼠,不解地问:“这边没看到小松鼠,你为什么这样问?”
“我见过你跟小松鼠玩。”顾景珩依然记得初次见到林初晴那一幕,阳光下,她就蹲在湖边,前面站着一只灰棕色的小松鼠。
“这什么时候的事?”在这上班时,林初晴厌倦工作了,就会忙里偷闲地摸鱼,偶尔会找小动物们玩。
“好几次。”顾景珩指了几个见过林初晴跟小松鼠玩的地方。
“……”好不容易压下的尴尬,又回来了,林初晴肌肉微僵地一笑,“该不会都是你查了我后,对我有印象,反过来观察我吧?”
“有次不是。”顾景珩顿了顿,“在你跟踪我前,我就知道你是这的物业。”
“……”林初晴尴尬得想死的心都有了,“你怎么知道我是物业的?”
以前她听张可欣说过,九幢业主非常住这里的,好像是去年年初才常住这里,那时她刚对顾景珩一见钟情,记忆中,当时顾景珩都没正眼看过她。
“你穿着物业制服,经常在别墅区出现,我记住了你的样子。”
经顾景珩一说,霎时她更想死了。
沉默片刻,林初晴好奇道:“你记性那么好吗?每个物业都记得?”
“记性要看对于谁。”顾景珩放开牵着女孩的手,改为搂着她的肩膀,“记得每个物业,那是我管家要做的事。”
“这样……”林初晴昂首,朝夜色笼罩也难掩俊美的男人一笑,“感觉我们蛮有缘分的。”
一幢别墅对应的是一个物业管家,而物业里不单单有物业管家,加上清洁、安保和园丁等等人员,服务业主的物业人数过百了,那么多人中,顾景珩记住了她的样子。
“嗯,缘分深。”缘分向来难说,顾景珩没想过有一天,形形色色的人他见过无数,林初晴是唯一能让他一次留下深刻印象的异性,哪怕她什么都没做,也没跟他认识,还是匆匆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