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vlog素材拍摄到了尾声, 见林初晴专注地盯着手机上的时间，郑明美不由问：“你今天又要早早回家吗？”
昨天和林初晴探完店，本想让林初晴去她家学习直播带货, 顺带在她家住
一晚，结果林初晴说得十点前回家。
林初晴把手机放好，抬头对郑明美说：“对, 我妈叫我回去。”
“你都多大了，你爸妈不会还给你设门禁吧？”郑明美莫名有种林初晴父母还给她设门禁的感觉，不允许女儿在外呆太晚或在外过夜。
林初晴笑笑不说话。
设立门禁的人不是她父母, 是顾景珩。
这两天, 他都让她早点回去。
愉快拍摄完毕, 和郑明美道别后, 林初晴先回父母家。
她今天行程密集, 要陪好朋友, 也要陪父母，还得陪顾景珩，首次体验分身乏术。
一见到父母, 林初晴还没坐下，手里多了一个碗。
“吃吧，绝对比上次好吃。”林母拍着心口保证道, 自己这次炖燕窝，做足了功课, 也尝过了味道。
“谢谢妈。”
吃了几口, 林初晴发现自己确实不爱吃燕窝这种食物，趁母亲回厨房忙活了，偷偷把燕窝塞给父亲，眼神求救父亲帮她吃。
二十多年了, 林父习惯当妻子女儿的‘垃圾桶’，但非普通食物，又是妻子特意炖给女儿吃，道：“这……你……”
林初晴嘘了一声，示意父亲静悄悄地吃。
女儿实在是吃不惯的样子，林父只好瞒着妻子，快速大口大口解决。
等母亲再度从厨房出来，碗里已经空空如也，林初晴假装是自己吃的。
“是不是好吃？”林母满怀期待地问道。
“还行。”林初晴掩饰一笑。
“下次回来，还给你炖。”说罢，林母指挥丈夫去厨房把自己做好的菜全部端出来，随即提醒女儿，“宝贝，你爱吃的香辣虾和红烧肉，我多做了一些，单独用饭盒装着了，你拿走放冰箱，改天吃。”
“好。”林初晴乖巧地点点头。
她住顾景珩家里，每天都是吃高水准厨师做的饭菜，但母亲的爱要接受的，心意不可浪费。
“对了，上次你带走的饭盒，下次记得拿回给我。”女儿不和自己一块住，女儿又不会做饭，林母总是放心不下，现在觉得女儿回家，自己弄点‘预制菜’给她，比较好。
“一定记得。”
“开饭。”
和父母吃完饭，林初晴准备拎着饭盒走人。
就在这时，母亲叫住了她，她不明所以地回头。
“算了。”林母目光改看丈夫，“老林，厨房的垃圾你拿去楼下扔掉，顺便送送宝贝。”
闻言，林父二话不说地到厨房拿垃圾，和女儿一起下楼。
老旧小区，电梯没有，物业更是没有，扔垃圾得走到小区外面的垃圾站点，林初晴的车是停在小区内部的。
走了一半路，她随便指了个方面，朝父亲说：“爸，我车停那了。”
开的是新车，她有点不方便被父亲看见她换了车，主要不太好解释哪来的钱买新车。
“路上小心。”林父惯性地叮嘱道。
“嗯，拜拜。”林初晴挥挥手。
目送父亲走远后，她立刻找到自己的车，慢速驶向马路。
回到了顾景珩家里，林初晴把饭盒交给廖管家：“麻烦帮我放冰箱里。”
“好的，林小姐。”廖管家有些意外林初晴拿着做好的食物回来，职责使然，笑着问道，“您明天吃吗？”
“明天我带去公司吃，你早上帮我放一份米饭进去。”林初晴叮嘱道。
虽然明天下班回来也能吃，可让顾景珩陪她吃不新鲜的隔夜菜，感觉怪怪的。
廖管家记下这一注意事项：“您放心。”
交代好了廖管家，林初晴上三楼。
顾景珩没在客厅，也没在房间，她改去他的书房。
门一打开，果然，他在书房。
“顾景珩。”林初晴扬起笑容，走到他的身旁，“你还在工作吗？”
“刚忙完。”顾景珩合上笔记本电脑，站起来，揽着外出了一整天、终于归来的女孩，“你卡点了。”
“没办法，我父母家离这远。”林初晴没去看时间，也知道现在九点半后了，因为她是八点多从父母家离开的。
“不和你朋友办正事？”
“……办了，可我妈叫我回去吃饭，我得回去。”
“嗯。”
进入房间，顾景珩道：“你证件放在这里吗？”
“啊？”林初晴疑惑地眨眨眼睛，抬头望向比她高了足足一个头的男人，“你要我证件？”
“下下周我要去欧洲出差，预计为期半个月到一个月左右，你陪我去？”顾景珩垂目与女孩对视，“你去的话，需要拿你的证件办签证。”
非首次陪顾景珩出差了，林初晴下意识想答应，可想到一件事，略微尴尬道：“我没护照。”
是的，她没出过国。
从小到大，去过最远的地方在国内。
气氛似凝固了几秒后，她听到眼前的男人说：“没事，可以一起办。”
“来得及吗？”林初晴感觉顾景珩的出差蛮紧急的。
“小问题，加急处理就行。”
“奥。”
“洗漱吧。”顾景珩暗示道。
可能是产生了默契，一听到顾景珩叫她洗漱，林初晴脑海里立即浮现男女之事，也不觉有什么。
但是吧，她逐渐认为顾景珩在这方面需求挺大的。
她这次在他家住，他每天都要。
由于要洗头发，林初晴在洗漱间呆的时间长了些。
她边洗漱边想，顾景珩让她陪他出差的目的是和上次一样吗？
一周后，林初晴登上飞机，前往顾景珩出差的第一站——英国伦敦。
十多个小时的长途飞行，她十分不适应。
下了飞机，林初晴晕乎乎的，双脚也无力，想就地躺着。
然而，余光一扫揽住她肩膀的男人，她十分羡慕他的精神抖擞。
“很累吗？”顾景珩捕捉到女孩眼中的疲惫，像一只失去神采的猫咪，懒洋洋的，不想动弹。
“超累。”林初晴微微叹气。
她一开始是含有期待的兴奋心情，毕竟，人生中第一次出国，顾景珩也提前跟她说，给她安排了专门的翻译和导游，他工作时，她则去游玩。
万万没料到，刚到目的地，她就累了。
“到了酒店，你好好休息。”顾景珩松开女孩，与她分开坐不同的车辆。
车门关上前，林初晴想问顾景珩不和她去酒店休息吗，可把他从头到脚看一遍，都看不出他要休息，干脆闭目养神。
同样坐在后座的人，还有白曼文。
白曼文道：“林小姐，顾总先去分公司一趟，我陪您去酒店。”
此次出差，她清楚自己的任务，包含照顾好林初晴，也见怪不怪顾总出差会把女朋友带上了。
“知道了。”林初晴回应道。
护送林初晴到了酒店，清点好负责让林初晴玩得高兴的团队人员，白曼文去分公司和高凯毅汇合。
“你怎么来了？”高凯毅不解。
落地时的兵分两路，他以为白曼文今天不用忙工作上的事了。
“林小姐休息了，我没事肯定得来。”白曼文望了望四周，“顾总呢？”
“开会。”高凯毅指了指会议室的方向，“顾总和分公司的所有高管都在里面。”
“那我们做点什么？”
“坐着等顾总开完会。”
白曼文没干坐着，仔细看自己按照顾总的行程，帮林初晴做的游玩计划。
高凯毅不是故意要看白曼文在用手机做什么，是两人的距离近了，视线正好看得到，惊讶问道：“你挤得出时间玩？”
公费旅游这种东西，在他们这个岗位是几乎不现实的。
“……”白曼文面露些许无奈道，“你忘记林小姐不是来出差的吗？”
“懂了。”高凯毅瞬间明白白曼文的用意
。
别人都要工作，唯独林初晴不用工作。
说来神奇，将近三个月不见林初晴，她就跟他以前的印象大不相同了，身上没了廉价品，有了一点点贵气，存在感变强了。
至于变强的原因，他倾向是她陪在顾总的身边，顾总本身是极其吸睛的一个人，总让人一眼注意到，连带也注意到她。
“你做这些计划，问过林小姐的喜好了吗？”高凯毅小声道，“别等下踩雷。”
做事谨慎小心是他们这个岗位的特征之一，他和林初晴接触的次数不多，观感上林初晴不属于难伺候的人，但不难伺候不代表万无一失、踩不到她的雷区。
“必须的，级错误我犯不了。”白曼文早问过林初晴，是根据她喜好做的计划。
“加油！”高凯毅保持小声道，“伺候好林小姐，少不了你的奖金。”
同为顾总的助理，纵然他是特别助理，职级比白曼文高一级，有时没多大区别的，在处理顾总的私事上，他们都没多少经验，得互相照应。
这会，他没被安排处理顾总的私事，白曼文全权处理了，适当说点鼓励打气的话。不过，顾总向来奖罚分明，下面做得好，从不吝啬奖励。
白曼文挑眉不语，自打顾总吩咐她帮林初晴找房子，她就门清了，林初晴是万万怠慢不得的对象。
怠慢了，倒霉的是她，影响她的前途，她的职业生涯不想止步于此。
哪怕没奖金，她也得让林初晴满意。
***
夜，酒店里。
居住的是顶楼总统套房，视野极其开阔，在落地窗旁，能把灯光梦幻又带有古典气息的夜景一览无遗，但此刻林初晴注意力完全不在夜景上。
由于背后的男人抱她抱得太紧，勒得她有点喘不过气，呼吸微微急促。
不太顺畅地喘了一会气，林初晴不得不回头对男人说：“顾……顾景珩……”
不开口不知道，一开口吓她一跳。
她才惊觉自己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撑着窗户的双手急速垂落下去，双脚发软严重，几乎快要瘫倒在地。
幸好男人及时发现她的异样，一把将她转过身，使她正面对着他，还抱起她。
男人太高，她晃荡的双脚离地面较远。
安全的本能，林初晴不禁抱住男人修长的脖颈。
“嗯？”顾景珩垂眸望着怀中脸颊遍布红晕的女孩，剑眉微微扬起，“怎么叫我？”
也许是室内的恒温系统失灵了，林初晴额头冒出小小的汗珠，浑身烫得厉害，连带语言能力暂时关闭，还影响到她的心跳，咚咚咚乱跳。
好似过了许久，她闷闷地挤出一个字：“累。”
“哦。”仍在抱起她的男人，也回了她一个字，尾调拉得较长。
同时，恒温系统仿佛恢复正常运转，林初晴体温逐渐降下。
片刻后，她被顾景珩轻轻放在床上躺着，汗珠被他拿纸巾擦拭。
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男人温柔的动作，再到他五官立体隐隐透露锋利的脸庞，有气无力地道：“想喝水。”
“嗯。”顾景珩有求必应，拿来一瓶矿泉水，半扶起女孩，让她半躺在自己的怀里，拧开盖子，将瓶口对着她娇艳欲滴的唇。
喝了几口水，润了嗓子，林初晴闭上眼睛：“不要了。”
“不要水，还是……？”顾景珩指尖缓缓划过女孩小巧的下巴，细腻光滑的触感传来，使人流连忘返，忍不住亲了一口。
“你说呢？”林初晴睁开眼睛，控诉地戳了戳男人结实的胸膛。
“你运动量太少，体力偏差，以后……”顾景珩意有所指地顿了顿，“增强锻炼，提高体力，对身体好。”
“……”男人嫌弃她的体力差，林初晴恍惚间，像看到一口锅从天而降，不敢置信地盯着他，“哪有你这样的。”
来陪顾景珩出差前，她在他家里住的期间，他没一天不要的，要得相对频繁，没想到陪他出差的这几天，他依然天天要，今天甚至要了三次。
早上叫醒她的都不是闹钟或自然醒，是他密集的吻。
不止如此，晚上他一工作完回来，她都没跟他说得上几句话，他便马不停蹄地要了，要一次不够，还要了两次。
本来她白天出去玩了一圈，体力就被消耗了大半，他等于高强度地让她劳累。
“什么样？”顾景珩随手放好矿泉水，视线又回到怀里女孩的身上，而后被她白皙透红的脸颊紧紧吸引。
“你……”林初晴到底脸皮薄，说不出太多。
不过，也怪她自己，贪恋上做男女之事的快乐，难以拒绝顾景珩。
但她觉得情有可原！
大概是两个人磨合到一定程度，诱人尽情享受，变换花样，忘乎所以。
“实在累，明天别出门了。”顾景珩把女孩额前的头发全部拨到耳后，让她整张脸完美无瑕地露出来。
“可后天不是要去柏林了吗？”林初晴明天还是想出门的，因为明天是他们在伦敦的最后一天，“我博物馆还没看。”
“嗯。”顾景珩抱紧些女孩，“下次也可以看。”
林初晴不接话。
下次来伦敦，她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未等她换个话题，顾景珩就抱她去洗漱间，做清洁工作了。
自己不必动手，林初晴全程闭着眼睛，最终昏昏欲睡，沾床就睡着。
第二天，她睡到自然醒，吃了纯正的中餐午饭，便和翻译导游等人到博物馆。
作为著名景点，馆内来自世界各地的珍宝不计其数，林初晴在里面挨个细看，看了一整个下午，都没看多少。
看累了，她启程回酒店休息。
意外的是，一进套房里，她在会客厅看见好几个西装革履、浑身散发精英气质的人，顾景珩坐在主位，其他人明显是他的下级，神色都偏严肃，好像开重要的会议。
几人似没料到她的突然出现，目光齐齐向她扫来。
林初晴没经历过这种场面，下意识道歉：“不好意思。”
说完，她急忙走开。
套房面积好几百平方，各式用途的空间都有，林初晴一从会客厅离开，就进入了房间。
换衣服时，她回想刚才的画面，自己似闯入了不该闯入的世界，原先在博物馆雀跃的心情，一下子荡然无存，说不出的别扭，甚至沮丧。
她讨厌被一些东西提醒，她和顾景珩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努力调整情绪，林初晴要死不活般地趴在床上。
没过多久，耳边忽地传来脚步声，她立马扭头去看。
是顾景珩进来了。
她从趴着改为坐着，注视走近她的男人：“你……你忙完了吗？”
“嗯。”顾景珩站在床边，“你吃过饭没？”
“没。”
“起来吃饭。”
“好的。”林初晴起身，跟着顾景珩去餐厅。
她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顺便问：“刚才我没打扰到你们吧？”
顾景珩淡声道：“不算打扰。”
一个多小时前，他结束过今天的工作，受限于一些变化，需更改决策，就把分公司的几个高管叫了过来开会，当面精准传达他的决策，也是给予他们信号，分公司的现状不尽快变好，他们几个就腾出位置，让位给下面有能力的人。
“那就好。”林初晴怕自己打扰到顾景珩工作，也怕自己听到不该听的。
“看你的气色，今天应该不是很累？”顾景珩扫量身旁的女孩，她总是素颜朝天，少有涂抹化妆品时，即便这样，面部依旧白里透红，粉粉嫩嫩。
“那个博物馆太大了，走得我脚累。”林初晴想分享观看感想，话没说出口，感觉顾景珩不爱听，就把话收了回去。
她和他之间的交流较少，她也摸不太准他的性格，因为他们一直有事说事，问题是生活中有时没事可说，需要靠分享日常来交流和从而了解对方等等。
然而，不知道怎么说，她潜意识中判断，像顾景珩这般站在云端上的大人物，铁定听不来她鸡毛蒜皮的小事，一些听了他也听不懂。
他们成长环境不一样，不生活在一个世界，造成的差异挺大的。
“找个按摩师给你按按？”顾景珩提议道。
“好啊。”林初晴点点头，“我要做全身SPA。”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顾景珩
当场联系他助理，帮她安排按摩师。
餐厅单面有落地窗，林初晴边看窗外，边听男人声音清冷地吩咐他助理做事，有一点点难过。
难过自己的平庸，难过自己配不上顾景珩，难过……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说不定哪天牡丹花就没了。
要怎样，银腾集团才能倒闭，顾景珩会破产，坠落到和她同一阶层，自己可以天长地久地拥有他？
看着身旁的男人，与他黑沉幽暗的眼眸对上，她又觉得自己过于不识好歹。
人家给了她那么多好处，就连她请假来陪他出差，她领导都刻意跟她提一句“工资奖金照常发放”，她想法还是友善些，不要盼着他不好。
想着，林初晴勾起自然的笑容，朝顾景珩笑了笑，专注吃饭。
伦敦最后的一夜，她做完了舒服的SPA，睡了睡眠质量极好一觉，就和顾景珩飞往他出差的第二站——德国柏林。
这离伦敦不是很远，飞行时间不长，落地后林初晴并不累，但顾景珩无法与她同行，他依然一落地便去工作了。
无需休息，林初晴在异国他乡的街头闲逛，深入感受当地的人文气息。
蓦地，前面多了一个面相不好惹的年轻男人，堵住她的去路。
对方非当地人的长相，是华人的面孔，纵然大概率能进行无语言阻碍的沟通，她还是回头去看服务她的团队，团队中里有保镖，保证她安全的。
见状，保镖即刻上来驱赶。
对方不为所动，还问她：“你是林初晴，对吗？”
“？”林初晴瞪大些眼睛，“你想干嘛？”
她不认识对方，搜索记忆，脑海中也不记得见过这张生面孔。
“不干嘛，有事请你帮忙，冒犯了。”对方似是礼貌地说。
“啊？”林初晴不明所以，“我不认识你。”
“我认识你。”说着，对方挥挥手，冒出了几个身形强壮的同伙，并跟她保镖说，“告诉你们顾总，我把林初晴请去喝下午茶了，地址在隔壁街的餐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