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聂青箐赶到上海来开会,卢宸光亲自过来接站,路上聊了起来,让她开会前先了解情况。
卢宸光免不了担忧:“和我们相邻的地块,世桦安排罗香芹做项目总经理,她对远大太了解了,跟我们同期开的盘子,压着我们之前的规划和户型来打,据说定价还比我们低,咱们项目部,士气可有点低落啊,聂经理,你心里可有应对的办法?”
应对办法是有的,只是罗香芹的做法,是狠辣,不走差异化竞争的道路,要搞恶意竞争,这条路,可不好走。
她扬了扬带过来的计划书,说:“方法有,我这人能听得进去意见,会议上大家再讨论,完善一下细节,抓紧往下推进吧?”
她自己定了?这叫听得进去意见?她到底制定了什么方案?
卢宸光惊讶:“你这是不让提反对意见了吗?”
聂青箐说:“世桦已经抢着开工了,我们没有时间再去争论方案,所以我定一个大方向,大家就着这个方向来讨论,节省时间。”
卢宸光喜忧参半,那好吧,看看聂经理这次,能不能给远大和宸光的项目监理们,再次团结起来。
……
项目会上,聂青箐的计划书发下来了,各个项目经理,都被她的大胆给震撼住了。
聂青箐针对世桦的对标品质、降价竞争,反其道而行,不但不降价,还在原定的基础上稍微涨了一点。
不过涨价部分有很高的附加价值,这一次的新盘子,要做精装修盘,远大和宸光之前都没有做过精装修交付,谁敢做第一个吃螃蟹的呀?
大部分项目经理都反对,认为这个时候,不适合搞新尝试,只有远大的项目经理,坚定的支持。
卢宸光没有直接反对,打算听一听再决定:“聂经理,那说说你这么做的思路吧。”
……
聂青箐在家里,已经反复推演过这次的会议,此刻心态稳的很,她不稳,下面的项目经理,就更没信心了。
她说:“过年前时代天地开业,商场定位高端,但营业额一直走高,我就有信心,这市场上的消费力是够的,但想让人家掏钱,服务和品质得跟上,精装修房只要做好了,能满足一部分想买到手就能入住的客户,我们走大批量的工程,原材料的价格能压很低,总体来讲,提升品质做差异化,比降价好,一降价,远大在人心里,会被怀疑是不是偷工减料,得不偿失。”
道理是这样,可是隔壁世桦开发的楼盘,一样面积的户型,直接便宜了个装修钱出来,这给客户的心态上,造成了很大冲击。
精装修是能弥补差价的压力,但是,谁都没做过,客户会为看不见的将来买单吗?
宸光的项目经理问:“聂经理,你这一套方案做下来,确定能和世桦的降价盘竞争吗?”
聂青箐反问他:“不做怎么知道不行呢?”
会场鸦雀无声,宸光的项目经理,看着自家老总没有说话,心领会神,新尝试或许有新回报,但新的代价,谁来承担?
卢总不能问这话,他作为宸光的项目经理,得替老板分忧。
于是,宸光的项目经理把话问出来:“聂经理,方案是你提出来的,按照你的计划推进下去,如果销售目标没有达成,责任谁来背?”
……
是呀,如果销售不达标,会占用大量资金,后续的楼盘就没有足够的资金开发,资金链一断,远大和宸光接下来几年的发展,都要受影响。
做计划之前,各种后果,聂青箐都想过,宋照帮忙一起算过远大资金流的兜底范围,她心里有兜底预案。
她道:“既然是远大来牵头,要是没达标,和宸光合作的项目,远大自己来开发,宸光可以选择退出,远大的资金,正好可以兜底合作开发的项目。”
她这话一出,现场一片哗然,兜底是能兜底,那别的城市的项目不开发了?她这样承诺,可是把远大押上了。
连卢宸光都追问:“聂经理,你说这话负责吗?要不要跟你上面的老板汇报一下再决定?”
聂青箐摇头,说不需要,她可以做主。
“何律师任命我做远大总经理,说过我有权利做远大的一切决定,现在还有问题吗?没有的话,后续工作抓紧,我们争取和世桦同一个月开盘。”
……
有她这话,士气高涨,远大项目经理憋着一口气,一定要做好,宸光的项目经理自然不想被比下去,大家较着必须做成的劲,项目很快推进起来。
聂青箐知道,项目会上她的决定,有人会去告诉何律师、小钟先生,甚至是钟先生本人。
她相信,何律师会力排众议,支持她、相信她。
……
果然,当天晚上,聂青箐和宸光对赌的协议,传到了香港,许见春无风都要起浪,有这样的机会,马上把状告到了回香港养病的钟先生那里。
“爸,内地发展确实越来越好,所以远大这块招牌,也越来越重要,但顺意好像并没有多看重,任由聂青箐胡作非为,居然和宸光对赌,损害远大的利益!”
小钟先生在一旁急得四下走动,可老婆还没开口,他又不好乱插嘴。
钟先生问何顺意:“你就那么相信聂青箐吗?”
当然相信了,最坏的结果,销售不达标,远大兜底合作的地块,推迟剩余项目的开发时间,完不成增长目标,但远大的招牌还在,损失最大的,反而是青箐自己,那许诺的12%股份,她就拿不到了。
这一次,青箐没有提前商量,她是抱了决心,一定要做成,何顺意当然支持。
她很坚定:“爸,我相信青箐不是盲目做下这个决定,还是那句话,只要远大能达到每年30%的增长,她做一切决定都可以。”
钟先生已经从好几个渠道,知道了聂青箐对待恨生的态度,他内心很满意。
至于远大今年的经营方针,谁做决定,谁承担,谁支持,谁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钟先生拿出一份和人合伙经营的港口经营权文件,说道:“这是我最后一点没分的产业,之前一直犹豫交给谁,现在我也压到聂经理身上吧,如果远大今年的目标完成,说明顺意的眼光非常好,连提拔的一个经理,都有如此的能力和魄力,那么港口的生意交给顺意,如果看错人了,那么港口的经营权再另做决定。”
小钟先生可不乐意:“爸,船运生意你交给我们做,这港口的经营权,你又拿出来当赌注,对我太不公平了。”
钟先生笑道:“你还想所有的好处都占了呀?都给你,你大哥又不乐意了。”
小钟先生看了看大哥大嫂,笑笑:“我是怕大嫂又整出幺蛾子,要是伤了聂经理,后果我都不敢想!”
钟先生看向大儿媳妇,目光严厉:“聂青箐的丈夫和孩子们,都不是善茬,尤其是她的几个孩子,已经长大成人,仇报三代,你要想想你的孩子们,再做出伤人的事,没人给你善后。”
许见春连忙保证:“爸,我绝对不会做出给全家带来麻烦的事情,您放心!”
大钟先生的生意不在航运这一块,而且恨生是他的长子,聂青箐对恨生着实不错,他表态:“爸,我也同意你的决定。”
只有许见春一个人面色僵硬。
……
何律师那边没有消息过来,说明她是支持的,项目会确定了大方向之后,紧接着是设计和报规的工作。
但是又出问题了,之前和远大、宸光合作的设计团队,被世桦给挖走,他们做世桦项目时签了协议,不能再接有竞争关系的地产公司项目。
熟悉的合作团队被挖走,再换新团队要重新磨合,会耽误工期,赶不及和世桦同一时间开盘,这世桦的手段,全都没用在正途上,尽搞这些歪门邪道的竞争。
聂青箐正琢磨找哪个设计院合作,卢宸光把韩积平请了过来。
他做中间人,劝道:“聂经理,现在是非常时期,咱们就别计较私人恩怨,韩总工设计经验丰富,沟通能力又好,要不试试跟他合作?”
聂青箐心想,这真是缺啥来啥,笑着问道:“谁传的我跟韩总工有私人恩怨?我还欠他人情没还呢?”
韩积平忙道:“聂经理谦虚了,是我欠了你的人情,远大和宸光的委托,我一定尽心尽力完成。”
看上去,他们之间确实没有恩怨,那就奇怪了,怎么都在说,韩总工有件事对不起聂经理,韩积平自己也承认过,聂经理居然没放在心上吗?
没矛盾就好,卢宸光松了口气:“那太好了,时间紧、任务重,咱们别客套了,开设计讨论会吧。”
……
这一次楼盘的设计,聂青箐有很高的要求,她以销售为切入点,给设计单位提主导意见。
“这一轮我们的定价,比世桦的楼盘高,所以各方面都要优化,同样面积的户型,其实没多少优化空间了,公摊有规划条文卡着,也没多少优化空间,那能不能从赠送面积着手,在规划允许的情况下,偷一点赠送面积出来,让实际得房率达到90%?”
这确实是个可行的思路,韩积平熟悉规划要求,只要甲方愿意,可以从阳台面积、落地飘窗面积、设备间上想办法,把赠送面积做多一点,这些面积,不计入房本面积,所以同样总价的情况下,实得面积会多几个平方。
……
思路定下来,韩积平回去带领设计团队,经过好几轮的方案优化,终于达到了聂青箐的要求。
同样户型面积下,实际得房面积,要比世桦的户型多好几个平方,相当于多出一个小房间。
世桦已经开工,不可能再改规划,这一块他们想追都追不上,这在销售时,是个很占优势的卖点。
报规通过后,远大和宸光合作的、在上海和上海周边城市的三处工地,同时动工。
因为聂青箐要做精装修房,工期很赶,远大一直秉承不拖欠施工方和供应商款项的原则,项目进度非常顺利,竟然赶得及和世桦同时在八月份开盘。
……
两家开发的楼盘距离近,又是同期开盘,客户反复好几趟对比,远大和宸光合作开发的精装房,不仅同样面积下,实际得房多了几平米,还是装修好的,加上远大在工程质量上有口碑,急着入住的,基本都选了远大,在如此价差的竞争压力下,销量居然能与世桦的降价盘不相上下。
销售成绩如此耀眼,一下子让之前摇摆态度的项目经理们,彻底服气了。
只要房子卖得出去,回款就顺利,后续计划就能进行。
她给大家鼓气:“首轮销售,世桦的销售成绩比我们好了一点点,但咱们这个盘厚积薄发,客户自己会算账,知道哪边更合算,咱们的路子会越走越宽。”
卢宸光也跟着打气:“我已经找人打听过,世桦登记的意向客户,远远低于我们的登记量,等到十二月份加推二轮开盘,一定是我们领先!”
大家士气高涨,都在为第二轮开盘做准备。
聂青箐也要为远大做准备,远大在鹏城、广州的盘马上启动,延续上海的精装房定位,争取年底前首轮开盘,那么今年的增长目标,能按照计划如期完成!
……
等了大半年,在聂青箐的统筹下,远大顶着压力和竞争,做出了如此喜人的成绩,何律师扬眉吐气,问钟显宗服不服气?
“怎么样?青箐是可以信任托付的人吧?”
钟显宗彻底服了:“老婆,这次的项目改革,那么多人都不看好聂经理,怎么你对她那么有信心呢?”
何律师道:“有个基础逻辑在,我一直清楚,青箐是个最有自知之明的人,如果做不到,她不会拿远大的前程开玩笑。”
钟显宗恍然大悟,转念一想确实如此,聂经理最小心谨慎,有把握的事情,她还请示呢,这次没汇报,说明胸有成竹,担心实在是多余了。
他说了个题外话:“老婆,你说奇不奇怪,大嫂子又不见了,暂时还没查出来她去了哪,但我估计她又去了内地。”
有个港口的经营权呢,许见春哪能轻易放弃。
何律师道:“不管许见春去不去世桦,我都要跟青箐说一声。”
……
聂青箐听说许见春又不见了,估摸着她是来内地了,来内地也不会来找她,不过,许观海来了,说明他知道对赌的事情。
许观海目前跟高卓越投资做生意,本来不管闲事的,许见春找他的时候,放了狠话,考虑到欠了聂青箐的人情,他还是来了。
“钟先生身体不大好,离不开私人医生的照顾,所以他不得不分配手里剩余的生意,见春跟何顺意有一场对赌,这次去世桦投了不少钱,就是要跟远大对着干,聂经理,我来做中间人,要不和谈吧?”
项目都进行到一半了,咋谈?何况还有对赌,关系到何律师更大的生意。
聂青箐反过来劝他:“老许,你已经置身事外,就不要再管这些事情了。”
误会了,许观海连忙解释:“这次我真的是为还你的人情,才过来说的。”
是吗?聂青箐意外,但不需要,她道:“那我谢谢你,你不掺和,就算是帮我了。”
……
话说到这份上,许观海没法,只好去劝许见春,让她别妄想赢,远大的口碑放这儿,世桦赢不过的。
但没劝得动,钟显祖不出钱,许见春只能另外想办法,可以说,把她手里这些年的生意收益,全抵押上去了。
许观海走了,去了新地方开拓市场,并且不叫人把他的联系方式,透露给许见春。
……
八月份首轮开盘,远大的得房率和精装修,这两点得到了市场的认可,口碑更上一层楼。
世桦羡慕,那也没办法,本来双方正常后续的开发,没多大的事情,但是,世桦多了一大笔的注资,后续的项目也要搞精装修,继续冲着远大来。
那笔钱打听后,确实是许见春刚在内地成立的投资公司注资的。
罗香芹不愿意来找聂青箐,但许见春注资后,已经是世桦的股东了,让她来找聂青箐谈判。
罗香芹知道说不服,所以,只把话带到。
“世桦的老板,有了新股东的注资,雄心万丈,觉得新股东分析的对,发展的前路上,没有远大,世桦才能稳坐第一,接下来,会处处和远大竞争,但是,也给了你一个选择,把剩余的地卖给世桦接盘。”
聂青箐好笑的很:“罗经理,市场这么大,世桦和远大压根不用恶性竞争,大家各做一块都能吃饱,许见春手段很毒,现在是她家内部的争斗,你们何必被她利用呢?”
罗香芹知道呀,但她说到底,是给世桦打工的。
她无奈摇头:“现在这事已经不是我能做主的了。”
聂青箐说:“那你回去汇报吧,我在远大一天,不接受世桦任何条件,你也可以跟世桦的老板说,这是我接手远大的第二年,再有明年一年,完成三年的增长,许见春就输了,到那时,她不会承担世桦的损失。”
罗香芹说:“世桦的老板没那么傻,许见春投资前,有协议是不能撤资的。”
聂青箐笑了:“那好啊,那咱们走着瞧吧,你们本事再大,市场更大,我还不信了,能堵住远大发展的路。”
……
远大下半年更忙,聂青箐有一半的时间都在上海,但没时间去看孩子们。
远大和世桦的竞争,晓音都知道了,因为经常来找孟开阳的路旭玲,是世桦老板的亲戚,她妈妈在世桦还入了股呢。
这天晚上,晓音下班,闻倩不想回家,过来蹭饭蹭住,刚到小区,碰到了路旭玲往小区外走。
闻倩马上和晓音嘀咕:“我的天,现在都能找来住所,这关系发展的好快。”
晓音拽了好友的袖子:“她记仇的,回家再说。”
路旭玲刚给下班的孟开阳,送饺子上门,正好碰到宋晓音,那就说几句吧。
她点头打了招呼,然后说:“宋晓音,你妈妈是远大的总经理,对吧?我姨夫正好是世桦的老板,你妈妈跟你说过吗?”
宋晓音其实是知道的,但她依旧摇头:“这么巧吗?不过我妈从来不把工作上的烦心事,告诉我们姐弟,我不知道,今天我好朋友要留宿,我们得回家做饭,再见。”
路旭玲话还没说完呢,忙拦住:“宋晓音,我对你没有敌意,我不是薛金芸,不会因为你是开阳的前女友,就针对你。”
什么人啊,太拿自己当回事了,时闻倩听得不耐烦,她身上背的包包,还是聂阿姨送的呢,她要维护自己人!
她不耐烦的翻眼:“树底下蚊子怪多的,你有什么话就直接说,非拉着我们在下面喂蚊子吗?”
时闻倩家里关系硬,在单位一直跟孟开阳唱反调,路旭玲想过找关系把她赶走,结果家里人说没这个必要。
路旭玲撇了眼时闻倩,无可奈何,压下情绪,说:“好心提醒你们,远大如果非要和世桦竞争下去,一定会输得很惨,还不如让你.妈妈,把那几个地块转给世桦,损失要小一点。”
真是可笑,是什么底气,让她觉得世桦一定赢?远大一定卖不掉手里的盘?
宋晓音道:“一件事情还没做到之前,不要说大话!”
时闻倩补刀:“比如,孟开阳还没公开承认你是他女朋友,连婚都没定,还是低调点,不然他最后没娶你,你现在的行为,那就丢人现眼了。”
路旭玲气坏了,可话是时闻倩说的,她最多骂一句回去。
“你不要阴阳怪气,我至少还有追求对象,你们俩连目标都没有,再拖下去,成老姑娘了,将来肯定找不到比孟开阳更好的男人。”
宋晓音和时闻倩这俩人间清醒,对这话要笑死了,没理她,继续往单元楼走。
……
时闻倩看了眼孟开阳所在的那栋楼,他那一户有灯。
想想路旭玲,第一次看到孟开阳,还是正月初一那天,陪着薛金芸去单位,给孟开阳送饺子。
才半年的时间,薛金芸和路旭玲这两个好朋友,已经反目成仇,改成路旭玲给孟开阳送饺子了。
时闻倩打了个寒噤,搓搓胳膊:“孟开阳好高明,让女孩子为他争风吃醋,这才半年,我真是越来越不认识了。”
宋晓音说:“以前还不觉得,这半年下来,他的心思越来越不好猜,我有点想离开单位,去外面找机会发展了,有这两年的工作经验,去外面够用了。”
时闻倩早就不想在这循规蹈矩的地方呆了,忙说:“那你走之前,得提前和我说,咱们一起出去闯闯,谁先闯出来,就带带另外一个!”
晓音答应:“好呀,你家里有人脉,肯定是你先闯出来。”
“那可不一定,你.妈妈人脉也广呀,说不定你先等到机会。”
说到聂阿姨,时*闻倩关心:“我听路旭玲那话的意思,聂阿姨在项目上压力很大吧?她有需要,我想办法出人、出力都行。”
晓音忙说:“你不用担心,真有需要帮助的时候,我妈会跟她老板求助,她没说,就说明没问题。”
……
和宸光合作的三个盘子,首轮开盘没多久,聂青箐手上,就有芳燕探听、汇总世桦下半年的发展计划。
世桦步子迈的真大,改的也真大,为了不让远大完成一开始制定的三年目标,这些方案,全都是针对远大来的。
以前聂青箐给何律师做助理,资料她先过一遍,修改完善,再给何律师看,现在芳燕也是如此,能报到她手里的,都是她过了一遍的。
聂青箐一个个看下去,看到最后一个计划方案,眼前一亮,抬头问芳燕:“这个方案是谁做的?”
芳燕拿过来一看,吃惊不已:“我核对的时候,还没这套方案呀?谁趁我不备塞进来的呢?我现在就去查!”
“不用。”聂青箐翻到最后一页,有名字呢。
她不认识,应该是新来的员工,胆子好大呀,行为上胆大,做的方案也胆大,她想见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