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宋照做事情,是个雷厉风行的性格,整个厂区经过赶工后,办公楼和厂房已经竣工验收通过,可以提前搬迁,他就着手安排搬厂的事情,原先说不再续租厂房的领导,现在故意卡着手续不让搬,需要活动一下关系。
在找人疏通关系上,宋照和闵厂长产生了分歧。
闵厂长的老厂已经卖了,一些关系还在,说帮着去跟领导那边疏通一下,把搬厂的事情先办掉。
宋照有另外的想法,搬厂只是正好碰上的一件事,以后出现类似的,还是要解决,不如一劳永逸,让出点利益,拉个有能量的股东进来,这人选就很讲究了。
闵厂长看的没宋照那么长远,他心疼厂子这样一点点让出的股份,虽然他在新厂没有股份,可他还是心疼,好在闵厂长一贯相信宋照的决策,最后也支持了。
聂青箐看了宋照和闵厂长,商量出来的几个人选,脑子里想了一圈,突然有个更好的人选。
她说:“玉容姐的妹妹秀容,在老家的毛巾厂做销售,她能力最好,每年都拿优秀员工奖励,销售都是通的,我想用股份,给她挖来电器厂做销售,你看呢?”
宋照懂了,给秀容的股份,其实是给她姐姐钱玉容的。
他问:“她们姐妹俩关系好吗?”
聂青箐说:“好呀,我像我跟我哥嫂的关系。”
那宋照不理解了:“钱玉容婆家那些亲戚,要么工作好,要么跟人搭伙做了生意,钱玉容的亲妹妹,怎么还在老家?”
聂青箐摇头叹气:“一开始,玉容姐坚持原则,两边亲戚都不帮,后来她爱人那个位置,都不用开口,婆家亲戚跑来,自己在外面找门路,玉容姐家亲戚,到底隔了一层,婆家对玉容姐有气,更不会主动帮,玉容姐娘家,一点光都没沾上,秀容的销售能力很强,挖她过来上班,人家是能干实事的,一举两得。”
宋照赞成:“隔了一层更好,说句不好听的话,钱玉容爱人,将来要是查出什么,隔了一层也影响不到我们。”
……
聂青箐就是这个意思,往老家打了个电话,钱秀容聪明,她做销售全国各地的跑,见识有,当下明白怎么回事。
机会到了,谁不想抓住呢?这还是姐姐的好朋友,更可靠,不怕出尔反尔的反悔。
钱秀容来了一趟鹏城,表面上出差路过看看,实际上,是跟姐姐商量,去电器厂做销售的事情。
姐姐现在已经搬到了小姑子购买的、远大开发的房子里,门对门的两套,一套小姑子带着公婆一家,一套姐姐姐夫住。
秀容来的时候,公婆正在姐姐家里指指点点呢,姐姐索性带她出来吃饭说话。
秀容看到姐姐受公婆的闲气,心里很是气愤,姐夫越来越好,婆家就越来越嘚瑟,可没有姐姐几次帮着决策,姐夫能次次选的正确?
秀容握着姐姐的手,说:“青箐姐说,给我电器厂5%的股份,让我来厂里跑销售,电器厂的销售提成,比老家毛巾厂高多了,我心里是愿意的,这5%的股份,其实是我帮你代持,姐你如果担心,青箐姐说,不要股份也可以,我还是可以去电器厂上班。”
人的想法都是会变的,丈夫会变,婆家人会变,那她为什么不能变?
婆家人在她强硬的勒令下,胆子不敢大,就这,也落到很多实惠,但她娘家人,可还什么都没落着。
钱玉容叹道:“这几年你姐夫家里人,靠着你姐夫的关系,跟人搭伙做项目,挣得盆满钵满,咱们家啥好处都没捞着,你本来就干销售,虽说能挣钱,哪有电器厂挣得多?你去跟青箐说,愿意跳槽过来,股份你也拿着,我三你二,就这么定了。”
秀容心里很欢喜,又担心:“电器厂现在搬厂出了点阻力,要靠姐夫说句话,姐,你不用跟姐夫商量吗?”
钱玉容好笑:“这点事他要敢不同意,这夫妻真是白做了,何况,根本不用他出面,我只要不离婚,就是他爱人,我的面子,就已经够用了。”
秀容怪感慨的:“既然这样,青箐姐怎么不直接找你帮忙,白送这5%的股份出来?”
钱玉容点着妹妹脑袋:“这世上大部分事情,都是利益交换,不交换,就得欠人情,人情也是要还的,你想想,这次她找我免费帮忙,那下次呢?再找我能乐意?你有了股份,那就是自家人的事情了。”
……
晚上,钱玉容把妹妹准备跳槽来电器厂的事情,和丈夫说了一下:“秀容说,青箐让她拿股份,她一个人不敢全拿,我们俩姐妹,我三她二,她回老家办辞职,就过来了。”
钱玉容爱人点头:“你也是实诚,早就该让小姨过来发展了。”
钱玉容笑道:“不过青箐家电器厂搬迁,有点问题,回头我陪秀容去办个入职手续,不用你出面。”
她爱人说:“下面这些拿着鸡毛当令箭的,这样刁难,企业怎么发展?经济怎么发展?回头会议上,我还得提提。”
钱玉容很满意,她受婆家的阴阳怪气,丈夫这里能补回来,那就不计较了。
她爱人又提了个事:“今天碰到吴副厅长他爱人,夸了你好几次,大后天的饭局,你跟我一块儿去吧,不然,他爱人又得在我耳边唠叨,怀疑我们俩感情不好呢。”
钱玉容说:“你觉得合适,那我就去。”
丈夫去洗漱了,钱玉容望着灯火想心事。
她想了很多,这人啊,得有价值,幸好她抵住压力没听婆家的,没辞掉工作,她的工作有价值,社交圈对丈夫有益处,否则,丈夫能像现在这样偏袒她、尊重她?未必吧。
她也有点羡慕聂青箐,两口子到现在,感情还是那么纯粹,不像她,靠着她的忍让和妥协,才换了外人以为的恩爱。
……
钱玉容婆婆,儿子仕途越好,她越抖擞,一大早的追着下楼问儿子:“昨天秀容都没在家里吃饭,背着我们,跟她姐商量啥事儿呢?不拿我们当一家人,这都不说?”
钱玉容爱人向着老婆,说他妈:“昨晚我回来都那么晚了,商量好,早上她还没来得及说,你就追出来问,就是聂青箐请了小姨,去电器厂跑销售的事情。”
她婆婆嘀咕:“这有什么好背着我们谈的,这里面还有啥交易?别不是瞒着我们一家,她家捞好处吧?”
小姨持股的事情,老婆交代过,谁都不要说。
她爱人就说:“妈,玉容是我老婆,你孙子孙女的妈,你老挑拨,将来老了,她不孝顺的时候,你再找我抱怨可没用,你指望我床前孝顺?我哪有时间,但我能给你请护工,一个不够就请俩。”
这话给他亲妈气的:“你老婆那个班,一个月才拿几个钱?趁早叫她辞了,家里洗洗刷刷,把家照顾好,过几年,她也要带孙子了,不正好吗?”
哪里好了?老婆工作,就有人际关系,还是挺有用处的。
……
秀容入职了,她入职一个星期,电器厂手续走全了,顺利搬迁。
秀容跑销售是厉害,她拿了股份,干活卖力,还制定了销售计划,说第一步,她要成为厂里最好的业务员。
厂子顺利搬好,家里没了后顾之忧,聂青箐全心投入到远大的项目开发上。
考虑到销售的因素,鹏城和广州先开一块,上海一块,三块地同时进行,另外两块地,等到明年这三个项目,首开回款之后,看回款的情况,再定开发时间。
鹏城和广州的项目都很顺利,报规后,规划局提了修改意见,修改后再报,正常流程。
但是,上海那边的规划却被打了回来。
上海地块开发,找的当地设计院,之前做山水居的时候,合作过,理论上不会有问题。
现在出问题了,海市那边的负责人请客吃饭打听,人家透了一点风,说和远大无关,好像是私人恩怨。
负责人觉出情况不对,赶紧打电话回来,跟聂青箐汇报了这事。
之前远大在海市开发山水居,跟规划局有过合作,一直都挺顺利的,谁会好好的针对她呢?
她先想到的,是之前离职的两个副总,问了一下,他们现在入职的企业,并不在海市,不存在商业竞争。
她让海市的项目负责人,去打听那个规划师人际关系。
很快,一张人际关系表,送到聂青箐手里,她在上面看到了薛金芸家人的名字,原来是薛家的姻亲,这就解释的通了。
她之前跑去晓音单位,骂了薛金芸,人家薛家记恨上了,这是要给她一点教训。
这事情,她拎着礼物到薛家上门道个歉,可能就过去了,但是这样一来,让晓音在单位怎么相处?这条路她绝对不会选。
……
宋照回到家,青箐正在梳理一张关系表,关系表的最上面,是几家海市本地的房企公司。
他在旁边看了会,聂青箐揉了揉发酸的脖子,笑着问他:“你猜我在干什么?”
宋照猜测道:“海市的项目推进出问题了?所以,你想和有背景的本地房企合作开发?”
聂青箐佩服:“你怎么一下子就猜到了?”
只有这个原因最合理,不然,她梳理本地开发企业的关系网做什么?
宋照这才问道:“是哪一块被刁难了?”
这事一说,又怕宋照这小气鬼生气,不说又不行。
她道:“上回我给晓音出头,薛家要出气,规划上刁难了,我想着没有薛家,以后也会有别的事,以前这些人际关系,何律师在上面扛着,现在我得自己面对,还不如找个一劳永逸的办法,就是这合作的事情,又得有人告到何律师哪儿去了。”
宋照道:“你只要完成了远大的增长目标,过程如何,何律师和小钟先生,不会在意的。”
……
宋照又猜对了,对远大在海市找人共同开发的事情,何律师那边没声儿,那就是最大的信任。
她抓紧时间,去海市解决设计报规上的麻烦,刚到项目部,才半天的时间,薛金芸的家人找了过来,他们真是,为这点小事,还在项目部买个眼线!
聂青箐以为他们要谈的,是项目上的事情,想杀杀她的威风,让她低头认错,或者是对晓音有什么要求。
没想到对方一开口,问她怎么看孟开阳,觉得孟开阳人品如何?
聂青箐很是奇怪,她最后一次听说孟开阳的消息,是齐家给他介绍相亲,他去了。
女方家上杆子打听男方的人品,难道薛金芸和孟开阳好上了?
她不敢相信:“你们家真有点莫名其妙,怎么问到我头上来了?”
薛家长辈说的云淡风轻:“孟开阳跟我们家金芸关系不错,我们想着,找谁打听,都不如找开阳前女友的家人打听真实,如果你能客观评价,那么规划局那边,我们会打招呼,我们愿意高抬贵手,这么点小忙,你不会不帮吧?对你来讲,就几句话的事情。”
当然不是几句话的事情,她不管怎么说,都会得罪孟开阳,薛家人觉得她傻的吗?她绝不给自己、不给晓音找麻烦!
所以,聂青箐这样说:“孟开阳跟晓音都是初恋,我是气开阳,也会在家里,跟家里人一起数落他,但绝不会在外面,对他品头论足,人是很多样性的,我跟他接触不算多,怎么可能给得出,关乎他半生幸福的评价呢?抱歉,我给不了。”
薛家长辈还不死心:“就从你个人出发讲两句,怎么看就怎么讲,我们会判断。”
聂青箐恼了:“你们想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应该自己去了解,至于远大的项目,你们一定要揪着不放,那这梁子就算结下了。”
薛家人吃了瘪,拂袖而去。
聂青箐对他们的态度并不意外,薛金芸娇纵,跟她的家庭环境有很大原因,她家人的骄纵病,看来更重。
……
薛金芸长辈,来找她问孟开阳的事情,聂青箐不希望中间有任何误会,所以她给孟开阳打了个电话,说明了一下,至于孟开阳后来又怎么和薛家处关系,她一个字都没多问。
有了薛家这档事,聂青箐加快了谈合作的速度。
她一共找了三家本地房企谈,谈完之后,更倾向于刚成立、只开发过一个很小楼盘的宸光地产公司。
这家公司目前规模小、没什么过往业绩,但背后关系很硬,宸光有关系,远大有口碑,只要能和宸光合作,完全不怕薛家刁难。
宸光地产公司的老板,叫卢宸光,聂青箐跟他来来回回谈了三次,基本敲定,就差签合同了。
她这才打电话给何律师,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包括薛家的事情,都跟她汇报了一遍。
聂青箐说:“这次薛家的刁难,是因我而起,也给我提了个醒,远大的根基、关系都在鹏城,能辐射到广州,但想在海市立足,还是要合作,等站稳脚跟之后,再谈以后的发展。”
何顺意之前维系这些关系,当然知道有多难,她理解聂青箐,只要达成目的,过程她不问的。
她说:“青箐,我还是那句话,你是总经理,可以做这个决定。”
……
远大在海市的项目,要跟一家名不见经传的本地公司合作,这让远大很多人不解,有人把状告到了何律师和小钟先生那里。
小钟先生只说了一句话:“只要远大能完成每年30%的增长目标,聂青箐就可以做任何决定。”
这句话让聂青箐信心大增,她再次找卢宸光商谈合作细节。
卢宸光看中远大的口碑,他自身人脉普通,但老婆的娘家,实力雄厚且行事低调,两下一结合,对双方都有好处。
卢宸光把合作的事跟老婆说了,不说服老婆,这合作推行下去,也长不了。
“远大新上任的聂经理找我合作,是看中了你娘家的能力,能帮远大解决,在海市开发遇到的棘手问题,不然以宸光目前的规模,她不会在这么多本地房企里,倾向我们。”
他爱人看得透:“合作嘛,双方总要图点什么,你现在刚起步,外头等着看你笑话的人不少,有这个机会干嘛不合作?我听说远大从来不搞弄虚作假,不会对我娘家有影响,现在是别人刁难远大,这还不好办?要是变成你参与的生意,甚至都不用我娘家出面,你出面就能水到渠成。”
卢宸光说:“我明白了,那接下来两三年,我们都要跟远大合作了?”
他爱人点头:“咱们还买过远大山水居的样板房呢,我外公外婆住到现在,依旧赞不绝口,可见远大对工程质量,抓得多严格,跟他们合作,宸光能快速积累口碑,这是双赢的好事。”
……
远大和宸光签了共同开发的协议,宸光别看刚成立,流动资金很充沛,提出把海市的两块地一起开发出来,聂青箐考虑之后,同意了。
海市的共同开发,远大出地,宸光出资,那远大的资金压力小很多。
聂青箐做了个大胆的决定,把广州的两块地、鹏城的一块地,全开发出来,尽快回笼资金,调整明年的策略和计划。
正好下面的下属们,一个个比她还激进,之前对她找宸光合作,各种有意见,这会儿听说要加快脚步同时开发,全都摩拳擦掌,项目很快推进下去了。
……
聂青箐虽是总经理,负责远大这三年任期内的一切事务,她依旧把自己定位成高级打工人,而非老板。
所以五个项目,她盯得很紧,忙到有些工作需要带回家做,有些犹豫不决的事,会问宋照的意见。
宋照也会把厂里的事带回家,两人吃过晚饭,就在书房里面对面坐着、头碰头处理各自的工作。
这样一起忙碌,她反而能心情平静,因为一抬头,就有宋照在,遇事不决的时候,有个人帮她分析,坚定她犹豫不决的心。
“宸光加入后,海市开发的项目设计,报规顺利了吗?”宋照问。
聂青箐想想有点好笑:“一开始还是被打回来,卢宸光跟设计师去了一趟规划局,什么都没说,就顺利起来了,你说说,这薛家是不是欺软怕硬的小人?”
宋照笑道:“我是好奇,你怎么就能说服卢宸光呢?”
聂青箐:“真诚呗,他一开始不见我,我从早等到晚,从晚等到早,见到了,不藏着掖着,说出了困境,还有两家合作的好处,还有还有。”
聂青箐越说越兴奋:“我说他和他爱人家,门第相差太大了,要尽快好起来,才能被岳父家瞧得起,跟远大合作,双方都有好处,他被我说的烦了,答应回去和爱人商量,就成了。”
本该要佩服她的,宋照心里却不好受:“你等了客户二十四个小时?你没睡?你好歹也是远大的总经理!”
聂青箐一不小心说漏嘴了,嘿嘿一笑:“那怕啥,你看最后是我做成了事,薛家只能继续吃瘪,还计较等人这点小事干啥?”
她乐观真诚的性格,和远大的实力,两样加起来,才是做成的原因。
宋照说:“何律师许诺给你12%的股份,不亏,你还给她的,一定是超过很多倍的价值。”
聂青箐说:“你可别夸了,对了,秀容在你厂里,还适应吗?”
宋照同样佩服:“她跟你有些地方很像,都很真诚,又有拼劲,业务做的越来越好。”
那就好,算是帮宋照挖了个人才回来。
……
两人正聊的兴起,楼上突然传来争论的声音。
聂青箐“嘘”了一声,跑到院子里听了听,回来和宋照说:“好像是乔世詹的妻子,又来找芳燕闹了。”
宋照烦的很:“事不过三,这都第三次了吧,乔世詹跟闻芳燕解除婚约,娶了他喜欢的女孩,怎么又没过好呢?”
聂青箐认同这话,如果乔世詹和那个女孩过得幸福,那女孩也不会无计可施,跑来找闻芳燕麻烦。
她犹豫着:“要不我上去看看吧?”
宋照摆手,才不让她这会上去受气,说:“闻芳燕连家里酒厂的大小事务,都能处理好,这点个人小事肯定能解决,你就别管了。”
果然,没过一会儿,楼上就安静了。
……
隔天早上,闻芳燕特意早早下楼,跑到聂青箐家里,聂青箐正在做早饭,芳燕帮着煎鸡蛋,说起昨天晚上,乔世詹老婆跑来的滑稽事。
她摇头无语:“乔世詹觉得他老婆,不理解他的工作,什么事都要管,甚至还说过,要是他老婆再这么疑神疑鬼,会让他后悔娶了她。”
聂青箐把灶台的火关了,厨房一下子少了很多噪音,她笑着问:“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闻芳燕看看客厅的方向,还好,宋厂长没下楼。
她说:“昨天晚上,乔世詹老婆求我的时候,说的呀。”
聂青箐好奇了:“她求你什么?”
“这话说来长了,我们两家酒厂以前就有合作,现在还在合作,我有时候会跟着公司的人,一起找乔世詹谈事情,他老婆就觉得他们感情不和,是乔世詹心里还惦记我,求我不要再去见他了。”
“这不是胡闹吗?”聂青箐说:“他们夫妻之间的矛盾,跟你有什么关系?想解决,就得两个人坐下来好好谈,双方都做出改变才行。”
闻芳燕叹了口气:“可她听不进去,估计下回再吵架,还得来找我,我真是烦死了。”
聂青箐劝道:“那你别理她就行了,或者提醒乔世詹,酒厂想继续合作,就别把家里的麻烦带给你。”
闻芳燕一早上来,可不是诉苦的,是借机想提另外一件事。
她看着聂青箐,带着崇拜的笑,拍马屁:“青箐姐,其实我一直很佩服你。”
聂青箐打趣:“我就知道你有别的事,说吧,什么事?”
闻芳燕不好意思,笑了:“那我就说了,我接管家里的酒厂,心里有数,酒厂的局限性太大,发展前景也就那样,我想跟上时代的脚步,来远大找份事做,学学经验,替自己再拓宽一条路出来。”
……
想进步是好事情,聂青箐现在同时看着五个项目,还有一个时代天地的商业地产,虽然每个项目都有副总和项目监理,但她都要抓紧,确实需要助手。
她一样很心动,问道:“那你爸妈是什么意思?他们就你一个孩子,你要是出来做别的,家里的酒厂以后交给谁?”
闻芳燕说:“我爸妈再管个一二十年不成问题,我也想走一条自己的路,他们很支持我。”
聂青箐点头:“那就好,我很看好你的能力,现在我挑着远大的担子,确实忙,正需要一个助理,你要是愿意,就来给我当几年助理吧。”
闻芳燕大喜过望:“那可太好了!我没想到能直接做你的助理,青箐姐,我不敢说自己做得多好,但你交代的事情,我一定全力以赴。”
聂青箐也*很高兴,恰当的时候,得了一个恰当的助理。
“好,就这么定了,你先休息几天,下周一去远大报道。”
聂青箐要留她吃早饭,闻芳燕很有眼力见,楼上楼下住了小半年,她太清楚宋厂长性格,要是打扰了他们俩的二人世界,宋厂长肯定会对她有意见。
她忙推辞:“我就不在这吃了,得赶紧给我爸妈打电话,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
……
周一,闻芳燕准时来远大报道,正好大家住楼上楼下,早上她开车,聂青箐就能坐后排,安安稳稳想工作上的事情。
早上的茶是变着花样的,午餐是买好放到桌子上的,项目是有人记着到点提醒的,她感觉自己轻松了一多半,这有个得力助理的感觉,真是好。
更好的是,闻芳燕来了后,好像各种事情都开始顺了。
聂青箐就跟宋照夸:“芳燕还挺旺我的,她一来做我助理,我就感觉有好运了。”
宋照想到什么,突然笑了,说:“当初何律师找你做助理,估计也是你现在的心情,说了和你一样的话,但在我心里,芳燕不如你,你还是最好的。”
聂青箐忙捂他的嘴,笑道:“快别这么说,芳燕知道了,要说你小气护短了。”
宋照说:“外面我不说,但我客观角度分析,你就是最好的。”
聂青箐笑,不跟他争论这个,说起年底的安排:“今年这么冷,怕是要下大雪,我先去海市的工地巡查,再去广州,再回鹏城,免得回头被堵在路上。”
宋照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那就尽早吧,我在家等你,今年电器厂搬了新厂房,要办个年会,还要分宿舍,你是老板娘,等着你呢。”
聂青箐答应了,安排了一下工作,跟芳燕一起去海市,打算先去工地,看看有没有人阳奉阴违,搞违反规定的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