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大哥大嫂夫妻经营糕饼店,第二个月生意稳定了,现在是腊月,之前的顾客口口相传,过来购置年货的络绎不绝,店里的生意,好得跟刚开张那几天一样。
大哥大嫂忙起来了,说年底这个月,估摸着能赚平时的两三倍,保底四五百块钱是有的,两口子忙的高兴。
聂青箐接到严先生的电话,说有一些点子可以交流,问晚上要不要吃个饭,就去她上回选的那个餐馆。
这当然要答应呀,哥嫂提前一个小时关店,去上回早就想吃的牛杂馆,要了个大份的,严先生爱吃里面烫的鸭血,聂青箐又要了一份烫在里面。
严先生说:“我为年关的生意,印刷了一批礼盒包装,你们可以去刻一个糕饼店名字的模具,弄上印泥,盖在盒子上,又好看又显档次,过年肯定好卖,需要的话,成本价给你们几百个。”
那可太好了,之前宋照有提议过,但哥嫂的小糕饼店,印不起,人家都有起印量的。
聂青箐以茶代酒:“严先生,我们怎么谢你好呢?”
严先生笑道:“举手之劳,这顿晚饭,不就是感谢吗?”
趁热打铁,第二天一早,聂青箐和哥嫂把包装运了回来,别说,第一批礼盒到店,卖的真好,这五百个,过年前应该能卖得掉。
聂卫斌佩服:“严老板比我们会做生意。”
聂青箐说:“当然了,他们村不少人走出来卖炒货,怎么就他做大办起了厂子呢,人家有头脑有魄力,该他成功。”
郑芳穗担心的很,她和聂卫斌几斤几两,心里有数,严老板帮忙,肯定是看在小姑的面子上,她担心那方面的事,只敢放在心里想,不敢提。
……
宋照和嫂子担心的一样,他敢提,夫妻之间,有啥话都能问,他相信青箐不会骂他小气。
他就问了:“青箐,严先生为什么要对你那么好?你有头绪吗?”
聂青箐听不明白,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看宋照的担忧,还真是自己想的那样。
她笑道:“瞎吃醋,他是看中我哥嫂会做糕点的手艺,你看他家那些个亲戚,他帮了哪个了?人要有用,别人才帮,现在的帮助,对他来讲是举手之劳,对我哥嫂是莫大的帮助,我哥嫂肯定感激。”
宋照明白了:“你是说,严先生以后想做糕饼生意,把你哥嫂当人才储备。”
聂青箐说:“不知道呀,真有那么一天,对我哥嫂不是坏事,严先生年纪大点,但有钱呀,他如果想找,不会找我这样有婚姻家庭的,犯不着呀,以后不许瞎想了。”
宋照再多问一句:“相亲的时候,如果同时遇到我和他,你选谁?”
聂青箐毫不犹豫:“选你呀,就是喜欢你。”
宋照很高兴,再也不胡思乱想了。
……
三个孩子放寒假了,过年越来越近,律所里不怎么忙,聂青箐跟何淑梅在前台聊过年的事情。
何淑梅说:“你嫂子店里的糕饼礼盒,走亲戚有面子,帮我留八盒。”
聂青箐说:“行,我嫂子说,年二十九做新鲜的,我们几家分分,何律师下午喝咖啡的时候,爱吃上两块,等放假给她送几盒。”
正说着,有顾客来了,裹着围巾、戴着口罩墨镜,捂得严严实实。
何淑梅忙说:“我先接待,回头再聊。”
聂青箐一把拉住她,盯着门外的女人看了几眼,问何淑梅:“我瞧着像祝律师呀。”
何淑梅睁大眼睛,仔细看了看,没瞧出来:“是吗?她怎么会来,你是不是看错了?”
外面的女人犹豫后转身想走,聂青箐推开门追了两步,喊道:“祝律师,是你吗?何律师正好空着,来都来了,进来说吧。”
……
接待室里,祝律师把围巾、眼镜摘了,给何律师看她脸上的淤青,和肿了的眼睛,看得何律师捏紧了拳头。
自己带了两年的徒弟,她可以教可以骂,但在别人那受了欺负,她怎么不愤怒。
祝时珍很坚强,没有哭:“师傅,盛世齐婚后第一晚就打了我,我才知道,他前妻要面子,没说他酒后会动手的毛病,他酒醒和我道歉,保证不再犯,我相信了,原谅了他一次,说过如果再犯,一定离婚,您看我的脸,身上更多,这次哪怕他跪下说戒酒,我都不会再相信,不会再原谅。”
如果能改,他前妻就不会离婚。
当初祝时珍自己去劝的,劝他前妻放弃一大半财产,几乎净身出户,现世报,这次她自己发狠,宁愿净身出户,也要离婚。
“师父,盛世齐不同意离婚,我想起诉到法院,想麻烦你帮我打离婚官司。”
何律师气的要死,当初怎么劝都不听,这才多久,自己看清要离婚了。
“我告诉过你,表面看那么优秀的男人,妻子却坚决离婚,一定有隐情,要么妻子在外面有人,要么男人有短板,你偏不信!”
被丈夫打,祝时珍没哭,被师父骂,她哽咽了:“师父,我知道错了,你能帮我打离婚官司吗?”
骂归骂,官司要打的,何律师接了徒弟的离婚官司。
……
聂青箐作为助理,自然跟着何律师一块儿,找盛世齐谈,当了几年小领导,会打太极,他二婚两个月不到,自然不肯离婚。
这个道貌岸然的家伙,一点后悔之意都没有,就跟敷衍哄骗小孩一样敷衍,假的很。
“我酒后失德,一定会给珍珍道歉,保证以后不再动手,你们见到她,叫她赶紧回家,我这工作忙,实在没时间去哄她。”
这个男人,按照聂青箐之前在妇联干调解的经验,不好对付,像何律师这样文着来,肯定不行。
昨天她给祝律师出主意,让她在盛世齐睡着后,把他捆起来打一顿。
祝律师说她做不出来这样的事,只想离婚,也没必要那么做了,给聂青箐无语的不轻。
何律师对打了她徒弟的男人,没那么多耐心:“这话别跟我说,我的委托人现在只要离婚,协商不了,我们就走法院。”
盛世齐一点不急:“现在有多少夫妻不打架的?一打架就离婚,民政局都忙不过来,就算找妇联,也是调解,我愿意道歉,可以写保证书,绝不再犯,我们感情没有破裂,没有理由离婚。”
何律师不跟他废话:“好,那就走法院吧。”
……
走法院,那得拖到什么时候呀?祝时珍陪嫁那些东西,她都不要了,就是想速战速决。
聂青箐问她:“祝律师,你是坚定要离婚,哪怕付出任何代价吗?”
祝时珍很坚定:“是的,从小到大,我爸妈都没舍得动我一下,打我?他算个什么东西,我一天都不想多等。”
有这觉悟就行,聂青箐拿出了相机,叫她把头低下来,侧过去。
“青箐,你要做什么?”何律师问。
聂青箐:“帮祝律师离婚。”
结果只要把婚离掉,别的不计较,那她还是有办法的。
……
盛世齐又看到何律师的那个助理来了,还带了个帮手,提了个包,包里不知道装了些什么?
他满是不屑,一个正牌的律师,他都没放在眼里,两个家庭主妇,过来又能怎么样?
盛世齐嘲笑:“何律师都没辙了,走法院我也不怕,你们何必白费力气,回去吧。”
何淑梅最看不惯这种男人,以为能把所有人吃定,好,就看今天他能不能扛得住不要脸的打法。
她把包打开,拿出铜锣敲起来,锣声震耳欲聋。
聂青箐拿出祝时珍被打后淤青的照片,大声嚷嚷,招呼来来往往的人看。
“快来看看呀,这就是你们单位的好领导,在家里打新婚老婆,他前妻受不了他的暴力,才离婚的,前妻给他脸,忍着没说,不代表第二个老婆会忍。”
盛世齐气急败坏,赶紧制止:“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聂青箐:“帮祝律师离婚,一天不离,我们就在你单位门口上班了,天天来。”
盛世齐威胁:“你不怕我报警吗?”
“好啊,你报警啊,你打老婆都不怕报警,我们两个只是敲个锣,怕什么?”
何淑梅说:“我们俩在私人单位,怕你啊?你不离,今天是单位,明天就是你家,后天就去报社门口敲!”
聂青箐告诉他:“你改不了酒后打人的毛病,就别结婚祸害人,就算改了,祝律师也不会再原谅,痛快点离婚吧!”
……
盛世齐终于答应坐下来谈,祝律师都愿意净身出户,连陪嫁都不搬了,聂青箐不明白,还有什么要谈的?
哪知道盛世齐恶毒,提出来:“珍珍,我是真不想离婚,你要离也行,我需要时间平复,五年内,你不能再婚,否则会刺激到我,但我是可以再婚的,这协议,你能接受,就离婚,接受不了,我们回去好好过日子。”
这个王八蛋,聂青箐听不下去:“五年后她都三十了,你好恶毒!”
何律师看着徒弟,问道:“还是你自己拿主意,想离婚就答应,不愿意忍,我们走法院。”
祝时珍经过这一次的婚姻,对男人失望了,短期没打算再婚。
她没有犹豫:“好,五年就五年。”
盛世齐看她宁愿五年不找,也要离婚,知道挽回不了,终于在协议上签了字,两个人赶在年前,把婚离掉了。
……
祝时珍捧着离婚证,很开心,给何律师深深鞠躬:“师父,你一直说做人和专业一样重要,我终于明白了,谢谢你还愿意帮我,接下来,我会把心思放在工作上。”
何律师只把这一单,当做正常的委托关系,说:“你应该谢谢青箐和淑梅,她们想到的法子,我是不会去做的,没有她们,你还在和前夫纠缠呢。”
祝时珍转向聂青箐跟何淑梅,也鞠了一躬:“谢谢你们,青箐,我很内疚,之前在心里瞧不起你,说过你的坏话,没想到,是我瞧不起的人,帮了我。”
聂青箐压根没放在心里,把她身子扶直,事到如今,当然宽慰她。
“谁没在背后说过人坏话呀?你说过我,我也在家里嘀咕过你,人之常情嘛。”
今天是律所最后一天班,律所是私企,想什么时候放假都行,何律师本来前天要走,为了官司,拖到今天。
她说:“中午一起吃个饭吧,小祝,你也留下来,吃了饭再走,你这离婚的事情,本地行业内不好发展,我介绍你去鹏城。”
祝时珍感动万分,她已经蜕变了,现在她感受到的,全是真情,也能分辨出,谁是真好。
“谢谢师父。”
吃完饭就能放假了,离过年还有好几天,带薪的假期,可给聂青箐跟何淑梅高兴的不行。
何律师拿出三个红包来,给她们和祝律师,一人一个:“新年大吉,今年你们都很努力,这奖金是你们应得的。”
祝律师高兴:“师父,还有我的呀。”
何律师说:“本来是没有,但给了她们,你空着,我做不出来这样的事情,红包拿了,今天这顿你请。”
祝律师高高兴兴付账去了。
……
吃了这顿中饭,聂青箐跟何淑梅回律所,把卫生打扫好,门锁好,就能放假回家了。
两个人商量着,明天去办年货,就用这二百的红包,办起来不心疼。
“何律师蛮大方的,哪能想到,发两个月的工资呢。”对何淑梅来说,是两个月的工资。
聂青箐说:“有了这个钱,咱们把夜市的摊子歇了吧。”
“是要歇了,志高说,那边批发市场要放假了,不好进货。”
“咱们多几天假期,真开心,私人单位也有好处嘛,本来想去玩几天,你家宋照和虞正民又没假。”何淑梅遗憾道。
聂青箐说:“冬天穿的笨重,等春天,找个时间去玩,不过我哥嫂开了糕饼店,估计舍不得关店玩。”
两人说着话,到了家门口,一个水灵灵的、十八.九岁的姑娘,站在两家门口,不知道找哪家?
聂青箐忙问道:“姑娘,你找谁?”
小姑娘脸红了:“你们好,我找宋厂长。”
又是找宋照的,不知道是亲戚家的?还是朋友家的?
聂青箐开了门,请她家里坐,问道:“你叫什么呀?找我爱人什么事?”
姑娘生怕误会,进来都不知道怎么站好,局促的很:“嫂子,你叫我招娣就好,我是宋厂长资助过的贫困生,考上大学了,特意过来感谢。”
感谢不带东西,空着手,肯定有别的事儿。
聂青箐让她坐:“坐着歇歇,我倒杯茶来,喝了暖暖身体。”
何淑梅跟到厨房里,打开水龙头,借着洗杯子的嘈杂水声,小声嘀咕:“我来泡茶,你去给宋照打电话,问问怎么回事儿?”
确实要问问,别人说是别人说的,她要问问宋照呀。
她出来和女孩说:“我爱人下班还早呢,我去给他打个电话,你坐坐,别着急。”
何淑梅泡了茶,端来糕点,安慰道:“别局促,喝点水,吃点东西,这糕饼,是我们自己人做的,好吃着呢。”
……
聂青箐跑到门口小卖部,给宋照打电话。
宋照意外的很,心里高兴,问道:“这是门口小卖部的号码,你们放假了?蛮早的。”
聂青箐八卦之心旺盛的很,迫不及待说:“放个假,至于给你打个电话吗?是有人找你,找到家里来了,十八.九岁的小姑娘,没有我漂亮,但人家年轻。”
宋照一头雾水:“谁呀?家里哪个亲戚吗?”
聂青箐说:“不是亲戚,是你资助过的贫困生,大一了,上门感谢,我不知道怎么应付,问问你的意思。”
这事宋照有印象,忙解释:“我没有资助过任何人,你想想,我跟爸下放,平反、考上大学,出国、回国,这一大堆事,想得起来资助谁吗?就云俪那性格,会让我去资助女孩子上学吗?是她当初听人说,这样做能帮我攒好名声,自作主张,我知道后,叫她给人家供到高中毕业就停了,青箐,你不会生气吧?”
这有啥好生气的,说到底帮了个人。
聂青箐说道:“看你紧张的,没事,那我知道怎么做了,你不要瞎想,我没有生气。”
……
聂青箐回来了,脸上带了安慰的笑,如实跟小姑娘说:“我已经问清楚了,是我爱人前妻资助你的,挂的宋照名字,想给他博个好名声,他和前妻离了婚,都快忘了这事。”
女孩子没有再问,连忙站起来道歉:“对不起,是我误会了,给你们添麻烦,我现在就走。”
“你等一下。”聂青箐叫住了女孩。
一个姑娘家,可能真遇到事儿了,不然大一新生,不可能寒假放到现在,还不回家过年。
她把何律师给的红包里的钱,拿出来,递给女孩,女孩不要,聂青箐装到她口袋里。
“我不知道你遇到什么难事儿,这红包里的钱,正好是我帮了个人,人家师父给的奖励和感谢,我觉得这是缘分,你拿着,不用还我,将来遇到需要帮助的人,你也这么帮一个,就算还了我的人情了。”
女孩可能是真的落了难处了,推了两下,收了,深深鞠了一躬:“谢谢,我一定记着,将来帮助需要帮助的人。”
送到楼下,何淑梅突然跟女孩子说:“等你情况好起来,有能力养活自己的时候,把名字改个自己喜欢的,当然,只是建议,还是看你自己。”
她不相信,哪个女孩子喜欢听到别人叫自己招娣、来娣、盼娣,还好,有能力的时候,能自己改。
女孩子眼眶红了,不想让人看出来,一口气跑出去,站在家属院门口,又朝着里面深深鞠了一躬。
……
一分钱能憋死英雄汉,这可是两百块呀,聂青箐嘲笑自己:“看看,我个假大方的,明天你自己办年货,我不去了。”
何淑梅才不依呢:“给人家钱那么大方,自己办年货舍不得?”
年货还是要办的,聂青箐跟她打趣:“还不是你带着我摆摊,来钱容易,我才大方些,要是以前,肯定舍不得给她。”
何淑梅把自己的红包拆了,分出一百给她:“我能看着你没奖金吗?咱们一人一半,就当刚才给那姑娘的钱,有我的一半。”
聂青箐:“真给我呀?”
何淑梅:“别假客气了,拿着,明天咱们高高兴兴办年货去。”
……
宋照跟虞正民下班,本来不同路的,他去丈母娘家,吃了饭,然后带了孩子们回家。
但今天青箐放假早,竟然过来接他,他好高兴,觉得晚上能多吃半碗饭。
虞正民也高兴,嘚瑟的问何淑梅:“梅梅,你是来接我的吗?这还是第一次呢。”
何淑梅当然不是来接他,是聂青箐要来接宋照,她跟过来八卦的。
但她学聪明了:“不接你还能接谁?”
她迫不及待问宋照:“宋厂长,为了化解和那小姑娘的冤债,青箐把何律师给的二百块奖金,都给她了,没让你见到人,你会不会在心里可惜?虽然不是你资助的,但你前妻花的是你的钱嘛。”
宋照没好话:“你神经。”
然后牵着聂青箐就走,还补了一句:“晚上别等着青箐聊天,她放假了,明天不用早起,我们晚上要看电影去。”
何淑梅好笑:“你看宋厂长,刻薄又小气,青箐还说他好,没缺点,我看全是缺点。”
虞厂长笑道:“宋厂长是很有分寸礼貌的人,跟我们熟了才这样说话,明天你就放假了,要不我们也去看电影?”
何淑梅:“不要,宋厂长肯定不愿意我们两个电灯泡一起,跟你看电影?你看到一半就要睡觉,回家带孩子去吧,明天我跟青箐要早起办年货。”
……
聂青箐在娘家,就把今天那个叫招娣姑娘来的事情说了:“肯定遇到事儿了,我给钱,她没怎么推脱,就收了,妈,我这事儿做得对吧?”
嫂子郑芳穗开店挣了些钱,更知道挣钱的辛苦,换她肯定舍不得:“那是两百块呀,青箐,你怪舍得的。”
晓音想了想:“如果我有两千块,遇到这样的事情,我也愿意给。”
聂青箐狠狠点头:“对,我就是这个意思,我有,就愿意给点,没有,那也没办法了,总要先顾着自己家,当时我想,才十八.九岁的姑娘,如果她的坎,能用两百块就渡过去,找到家门口了,没帮,我这一辈子心里都要想着,不如帮了,买个心安,我说了,叫她不用还,不要再找来,就帮这一次。”
这话在理,唐桂枝说:“妈觉得你做得没错。”
聂青箐心里得意,本来就没错,能过个安心的年了。
宋照一直不说话,聂青箐推推他:“我都没有吃乱七八糟的醋,你不夸夸我吗?”
唐桂枝在桌子底下踩了她一脚,聂青箐缩腿叫嚷:“妈,你怎么又踩我?我真没吃醋。”
宋照忙丢下碗,揉揉她的腿,踩的是脚背,揉腿有啥用?
他就要揉:“我知道,你绝不会吃这种没来由的醋。”
“那当然,找到我,你多省心,多揉一会。”
……
吃了饭,唐桂枝把聂青箐拉到厨房,狠狠批评:“大度要分情况,这次你应该吃醋的。”
聂青箐:“为啥?跟宋照有啥关系?他完全不知情,冤不冤呐,我才不吃这种醋呢。”
晚上,宋照比平时凶,完事了还问:“青箐,你怎么不吃醋?”
聂青箐把他抱的紧紧的:“你蒙在鼓里啥都不知道,不怪你,我这么讲道理,你是不是很幸福?”
宋照“嗯”了一声:“是很幸福。”
……
早上听到宋照跟淑梅在大门口说话的声音,才想起来约了去办年货,聂青箐忙爬了起来。
宋照说:“好不容易多放几天假,起这么早?”
何淑梅是先过来敲门,才回家洗漱,回头说宋照:“想挑好的年货,当然得早点去农贸市场,像你,买菜都不挑的。”
宋照不想跟她说这些废话,把早饭端了出来。
聂青箐问三个小孩:“你们谁想和我们一块儿去街上?”
晓音不爱凑热闹,年关了,街上哪哪都是人,她不喜欢,她说:“青箐阿姨,我就不去了。”
汤圆和小远要去凑热闹,聂青箐跟何淑梅一人带一个,正好,早饭都不吃了,就要出门。
宋照追到门口:“你们不吃了早饭再去吗?哪有饿着肚子逛的?”
何淑梅说:“我们都出去了,当然在外面找好吃的。”
聂青箐说:“你跟晓音吃吧,吃完给晓音送*去我妈家,跟糖糕说一声,叫她别急,等我们下午带好吃的过去。”
……
她跟何淑梅,两个大人带着两个小孩,中午也在外面吃,吃完接着买,从瓜子、糖、烟酒,到鸡鱼肉蛋,还有冬天不多见的蔬菜,买了两筐回来。
聂青箐送了一半到花枝巷,另外一半挑了些送去给公公婆婆。
婆婆再婚,春节和孟叔叔过,年三十,聂青箐和宋照,带着孩子们,去公公家里过除夕。
正月初一,婆婆回到之前的家里,没带孟叔叔来,她之前说不让别的男人进这个房子住,还真做到了。
成栋和他媳妇来了,聂青箐跟妯娌一起做的饭,吃了中饭,成栋让他媳妇先回去,然后才商量起来。
“妈,我想跟我媳妇搬回家里住,她娘家弟弟要结婚了,挤不下。”
本来就该回来住,小两口图和父母住的方便,现在弟弟要结婚,再住下去不合适了。
何素文说:“问你大哥,这房子有一半是他的。”
宋成栋怪自觉的,主动提出来:“哥,要不然的话,我们也把中间的墙隔一下呢?”
宋照道:“没必要用围墙,看着不像话,我那一半留着房间,给妈随时回来住,在院子中间砌个矮矮的花池,种点花花草草,外面看,还像一家子,省的以后院子被你全占了,不好分。”
成栋挺高兴的:“谢谢哥,谢谢妈,那我正月初八开工,按照哥说的弄好,和我媳妇搬过来。”
……
初八,聂青箐跟何淑梅上班第一天,就有个外国人来律所,叽里呱啦说的话听不懂。
这咋沟通?连比带划都没搞明白,何律师下午才能到,但对方还想尝试,急的聂青箐冒汗。
还好祝律师过来辞行,帮忙翻译,这才搞明白,人家想找个律师,帮忙起草一份合规的租房合同,语言不通,信不过,就来了律所,祝律师帮忙给办好了。
祝律师给聂青箐下了个任务:“青箐,我师父将来接了外国客户,你至少要听得懂,得把英语学一学,你家晓音不是有英语书吗,跟她一起学。”
祝律师的建议有道理,聂青箐放在心上,回家一说,晓音很支持:“青箐阿姨,想学习什么时候都不晚,我支持你。”
这是好事儿,宋照肯定支持:“晓音教你基础,不用单独找老师,我也可以教你。”
那可太好了,家里两个现成的老师,不用怕学的磕磕巴巴出丑了。
聂青箐说:“只要你们不嫌我笨,我就好好拜师,如果我学的慢,不许骂人。”
宋照跟她约定:“学英语是个长期的事情,得坚持,每天晚上两个小时雷打不动,那你就没有时间,再去找何淑梅打毛衣唠嗑了。”
“行,我保证坚持不偷懒。”
聂青箐答应了,教一个也是教,两个、三个也是教,干脆把汤圆和小远都带上,让俩小孩小学开始接触英语。
汤圆数学比不过,语言类学的极快,小远聪明,紧跟其后,聂青箐学起来很吃力,远远比不上几个孩子。
为了帮她,家里说话只用英语,给她创造环境,到了端午节,她已经能用英语简单交流对话了。
何律师刮目相看,说她这份毅力,很值得佩服,夸的她心里好开心。
……
去年端午节,家里的肉粽子大受欢迎,今年先包了一百多个,端午之前,放在哥哥嫂子的糕饼店,跟绿豆糕一起,放进礼盒里卖,还怪好卖的。
聂青箐问宋照:“你们单位的同事,就别用礼盒装了,我还像去年一样,串在一起给你送人。”
宋照说:“先不忙,最近有风声透出来,说分厂要跟总厂合并重组,有些生产线要搬去总厂,大家都在议论,哪有心思管送粽子的事。”
聂青箐吃惊:“分厂扭亏为盈还没一年,这就要重组?这不是卸磨杀驴吗?”
宋照笑了,宽慰她:“没那么严重,等总厂的调研组过来调研了再说,现在只是风声,不一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