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卧室里，苏桃根本静不下心看书做题。
周野烬勾着她内衣内裤的旖旎画面总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她用力甩甩头，试图清空那些扰人的念头，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习题册上，硬着头皮做了约莫半小时，起身，去阳台收下晾干的衣服。
推开卧室门，发现客厅灯光依旧亮着。
周野烬懒洋洋地窝在沙发里，长腿随意交叠，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下颌线清洗流畅，宛如雕塑。
“叔叔？”苏桃诧异地眨眨眼，“你怎么还没睡？”
周野烬握着手机，屏幕上是未结束的游戏界面，但他已经困得眼皮打架。
闻声抬起头，眼底微红，有淡淡的血丝，声音低沉沙哑：“嗯，你作业做完了？”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倦意。
苏桃点点头。
她对自己要求苛刻，假期每天必须完成三套以上的题量，确保开学后快速进入学习状态。
周野烬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微微垮下，仿佛卸下了什么重担，脸上露出终于解脱了的表情。
“那就赶紧去睡。”他站起身，动作带着困倦的迟缓，声音低沉有力，“别熬夜，熬夜长不高。”说完，径直朝自己卧室走去。
苏桃个子不算矮，一米六五的身高，骨架匀称，四肢纤长，视觉效果接近一米七，站在周野烬一米八六的身旁，需要微微仰头。
望着他身影消失在门后，一个念头电光火石般闪过。
周叔叔熬到这么晚难道是在等她？
心头蓦地一热，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她走到阳台。
晚风微凉，晾衣架上的衣物轻轻晃动。
她那件纯白的连衣裙被风吹得微微鼓起，裙摆摇曳，时不时地蹭过旁边那条熨帖挺括的黑色西裤裤管。
黑白交织，柔软与冷硬，在无声的夜色晚风里，短暂地靠近，又悄然分离。
苏桃将洗净烘干的衣物抱在怀里，上面混合着洗衣液的清香和阳光晒过的温暖气息，一种奇异的安心感和暖意包裹着她。
她忍不住将脸埋进柔软的布料里，唇角漾开一抹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浅笑。
骤然间。
眼前一暗。
整个房子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啊！”苏桃吓得惊叫了一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
“咔哒”一声轻响，一束刺目的手机电筒光利剑般劈开黑暗。
周野烬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她身旁，带着沐浴露的清爽气息
。
他反应很快，半拎半按地将她安置在客厅沙发上。
“别动！”他沉声命令，声音在黑暗中显得异常清晰，“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肩膀上的力道消失，可那温热触感仿佛还存留在肌肤上，沿着手臂一路蔓延，火一样烧灼着她的脸颊和耳根。
所幸黑暗掩盖一切。
周野烬在玄关处的电表箱前一阵摸索，仅用了短短两分钟。
“啪嗒！”
灯光如同水银乍泻，重新充盈了整个客厅，驱散黑暗。
苏桃被突如其来的强光刺得下意识眯起了眼，用手背挡了一下。
周野烬转过头，见小姑娘整个人蜷在沙发角落，双手紧抱膝盖，像只受惊的小兽，眉头微皱，清澈的眼底还蒙着一层惊悸的水雾。
他走过去，微微俯身，带着点戏谑，声音却放得很缓：“怕黑？”
苏桃下意识点头，随即又慌忙摇头。
周野烬看穿她的口是心非，轻声讪笑：“只是跳闸，没事了。”
苏桃浅浅“嗯”了一声，转身回房，发现她门内的灯却依旧沉寂。
周野烬检查了一下，大概是灯泡烧坏了。
“家里没备用灯泡。”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带着痞气的笑容，故意拖长了调子，“不行睡沙发？”
看到苏桃瞬间睁大的眼睛和呆愣的表情，才恶劣地补上后半句：“开玩笑的。”
他敛起玩笑的神色，语复了平常的懒散，不容置疑的说道：“你去睡，我在客厅，等你睡着了我再关灯。”
快十二点半了，苏桃看着他眼底明显的疲惫红血丝，心里过意不去：“不用了叔叔，我不怕的，真的。”
“啧！”周野烬耐心告罄，眉头一拧，语调强硬起来，“别废话，赶紧去睡。”
客厅的灯执着地亮着。
苏桃躺在床上，卧室门留了一道缝隙。
暖黄的光线漫进来，温柔的铺在地板上，既不刺眼扰眠，又足以驱散能滋生恐惧的黑暗。
她被这份无声的守护包裹着，很快沉入了安稳无梦的睡眠。
翌日清晨，苏桃揉着眼睛走出卧室。
第一眼，便看见了沙发上那道颀长的身影。
周野烬竟没回房间，在这并不宽敞的沙发上将就蜷了一整晚。
叔叔是为了守着她吗？
一股暖流漫上心尖。
清晨，阳光透过落地窗钻进来，落在周野烬脸上，勾勒着他的轮廓，纤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两道阴影，宛如冬日积雪的枝梢，肃穆又柔和。
苏桃屏住呼吸，进一步大胆打量，难怪酒吧里那些女人见了他都移不开眼，山根高挺，薄唇红润，连随意散落在额前的银发都显得过分精致。
她看得太过专注，几乎入了神。
一道带着初醒的沙哑声音忽然响起：“喂，小鬼。”
周野烬依旧闭着眼，薄唇却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嗓音低沉：“看够没有？再看可要收费了。”
她刚出来时，那点细微的动静就把他惊醒了。
只是没料到，这小破孩一动不动地杵在那儿，盯着他看了这么久。
他想忽略都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