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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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程忌言的嘴角一直扬着, 眉宇间的喜悦无处遁形。
「程忌言：没骗你吧，连手机系统都觉得你像。」
顾左看着他哥沉浸在和小白兔嫂子的甜蜜互动中，都快要忘记他的存在。
上一秒还黑着一张脸对自己说着大道理, 下一秒就笑得像朵向日葵。
顾左清了下嗓子，程忌言瞬间反应过来，按灭手机，又一秒变回那个大魔王。
只不过他好像被刚刚的蜜糖迷晕了头, 一开口竟然说：“我刚刚说到哪里来着？”
顾左想笑又不敢，只能装模作样地叹气摇头：“哥，你现在明白我的感受了吧。”
“明白什么？别跟我扯有的没的。你的团队现在为你忙前忙后, 你也该付出点代价。你就自己站在这儿, 好好反思反思。”
程忌言沉着脸说。
下一秒他就重新划开手机, 长腿懒懒支着, 脸上的笑意也慢慢浮起。
顾左就听见他的手机一直在震动。
是在和谁聊天显而易见。
顾左笑笑。他哥真是个狠人啊。
他因为恋爱的事这两天闹得天翻地覆，还被单独拉过来挨批, 这就算了，这都是他自己造成的，他认了。
但如果他的惩罚之一是让他在一边看着他哥和“笨蛋小白兔”甜甜蜜蜜, 看着他哥嘴角都快要飞上天和太阳肩并肩，这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不过再过分，他都不敢有意见。
换句话说, 就算他哥把她叫过来, 当着他的面亲亲抱抱，他也不敢说半个不字，可能还会在旁边给他们鼓掌叫好。
程忌言一直在和孟星灵聊天。
「孟星灵：快开门！我带了好东西过来！」
程忌言愣住。
上一秒她还在和自己聊其他的, 下一秒她竟然就出现在了自己门外。
这兔子, 总能给他惊喜。
程忌言站起身来, 直接忽略掉顾左的“哥你去哪儿”，快步走向门口。
他走到门面前停了下来，准备去开门的时候又顿了一下，收回了手。
他暂停是为了整理一下衣服，保证自己的形象到达最佳状态，然后才去开门。
一打开门，首先看到的不是孟星灵的脸，而是挡住她脸的一个保温桶。
“当当当当！”她提着桶摇了摇，然后露出脸来，“这是我今天煲的爱心鱼汤！我觉得特别好喝，所以我带过来给你尝尝。”
“我这是和你学的，不提前告知就空降，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她根本没给程忌言开口的机会，直接进了门，边走边说：“你不知道，我今天做鱼的时候，富娜菲快馋死了。他好几次都偷偷溜进厨房来，我只能把厨房给关上了，结果他一直挠门。下次专门给他煮一条鱼好了。”
“你还没吃饭吧......”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时候，孟星灵的脚步也顿住了，愣在原地。
因为她看见了顾左。
社恐小白兔突然又上线了。
孟星灵的反应不像其他人见到明星惊声尖叫或者是激动结巴落泪等一系列的反应。
相反，她直接转头，三两步回到了溜回到了程忌言身边，脸上挂着标准式微笑，却紧张得压低声音悄悄问程忌言：“我该说些什么？”
“要不我先走了？”
“干嘛要走？”程忌言笑笑，“走，过去坐着。”
“哦。”
孟星灵乖乖地跟着他走到了餐桌旁边，把她带来的爱心鱼汤放在桌子上，没好意思正眼看顾左，只能保持礼貌的微笑。
程忌言去厨房拿碗了，餐厅就剩下她和顾左。
最后还是顾左咧着嘴笑，露出一排牙，主动开口和她打招呼：“你好啊，小嫂子。”
还不如不打呢。
这打招呼还不如不打呢。孟星灵听见那个“小嫂子”，吓得手一抖，
“你好，你好，叫我孟星灵就好。”
咦。
没承认，也没否认。
看来他哥有戏。
程忌言最后只拿了两个碗出来，非常自然地放了一个在她面前，打开保温桶，帮她舀了一碗。
然后又盛了另一碗，放在自己面前。
全程当顾左是空气。
孟星灵今天没看微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就提醒程忌言。
她戳戳程忌言的胳膊肘：“你少拿了一个碗。”
程忌言甚至都不愿意抬头看一眼顾左，慢条斯理地品尝着孟星灵煲的鱼汤，末了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要喝让他自己的女朋友煲给他喝。”
孟星灵：......？
这句话，除了程忌言本身阴阳怪气的语气之外，好像包含的信息量也不简单。
孟星灵嗅到了瓜的味道，她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顾左......有女朋友了吗？”
程忌言和顾左都很惊讶地看着她。
程忌言问：“你没看微博吗？”
孟星灵摇头：“我今天一直在研究怎么改进于阿姨的直播，剩下的时间就和阿噗玩儿，然后就去煲汤了，没有逛微博。”
她说着就滑开手机，打开微博。果然第一条就是一个醒目的“爆”，是有关顾左恋情的。
孟星灵问：“那你怎么还在这儿？”
她说完后又意识到自己这话可能会不太礼貌，赶紧补充。
“哦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以为这个时候的你会很忙。”
顾左笑笑没说话，只是对着埋头喝汤的程忌言抬抬下巴，示意是他让自己来的。
孟星灵后知后觉地点点头。
她现在更想吃瓜。
她逛了一圈微博，发现网友们各自有着不同的版本。粉丝和路人对于这件事儿的评价也很两极化，有的是祝福，有的就认为顾左年纪还小，女粉偏多，这样做就是在狠狠虐女友粉，认为过去为他付出的金钱和时间都是不值得。
孟星灵作为路人中的路人，现在最好奇的是那些个关于他和陆星语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到底哪个版本是真的？
“那个，我可以问你一些问题吗，如果你不方便说你完全可以拒绝的，如果你愿意告诉我，我也保证，我一定不会说出去的，我的嘴巴很严！”
孟星灵说着还做了一个发誓的手势。
程忌言看见了，放下汤勺，伸手去包裹住她那个手势，给她拉了回来，淡淡开口：“你要问什么，随便问，他不敢不回答你。”
孟星灵：？
顾左：？
宠也不是这么个宠法吧？虽然他有错，但是怎么就完全沦为一个工具人了呢。
心里这么想着，嘴上还是得应下来：“可以，你想问点什么？”
孟星灵拍拍椅子：“你怎么一直站着，坐着吧。”
她的社恐来得快，去得也快。也有可能是第一次亲自面对瓜主，那种吃瓜的兴奋感已经盖过了所有。
眼看着顾左就要坐下来了，程忌言忽然清了清嗓子，面上却毫无波澜。
看似是不经意的动作，音量却很大，明显就是故意引起两人的注意。
他这一举动，让两人都僵住了。
顾左尴尬地笑笑，最后又重新站直，扶着椅子，把它推回到原位。
“我还是站着吧。”
孟星灵算是看明白了，程忌言在他的弟弟妹妹面前，就是一只会吃人的老虎，都怕他。
“那好吧。”孟星灵会看眼色，也没有再劝，直接开始下一个话题。
她眼睛睁得很大，装满了好奇：“你和陆星语真的是在韩国的时候就在一起了，出道前就在一起了？”
顾左点头。
“后来她回国了，你们分手了？”
“是的。”
“那这个呢？”最后一个问题，孟星灵不好意思直接问出口，于是就把手机屏幕亮给他看。
她给他看的那条微博就是爆料他们重逢后第一晚的事。
“是真的。”
孟星灵差点尖叫出来。
第一次吃到这么热乎的瓜，她内心翻腾，却还要装作淡定的样子，差点没把自己给憋死。
最后她强忍激动，就评价了三个字：“好甜啊。”
“有什么好甜的。”程忌言没忍住，在旁边小声嘀咕了一句。
“你说什么？”孟星灵没听清楚他说的话，问了一句。
“没什么。”程忌言摇头，伸手用指骨贴了贴孟星灵的碗，说，“你的汤快冷了，快喝吧。”
“哦。”孟星灵捧着那碗汤，心不在焉地喝了一口。
“你刚刚问的问题，在你来之前，我哥也全都问了一遍。你们真的挺有默契的。”顾左笑着说。
“用得着你说。”程忌言冷哼一声。
这两人是有多大的仇啊，顾左这个年龄谈恋爱对他的事业肯定会有影响，但程忌言怎么一生气就生这么长时间。
等等，不对。
“刚刚他也问了一遍这些问题的意思是，他也不知道你谈恋爱的事？”
不仅如此，听起来好像还是从一开始，到现在，一直都不知道他弟谈恋爱了。
怪不得他这么生气。
这顾左，有点过分了！
顾左耸了耸肩，像在说：所以我才在这儿罚站。
孟星灵也耸耸肩，表示无奈：小伙子，你自找的，我没办法帮你。
她还拿起公筷，给程忌言夹了一块鱼肉，小声说：“生气容易伤身，你吃块鱼肉补补。”
见孟星灵这么关心他，他偷笑了一下，抬头却看见顾左在嘲笑他。
他的表情写着：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儿。
程忌言气得牙痒痒，他自己都什么处境了，还笑得出来。
顾左看程忌言一直在喝那碗鱼汤，他感觉自己有点饿了。
折腾了一天，中午他就没吃饭，下午又被叫到程忌言这儿来，现在就觉得全身没劲儿。
“我也想喝汤。”
“你不知道自己去拿碗吗？”程忌言不耐烦。
“哦。”顾左乖乖地向厨房走去。
孟星灵看得目瞪口呆。
虽然她不是粉，但是也知道顾左平时都冷冷酷酷的，被粉丝们称为冰山男神，结果到程忌言面前乖得跟只小绵羊一样。
“程忌言，你是不是该反省一下自己，你是不是太凶了？”孟星灵戳了戳程忌言的手。
“谁叫他气我。”程忌言看她碗里的汤没了，准备再给她舀一碗，低头拿起勺子的时候，嘴角却突然落下一股温热。
带着点柔软的力度，还有她甜甜的气息。
她主动亲了他。
虽然只是嘴角，虽然只是一笔带过，但足以让他的心脏骤然炸开，全身沸腾。
她主动吻了自己。
这不是幻觉。
而偏偏她还对着自己一脸甜笑，嗓音也很温软：“是我先亲的你哦。”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睁圆了眼：“我刚刚喝了汤，忘记擦嘴了。”
“所以这还是一个鱼汤吻。”
孟星灵开玩笑地说。
她脸以零点五倍速慢慢变红。
她刚刚看着程忌言的侧脸，就想起这些天的种种，再想着她的那些一样，一冲动，就......
做出这个动作的时候她还觉得自己贼酷贼勇敢，结果现在回想起来，越想越害羞，脸也跟着发热。
她扭过头去装淡定，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下一秒，一只手扣住了她的下巴，轻轻把她的脸扳过来，对着自己，慢慢地俯下头。
眼看着他的五官被无限放大，到最后只能看见他双唇，感受到他扑面而来的灼热的气息。
她慢慢闭上了眼睛。
等待第二个鱼汤吻的降临。
“哥，我没找到碗在哪儿？”
顾左的一句话，打破了所有美好的氛围。孟星灵被吓到，下意识慌慌张张地推开程忌言，一不注意，手碰到了鱼汤碗，碗晃悠一下，一个不稳，洒了不少出来。
“我来。”程忌言拉住她想要去扯卫生纸的手，先检查了一下有没有洒落到她身上，确定没有之后，才去扯卫生纸，帮她清理面前的鱼汤。
这个过程中，他的表情并不好看，但并不是对孟星灵的，而是对顾左心怀怨气。
孟星灵也无奈笑笑。
这下子鱼汤吻变成鱼汤惨案了。
“等他走了之后，补给我。”程忌言声音闷闷的，听上去怨念满满。
这东西还能用补的？
幼稚鬼。
孟星灵偷笑。
罪魁祸首顾左抱着个碗走了出来，看见两人都把自己盯着，一脸懵。
“怎么了？”
他可能真的是饿傻了，也没等两人回答，就准备去盛鱼汤。
手刚伸出去，就被程忌言给打了回去。
他冷言：“我反悔了，就这一碗了，我要自己喝。”
“没什么事儿你就回去吧，回去找你经纪人，配合工作。”
顾左：？
他本来一直都在配合工作，是程忌言非要让他在今天之内来找他，他来了，现在连汤都不给他喝一口，又要赶他走。
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行吧。”
顾左放下碗，准备走，却又被程忌言给叫了回来。
程忌言站起来，走进书房，从里面翻出一本封面是顾左的杂志，和一只笔，塞在了顾左怀里。
“你签个名。”
顾左：？
他哥怎么不太正常的样子。
“为什么要签名。”
“废什么话。”程忌言不耐烦。
顾左只好接过笔，在封面上洋洋洒洒地签了一个自己的名字，递给程忌言。
“行了，走吧。”
等顾左走后，程忌言把那本带着他签名的杂志递给孟星灵。
“送给你。”
孟星灵：？
她虽然不知道程忌言为什么要帮她要签名，她又不是顾左的粉丝，但她还是默默收下了。
“那就谢谢啦。”
程忌言看出了她在想什么，勾唇懒懒笑笑。
“不喜欢就拿去卖掉。”
“他这破签名，能值不少钱。”
作者有话说：
沉积岩：想尽办法从弟弟身上薅油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