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kiss27
这个问题来的突然, 像是随口一问,又像是预谋已久。
此时此刻,阮喃已经不想再逃避, 她骨子确实是在乎将厌的, 这份感情折磨她折磨得厉害,每次麻痹自己不喜欢他了,不在意他了,恨他, 讨厌他了, 其实都是一种变相的在乎。
“我希望...”她低头近距离看那一束桔梗, 洁白的,素雅的, 抬起头, 在将厌隐隐激颤的注视下轻轻说,“我希望, 是永恒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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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将厌确定了关系之后,简堂那里一直都联系不上, 后来阮喃主动去他的寝室楼找过他。
结果那天是他室友出来带的话,说他不想见她, 阮喃什么都没说, 鞠了个躬就走了。
很久之后, 阮喃收到了简堂的回信,消息短短一行,他说:【很抱歉, 我们做不了朋友了】
很锥心, 同样也很现实。
做过男女朋友的话, 分开后确实很难再做朋友, 即便那只有短短的一个月,即便他们连情侣之间最简单的亲吻都没有,仅仅只是以情侣的名义吃过饭,最亲昵的也不过是牵过几回手。
但依旧,无疾而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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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在一起,将厌像是变了个性子,某天午后傍晚,将厌神秘兮兮地将阮喃带到了一处公寓楼。
这里附近不远处就是空军飞行员的家属楼,距离阮喃学校直径距离5公里,不远也不近,坐地铁的话,刚刚好。
“这是我攒了这么多年所有的积蓄。”将厌一只手牵着阮喃,另一只手推开房子的门,说。
阮喃被他拉进一间装修精湛的房子里,将厌应该也是头一回过来,进去左右看看,不禁挑眉道:“嚯,小了点儿。”
阮喃一瞬间明白了他的念头:“不小。”她回头一字一句笃定道。
“嗯?”将厌看向他。
“我说,我们的家不小。”阮喃又郑重其事地重复了一遍。
我们的家,不小。
将厌一下子被她勾惹到,心缓了半拍,接着笑着伸手戳了戳她的额头。
“嗯,我们的家不小。”
“我们也有家了。”
有过不讲理,有过无知轻狂,也有过抗拒,所幸相遇的人会再相遇,有缘之人不会轻易舍弃。
从此,他们有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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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零零的几轮深夜,阮喃搬进了属于她和将厌的新家。
夜晚,将厌揽着满身月色回到家,他推开卧室的房门:“丫头,睡了吗?”
没有应答,只有浅浅的呼吸声,和床塌上隆起的小团。
放流氓假,每次回到家都是深更半夜三四点,阮喃哪可能还醒着,早睡了。
好不容易回来一趟,隔天早晨七点就要归队,阮喃已经不记得这是多少次是这样的情况。
她梦里嘟囔着什么,将厌笑着抚摸她的眉眼,末了在她的眉心落下一吻。
“好梦。”
“我的宝贝。”
将厌和衣又拥着她睡了一夜。
阮喃睡醒后,将厌又走了,这一去还挺匆忙,甚至连早饭都没有吃就走了。
阮喃还挺恍惚,后来注意到他扔在洗衣机里的脏衣服,才意识到昨晚的不是梦,他确实回来过。
就这样,他们各自忙碌着,阮喃忙着论文忙着学业,将厌在部队忙着实操。
一周又过去了,将厌这次回来的时间不奇葩,正正好是阮喃放学回家的时间。
不同以往的是,他这趟回来,怀里抱着一只小生命。
是一只小猫。
“这喵喵也太小了。”阮喃瞬间眼睛放光,接过将厌怀里的小猫,将它抱在怀里。
“树林里的。”将厌解释,“昨儿洗完澡回住处,瞥见它窝在墙根,看着快饿死了,我就抱着回了,给它洗干净才发现,浑身毛发雪白,很小的一个,毛茸茸的雪白小团子。还莫名,挺可爱。”
“看见的第一眼,我就想到你。”
“像我吗?一点都不像。”阮喃噘嘴,并不认同。
“哪儿不像,都白白的,嫩嫩的,怪招人稀罕的。”
脸红,瞬间脸红,又没皮没脸说骚话是吧,就一点不害臊。
“别说了——”
“怎么?哥哥又没说错。”很久没温存了,将厌的无赖劲又上来了。
“我哪有小猫这么白。”
“怎么没有。”
...
闹了一会儿,阮喃受不了他撩拨,在怀里像是溺成一滩水。
“对了丫头,这月开始特别多任务,队里说不放假了。”将厌在后方抱住她的腰肢,在颈间摩挲说。
阮喃一噤,接着有些委屈的点点头,示意知道了,手在小猫的颈间缓缓抚摸。
要是用某种动物来形容,此刻她就像是一只垂着大耳的小兔子。
“委屈上了还?”
阮喃微微咬住嘴唇,没有否认也没有闹脾气,只是抬头叮嘱道:“一定,一定要注意安全,要多吃饭,吃饱饱的。”
她的眼睛清澈明亮极了,将厌没忍住,动情不已地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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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喃知道将厌工作很忙,但是又总是忍不住的去联系他,但是每次又没有什么很正当的理由,无非是她内心对他的思念喧腾。
自从家里多了一直小猫,阮喃心头也多了一份责任,她思念他思念的厉害的时候,故意找角度拍小猫睡觉的画面,说是小猫生病了,这样就能一直烦他了。
将厌知道她一个人,心里难免会觉得孤单,可是上级的命令在那,身为军人要有担当。孰轻孰重,他只能做最优的调节。
可阮喃总是忍不住给他打电话,这天晚上,阮喃又给他打了很多通电话。
“二哥哥。”
“嗯。”
“我想看看你。”阮喃说完,又紧跟着一句:“我想你。”
又是打直球,将厌最是受不了这个。
可是他那边的环境不能够准许他随心所欲的聊天。
将厌相当没辙,难得妥协:“那就聊会儿,说好了,只能一小会儿。”
“我不管,我想和你视频。”
“不能视频。”
“那自拍呢?”
“穿的衣服不能自拍。”
阮喃忽然一阵滔天的委屈,赌气挂断。
那边将厌听着听筒内的盲音,无奈吁了一口气。
“咋回事儿,小媳妇又闹情绪了?”
大庄交班回来,见将厌绞着眉,关心道。
将厌起身,拍了拍大庄的肩:“走了。”
什么都没说。
其实这样的事情有很多,因为夜航,电话无法及时接通,又因为学习上、工作上的事情和他生气。
他什么都做不到,只是无能为力
有一次阮喃去听讲座,隔壁座的女孩子哭了全程。后来才知道原来她和一个军人恋爱了,接受不了聚少离多,每天都是以泪洗面。
“国家的人碰不得。”
“趁还没开始,还没到不可挽回之前,赶紧止损。”
这是那个女孩给阮喃的警示。
因为将厌工作的性质,阮喃开始患得患失,开始纠结,心疲。
终于,她忍不住了,主动去找将厌。
做了四个小时的高铁,终于到了将厌呆的地方,可是基地内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进的,将厌得知她过来,立马通知队里的熟人,叫将她护好。
结束了训练,阮喃才得以和他相见。
径直扑进他怀里哭。
她一哭,将厌心都被哭皱了。
“怎么了怎么了。”他相当没辙,拿她一点办法没有,“快给哥哥瞅瞅,不哭了。”
阮喃还是抱着他,一个劲哭,不撒手。
周围的哥们纷纷都一脸的粉红泡泡跑走了。
将厌将她带到外边的小树林里,和她好好唠唠。
“我听家里人说,你最近心情不好,怎么了?”将厌替她按了按脚踝,一边伺候一边问。
阮喃傲娇劲儿上来:“还不是因为你。”
“怎么,还怪起哥哥来了,是害相思病了?”
“!”阮喃被戳穿,瞬间羞愤,“能不能正经点?”
“丫头,你要明白,我背负着很多,你要理解哥哥。”
“......”阮喃又委屈上了,又开始抽噎。
“还哭呢,哭的哥哥心都皱了,不哭了,很快的,等忙完这阵子,很快就回去。”
“真的吗?”
“千真万确。”
...
哄了好久才哄好,晚上将厌带着阮喃和队里的弟兄们一起出去吃了饭。
飞行员的饮食有着严格的把控,他们吃的东西很简单。
队里的哥们性格都还不错,只有一个,阮喃注意到,有一个人一直都没有笑,表情很端着,甚至中途就离队了。
“甭搭理,小景啊,他啊就是这么个性格。”
“多吃点妹妹。”
阮喃因为有将厌,不觉得局促,而他们也完全没把阮喃当外人。
“你说咱退伍之后,干嘛去啊?”
趁着将厌出去买饮料的空闲,队里的哥们也知道将厌很在乎这个丫头,但是这丫头一直患得患失,不然也不会千里迢迢过来找他。
秉持着好哥们的心态,他们觉得有必要和阮喃好好讲讲将厌的事迹,打消她的疑虑。
“我们厌,我们队金光闪闪的门面,写遗书和生死状的时候,所有人都写的满满当当,只有他,是空白纸交了上去。”
“那会儿我就彻底拜倒了,这货就他妈不是人。”
“是神。”
阮喃默默听着,明显情绪被点燃。
哥几个也看出来了,没藏掖。
“偷偷告诉你,妹妹,有一回啊夜里,队里放长假喝酒,喝醉了,他拉着我们说了一夜,说他从前年少迷茫的时候也会试着去相信什么上帝,还特意买了十字架的扣子,但是自从有了你,也就是他嘴巴里模糊不堪的丫头,他的宝贝,他什么都不信了,只信自己。”
“他信自己会给你一个无忧无虑的天地,给你一个家。”
“他一直都在努力。”
阮喃从来都不知道这些,隐秘而又甜蜜的细节,波澜壮阔的情感,都是他一人上演着。
“小妹,再悄悄透露你一件事,空军中飞行员啊,地位很高的,要是夫妻吵架婆媳不和政委会批评他的,还可以让他写检讨。”
“??”阮喃瞬间有些软萌。
还好刚才一口水咽下去了,不然指定呛到。
将厌回来的时候,察觉阮喃有些不对劲,具体怎么个不对劲,那就是变得更黏着他了,甚至...看他的眼神也比从前更热。
他立马去看对座的那几个混球,他们见状立马打哈哈,将话题移到别处。
阮喃因为是一个人去找他,将厌送她回去时,还批评了她一顿,说不安全,下次不许这么任性,接着阮喃就被大哥从家安排来的车子给接走了。
走之前将厌承诺她,最迟再忙半个月,圣诞节之前肯定能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