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哪怕他曾经得到过再被带……
楚斯年和周辰没来,新一周的工作安排也没定好，苏婉音无聊的翻出手机，看了会儿视频心里还是觉得在电梯那两个同事看她的眼神热情八卦得过于一言难尽。
忽然想到自己进了那个公司所谓的‘八卦群’里。
说不定能勘破些什么,她退出视频软件又打开了□□。
平时因为很少玩□□，也没有开消息提示,翻了好一会儿才找到那个名叫‘相亲相爱一家亲’且群聊数已经突破999+的八卦群。
心里有点不好的预感。
也不知道这999+里面有多少是属于她的。
稍微做了点心里准备，苏婉音点开了群聊。前部分还算和谐,都是些大家相互调侃的内容。
可昨天晚上，就有一条消息打破了这种平静。
市场营销部李莉莉：“我实在憋不住了。周五我去看新上映的电影‘迷宫’居然碰到了楚总……和新来的苏秘书。”
策划部王阳：“苏秘书不是和法律部那个小帅哥江阅在交往么，你是不是看错了。”
苏婉音瞪着这两条消息有点无语,这完全是脚踏两只船的展开趋势吧。她和江阅这种妇女之友居然都能炒cp了？
依据究竟是怎么来的？
这两条消息过后有差不多半个小时群里没有一个人说话,大概是背后议论领导这种事情,即便领导看不见,大家也是心虚的。
然而八卦的力量不容小觑。
半个小时后一个昵称叫做人事部刘芳的发了一条消息打破了这种沉默：“咳……有件事我不知当不当讲。”
几乎是她的消息刚刚发出来,就有人回复了她：“别卖关子了，快讲。”
很明显一直盯着手机吃瓜的。
人事部刘芳：“首先我得声明一下，苏秘书的工作能力是高层都承认了的。面试当天上面下文给我们让尽快通知苏秘书上班,只不过苏秘书的合同我们都没有经手,是周助理全权负责。”
好事者a:“难怪一般招新人到入职最少都有几天流程，苏秘书却在第二天就来上班了。”
人事部刘芳：“给苏秘书打电话让她来上班的是我……其实她接到电话后心情很不好的拒绝了工作邀约。”
好事者b：“拒绝了？这年头谁不以来臣影上班为荣啊！苏秘书太猛了。”
好事者c：“那苏秘书怎么又来上班的？”
人事部刘芳：“我将这件事反馈给了周助理，周助理说苏秘书工作能力很强,上面的意思是务必将她请来入职，还建议我要是和苏秘书说不通就给其母亲打电话。然后我又打电话过去,发现自己被苏秘书拉黑了。最后还是她的母亲承诺会让她准时到。”
市场营销部李莉莉：“这……”
策划部王阳：“苏秘书看起来小小一个的，这么刚的吗？”
好事者d：“其实……我们领导是面试官中的一位啊，前天我们部门聚餐，他喝醉了给我们说楚总亲自参加了苏秘书的面试。苏秘书面试完离开后他还屁颠屁颠的跟着走了。”
市场营销部李莉莉：“咳。用词不当警告。”
好事者d：“不不不,我只是一个言语搬动师这不是我说的，是我们领导说的。”
好事者e：“其实我也听我们领导说过，苏秘书第一次在会议上当翻译的时候坐错了裴总的位置，楚总一点也不生气，中途担心苏秘书渴了，又是递话筒又是递水的。”
好事者f：“所以我们现在是在共同见证楚总的单恋吗？”
众人：“……”
苏婉音：“……”
故事开展到这个阶段，除了说她和江阅那一句，其它的她居然说不出一个反驳的字。
又是片刻沉默。
好事者g：“既然你们都这样说了我也不好藏着掖着。我听我们领导说有一次他和楚总苏秘书一起乘坐了电梯，苏秘书到了一楼毫不留恋就走了，剩下楚总含情脉脉一脸悲伤的看着她的背影。”
众人：“我们楚总这么深情这么惨的吗？”
苏婉音：“？？？”
或许他们认识的楚斯年不是同一个？
她实在是想不出楚斯年顶着‘含情脉脉一脸悲伤’的表情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好事者h：“你们这算啥。我听我们领导说有一次在楚总办公室商讨事情，看见苏秘书睡意朦胧的从楚总的办公室走出来，楚总觉得他们打搅了苏秘书的休息，很心疼，然后生气的将他们喊出了办公室。”
苏婉音：“？？？”
心疼？生气？
这又是什么新版本红颜祸水？
当时楚斯年明明就是一副看戏外加欣慰的表情。
众人又是一番狂轰滥炸。忽然一排字刷频。
好事者i：“你们大都是听说的，我可是亲眼看见了。”
好事者j：“看见什么了？快说！”
“+1”
“+1”
……
好事者i：“苏秘书周五那天中午不是和江阅一起吃了饭么。结果我那天下午下班在停车场偶遇楚总了。你们是不知道，他一个一米八几的男人手里拿着一个草莓发圈深情又悲伤的把玩着，那样子看起来似乎要哭了一样。”
人事部刘芳：“那个发圈有什么故事？”
好事者i：“苏秘书第一天来公司上班的时候我曾看见她头上戴了个一模一样的……”
苏婉音：“……”
深情又悲伤还要哭了……
讲真，这些人是不是对楚斯年有什么误解。
就说当时她的发圈和夹子放在一起的，楚斯年怎么就只捡着一个。当天中午她抽时间去了停车场却没看见发圈。早该想到的。
苏婉音心里百般怪异，大家依旧热烈的讨论着楚斯年的深情人设。
人事部刘芳：“可是周五晚上李莉莉不是还看见楚总和苏秘书在电影院么？”
市场营销部李莉莉：“哎……我出放映厅后，看到苏秘书一脸不耐烦的在玩手机，咱们楚总可怜兮兮的去买爆米花和果汁，讨好的捧给苏秘书，苏秘书不理他……老可怜了，我觉得没眼看，越看越痛心疾首就走了。”
苏婉音：“……”
她不耐烦？他可怜兮兮？
这打开方式怎么越来越不对了？
要不是作为故事的主角，她都要觉得楚斯年是个受害者了。
又是一阵诡异的沉默。
策划部王阳总结道：“哎……她逃，他追，她却和那个他比翼双飞。”
市场营销部李莉莉发出一个快哭的表情包：“楚总怎么着也是个钻石王老五啊，有钱就不说了，长得还那么帅。可是……哎……”
“哎……”
“哎……”
……
好事者n：“没想到法律部那个江阅有两把刷子。”
人事部刘芳：“长得帅又钟情的男人本来就少，楚总还没得偿所愿。作为见证者的我都有点难过了。”
好事者w：“只能说能抵抗住这么大的金钱诱惑，苏秘书和江阅是真情实感。楚总好惨一男的。”
市场营销部李莉莉：“就是有点可怜我们楚总了。呜呜呜呜呜呜……太可怜了……哪怕他曾经得到过再被带了绿帽子也没那么惨啊！一个颜值炸天还多金的大boss居然被长得一般般的妇女之友抢了喜欢的人……”
人事部刘芳：“呜呜呜……楚总真可怜……我再也不要和江阅说话了……”
“+1”
“+1”
……
满屏都是同情楚斯年斥责江阅的言论，苏婉音看多了都快不认识‘心疼’‘可怜’‘深情’……这一类词语了。
她想过有关于她和楚斯年肯定会传绯闻，却怎么也没想到绯闻传下来完全脱离了她预想的范围。演变成了她和江阅很恩爱，楚斯年爱而不得终日痛苦难过。
传闻里的她面对楚斯年都是那种无情无欲毫不理会的人设。
讲道理，楚斯年作为她的上级，她什么时候给他脸子了。即便知道他暗恋她，在上班的时候也没有不懂事过，该做的都做的很好，哪有什么爱答不理的戏码。
反观江阅。她去食堂就碰见过两次，因为江阅话太多，她每次才是真的爱答不理。
这个故事充分说明了旁观者视角的奇特。就算要传出绯闻怎么也该传出一个江阅苦追她不成功吧。
苏婉音捧着手机一时间不知道该做出个什么反应。难怪在电梯里的时候那两个同事会用一种钦佩斥责又祝福的复杂眼神看她。
感情这里面的戏份这么多。
此刻她只能默默感激这个八卦群里都是些志同道合爱八卦的基层员工，像楚斯年这种位置站的高的都不会接触到这种八卦。更不会有人当着他的面说他可怜。
苏婉音是这样想的。这一刻她怎么也没想到，公司里还是有那种站位比较高，也很八卦的人潜水在群里与时俱进的更新八卦。
*
楚斯年九点过才来公司。
依旧没有迟到的自我谴责，依旧顶着一副慵懒过度堪比度假的模样找存在感：“音音来得真早。”
苏婉音收好手机，看了太多同情他的话，想到大家对他的描述，她都有点不敢直视他了。
“楚总早。”
楚斯年没有像平时一样到了办公室就开始处理工作。
和她打了招呼后他就那样去了休息区躺在了沙发上，轻柔着额头。
见他这样，苏婉音中毒似的浮现出好事者们说过的话，类似于‘他一个一米八几的男人手里拿着一个草莓发圈深情又悲伤的把玩着，那样子看起来似乎要哭了一样’，‘我看楚总最近都瘦了，肯定是因为伤心过度’等等的。
即便知道大家说的话都是不实的，看了太多，她被洗脑似的突然就觉得他有点可怜了：“楚总您怎么了？”
楚斯年有些意外她的主动关心。
这种情况要是放在平时，小丫头指不定怎么暗暗高兴。
他打量了她一眼，靠在沙发上的身体以不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疲累，就连声音都沉闷了不少：“不用管我，你好好工作就是。我只是那天在密室逃脱受了惊吓，有些不舒服。”
“……”
不会是她将他和鬼关在一起关出毛病来了吧？小时候也没留心过他怕不怕鬼怪这一类的。
总不会和赵鹿溪是一类型的，看起来胆子大，实际上怕鬼怕的不行？
苏婉音有些内疚：“我帮你泡杯茶？”
楚斯年有气无力道：“谢谢音音，太麻烦你了。”
“……”
这彬彬有礼的打开方式……
该不会真的吓出毛病了吧？
苏婉音琢磨着走到茶几前，娴熟的开始泡茶。
脸上没有一丁点不耐烦，还带着隐隐担心。
楚斯年：“音音为什么突然这么关心我？”
两人平时相处时，苏婉音都是认真做自己该做的事情，他有时候想逗逗她，让她做一些和工作不相干的事情，她虽会照做，但都是不情不愿。
脸颊上的婴儿肥都会因为不开心比平时还圆嘟嘟的。
楚斯年的目光在她的脸上打量了好一会儿，确定她现在是很情愿做这些事的。
事出反常必有妖，他慵懒的撑起脑袋：“音音这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
语气清冷带着不易察觉的威胁。
“……”
要不要这么敏感。
什么叫做‘对不起他的事情’？他和她又不是男女朋友。就算和江阅传绯闻那也男未婚女未嫁在道德上丝毫没有可以指责的地方。
即便这样想着，苏婉音还是底气不足。她将茶叶放入茶壶里：“楚总您多虑了。”
“是吗？”
“嗯。”
楚斯年从沙发上坐了起来，看着她将纯净水放入茶壶：“音音，我突然不想喝茶了，可以换成咖啡吗？”
“楚总您请稍等。”苏婉音正被他看得浑身都怪怪的，听他这样说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十几分钟过去后。
楚斯年看着面前被画了一副好看图案的咖啡陷入了沉思。
苏婉音：“楚总您先尝一下味道怎么样。茶我也帮您泡着吧，这样等会儿您想喝茶也能喝了。”
她说着乖顺的又蹲在了茶具旁边继续泡茶。
楚斯年直觉很不对劲。小的时候她每次做了什么坏事需要他在南老师和苏教授面前帮忙背锅的时候就是这种殷勤模样。
现在的她都敢把他和鬼一起关在小黑屋外加嘲讽了，实在想不出还能做出什么事让她这么乖顺。
他端着咖啡起身，跟在她身后也来到了茶具旁边一脸探究。
苏婉音被他专注的视线看了几分钟，忍不住了：“怎么了楚总？”
楚斯年喝了口咖啡：“音音，你有什么事要和我说？”
“没有。”
“嗯。”
楚斯年将咖啡放在了茶几上淡淡道：“没加糖，有点苦。”
“糖？”
他不爱吃糖，这会儿嫌咖啡没加糖简直就是明目张胆的找事。
苏婉音难得没有生气，提议道：“那我重新去给您做一杯吧？”
楚斯年挑了挑眉：“我想喝牛奶，如果音音不嫌麻烦的话可以帮我端一杯。”
“不麻烦，楚总您稍等。”
几分钟后苏婉音又端了一杯牛奶回来。
楚斯年尝了一口后又给放下了：“我还是想喝甜一点的咖啡。”
这种行为用苏婉音平日里的标准，完全称得上蹬鼻子上脸。
她深吸了一口气，安抚自己不和他计较。
毕竟现在一看见他满脑子都是他在停车场深情得宛如一个智障看她发圈的模样，以及什么电梯口含情脉脉一脸悲伤的看着她离开什么什么的画面。
知道这可能被目击者添加了苦情滤镜，苏婉音整个人却像被洗脑了似的，看他的时候不自觉也带上了点悲情滤镜，以至于气不起来。
当然，她还有点不想承认的，奇奇怪怪的心虚。
虽然是别人乱传她和江阅的故事，也不是真的。可就是止不住忐忑。
“那我重新去做一杯咖啡，楚总您稍等。”
苏婉音说着转身又往外走，刚到门口就碰到了外面不知道站了多久的林枫。
“林经理好。”
林枫笑眯眯的看着她：“楚总来了吗？我找他有点事情。”
“楚总在里面，您直接进去吧。”
“谢谢。”
林枫礼貌的点头示意了一下，就进了办公室。
苏婉音将门拉好，看了眼林枫的背影，总觉得他刚才的视线不怀好意。上次在食堂偶遇他的时候也是这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神情。
可作为臣影的高层，应该没有那么闲情逸致吧？说不定他就长那样。
*
两人在门口的对话楚斯年都听到了。
林枫是当年和他的爷爷楚江一起打下楚氏江山的得力干将之一，在商场上很有名完全可以自立门户，却一直安安分分的呆在臣影。
对于这一类人他一向很尊重，招呼林枫到休息区坐下。正好茶水开了，他亲自掺了一杯递给了他：“林叔找我什么事？”
林枫一脸慈祥的看着他：“小年，别难过。”
喜提安慰。
楚斯年不明白：“林叔这是？”
林枫叹了口气一副很惋惜的样子：“叔叔都知道了。小年你是个好孩子，那个孩子没看上你是她的损失。”
“林叔何出此言？”
“你还不知道吗。”
林枫欲言又止的看着他。
“我应该知道什么？”
想到某人今天反常的行为，楚斯年试问道：“是我和苏婉音有关的事情？”
“哎……”
声音里的惋惜更重了：“你也别难过，公司里的人私下里谈起这件事都在心疼你，也算是另一种汇聚民心了。”林枫说着拿出手机翻了几下随后递到他的面前：“你看吧，大家都心疼你准备卖力工作呢。你这也算情场失意事业场得意了。”
“……”
楚斯年接过手机，快速的翻阅着消息，身上那股子自带的慵懒劲儿越来越浅淡。桃花眼微微眯着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带着些许凝重。
“你还年轻，感情上受点挫折也别怕。”林枫眼里一闪而过恶趣味：“不过法律部江阅那个臭小子胆子挺大的啊，居然和你抢人，还被他抢赢了。真是有两把刷子。”
楚斯年将手机还给他，漫不经心的喝了一口咖啡：“林叔误会了。苏婉音和他没有关系，应该是凑巧坐到了一起吃了个午饭而已。”
虽然群里那些说她和江阅在一起，他却是个局外人。这种消息很扎眼，让人不舒服。可他并不觉得是真的。
苏婉音上班的时间几乎都在办公室，偶尔要去其他部门找资料什么的都会告诉他，也从未去过法律部。两人根本就不可能有生出感情的时机。
“小年你不知道吗？我听说江阅那小子也是临大的，苏秘书好像叫他学长来着。”
见他脸色比刚才明显难看了一些，林枫小声嘀咕着：“那天见那小子鞍前马后的跟着苏秘书，还周到的帮她盛汤盛饭的，连我都以为他们是亲密的小情侣呢。”
虽说是小声嘀咕，却刚好是身边的楚斯年能听到的音调。
“……”
满意的看着年轻的男人浑身的气场都开始变了，林枫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讶异道：“我记得临大的法律系和外语系是挨着的，江阅好像就比苏秘书大了一届。这两个孩子在学校都很优秀出名，那应该相互很熟悉才对。”
“……”
*
苏婉音端着做好的咖啡回到办公室的时候，楚斯年和林枫两个人刚聊完事情。
楚斯年和她出去的时候一样没骨头似的靠在沙发上，明明没什么变化，她却莫名觉得他的心情不好。
与之相反，他旁边的林枫眼里满是掩饰不住的笑意，那种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情绪也更浓厚了。
“……”
听到她进门的声响，林峰看了过来，楚斯年不知道在想什么，盯着面前那杯被他嫌弃太苦的咖啡。
林枫从沙发上起身：“小年那我就先走了。”
话落他意有所指的看了苏婉音一眼又道：“你和苏秘书慢慢忙。”
楚斯年的声音没什么波动，甚至染上了些许冷意：“林叔慢走。”
苏婉音只当是林枫和他说了工作上的事情让他不开心了。她走到办公桌区域时和出来的林枫遇上。
她主动让开路：“林经理慢走。”
林枫勾唇夸奖道：“苏秘书很优秀，我们公司好多小帅哥可都特别关注你哟。”
“谢谢林经理的看好。”
一句表扬的话，怎么听起来就有点不对劲。
苏婉音没多想，将咖啡端到了楚斯年面前：“楚总，咖啡来了。”
楚斯年没有像之前那样端起来尝，垂眸也不看她，问了句：“音音真的没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这话听起来就有点类似于审讯前那句‘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苏婉音摇了摇头，将自己这种莫名其妙的想法甩开：“楚总指的是什么？”
楚斯年缓缓掀起眼帘看着她：“你再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