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我带晓晓回家
苏晓的手机是震动， 这是她参加学生会活动的习惯。
程翎电话打过来的时候，她根本没看到。
包厢里很热闹，除了新一届的学生会主席团， 就是刚刚毕业的大四学长学姐。
闫瑞以自己生日为名，邀请苏晓回学校参加party， 到了她才知道，今天是郁青的生日。
郁青和闫瑞已经毕业， 苏晓成为了新一届学生会副主席。
全程郁青的目光都毫不掩饰落在她身上，明眼人都知道郁青的意思。
原本大家故意把郁青身边的位置让给苏晓，但是苏晓不着痕迹坐在了郁青对面。
焦鸯在一旁看着， 拿着酒杯唇角冷峭道， “上次那个来给你送奢侈品的其实不是你男朋友吧？”
苏晓看了她一眼， 有些意外她是怎么知道的。
“我听说你傍上了路总？如果不是路总， 你又怎么进了华安科技？”焦鸯有些不服气， 她也报了华安的管培生，但一面就被刷了下来。
苏晓闻言脸色变得难看，
“焦鸯， 饭可以乱吃， 话可不能乱说，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跟路云在一起了？我要真傍上了他，还至于去华安实习？”
闫瑞也知道焦鸯话有些过分， 忍不住皱眉扯了扯焦鸯，
“好了， 苏晓的实力有目共睹，华安的董事长程老爷子最不喜欢搞裙带关系，当初华安总裁程翎都是从基层做起爬上去的，如果苏晓真的是靠路总， 怕是进不去。”
焦鸯冷冷瞥了苏晓身上那件一万多块的衬衫，
“那这些奢侈品是谁给你买的，我听说光H家的稀有皮包包，就给你买了一堆，这可不是普通大佬！”
焦鸯家里那么富裕，她爸爸和妈妈也不可能一口气给她花几百万买包包。
苏晓听了这话只觉得好笑，“我真是奇怪了，谁给我买的是我的隐私，跟你有什么关系？羡慕嫉妒就直说啊，我还要告诉你，除了这些奢侈品，我还有一栋价值几个亿的别墅，你满意了？”
对于这种诋毁和恶意揣度的人，解释再多都没有用，还不如气死对方。
焦鸯果然整一张脸都黑了。
苏晓抓起面前的啤酒杯一口灌下去，满脸歉意看向郁青，
“对不起学长，祝你生日快乐，我先走了。”
苏晓拧着包转身离开，她抓着头发满心烦躁地出了酒吧，
酒吧就在学校里面，毗邻宿舍区，她独自一人往校外走。
夜风拂猎，渐渐吹散她心头的躁意。
明天还要上班，现在学校放假没有校车，她不想迟到，只能回碧水湾。
郁青追着她跑了出来。
“晓晓。”
苏晓驻足扭头望他，
晕黄的路灯下，郁青的身影格外修长，他缓缓走近，眼神有几分痴迷，“晓晓。”
苏晓无奈道，“对不起。”
“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是我让闫瑞喊你来的。”郁青语气艰涩，这一回却又不同以往，眼神带着前所未有的炙热。
“晓晓，我知道你不是那种傍大款的人，那么，给我一个机会好吗？我喜欢你很久了。”
苏晓闻言，表情凝重。
平心而论，郁青是个很好的人，入学后，对她照顾有加，每次她申请奖学金，郁青暗地里都是帮了忙的。
她很感激他，一直也想要去回报他，但显然郁青想要的，她给不起。
她暗地里拒绝郁青很多次了，今天是郁青第一次跟她正式表白。
“学长，我觉得有必要把我家里的事告诉你，或许，我不是你想要找的类型。”
郁青愣住，随后与她肩并肩沿着梧桐大道，一路往校外走去。
苏晓把自己过往都告诉了郁青，郁青心疼到不行。
“晓晓，如果是因为这个拒绝我，我不接受，我.”郁青正要表态，忽然发现苏晓的神色不对劲。
苏晓无意中抬眸，看到前面不远处有一道清隽矜贵的身影。
他手里还有一支未抽完的烟，注意到她后，眼底的墨色一点一点聚拢。
苏晓吃了一惊。
程翎怎么到这里来了？
郁青顺着苏晓视线看过去，一眼就看到了一个高大的男人，先是觉得他长得很眼熟，然后很快认出是华安集团的总裁。
程翎淡淡瞥了一眼郁青，眼底染了几分凛冽。
苏晓张了张嘴，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好。
郁青面色有些发白，他是男人，太清楚程翎的眼神是什么意思，而且比之更震惊的是他的身份。
他与苏晓.郁青闭了闭眼，已经什么都明白了。
遇上别人，他还想挣扎一下，看到程翎，他败得彻彻底底，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苏晓深吸着气，转身给郁青告别，“学长，我走了，有空再联系。”
她飞快朝程翎跑了过去。
“程.程总，你怎么来了？”
程翎抿着唇没有说话，伸出手拽住了苏晓的手腕，带着她朝停车的地方走去。
苏晓顿时大囧，
程翎一言不发把苏晓塞入了副驾驶，然后发动汽车，扬长而去，动作一气呵成，让人没有拒绝得余地。
苏晓默默低着头，紧紧靠着车窗，像个犯错的小孩子。
看得出来，程翎不高兴。
她也没想到他会找到这里来，偷偷拿出手机，瞄了几眼，三个未接电话，全部是程翎打来的。
苏晓任命地闭上眼，暗暗吸着气。
他肯定以为她是跟郁青在一起，故意不搭理他。
下意识想解释几句，
不对，解释什么，他们说好了不干涉彼此的生活，程翎只是她的塑料老公，她根本没有必要跟他解释。
这么一想，苏晓突然有了底气，然后坐正了身体，目视前方，心态平和。
程翎就很不平和了，他刚刚看见苏晓跟郁青言笑晏晏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她在他面前总是保持距离，从来没有那样随意的笑。
莫非，苏晓喜欢那个男孩子？
等红灯的时候，程翎把后座上的两个礼品盒递给苏晓，握着方向盘淡淡道，
“给你带的礼物。”
听得出来，他语气里的压抑。
苏晓默默叹了一口气，看着被塞在怀里的盒子，外包装上的标识已经告诉她，价格不菲。
其实她最怕程翎给她买值钱的礼物，她受之有愧。
“谢谢。”她弱弱地说了一句，也不知道要怎么办。
从H大到市中心的碧水湾公寓，有很长一段距离，路上说不上很堵，却也不是很顺畅，魔都晚上的交通向来如此。
两个人谁也不说话，气氛略有些尴尬。霓虹灯不停在倒退，光怪陆离的灯影打在程翎轮廓分明的脸上，忽明忽暗。
他略有几分疲惫，眼峰沉沉压着，鲜见地不悦。
私下，她从未见程翎这样过。
苏晓回想两人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还是怪那个热搜。
“对不起，那晚上我不该抓娃娃，害你上热搜，你应该不想上热搜的吧？”苏晓抱着盒子望他。
程翎听到这话，不知道该怎么回，他确实不想上热搜，可苏晓因为这个跟他说对不起，让他有点不舒服。
夹娃娃是他自己主动做的，想让她开心而已。
“跟你没关系。”
他总算开口说话了，苏晓吁了一口气，
“那个，我觉得可能会对你产生不好的影响，你看要不要.”
苏晓话还没说完，程翎不悦打断道，
“什么不好影响？”
苏晓认真看着他的侧脸，男人平日清逸的五官此刻现出几分凌厉，
“我的意思是，让别人误会你有女朋友不好，我还是希望你能找到合适，与你般配的人.”
“般配”两个字，仿佛是讽刺一般，扎在程翎心上。
苏晓瞅着他黑啾啾的脸，决定坦白，
“婚姻还是得讲究门当户对，就算不喜欢陆靖澜，也可以是别人，网上的名单我看了，你可挑的范围很大。”
看着那些追过程翎的名单，她就惊掉下巴。
正因为差距太大，她从来没想过把这个“正牌老公”，发展成恋爱对象。
程翎是城堡里的王子，她什么都不是。
这段塑料婚姻，还是尽早解除的好。
“所以呢？”程翎不怒反笑，刚好到了一个转弯的地方，他十分帅气又干脆利落得打了个旋转，卡宴以十分优美的姿态从一众汽车中疾驰而去。
苏晓被突如其来的转弯震了一下，下意识抓紧了安全带，眼巴巴望着他，
“所以我的意思是，要不要提前解除协议，这样我压力也没那么大，不然每天在公司我都觉得很不自在。”
她最怕遇到周铭，她猜出周铭很可能是受了老爷子的指示，总是暗中撮合他们，所以周铭动不动就给她行方便，次数多了别人肯定会怀疑。
程翎手搭在方向盘上，面无表情看着前方。
网友还在那高歌“程总高调示爱神秘女友”，结果苏晓就直接给了他个“GAMEOVER”。
他自嘲地冷哼了一声，没有接苏晓的话。
回到碧水湾公寓，程翎都没给苏晓任何回复，径直去了自己的主卧，把门一关什么动静都没了。
苏晓把那个包装盒拧在手里看了看，最终放在吧台上，进了自己的次卧。
灯光未开，黑暗中，她独自坐在飘窗上，望着楼下熠熠的灯火出神。
乱糟糟的脑子渐渐冷静下来。
郁青的话，程翎反常的行为，多多少少激荡着她坚硬的心房。
感情对于她来说，一直就像是深渊的彼岸花，她不想也不敢去碰触。
她实习后，发现同事们每一个人都沉浸在恋爱或婚姻当中，她也曾想，难道她真的要一辈子单身下去？
是不是，将来，遇到合适的人，她也可以尝试？
这个念头一起，她埋首在膝盖忍不住浑身发颤。
那些恐惧是与身俱来的，由不得她抵抗。
记忆深处的伤害排山倒海朝她袭来，父母凶悍的面庞在她脑海里无限放大，
“你个扫把星，你给我滚出去！”
“要不是你，妈妈早就解脱了，你就是个拖油瓶.”
“明明看着尖尖的肚子是个男孩，怎么生出来是个女的？是不是你这个扫把星把我的儿子给挤跑了！”
“晓晓，妈妈已经被你拖累了半辈子，求你放手好不好.”
妈妈离开那天，艳阳高照，她死死抱着她的胳膊，哭着喊，
“妈妈，我会乖乖的，求你别走，我以后给你洗衣服，给你做饭，求你别抛下我.”
她不知道妈妈离开后，要怎样独自面对赌博酗酒的爸爸。
可是她的妈妈毅然决然，一脚将她踹开，坐上一辆黑色汽车，扬长而去。
她永远记得，那一天的阳光特别刺眼，将篱笆上的干草晒得发烫，她孤零零坐在地坪上，仿佛从冰窖里拧出来，浑身冷得发抖。
曾经千仓百孔的生活，她不想再经历一次，请允许她懦弱。
她现在已经够好了，真的，已经很好，很好.
足够了.
擦掉眼角的泪水，苏晓转身洗澡睡觉。
程翎一晚上都没怎么睡好，第二天早上醒来，看到吧台上那两个盒子，眉头拧成了一股绳。
苏晓这是拒绝的意思。
他气得松了松领口的领带，突然来了火，直接把系好的领带给抽开丢在了沙发上，出门上班去了。
开了两天会，堆积了不少工作，程翎埋头在办公室，几乎没空休息。
总裁办的人都看出来今天程总气压很低。
难道还在为陆靖澜的事生气？
明明公司股票在疯涨，尤其是昨天峰会程翎发言后，华安集团的股票一路飘红，直到涨停。
程翎的身价更是刷新了新纪录。
更搞笑的是，网友组成了一个“程翎全球后援会”，每天都给公司做宣传，还省了市场部不少事。
华安集团旗下各大板块的业务蹭蹭往上涨，形势一片大好。
公司好几位高层心想着程总一边抱得美人归，一边身价暴涨，心情肯定很好，于是拿着一些平常可能会挨骂的项目去审批，结果一个个被灰头土脸地骂出来了。
“不对啊，程总今天脸色很难看，是发生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总裁办主任傅总摸了摸后脑勺。
另外一位市场部总监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也是奇怪啊，我跟了程总三年，还没见程总像今天这样脾气差。”
大家纷纷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垂头丧气走了。
猜到真相的周铭，默默地抚了抚额，给苏晓发了个信息。
【周铭】：晓晓，今天中午上来跟程总一起吃饭吗？点你爱吃的海鲜。
苏晓看了一眼，直接拒绝，
【苏晓】：没空。
周铭：“.”
完了，是真闹别扭了。
中午的时候，程翎看着那一盘子特地点的大龙虾，心情更加糟糕。
闷闷不乐吃完午饭，他决定投入工作不让自己分心，结果下午五点多的时候，霍楠给他发了条微信语音。
“我的程大少爷，你火了啊你，会开完回来了吧，今晚世纪庄园顶楼包厢，带着你的神秘女友过来哦！”
程翎听完把电话给丢了。
这帮家伙，肯定是好奇他女友身份，特地组了个鸿门宴。
开完一个视频会议，程翎看了下时间，六点多了，忍不住给苏晓打了个电话。
苏晓还在办公室没走，调查问卷初稿设计好了，许可提了很多意见让她修改，她正在愁这个事。
程翎电话打过来，她还是立马接通。
“怎么了？”
“晚上有空吗？”程翎嗓音沙哑，握着电话松了松衬衫的扣子。
苏晓犹豫了一下，“有什么事吗？”
“我的朋友组局，你可不可以陪我一起去。”
苏晓脸色立即就变了，办公室还有两位小姐姐没走，她连忙捂着嘴巴跑去隔壁休息室，压低声音，揣着扑腾腾的小心脏道，
“这不好吧，刚刚出了热搜的事，你就带我去参加朋友饭局，这不是明摆着昭示身份吗？
那些网友连陆靖澜都看不上，要是她被扒出来，绝对死无葬身之地！
她还想给自己留一条活路的哇！
程翎手指在桌子上轻轻点着，没有接话。
他就是这个意思。
苏晓见他不吭声，就很无语了。
昨晚她说得明明白白，程翎怎么还敢这么玩。
她叹了一口气，坚定道，“对不起程总，我不去。”
不是说没空，而是直接不去。
然后果断把电话挂掉。
意思明白得不能再明白。
程翎：“.”
他握着电话很久都没反应过来。
这一辈子，他从来没遇到过挫折。
但是苏晓身上，他碰了太多壁。
这丫头不喜欢路云那样的花花公子就算了，对他也是一点都不来电。
程翎内心涌上浓浓的挫败感。
晚上七点，程翎准时出现在了世纪花园顶楼包厢。
霍楠，路云，还有林珂等几个好友都在。
大家看到他，眼神嗖嗖亮了起来，
“程翎，来了啊。”
嘴里欢迎他，眼神全部往他身后瞄，瞄到空气后，大家眼神里的八卦烟火顿时掐灭，
“人呢，你的女朋友呢？”
霍楠和林珂围着他转了一圈。
程翎没搭理两个活宝，径直坐了下来，自顾自倒了一杯冰水，直接灌了下去。
对面路云正在打牌，看了程翎一眼，若有所思。
霍楠和林珂住了过来，一左一右坐在程翎身边。
“程总，老实交代，怎么回事？不会是金屋藏娇，舍不得带出来吧？”
程翎白了霍楠一眼，又喝了一口闷茶，
“分了。”
“啊！”
“什么？”
两个人异口同声。
霍楠顿了顿，立马一副叱责的口吻，“程总，好不容易告别单身，这么快就把人家踹了，你合适吗你？路云换女朋友都没你这么快，明明前两天还高调示爱，转眼把人给踹了，哥们，不是我说你，你这也太渣了！对不起那些给你打call的网友啊！”
程翎对霍楠的脑回路很是无语，然后说出了一句令所有人惊掉下巴的话。
“被分手！”
被分手？纳尼？没听错？
“！”
这三个字出现在别人身上，不奇怪，立马就能理解出来是什么意思。
但是，世纪钻石王老五，帅的人神共愤，壕的没有人性的程大少爷被人分手，不可能啊！
包厢内所有人都震惊了。
“不是吧，这女人连你都看不上，她眼睛是怎么长的？”
“不对，程翎，对方该不会是拉拉吧？”
不然没道理甩了他。
“难道，是吃醋陆靖澜的事 ？”
“兄弟啊，我宁愿相信世界末日来临，也不会相信你会被人甩啊！”林珂表面上一副安慰的口吻，但脸上全部是幸灾乐祸。
程翎不想跟这两个人聒噪废话，看到那边四人桌在打牌，他走过去伸手把路云扯了下来，自己坐了上去。
路云：“.”
深吸一口气，忍了下来，坐在了程翎身边，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低声说了一句，
“晓晓拒绝了你？”
程翎没看他，丢了一张牌，“嗯”了一声。
路云居然幸灾乐祸地笑出了声来。
“我就知道，除了她，没人会甩你。”
看到程翎吃瘪的样子，路云很想拍个照片发给苏晓，但是想了想，自己这么做有撮合两个人的嫌疑，于是打消了念头。
苏晓连程翎都不要，也难怪当初会拒绝他。
后来路云又约了苏晓两次，都被苏晓礼貌地拒绝了。
这阵子，他没事就跟老爷子套近乎，把老爷子哄开心了，打听了下苏晓的事，对苏晓的经历也有了些了解。
“其实我大概能明白她为什么拒绝你，可能觉得跟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不想有瓜葛。”
程翎冷冷瞥了一眼路云，没有接话。
他不认为这是真正的原因，所有一切都只是不爱的借口。
苏晓就是对他不来电，仅此而已。
程翎大概是心情太差，毫无保留地秀了一波智商，把其他三家赢得很惨。
最后是霍楠，路云和林珂三个人联手把他给扯了下来。
“你这身价暴涨的家伙，还是别来割我们的韭菜了！”
程翎坐在一旁打开手机，翻到苏晓的信息记录，想问她回家了没有，后来灵机一动，打开手机监控，门锁没有被开启的记录。
苏晓没有回家。
已经八点多了，她没回碧水湾，去哪里了？
他立刻拨通苏晓的电话，这一次接通地很快，但不是苏晓。
“少爷，少夫人在老爷子这里呢，他们一老一少在书房画画。”许河笑眯眯汇报。
程翎心里微微明亮了几分，当即起身，“我有事先走了。”
到了地下车库，开着车直奔桃花源庄园。
老爷子在今天中午回到了S市，他是看到热搜上程翎给苏晓夹娃娃那张照片，觉得自己抱曾孙指日可待，喜滋滋回来的。
苏晓今天过来桃花源，本意是跟老爷子摊牌。
结果老爷子拉着她说东说西，把苏晓原本准备的话全部堵在了嗓子眼。
“晓晓，我下午跟你奶奶打电话，告诉她你们两个人感情很好，你奶奶问你们俩什么时候办婚礼，我就说呀，要问两个小的，嘿嘿，你奶奶高兴得合不拢嘴.”
“对了，我让分公司的人接你奶奶做了检查，其他都好，血糖也稳定，就是心脏有一点小小的问题，受不了刺激，不过问题不大，你奶奶现在心情好得很，就跟爷爷我一样，等着抱你们俩的小胖崽。”
苏晓：“.”
铿锵的脚步声传来，苏晓扭头，正见程翎高大挺拔的身影阔步踏入，
程翎走到二人身边，老爷子难得给了他一个笑脸。
“来接你媳妇？”
程翎看了一眼窘到发呆的苏晓，“嗯”了一声，又问道，
“爷爷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看到程总高调示爱，就定了飞机回来的。”老爷子居然还忧伤的叹一口气，仿佛是他们俩破坏了他度假似的。
苏晓：“.”
程翎：“.”
真没看出来，老爷子还这么幽默的。
苏晓满头黑线。
老爷子说完这话，暗示地朝程翎丢着邀功的眼神，程翎眼底缀着笑意，不情愿却又认命点了头。
老爷子哈哈大笑。
以防老爷子说出更过分的话，苏晓弱弱地挪着步子，
“爷爷，我累了，先回房休息。”
她打算今天晚上就在这边睡觉。
哪知道，老爷子差点跳起来，
“别，你们的房间还没人收拾，跟你老公回碧水湾！”
“老公”两个字，砸得苏晓头皮发麻，她彻底无语。
程翎憋着笑，缓步上前，伸出手拉住了她。
四周被他清冽的气息给包裹，苏晓的手僵了一下，下意识想往回缩。
程翎的手指及时穿过了她的掌心，将她软乎乎的手指给勾起，握在掌心，然后抬眸，神色清明望向老爷子，
“爷爷，你好好休息，我带晓晓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