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差不多了
舟雾的身子往后靠了靠, 她看着虞柒喝水的模样，眼底满是嘲讽。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从来只能靠利益维系。
除开利益，多余的情感都是累赘。
尽管场内两人的粉丝都互相抱怨起来, 但节目组还是决定先让虞柒她们发表感言。
程年年在台上声泪俱下地说着话, 舟雾不耐烦地扯了扯唇, 目光时不时地往虞柒身上看。
看到虞柒朝一个方向眨了眨眼，舟雾心里顿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还没来得及细想什么, 台上的虞柒便拿起了话筒。
“今天彩排用嗓过度, 有些哑，我没事大家不用担心~”虞柒尾音上扬, 语调带着点小俏皮，“很高兴能得到这个第一名这个成绩，这么多天大家为我投票辛苦啦, 也很高兴得到大家的认可，以后我还会继续努力, 请多多支持我们。”
台下的虞美人们看到虞柒认真鞠躬的样子，有些共情能力强的, 已经泪眼朦胧了。
一直以来, 虞柒的成团之路都没有特别轻松。
从一开始的不被看好，再后来两次被黑上热搜。网上有些黑粉到现在依旧在睁眼瞎, 对那些澄清视而不见。
明明她们粉的女孩在这个节目里优秀又努力，却要被安上那些莫须有的黑料。
“柒哥！你以后一定会走花路的！！！”
“对, 我们虞美人会一直支持你的！”
听到粉丝的话，虞柒转过头，她看着底下的粉丝激动应援的样子, 视线一晃。
舞台上的灯光打在她们的身上，心里好像有什么情绪在悄然滋长, 她眉眼弯弯，朝粉丝们笑了笑。
真好。
有这么多人疯狂地喜欢她和她的音乐。
虞柒走上金字塔的最顶尖，她看着座位上1的数字，头一次觉得能得到这个位置，实在是荣幸之至。
在程年年刷了票的情况下，她的粉丝还把她捧到了第一，真的很不容易。
江诺看到虞柒在第一的位置上坐了下来，也高兴地扬起一个笑容。回过头，注意到台下目光阴沉的舟雾，冷冷地移开视线。
前天晚上，江诺收下了舟雾递给她的东西。
只是等到舟雾离开后，江诺立马跑去找了虞柒，两人商量起对策。
至于她为什么要收下舟雾的东西。
其实很简单。
如果舟雾下定决心要对虞柒下手，就算她拒绝了，也会有下一个人代替她。
江诺为了杜绝这种事情发生，干脆装作被舟雾挑拨离间了，假意投敌。
也是因为这件事，江诺才从虞柒那得知她们两个以前的事情。
不得不说的是，语言真是门艺术。
心机的舟雾表面上对江诺很关心，好像在提出真诚的建议，但话里话外却在挑拨离间。
论玩弄心计的手段不知道比程年年厉害多少倍。
江诺抿了抿唇。
她得帮柒哥多盯着点舟雾。
“第八名是我们的秦瑢！恭喜！”廖桐顿了顿，看着台本，惊讶地说道，“我这一看才发现，《boom》组居然出道了六个人？这首歌风水这么好的吗？”
“还行还行，一般般。”唐安淇摆摆手，脸上的表情却是藏不住的骄傲。
一般般。
也就八个出道了六个而已。
“秦瑢今天的表现确实比之前的要好很多。”廖桐把视线移到秦瑢的脸蛋上。
比起之前及耳短发走可爱风的秦瑢，显然接过头发之后，走性感甜酷风的秦瑢要更美更精致。
廖桐不由得好奇地问道：“而且秦瑢，你这个造型是哪个造型师给你做的？真的让我们眼前一亮哦。”
听到廖桐的问题，秦瑢拿起话筒，老实回答道。
“是柒哥跟造型师提建议，然后给我做的。”
廖桐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我们节目组有个叫柒哥的造型师吗？”
“廖老师。”坐在第七位置上的唐安淇站了起来，“我们节目里没有叫柒哥的造型师，但是有个叫柒哥的练习生，你说巧不巧？”
录制棚里的粉丝被唐安淇这句话引得发笑。
廖桐小小地惊讶了一下：“秦瑢你说得是虞柒啊？”
秦瑢抿着唇，“嗯”了一声。
“看不出来虞柒你副业范围还挺广的？”
虞柒挑了挑眉，笑得一脸狡黠：“还行还行，不及廖老师当年一半风采。”
廖桐“啧”了一声：“你跟唐安淇我真是服了。”
总决赛接近尾声，把剩下的流程走完后，虞柒她们八个人一起走上台。
早在成团夜的前两天，节目组就在网上跟着粉丝一起挑选出了她们团队的名字。
最后选出了cookies这个名字。
但显然，这个名字跟虞柒她们完全不搭边。
她们团队的风格已经被虞柒这个毒瘤给带歪了，彻底把一堆甜妹带成了酷盖。
虞柒站在最中间，领着其他七个人一起鞠躬道谢。
节目组安排现场的粉丝和各公司代表有秩序地离场，虞柒她们则往后台走去。
走在最后头的江诺撞上了舟雾。
舟雾带着怒气，抓着江诺手腕的手用了些力，直接质问起江诺。
“江诺，你怎么回事，临阵脱逃？这次已经是最好的机会了你知道吗？错过了就没有了！”
江诺抬眼，冷冷地望着舟雾。
“舟老师，我不是傻子。”
说完，江诺也不管舟雾会是什么反应，直接挣开舟雾的手。
江诺揉了揉发红的手腕，刚走出几步，就听见身后的舟雾说。
“你会后悔的江诺。”
江诺回过头，对上舟雾嘲讽的眼神。
舟雾整理了一下衣服，双手抱臂，又恢复了以前那副优雅的样子，仿佛刚刚那个失态的人不是她。
江诺扯了扯唇，眼底有着淡淡的嫌弃。
跟柒哥差得还不是零星半点。
“舟老师，我希望你知道，我姓江。”
舟雾皱起眉，死死地盯着江诺。
江诺语气轻飘飘的：“我不是你，跟你不一样。”
乘着舟雾愣神之际，江诺直接转身走了。
回到后台，虞柒她们已经快卸了一半的妆了。
唐安淇第一个注意到了江诺进来，她好奇地问道：“小诺诺，你刚才干嘛去了？怎么脱离大队伍了？”
“没干嘛。”江诺低着眼，开始卸妆，“碰见了一颗老鼠屎。”
虞柒掀起眼，往江诺那边看了一眼。
“怎么你今天也跟柒哥她们一样了？什么老鼠屎啊？就我一个人不知道吗？”
坐在一旁的聂晨奈听到唐安淇的话，默默举起手。
“我也不知道。”
唐安淇“啊”了一声，装作一脸伤心的样子：“所以我们两个是被孤立了吗？”
聂晨奈抿了抿唇，配合着唐安淇：“感情不够呗。”
虞柒被两人一唱一和的给逗笑了：“你们两哪来的那么多戏？”
两人撇撇唇，没回话。
“真不知道……”虞柒才刚开口说话，就被程年年不耐烦地打断了。
“你们能不能安静点？照顾一下别人的感受好嘛？”
虞柒眉头一挑，正想着怎么怼回去，江诺抢先开口了。
“你受不了可以出去。”
江诺的语调冷冷的，听起来很不高兴。
虞柒意外地看了江诺一眼。
这小妮子今天怎么回事，吃炸/药了？
“我凭什么出去？”
程年年本来就因为没有得到第一，心情已经很烦躁了，被江诺这么一怼，直接把手上的东西摔在了地上。
护肤品的玻璃瓶摔在地上，发出一阵嘈杂的响声，瞬间四分五裂。
比起这个，程年年尖锐的声音更让人受不了。
“我第二名，江诺你第四，要出去也是你滚出去，凭什么是我！”
江诺皱起眉，刚想怼回去，却听见虞柒低低地说了句。
“是吗。”
其他人安静下来，没有再开口说话，却时刻帮虞柒防备着程年年这个疯子。
程年年看着敛下眼的虞柒，冷冷一笑。
“我说错什么了吗？事实就是这样，我排名比江诺好，以后资源会比她好，在娱乐圈也会混得比她好一万倍！”
虞柒弯起唇，笑了一下，依旧是那句——
“是吗。”
程年年皱起眉：“虞柒你在阴阳怪气什么？不就是个第一吗？有什么好得意的。”
虞柒眉头一挑，伸出手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
离直播结束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
差不多了。
程年年还在不屑地说些什么，化妆间的门被人打开，导演和廖桐一脸严肃地走了进来。
“明天你们就可以搬进集体宿舍，程年年除外。”
还没等程年年开口问些什么，廖桐便冷冷宣布。
“程年年退出cookies女团，以后cookies以你们七人成团进行活动，”
“凭什么？！”这个消息让程年年有些崩溃，她接受不了自己的努力付之东流。
而且她凭什么要退团！
导演不耐烦地看着程年年，对于这个练习生他已经失去了耐心。
三番五次的搞事，一点警告都听不进去。
自己要是因为区区环瑞文化的程家得罪了虞家，以后还怎么在娱乐圈混！
“手机早就发给你们了，自己去看微博！”
其他人看见程年年这幅惊慌的模样，也纷纷拿起手机点进了微博，只有虞柒淡定地坐在一旁。
微博上#程年年滚出cookies#的话题赫然挂在第一。
里面列出了程年年黑虞柒以及刷票的证据，一条条很清晰，直接把她锤死。
程年年颤抖着手点进了评论区，底下骂声一片。
【实锤了，我就说柒哥为什么莫名其妙被人黑，真是恶心（微笑）】
【什么也别说了，这种人留在cookies继续祸害队友吗？识相的自己滚吧。】
【刷票了，柒哥都C位断层出道了，程年年你气不气？】
【我真的吐了，球球导演别让程年年跟我们家漂亮妹妹组团，放过她们！】
【好一朵盛世的白莲花，之前小提琴肯定也是故意的。】
【护程年年的人呢？现在怎么不说话了？黑柒哥的时候你们倒是没手软。】
连续往下滑了十几条，程年年没有看见一条帮自己说话的评论。
“一定是你！”程年年红着眼，呼吸急促，“肯定是你公布出去的！事情根本不是这样！”
“你没买过水军黑我？没刷票？”虞柒抬眼望向程年年，眼神淡淡，“程年年，上面哪一条是我冤枉你了？”
“事情根本不是这样！！”程年年大声叫着，声音尖锐，边喊边往虞柒那边冲，“你去解释！你现在去网上解释！我不能退出cookies。”
看见程年年这幅疯癫的模样，虞柒身旁的于繁妍淡淡地抬起脚，给了程年年一脚。
没有预料到于繁妍的动作，程年年的身子踉跄一下，扶住了化妆桌才勉强站稳。
于繁妍站了起来，她个子很高，站在程年年面前莫名给人一种压迫感。
“我劝你好自为之。”
化妆间一空，其他的队员全部跟着虞柒走了出去。
程年年手一软，没扶住化妆桌，直接摔在了地上。
完了。
她的努力都白费了，出不了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