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千钧一发 ...
以为是谁放了屁, 但胡骁又闻了闻, 这可比屁臭多了啊。
不远处的那个神秘女人已经停下来了。
借着月亮的银辉, 胡骁分明看见那个女人身上暗色的光芒忽强忽弱, 她只站在那儿, 身上就有不明液体一点点从她身上流淌下来,看起来很粘稠。
“这……”胡骁刚想说些什么, 就看见一抹浅色身影忽然而至, 手里的那把长剑在月光下泛着凛凛寒光。
他的速度太快了, 一剑上去就刺穿了那个女人的腹部。
然而剑身仍旧不见沾染半点血色, 只有一种淡绿色的粘稠液体从剑尖滑落。
一道淡金色的光芒随着剑身穿透神秘女人的身体, 尖锐的惨叫划破长空。
当男人收回长剑的时候,女人的身体一瞬倒在地上,暗色的光芒涌出, 半透明的身形窜了出来, 银白的长发浸润着月亮的光泽,那张苍白无血的面庞显露在众人面前。
“……好漂亮的灵啊!”聂凌看直了眼。
只是美则美矣,却神色空洞, 死气沉沉的,不见生气。
“原来是灵。”彼时,那边那个手持长剑的男人轻轻地说了一句。
眼见着那只灵要逃,男人迅速出手, 指间金光化作道道绳索迅速将她捆住。
白舒晏已经猜到了这个男人的来历,于是他当即站起来往下走去。
男人似乎早就察觉到他们一行人的存在,偏头看向白舒晏时, 他挑眉轻笑,“白先生,你躲清闲躲够了?”
白舒晏看了一眼半空中被束缚住的那只灵一眼,然后才弯了弯唇,“天极山的效率就是高啊。”
“这只灵身上没有杀孽,看来我们都找错方向了。”男人利落地将长剑入鞘,然后走到白舒晏面前来。
白舒晏一愣,“你是说那个凡人不是她杀的?”
“对,杀人的另有其人,如果我没估计错,应该是妖修的手笔。”男人点了点头。
“凭啥就一定是我们妖修啊……”胡骁不满地嘟囔一句。
男人剑眉微挑,看向胡骁,“那这位先生你以为呢?”
“……”胡骁转头,佯装看风景。
算了,天极山的人他惹不起。
“可我总觉得,这两件事不可能没有关联。”白舒晏沉思了片刻,“如果说杀死那个凡人的不是这只灵的话,那就不排除还有另一个非人类同伙……而他们背后的人,又是什么来头?”
当然,这只是白舒晏一时之间的猜测,并没有事实根据。
“这只灵附身在千年女尸的身上,应该是为了便于行动,我估计是跟周围的盗洞有关,或许这里还藏着别的墓葬……”年轻男人冷静地分析着,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又说:“至于那桩杀人案,我并不确定是否和这件事有明确的关联。”
“我必须再去联系别的天极山弟子好好查一查这件事……”年轻男人说着,他顿了顿,才又笑了笑,“对了,我叫韩松元,十年前天极山上,我也曾见过白先生你一面。”
最终,韩松元离开了。
依照白舒晏的请求,他走之前,把那只灵交给了白舒晏。
第二天,阿胭去到白舒晏的家里,看见那只被金光束缚包裹着的灵时,她一眼就认出来,那就是她曾经在谢明澈的那位师兄——常修然肩上见过的那只容颜漂亮的灵。
阿胭想起来谢明澈之前和她说过常修然去了禁宫帮忙,她之前也在禁宫看见过常修然。
这只灵和之前谢明澈被种下的织毒是属于同种气息,而这只灵是跟着常修然的……也就是说,给谢明澈下毒的人,很有可能就是常修然?!
阿胭瞪大双眼,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开始有些慌乱不安。
她连忙拿出手机,给谢明澈打电话,却一直没有人接。
阿胭又拨通了童家林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那边就传来童家林的声音,“小嫂子?你有什么事吗?”
“阿澈在吗?”阿胭握紧手机,急急地问。
童家林恍然,“哦,你找谢哥啊,今天晔都博物馆的人来接文物,谢哥跟着运送文物的车去了,先送一段路。”
“你打不通他电话吗?”他又问。
“嗯。”阿胭应了一声。
“没事的小嫂子,可能谢哥关静音了。”童家林笑着说道。
电话挂断之后,阿胭坐在沙发上,还是有点坐立不安。
“胖虎,我总觉得不太好……”阿胭握着手机的手有点细微地颤抖。
白舒晏听了阿胭说了这只灵的来历之后,又将劳月山的盗洞以及这只灵盗取千年女尸来做躯壳的行为联系在一起想了又想,他总觉得这个常修然不简单。
这只灵是常修然养的,也就是说,之前给谢明澈下织毒,很有可能就是经过常修然的授意。
织毒最主要的作用就是控制人的意识,而年深日久,被控制的人就会彻底迷失,然后沦为行尸走肉般的存在,最终死亡。
常修然为什么要给谢明澈下织毒?
白舒晏推测,或许是常修然想做什么事情,但谢明澈的存在对于他而言,就是一个极具威胁的存在。
而为了保证他的计划完美进行,他就一定要除掉这个绊脚石。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常修然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
而织毒被阿胭驱除,常修然一定也发现了。
他难道就不会再起杀心吗?
想到这里,白舒晏眉目一凛,顿时站起来,“胭胭,你别担心,我去帮你找谢明澈。”
旁边正在打斗地主的胡骁,丛泽和聂凌听见白舒晏的声音,全都不约而同地丢下自己手里的牌,齐声说,“我也去!”
打牌多无聊啊,还是搞事有意思!
“我也去!”阿胭说道。
“胭胭,你放心,我保证谢明澈一定没事,你就在这儿等着,好不好?”白舒晏摸了摸她的头。
“对呀胭胭大王,你放心,这件事交给我们就好!”胡骁也说了一句。
可阿胭还是很坚决,“我要去。”
阿胭最终还是没有去成,因为白舒晏在别墅外设下了一层结界,她出不去,外面的人也进不来。
“胖虎!我要去!”阿胭趴在落地窗前,眼眶泛红。
“胭胭,常修然这个人深不可测,我不能让你冒险。你放心吧,所有的事情,我都会替你摆平……”白舒晏站在窗外,对着她露出一抹笑容,镜片在阳光下反射出一道光,“就像你曾经,那样拼命的保护过我一样。”
“胭胭,你不在的这些年里,我已经变得足够强大了。”
“我会把他带回来的,你放心。”
他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阿胭趴在窗前看着他的背影,有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好像有点不认识他了。
眼眶里染上一层水雾,他的背影在她的眼里变得模糊起来,她咬着嘴唇,没有发出一点儿声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阿胭焦急地等待着。
然而她还没有等到白舒晏,却等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那个人就立在落地窗外的那片草地上,明明是人的身形,双手却是一双强壮有力的狼爪。
他眼底压着恶劣的暗光,盯着阿胭时,嘴唇一弯,两颗森冷的尖牙露出来。
“抓到你了……”他开口,嗓音微哑,阴冷异常。
阿胭往后退了好几步,她不认识这个人的脸,却记得这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之前慕铮绑架她的时候,这个人就站在门外。
她记得,这个人是慕铮的二哥——慕奚?
按理来说,完全恢复了灵力的白舒晏设下的结界,绝不是慕奚这只狼崽子能够轻易破掉的,可阿胭却看见结界在慕奚一次又一次的猛烈撞击下,开始出现了裂痕。
阿胭站在客厅里,看着外面龇牙咧嘴,眼底泛着猩红的慕奚疯狂毁坏结界的样子,慌乱之下,阿胭转身就往楼上跑。
于此同时,白舒晏带着胡骁等人刚刚赶到郦城郊外的公路上,就看见那辆专门运送文物的车在急速转弯的失控情况下侧翻下防护栏,坠落在底下的一堆乱石上。
“谢明澈!”白舒晏眉目一凝,连忙施展腾云术飞过去。
可他还没下去,就听见侧翻的车里传来一阵不小的响声,紧接着朝上的车窗玻璃忽然被人从里打碎,一整个车门暴力卸下,滚落到更深的山崖下去,与此同时,一个年轻男人一跃而出。
他身上穿着的白色衬衫已经被血色浸润斑驳,还沾染着许多灰尘,而他眉心中间划下一道细长的伤口,鲜血浸出,凝结成血色的痕迹,额间的碎发半遮着额头上的另一道伤口,鲜血流下来,淌过他的眼睫,顺着鼻翼下来。
此刻他的身上浸润着点点淡金色的光芒,而他那双凤眼里一片冷寂,骨节分明的手指狠狠地捏着一团暗色的雾气。
混沌的雾气发出“嘶嘶”的诡异叫声,在他的手掌里奋力挣扎。
“谢明澈?”白舒晏愣住了。
他眼见着谢明澈手指用力,把那团雾气揉碾成一团青灰。
车里窜出一团又一团的雾气,它们身上有好像燃着幽冷的火焰,嘶叫着朝悬在半空中的谢明澈咬去。
白舒晏反应过来,连忙去帮他。
“这他妈是啥啊?”胡骁有点看傻了。
但见白舒晏已经上去帮忙,胡骁也就叫上丛泽和聂凌,一起去清理那些难缠的东西。
只是他们几个还没来得及掐诀,就看见谢明澈手指间的金色流光窜出,一缕缕涌现扑散,化作一道道金箭,穿透所有的雾气,打散了它们的身形。
于是一时之间,天空中徐徐落下缕缕青灰。
一把半透明的长剑从谢明澈的掌心寸寸凝成,他一剑劈下,强大的气流涌来,白舒晏和胡骁等人都因为这股强大的力量而身形一晃,勉强落到地上。
而那辆侧翻的车已经被如霜的剑气劈开,一只隐在黑色雾气里的一团混沌肉体被整个劈开,绽出浅绿色的液体,溅在石头上的时候,竟然完全腐蚀掉了整个石头。
“你算个什么东西……”半空中的男人冷白的面庞在浅淡的金光映衬下,更显昳丽无双,他轻声冷笑,眉心的殷红血色灼灼潋滟,宛若神祗。
额头的鲜血滴下来,浸在半透明的剑身上,浅金色的符文闪动,天地色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