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7
姜媱对上他染上笑意的眸子, 心头一荡, 她收回目光, 保持语气的正常：“我哪有紧张。”
顾穆年勾了唇角, 他手覆上她的脑袋, 声音温柔如水：“嗯, 闭上眼睛，睡一会儿。”
她乖乖地阖上眼眸。他盯着她的樱桃小唇，半晌后也重新在她旁边躺下。
姜媱再一次睁开眼睛，就是听到顾穆年在叫她。
她揉了揉眼睛，坐起来，看到他从浴室出来，已经换上了新的衣服，头发也是湿的。
“你去吹头发, 别加重感冒了。”她叮咛。
“嗯。”他回应。
她理了理衣服，走出休息室，在外面沙发上坐着把早餐吃完。而顾穆年醒来之后, 就开始忙了。姜媱作为工作组的，也要早早到达发布会现场。
这次的发布会, 定在附近一个酒店的宴会厅, 姜媱等人到了现场, 这里已经布置地差不多了。
今天挚生请来了许多媒体报社, 发布会的消息到今早才散出去，估计佩锦等公司知道消息之后已经没有任何其他准备的时间了。
所有人都以为挚生处在被动的局面，但是现在我们是化被动为主动, 还有一线生机。
全看这次发布会了。
过了一会儿，顾穆年也到了，和现场到的媒体负责人打着招呼。
姜媱默默看着，发觉他精神状态还挺好的。今天发布会的发言稿她看不到，所以也很期待等会儿他的发言。
早晨九点，发布会准时开始。
顾穆年上了台，他今天只穿了一件白衬衫，但依旧看过去仪表堂堂，面容俊朗。底下的闪光灯闪得更加频繁了，就见他站在话筒前，面带微笑地颔首。
“大家好，我是挚生珠宝集团的总裁，顾穆年。很感谢媒体朋友的到来，今天召开新闻发布会，主要是针对于最近这几天挚生传出珍珠首饰出现质量的问题。再次，我代表挚生全体员工向所有的消费者致以郑重的抱歉——”顾穆年深深鞠了一个躬，语气更加严肃，“经过调查，确实是我们的珍珠厂商提供的珍珠质量出现问题，是挚生没有把好关，让消费者的权益受损，对此，我们愿意承担全部责任……”
顾穆年公布，凡是上个月所有在挚生购买珍珠首饰的消费者，可以获得全额赔偿，并且拿到全新的一款同等款式的珍珠首饰。其次，挚生与原本的珍珠厂商已经解约，并且会提出法律上诉，并重新寻找更好的珍珠厂商。最后顾穆年还公布了对昨天那位产品总监革职的决定。
可以说，这次挚生损失惨重，但是只有这样，才有可能挽回消费者的信任。
接下来是媒体提问环节。第一个提问的是《T市快报》的记着：“顾先生，为什么挚生要站出来第一个道歉，您怎样看待其他公司的沉默行为呢？”
他回答：“对其他公司我不做评价，我只知道，挚生无论如何都会站出来道歉，不会在乎是不是第一个。因为挚生做错了，就欠消费者一句‘抱歉’。我们希望，用最真诚的态度，可以得到消费者的原谅，当然，我们尊重他们最后的决定。”
另外一个媒体记者提问道：“前段时间，挚生的七夕活动取得了很好的反响，如今这样的丑闻爆出，是否说明挚生对质量的要求不再放在最重要的地位，而是更注重于促销呢？”
顾穆年否认：“我们始终把珠宝质量放在首位。质量不好，促销再怎么优秀都事倍功半。这件事情过后，我们会更加注重对质量的追求。”
……
长达一个小时的发布会结束后，姜媱等人在现场忙完，就回到了公司。
回去途中，她心怀忐忑地上了网，却发现舆论开始转变！
发布会的视频传上去后，大家减少了对挚生的攻击，相反大部分民众很满意挚生的态度和处理方式，现在大家开始把矛头转向没有发声的IR、佩锦等身上。虽然随后，这几个公司也发了道歉信，给出了处理方式，但是大家更满意于第一个站出来道歉的挚生。
挚生，置之死地而后生了！
姜媱开心地笑了，她知道，其中一定有幕后的舆论推动，但是挚生这么久以来付出的努力总算没有功亏一篑。
她回到公司，就看到每个人脸上都多了几分笑容，杨箬激动地抱住了她：“姜媱，我们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哈哈哈哈。”
姜媱拍拍她的背，“嗯，挚生会挺过来的。”
大家都开心地聊天着，姜媱目光扫了扫周围，从她回来，都没有看到顾穆年的身影。
过了一会儿，她手机振动，一看，是顾穆年的来电。
他不是在办公室吗？怎么还要给她打电话？
她走到无人的地方，接起电话，“喂……”
“姜媱，你回到公司了吗？”
“嗯。”
“我现在在机场，准备去巴黎一趟。”
“啊？”姜媱震惊，“去巴黎？！”
“对，过去谈一个珍珠的合约，我不放心，要亲自飞过去一趟。”
姜媱没想到，他前一秒在发布会上这样说，下一刻就要飞去巴黎了。行动力也太强大了吧。
可是……“那你感冒怎么办？”
他笑了两声，语调微扬，“没事了，还这么担心？”
姜媱面色一烫，一时间忘了说什么，就听到他继续说：“我可能要去两天，周四才回来。你这两天在公司好好的，别让我担心，嗯？”
“嗯，我都这么大了你担心什么……”她笑了。
“傻瓜。”他咬住尾音，语气带上点缱绻，姜媱心里徒然升起一阵落寞。
他又交代了几句，就挂了电话。姜媱锁上手机屏幕，轻叹一口气。
——
佩锦办公室里，杜偃看到今早的媒体报道，气得站了起来，火冒三丈。
他明明不是交代了几个报社的负责人要好好“照顾”一下挚生吗？怎么今天发布会一开，那些人全部都偏向挚生了！
下属也很生气，“杜总，你看看发布会上那些记者的提问，一看就是和挚生私下里沟通过了，把火都引到我们身上！”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那些媒体肯定重新被挚生收买过了，还有网上的那些，一定是有挚生的危机公关在带领。
佩锦反倒被挚生倒打一耙了！
“杜总，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能怎么办，跟着立马道歉吧，还能做什么，再不道歉，被骂的就是我们了！”
杜偃按了按眉心，一阵头疼。
杜偃刚想说话，桌面上的座机就响起了。
“杜总，大事不好了！”说话的正是研发部的总监。
“又怎么了！”杜偃就快要摔电话了。
“天启那边负责人打电话过来说，这次的项目可能他们那边可能需要重新考虑一下，听他们的语气，他们好像更偏重娜心集团了！”
“什么！”杜偃爆了一句粗口，“这群孙子竟然敢玩我们！”
“他们说是珍珠丑闻事件闹得太大了……”
杜偃没听下去，狠狠挂断了电话。
他看向发布会视频里的顾穆年，脸色越来越黑。
——
这几天姜媱都过得忙碌，但却很平淡。她身为工作组的成员之一，继续处理珍珠质量事件的后续问题，其余的时间，就继续完善明年情人节的首饰设计。
不知为何，姜媱总感觉心里空落落的，虽然忙碌，但是一个人的时候总会冒出一些伤感。
直到周四晚上，她准时下了班，回到了家，才明白这种伤感是由何而来。
如果是往常，这个点，顾穆年应该会和她一起下班，他会带她出去吃饭，或者在家里给她做饭。如果不是这样，他会在晚上七八点，端一盘水果过来找她聊天，或者让她去他公寓看书。
姜媱觉得，自己是不是一个特耐不住寂寞的人啊？做事就喜欢多一个人陪着。
她再次想到了顾穆年，不知道他忙得怎么样了。这几天，他们就偶尔发个信息，姜媱不敢吵他，所以也没给他打电话。
她在沙发上懒散了一会儿，就起来去厨房煮了一碗面。总之，一个人吃着，也是感觉索然无味。
她不想自己继续这样昏昏沉沉的，就打算去一中附近逛一逛。
她换上一件纯白色的连衣裙，拿了个手提包就出了门。此时夜色渐暗，路灯洒下一点点暖黄色的灯光，姜媱整了整小礼帽，慢悠悠地往前走。
从小区到一中，步行需要三十分钟的时间。她就一个人走着，心里就在打算等会儿要去一中门口那家蛋糕店买一块白巧克力蛋糕回家，心情不好，吃个甜品就会好很多啦。
到了一中门口，这个点学生们都在自习，教学楼的灯光如往常一般亮着。
姜媱站在门口，心潮翻滚，这是她回国第一次回到母校。
她这辈子最喜欢挂念的地方。
她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心下一动，给顾穆年发了过去，“我一个人去了一中咯~”
她和保安大叔说了一声，他就放她进去。不知不觉，她先走去的竟然就是篮球场。
篮球场里有两三个男生正在打篮球，姜媱在外面看着，脑子里一幕幕闪过的都是顾穆年投篮、和朋友击掌的画面。
她低头，淡淡微笑，转身离开，走去了操场。
走着走着，她突然后悔，一个人来这个充满回忆的地方，只会让自己更加伤感而已。
其实，她是一个偏内向的人，朋友并不多，她的性格也是淡淡的，但是像今晚这种心境，她很少有过。
她收了收心绪，走出了学校，打算去蛋糕店。然而，她继续往前走，却发现，那家蛋糕店没有开门！
仔细看了看，她确实没记错地方啊，是在这个交叉路口。
瞬间她就感觉冷水浇了下来，心里难得的一点欢喜都被熄灭了一样。
其实买不到蛋糕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只是就感觉这件事就像一个触发的开关一样，搅起她全部的思绪。
姜媱感到很难过，重重叹了一口气，垂下了脑袋。
然而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笨蛋，这家蛋糕店开到另外一条街了。”
她倏地转头，顺着声源……就看到了顾穆年。
他手挽着西装外套，站在昏暗的路灯下。他不知站在她身后注视她多久了，只知道此刻，他看着她，眉眼的笑意晕开，温暖了整个人。
姜媱一片茫然，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不是应该……在巴黎吗？！
她下意识，拔腿就朝他跑过去。
☆、第28章 专属自己
顾穆年本来确实是周五早晨的航班飞回来, 但是合同的签订比计划中要来得顺利, 周四就忙好了。他一个人在巴黎也没什么可玩的, 就打算早点回来, 毕竟也有几天没见到心里的小姑娘了。
到了T市, 他本打算直接回家给她个惊喜, 恰巧就收到了她在一中门口拍的照片，他车子就直接拐了过来。
大老远，他就看到她一个人走着，到了原来的蛋糕店面前，一脸失落的模样。
他心里所有的思念都被她填满。
而姜媱激动地跑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眼底溢满了惊喜和难以置信，“顾穆年, 你提前回来了都不和我说一声。”
随后，她就听到他轻笑了两声，揽住了她的双肩。他低着头, 和她对视，“这不是一下飞机, 知道你在这里, 就过来找你了吗？”
姜媱看着他清隽的脸庞, 心里仿佛被灌进了蜜水, 所以的苦怅都被慢慢排解出去。
“事情还顺利吗？”她笑问。
“嗯。”
她放心，又问：“那你的感冒……”
她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他揽到怀里, 姜媱感觉到，他抱着她的双臂，在慢慢收紧。
她心跳如小鹿乱撞般，眼眸微瞪，身体仿佛都僵硬了。
“感冒完全好了，别担心。”他在她耳边说道。
姜媱唇角的弧度慢慢扬起，她轻轻回抱了他，嘴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他适时地松开她，不至于让她的脸色看过去像发烧一般。
顾穆年说：“要吃白巧克力蛋糕？”
“嗯。”
“走吧，带你去买。”
姜媱跟着他，让他带路，她和他并肩走着，就说起今晚的事：“我一个人去逛了校园，还去了篮球场。”
他长眉一挑，“想看我打篮球了？”
她眨眨眼睛，好像确实很久没见他打过篮球了。“我就是刚好逛到了，不过以后周末，你可以去打打篮球。”
“那你陪同吗？”
“陪同？”
“对啊，我打你看。”
她笑了笑，“还让我和小时候一样呢，你不知道，小时候每次等你打完篮球，我肚子都饿得不行了。”
“这样你回家就能多吃点，多好。”
她白他一眼，就看到他低头看着她，又笑了。
他的嗓音很低沉，笑起来的时候很好听，姜媱发觉，他在她面前总是爱笑。
而听着他的笑声，她的心情也会跟着好了起来。她回想起今晚他还没出现的时候，她那忧愁的模样，怎么突然转变的那么快了。
她心里突然咯噔一下，难道……不会是因为……顾穆年吧？
是因为他出差了，她会想念他，而他回来，她就开心了？
她所有不好的心情都是因为顾穆年不在身边的缘故？
当这个想法出来之后，姜媱突然意识到，自己最近的思绪有点飘啊……
顾穆年察觉她许久不说话，低头一看就看到她红着一张脸，手指绞着衣角，一副出神的样子。
他的手在她眼前挥了挥，“在想什么？”
“啊……没有，我刚好走神了。”
她继续往前走，手腕就被拉住了，她转头就看到他无奈的眼神，“就是这家，你要走哪里去。”
“哦哦。”她抬头看见，确实是原来那家蛋糕店的名字。一时间，她也没空去想那些七七八八的，三步并作两步走了进去。
买完蛋糕后，周木已经开着车在门口等候了。
回到小区后，到了家门口，姜媱对顾穆年说：“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嗯。”他摸了摸她的头。
姜媱回到家里，看着手里那盒白巧克蛋糕，淡淡勾唇。
——
这几天，珍珠质量丑闻事件逐渐过去，挚生在重新找到珍珠供应商后，一切工作也重新步入正轨。紧接着，挚生就开始着手准备圣诞系列的首饰了。
因为姜媱主负责的是情人节的首饰设计，所以十二月份圣诞节活动她就只是负责一般工作。
另外一边，顾穆年今年的计划，是扩展腕表市场。在质量丑闻事件过后，挚生不但没有前路受阻，反倒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有一家意大利的腕表公司——WNF，它在中国的分公司最近和挚生正在商定合作。挚生和它打算联名设计一款男士腕表，与圣诞节上市。
所以顾穆年最近又开始忙碌起来，合同和顺利签订下来。
今早的时候，姜媱走去休息区泡咖啡，杨箬也跟着她一起。
“姜媱，你听说了吗？今天WNF的设计总监会过来，共同讨论初步定下的腕表设计图纸。”
“你怎么知道的？”她都还没听到一点风声。
杨箬摆摆手，“你又不混八卦的，当然不知道了，这种事情，传得很快的。不过……”
她身子往前一探，对上姜媱的眼睛，神秘兮兮地说：“你真的没听顾总和你说的什么吗？我还以为你知道什么的。”
姜媱一头雾水，“这不就是普通的公事吗……”有啥好说的。
杨箬无奈的拍拍她的肩膀，“看来你是真不知道。我听他们说，顾总好像和WNF的设计总监有点……那种关系。”
“啊？？？”
杨箬把她拉到无人的休息区，“WNF的设计总监是个女孩子，和顾总年纪差不多，是他们公司副董事长的千金，人又漂亮学历又好。”
姜媱笑了，“所以呢。”
“前几天顾总和他们公司应酬的时候，那个女的也有在，听说她对咱们顾总好像有意，那个副董事长好像也有意撮合，但是顾总有没有答应我们就不知道了。我可没骗你，这绝对是真实消息。”
姜媱拿着咖啡搅拌棍的手一顿，还没说话，就听到杨箬继续笑说：“我以为能在你这里听到什么独家八卦呢。不过那个总监真的好漂亮，我觉得还挺配顾总的。”
姜媱低头，莞尔一笑，“你就别八卦别人啦，喝你的咖啡。”
泡完咖啡，姜媱一个人回到了办公桌前。她打开电脑，鬼使神差地输入了“WNF”。
搜搜寻寻，果然就找到了杨箬口中的设计总监。
姜媱点开她的百度百科，知道她名叫李曼尔，比姜媱大两岁，是WNF中国分公司新上任的设计总监。
她也是毕业于高校，在海外留学过，一些姜媱之前听说过的的作品竟然是出自她的笔下。百度百科里，有着她的几张照片，都是记者抓拍的，很漂亮很有气质。
姜媱也不得不承认，她的确如杨箬所说，很优秀。
这几天晚上，顾穆年确实忙于应酬，她回去也没能和他说几句话，所以这件事，她也没听他提过。
她抿唇，关掉了网页。没去想太多，过了一会儿，她就看到顾穆年从办公室走了出来。
他没看她，而是直径走向了电梯口。
过了一分钟，电梯门打开，一位身材窈窕的女士走了出来，顾穆年走上前和她握手。
姜媱定睛一看，她就是李曼尔。今天的她，穿着职业裙装，简单干练却不失气质。她长得很有东方女性的美，浓眉大眼，五官端正，直发乌黑。比网络上拍得还美。
她看到顾穆年，微微一笑和她握手。两人交谈几句，他嘴角的笑意更甚。
两个人走去了总裁办公室，一关上门，产品研发部的办公室就开始热闹起来。
“哇，那个就是李卓尔吧？漂亮啊……”
“对啊，早就知道是她过来送设计图。”
“有没有觉得她很配顾总啊？哈哈哈哈……”
戴玲弯唇一笑，走到姜媱旁边，冷嘲热讽：“我就说嘛，顾总的眼光还是高，不是所有女的都能入他的眼。有些人就别净想着攀高枝儿了，多没意思。”
姜媱敛了敛神色，拿起水杯站起来，对戴玲说道：“让一下。”
戴玲轻嗤一声，“跟谁说话呢？”
姜媱不知道为何，心里开始毛毛躁躁的，“谁站在我面前，我就和谁说话。怎么，听不懂吗？”
“你嘚瑟什么……”
戴玲还没说话，就听到身后传来小李的声音：“姜媱，顾总让你办公室一趟。”
“好。”她目光扫向戴玲，戴玲只好识趣地往后退一步。
姜媱跟着小李走过去，心里有些纳闷，顾穆年这时候找她干什么。
敲门听到准许后，姜媱走进办公室。一进去，她就看到，顾穆年正坐在沙发上和李卓尔交谈着。
不知讲到了什么，李卓尔发出银铃般的清脆笑声，顾穆年也勾了嘴角。
姜媱站在原地，没在往前走进一步。她看着他们俩，心里突然发怔，觉得和他们之间隔了万重山水。
顾穆年把目光移到姜媱身上，站了起来，对她做了个手势。
她只好走过去。
他介绍道：“这位是我们公司的设计师，姜媱。姜媱，这是WNF的设计总监。”
姜媱嘴角挂上笑容：“我知道，李小姐好。”
李卓尔笑应：“你好。”
姜媱笑笑，心里更加莫名其妙顾穆年叫她进来的目的，然而李卓尔下一句话竟然是：“原来这就是前晚你说过的那个妹妹啊？好年轻漂亮呢。”
姜媱一怔，原来她知道自己和顾穆年的关系。
顾穆年摸了摸姜媱的头，语气温柔，“嗯。”
随口聊了几句，顾穆年就对姜媱说：“你拿着U盘，去我桌面上拷贝一份设计图，是圣诞节他们的初步定稿，我做了修改。”
姜媱点头，走去办公桌。
李卓尔重新坐回沙发，瞥见姜媱坐在办公桌前操作着电脑，而顾穆年走到一旁，倒了一杯水放到她手边。
她有点发愣，要是普通员工，怎么那么随便能动用总裁的电脑？顾穆年也竟然放心。再者哪有总裁给员工倒水的道理？
顾穆年还真的对这个妹妹很好啊……
顾穆年给姜媱倒完水后，就回到李卓尔身边。
姜媱坐在电脑桌前，耳朵盘旋着是李卓尔和顾穆年交谈的声音。
李卓尔的声音偏细，大多数时候是她在说，顾穆年在听。但是他说话很有智慧、简洁凝练，两个人交谈甚欢。
姜媱脑子里就跳出一个成语——天作之合。
她原本以为自己根本不会在意，可是突然感觉心里被人敲了一下，好像原本独属于自己的东西现在不是专属自己的一样。
拷贝完设计图，她站了起来，走到顾穆年面前，说道：“顾总，那我先回去了。”
“今晚我和李总监要一起吃饭，你也一起来？”顾穆年起身问道。
李卓尔也附和，“对呀，一起吧？反正不是处理公事，就是朋友之间的吃饭。”
☆、第29章 不知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