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chapter84
“终究也是两个人的事,既然是两人的事,一开始没反对,现在也……呵,就当迟早而已好了。”
为庾亭扯了扯嘴角:“要不是这个人是孔律肖……绝对不行。”
“不是他,你女儿也不会那么痴迷。”这个人,以前即使不认识也是耳闻多了的,一个本来就那么美好的人。
为庾亭闻言微眯了眯眼,无话可说。
“那……这是不舍得嫁女儿了?”焦钥抬眸看旁边的人。
为庾亭不置可否,把手搭在她肩上,默了半天才轻叹一句:“养她那么大,就这么胡来。”
……
为蔚不知道孔律肖去了览市,因为他跟她说有事回去的时候,什么事情在哪里时间都模糊的一笔带过,有意不让她知道,但他父母就不一样了,他除了自己的活动他们会不知道具体行程,其他关于家里的应酬,他们了如指掌。
所以他这一趟安排的时间,他们一眼看出有问题,后面夫妇俩一想,隐约就猜到他可能是去览市了。
隔天早上,他爸有事找他,挂断之前就随口问了句:“去看为蔚父母了?”
他听后默了默,扯了下嘴角:“对,在览市。”
孔民礼闻言也默了一下,须臾后说:“还能在那儿待着,说明你岳父岳母还算客气的?”
孔律肖轻笑,想了想:“爸,我过阵子还会过来,你们……”
“放心,我们会过去的,也用不用你陪着,都像你这么被动,像什么话。”
孔律肖无声轻笑,道了谢后就挂了。通讯录里,上一个电话就是为蔚,那里现在十点多,也不知道睡了没有。
应该睡了,没有他在,她百无聊赖,常常乖乖睡觉的。
正捏着手机出神,孔律肖听到门外有点动静,收了手机,整理了下衣领袖口,起身出去了。
还是如同那次一样,清晨的为家大厅寂静漂亮,为蔚妈妈和佣人都在厨房。
见了他,为夫人一如既往的微笑:“怎么总这么早?”
是比平时还要早,因为他一夜没睡。
孔律肖开口道:“接了个电话。”清早回了他爸一条信息,知道他醒着,他爸才来电话的。
为夫人颔首,倒了杯水给他,“不再去睡会儿?”
孔律肖莞尔:“不了。”昨晚到了后面困了,他都没能睡着,身边空荡荡的,只有被子上他熟悉的浅薄奶香味,脑海里一时全都是她窝在他怀里的模样,越想越睡不着。
白天,就更不用睡了。
为夫人听后无奈一笑,想着他习惯吃西式早餐,转身让佣人做。
孔律肖手机亮了一下,他拿起来一看,居然是他的为为发来的信息。
转身走出厨房的时候,没几步,迎面就走来了为庾亭,喊完了人,为庾亭和他说了两句话后,看他手里手机亮着的,就拍拍他的肩,错开往厨房去了。
孔律肖迈上楼梯,手里快速的打开通讯录,拨出去。
不到三秒,那边就通了。
孔律肖嘴角一勾,“怎么还没睡?”
为蔚软儒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睡了一会儿,醒了。”
“想我了?睡不着?”
为蔚老实的颔首,又“嗯”了一声,“你起来了?”
“想你想得一夜没睡。”
为蔚愣了下,回过神来后咬了下唇,迟疑的问:“真的?”
他轻笑:“逗你的。”
为蔚揉了揉眉心,一时不知怎么接话,多少猜出来后面这句才是假话,想是肯定跟她想他一样的,就是估计不至于一夜没睡,又没什么事。
孔律肖进了她的卧室,落座在窗前沙发里,清晨带着些许微凉的青白气息无一丝缝隙的罩在他身上,一夜没睡,但此时在这白茫茫一片里,他脑子里异常清醒。
电话里的人呼吸均匀的渡过来,孔律肖舒服的卧进沙发,声音低柔的哄她去睡:“不早了,。”
为蔚:“不睡,你起来了。”
孔律肖莞尔,这是他起来了,她要和他聊天。
为蔚话落后琢磨了下,问他:“你做什么了?真的一夜没睡?”
“没有。”孔律肖望着不远处的床,随口就说。
为蔚信了,轻舒了口气:“那陪我说说话。”
孔律肖牵了牵嘴角,“不问问我什么时候回去?”
为蔚抿唇:“又不是问了你就马上回来。”
孔律肖:“你问,我马上回去。”
为蔚默了下,嘴角牵起来,没说话,就是知道他会这么做,她才不问。
她不说话,孔律肖一颗心却为她软成水,也知道她是太清楚只要她要,他马上给,所以不问。
“宝贝儿。”
“嗯。”
“要不我说?”他嘴角轻勾了下。
“明天吗?”
“可以。”
“孔律肖……”为蔚轻吸了口气,语气压抑,“你别这样,我晚上睡不着了。”
“我哄你,陪着你。”
为蔚转身把脸埋进枕头中,酒店房间里还多少有他的气息。
两人一时都安静的没再说话,但两分钟过去了也没有要挂的打算。
须臾后,孔律肖和她说了他大概的回程日期。
为蔚听完抬起眼,鼓了鼓腮帮子:“我没问呀。”
“我想说。”孔律肖又瞥了眼她的床,一秒后走了过去,躺下,“宝贝儿,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为蔚咬了下唇,感觉一颗心都被灼热的气息围绕着,滚烫滚烫的。
“我也是。”
又聊了一会儿后,孔律肖听她声音渐轻,估计她困了,哄她睡,她开始还不愿意,又强作精神的和他说话,他就又陪了一会儿,后面不舍得了,强硬让她去休息。
她嘟了嘟嘴,哼了声。
孔律肖唇角勾了勾:“乖。”
一句话她就被顺得收起不爽的气息了,又呢喃的聊了两句,最后还忍不住又说了句我想你了。
挂了电话,孔律肖握着手机躺了一会儿,心口的热渐渐平复后,起身开门出去。
吃完早餐,他陪他岳父岳母坐了会儿就要去机场了,他们照旧去送他。
路上他收了封邮件,顺着上外网看了看,结果发现他的为蔚没睡着,在玩着呢。
孔律肖挑了挑眉,这是以为他有事,不敢来打扰他了。
犹豫了下后,孔律肖瞥了眼后视镜,电话还是打了过去。
她果然一秒接通。
“嗯?怎么说的?”
为蔚撒娇耍赖:“还是睡不着。”
车厢安静,孔律肖后座的人听出来他电话里是谁了,只是听不清是在讲什么。
夫妇俩对视一眼,扯了下唇角。
孔律肖轻叹口气,低声道:“别玩手机了,一会儿就睡了。”
她默了默,听到车声,红唇捻动:“你在哪里?”
“去机场的路上。”
为蔚也没问他飞哪里,只是愉悦的问:“还有多久登机?”
“去睡。”
“……”
“为为。”
“孔律肖!”
孔律肖默了一会儿,投降。
两人就那么隔着电话,一人在酒店安静的房间内,一人在车厢中,讲了半个小时电话。
最后电话里的人呼吸均匀,睡着了,孔律肖又等了两分钟后,才挂断。
没多久后到机场,孔律肖想了想,说他父母可能近期会过来。
听他的语气,为庾亭夫妇能感觉出他父母的抱歉,那时候开始就有准备过来的。
为庾亭颔了颔首,对孔律肖没再说什么多余的,只说了句:“没关系,什么时候都可以。”
焦钥朝他温柔一笑,手顺了顺他的衣领。
离开览市后,孔律肖忙了两天,第三天就飞了伦敦。
他父母还在哪里,但只有他的为为一个人去接机,一看就是知道他的心思的,几天没见,肯定要腻歪。
车上为蔚也确实如鱼得水,看着他心情好得没话说,赖在他身上蹭来蹭去,轻声细语说了半天话,最后见他忽然没回她,抬起头来,“嗯?怎么了?”
孔律肖收紧环在她腰间手臂,凑近亲了亲她的额头,“真是……想你想得不行。”
为蔚咬了他下巴一口,勾唇一笑。
两人回了他那里,孔律肖倒时差,为蔚爬进他怀里,他默了默,还是自私的搂住人压紧在胸前,扯来被子,裹住她拥着睡。
为蔚不困,但在他怀里乖得不行的陪了他几个小时,从午后到了傍晚,再到月色悄起,他睡得很沉。
从来都是他陪她,照顾她,为蔚几乎还是头一次这么在他熟睡的时候,安静的陪在他身边。
那种感觉……
她一时间又想到了初见那会儿,音乐厅琉璃穹顶下,他于无数人瞩目的舞台中央,梦幻得不行的撩动她的心。
一次,两次,渐渐沦陷。
就是没想到会有今天。
似乎也不是,应该是,连后面阔别半年再次遇见都没想过,更没想过他也有她那种心思,没想到就那么,如她所愿。
到了现在,结婚了,一切都带着种不真实感,偏偏他又那么真实。
为蔚闭上眼睛埋进他的胸膛中,放在他腰上的手收紧,嘴角不自知的轻勾了起来。
七点的时候,孔律肖醒来,才睡了几个小时。
见怀里埋着张小脸,他一时心口柔软,看了两眼后,低头亲了亲。
为蔚后面有些许困了,睡着了。
醒来的人看了一会儿后,轻手轻脚的放开她,盖好被子,转身进浴室洗漱。
出来的时候她还没醒,孔律肖坐在床边,一只手放在她被子上,一只手拿着手机看时间,还早。
外面的月色把没开灯的屋里照得朦朦胧胧,一室静好。
孔律肖收了手机垂眸看睡着的人,很快看得出了神。
她睡觉其实很老实,他在的时候,埋在他怀里就什么动作都没有了。
这会儿起来了,大概气息还在,也乖得不行。
孔律肖看着看着,忍不住低下头去又吻了吻她。
刚起身,床上的人就转醒,睡眼惺忪的眼睛睁开,一下子与他四目相对。
孔律肖呼吸轻了起来,近在咫尺的看着她,看着她嘴角渐渐扬起,眼底波光流转,里面的他清晰不已。
“几点了……”
“还早。”
为蔚默了默,伸出手,被他握住整个抱起来放进怀中。
六月底的傍晚,没关的落地窗微风徐徐,带着一缕悠悠的凉意,她躺在他怀里舒服得既清醒,又完全不想动。
孔律肖也完全不想动。
两人搂着说了一会儿话,快八点的时候,孔律肖放她去洗漱,他爸妈不在家,她洗漱完了他就带着人出去吃饭。
为蔚工作忙了过半,半年来都是国外媒体的常客,连带着孔律肖也低调不了,纵使年初过后再也没有人拍到他,可他每次都还是被媒体扯上去。
以前她一个人的时候,走哪儿都干脆直接,口罩都没带过,自从和他在一起,不带不行。
现在的话,公开了,按理说是可以恢复正常了,可不知为何,她就是不想,和他出门还是愿意乖乖的全副武装。
车子停在餐厅附近的车场,两人踩着路灯影子闲情惬意的往餐厅走去,路上为蔚瞥见一个广告牌,上面闪过她代言的广告视频,孔律肖顺着她的视线看去,随后嘴角轻轻勾起。
还是自然而然的到了他们第一次来的那个地方,只是那次见面,彼此生分,还跟着工作人员。
这次,进了包间,点完菜后孔律肖就无所顾忌的扯她进怀里了,随后摘下口罩亲了亲:“想什么?”
为蔚也不想走,舒服的往他怀里钻,呢喃:“想,这半年因为我上了太多新闻了。”她是一个话题度很高的人,平时一个新闻点都能挂三天热搜,巡演期间更是在国外天天头条。
而现在,所有媒体都会自发的带上他。
为蔚看着他,嘀咕:“早知道,年初应该低调点,等我忙完再公开。”
孔律肖以为她又感觉拖累他了,正要开口,怀里人却话落后敛了敛眉,偏头看窗外,“一点不想你被别人看。”
孔律肖一顿,随后挑着她的下巴回来。
两人近在咫尺的对视,他满心愉悦,她不明所以,“怎么了?”
他抵近,声音温柔、情真意切的说:“我喜欢这句话,而不是,说拖累我。”
为蔚一顿,咬了下唇,搂上去说:“我还是会这样想到,但是……”
但是他说过,和她,他一天上八百次头条都愿意。
“我爱你啊,孔先生。”
孔律肖指腹摩挲了下她的唇,挑起来,含住。
浅浅辗转几下后,侍应生进来送菜,孔律肖放下她在旁边坐着。
人走后,他给她盛粥。
孔律肖是确实在国外待久了,习惯西餐的,但她喜欢中餐,他就每次都找的中餐厅。
空调下微风徐徐,为蔚穿着一身花色长裙,优雅的喝着粥和他说话,说后面的工作,下场演出后,她国内有点工作,要回去。
刚好在览市,应该要顺便回去一趟的,为蔚瞥了旁边的人一眼,“你要和我一起回去吗?”
“这还用问?”
为蔚一笑,喝了口茶,“你忙的话,也不用陪着我。”
孔律肖瞥她一眼。
为蔚收到目光,放下茶杯,转头看他:“没说开,真的无所谓。”
孔律肖捏了捏她的小脸,“没说开,你也是我老婆了,我可能让你一个人回去?”
为蔚闻言,凑近他搂着他的肩,“可是,你……”
孔律肖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两人登记后,她还没回去过,现在一起去,如果不说,她自己还无所谓,一家人,他的话,如果当着面瞒着,总觉得不太好。
孔律肖心软如水,喝了口茶后,嘴角轻勾。
为蔚出神的在想事情,没注意,回过神来的时候,他把她抱着放在了膝上,凑近揉了揉她的脸,“为为……”
“嗯?”
他抵近,轻轻吻了吻她脸颊,温柔地道:“我岳父岳母知道的。”
为蔚一顿,回过神来后睁大眼睛:“什么?”
孔律肖把她按进怀里,声音在她头顶悠悠盘开:“我去过两次了。”
为蔚张了张唇瓣,不可思议,半晌才问道:“你去过了览市?”
“嗯,你出国时,我去了一趟,这次去办事之前,也过去了。”
为蔚在他怀里动了动,孔律肖按住。
她有些生气:“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居然自己去。”
孔律肖眼底划过笑意,温柔得不行:“宝贝儿,这很正常。”
为蔚知道他话里的意思,他不可能让她操心这些,可是……“你爸妈那边你这样,我爸妈那里你也这样。”
“因为我是你老公。”
为蔚咬住唇瓣,还要说出来的话噎住了,说不出口,半晌,她才语带委屈的喊他:“孔律肖。”
孔律肖低头吻了吻她的眼睛,“乖,我能处理好,都是小事。”
她咬了他一口,还是不能释怀,偏开了脸。
孔律肖唇角轻扬,凑过去吻了吻,“为为,乖,别这样。”
为蔚敛了敛眉。
孔律肖收紧手臂,“不要这样,宝贝儿,你不心疼?嗯?”
“混蛋!”说她不心疼,她就是太心疼。
孔律肖也就逗逗她,哪里不知道她为什么生气。
他摸了摸她的脸,指腹划过她的唇瓣,缓了缓,轻笑一声。
为蔚偏开脸。
两人一时都没说话了,只闻着彼此的呼吸声,好几分钟过去后,她回过头:“昨天早上,和我打电话,是在览市?”
“在你卧室。”
为蔚几不可闻的哼了声,又偏开了脸。
孔律肖唇角轻扬:“没被骂,还好。”
为蔚揉了揉眉心,心里像郁着一团气息,他越云淡风轻,她越难受。
孔律肖深拥着她,眉头抬起看外面的月色,心情很好:“你不高兴?不是之前还担心?”
为蔚没说话,依旧没看他。
孔律肖顿了顿,忽然收紧手臂,把她整个严丝合缝的按进他宽阔的胸膛中。
为蔚撞入他怀里最深处,他熟悉的气息瞬间淹没她,她眼眶一热。
“孔律肖……”
孔律肖轻吸口气,拿起桌上的车钥匙,放她下来,手牵着出了包间。
为蔚偏头看他。
他英俊的侧脸在走廊美妙闪烁的黄色光晕下,好看得令人痴迷。
进了电梯,为蔚缓了缓,靠过去。
他没说话,把她按进怀里,按了地下二层车库的键,垂下手后,垂眸看她。
为蔚眼睛里一片水光,长睫湿润,咬了咬唇搂上他的腰。
“不生气了?”
孔律肖低头吻了吻她的眼睛,轻笑:“哭什么?”
她掐了他一下,被握住手放到唇边亲了亲:“宝贝儿……”
车里孔律肖就把人哄好了,他们都太为对方着想,都不愿意对方太难做,才会有她的忍不住生气。
从后座换到前座之前,为蔚埋在孔律肖怀里,手被他握在掌心中,车里昏暗朦胧,只有外面车库上垂下来的白炽灯透过玻璃洒进来点微弱光芒,她却安心得无法言说。
“真的没事吗?”不再不理他后,她还是忍不住问。
孔律肖垂眸:“能有什么事?”
“我爸妈……”
“他们对我什么态度,你不知道?”
为蔚抿了抿唇:“我说,知道之后。”
“一如既往,放心。”
为蔚缓了缓,闭上眼睛,轻叹一声。
回了他在伦敦的住处,他爸妈已经在了,正在房子后的小园子里聊天喝茶,两人闲着没事也去落座。
没聊两句,孔律肖爸妈就听出来,为蔚知道他爸妈知道了。
一时间,两个长辈更觉亏欠她,纷纷斜睨始作俑者。
孔律肖微微一笑,靠在圈椅里,手里杯子倾斜了几分,明黄液体轻轻摇曳,看了旁边的人一眼。
为蔚收到目光,和他对视了一眼,又朝他爸妈一笑。
孔民礼夫妇是知道为蔚自己的意思的,她说过了,那是两人的事,他喜欢她,她也喜欢他喜欢得不行。
所以,她这一笑,他们就心里纷纷轻叹了口气,在她面前,不说孔律肖什么了。
后面又聊了点别的,他们有意最近到览市一趟,但得知他们俩不久后也要过去,想了想,就说等他们去过他们再去。
当晚回到房中,孔律肖抱着人的时候,比以往任何时候力量都要大,他靠在门板上,为蔚被她从后锁在怀里,动弹不得。
正要开口,他俯身在她耳边说,声线低低,弥漫着一股浓厚的温柔:“其实刚刚,我想顺便商量一下婚礼的。”
为蔚一顿,他继续道:“但又不行,还是得等我爸妈去过一趟后再说。”
为蔚握了握他的手:“律肖……”
孔律肖吻了吻他的脸颊,“再等不及,我也不能胡来了。”
为蔚一笑。
孔律肖又吻了吻她,声音里含的温柔,简直到了一个点了:“宝贝儿,很快就能娶到你了。”
为蔚眼眶一热,眼神无焦距的盯着房内一个点,渐渐的,眼眶整个湿了,她稍稍一眨眼,滚烫的泪珠滴在孔律肖搂在她身前的手上。
孔律肖马上把她转来,房间内没开灯,只有远处落地窗撒进来的月光和摇晃的树影,可她眼底颤动的水光星星一样,明亮不已。
看了两眼后,孔律肖敛了敛眉,挑起她的下巴,俯身吻住她的眼睛,轻轻辗转。
为蔚缓了缓,偏头含住他的唇,孔律肖一顿,收紧手臂,含着吸吮了几下后,褪了她的衣服,打横抱起来放到不远处的床上。
床单吹了几个小时都风,稍显微凉,人体滚烫的肌肤躺上去,舒服得头脑更加昏沉。
☆、第 85 章
下场演唱会办完,为蔚工作已经过半,后面时间安排得没那么紧了,她刚好回国忙点事。
两人先在北市待了两天,离开前一夜,孔律肖带她和朋友吃饭,玩了一会儿,散局后,两人自己约会去了。
那个地方太有名,娱记常年蹲守,晚上十点多离开的时候,车辆沿着城市漂亮的樱花大道开出去没一会儿,司机就发现有人跟拍,告诉了后面两人。
为蔚闻言当即皱眉。
孔律肖安抚她:“没事。”
为蔚抬头看他,她没事,无所谓,但拍到他她就不爽了。
对视一眼,孔律肖正笑着要揽她入怀里,为蔚忽然想了想,问司机:“刚刚去时,有没有被拍到?”
孔律肖挑眉:“怎么了。”
为蔚看了看他,低声笑了下:“进去时,我吻了你一下。”
孔律肖一顿,看她这神色,笑了:“嗯,所以呢?”
为蔚哼了声:“有拍到就算了,没有的话,不是要拍吗,我索性再吻一下,不然明天报纸只拍到车身,连张吻照都没有。”
孔律肖:“……”
司机:“……”
孔律肖轻叹,这小东西,生起气来,果然非比寻常。
为蔚还在琢磨到底将不将回去,孔律肖深深看了她一眼后,把她搂到身前,降下车窗。
为蔚:“……”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忙偏过头去。
孔律肖俯身,含住那两片一张一阖诱人不已的粉嫩唇瓣,轻轻吸吮几下后,抵开她的牙关,探了进去。
对面车道狗仔的车超过时,司机心里一抖。
后面两人却一个被惹到了,故意干脆贡献素材,一个为了哄她,也自己心猿意马,所以吻得尤为的深。
任由跟拍的车辆疯狂拍摄。
隔天到览市的时候,照片果然已经风靡全网,标题依旧耸动,#孔律肖为蔚深夜约会,车内外不时情动拥吻#。
为蔚出了机场上车的时候,拿着报纸研究了一会儿,最后默默表示:“没拍清。”
孔律肖:“……”
她扔开报纸的时候,他马上笑着把人拖进怀里哄:“拍到了就拍到了,不用那么敏感,嗯?我完全无所谓,何况跟你上新闻,顶多算秀恩爱,有什么不好的?”
为蔚轻哼,还是默默把那家媒体名字记住了。
她照旧没跟家里说,开了一段后,孔律肖才得知,完了深深叹息一番,到了她自己的房子,他笑问:“宝贝儿,关键时期你知不知道?”
“知道,可我们先玩一天,你不喜欢吗?”
孔律肖轻吸一口气,把她扯过来锁在臂弯里吻,声音低哑:“喜欢,怎么能不喜欢。”
两人过了一夜后,隔天早上才慢条斯理的回了家。
去之前,为蔚在玄关处从孔律肖身侧搂住他,他低头,她问:“你去了两次了?”
孔律肖“嗯”了声,摸了摸她:“不用担心。”
为蔚和他对视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问:“上次去,怎么说的?”
孔律肖轻笑,把她搂到前面抵在门上,吻了吻她的额头:“乖,相信我。”
为蔚看了看他,红唇轻轻捻动:“没有不信,我知道你会解决好所有事情。可是……”她搂上去,“你还是不应该不告诉我。”
孔律肖把她按进胸膛,轻叹了口气:“觉得我自己去,压力大?”
“嗯。”
“可不适合和你一起去。”
为蔚一顿:“为什么?”
“因为我是男人。”
为蔚闭上眼睛,咬了他肩头一口。
缓了缓,松开唇瓣,又踮起脚尖亲了亲他,“好,不管你了,随你。”
孔律肖勾了勾嘴角,整理了下她的衣领,揽着人出门。
到为家在半山腰的房子时,刚好中午,但为庾亭夫妇应酬去了,不在。
两人在家吃完饭,后面闲着没事下去和朋友见了个面,闲情逸致了一下午后才回来。
为庾亭夫妇在晚餐前回家的时候,就在车库看到为蔚的车了,夫妇俩对视一眼,牵了牵嘴角,往大厅走去。
大厅里,孔律肖坐在单人沙发,怀里枕着他的为为,两人在一起亲密的看电影。
有放映厅不去,双人沙发也不要,就这么腻歪在一起看了快一部电影,听到脚步声后,两人齐齐抬头。
为庾亭夫妇刚看见他们俩,孔律肖就低咳一声连忙松开搂着为蔚的手,起了身。
为蔚照旧坐着没动,看了看来人,勾了勾唇,低头慢条斯理的把电影关了。
孔律肖喊了人,为蔚听到那声爸妈,心里一软,抬头看了看他。
她爸妈对他,是真看不出异样,客气的招呼他坐后说了一会儿话,才转头看她,原本是想问她怎么总喜欢不打招呼告诉他们一声,但刚刚进来时看到那一幕,夫妇俩瞬间都明了了。
想玩呢,玩够了才会想要过来。
所以也就省起不问了,只随便说了两句她的工作,随后佣人就来喊可以用晚餐了。
餐桌上上了酒,孔律肖陪岳父大人喝了不少。
为蔚没喝,也依旧不怎么说话,都是别人问,她懒洋洋的答,多半还是孔律肖包揽了。
两人说到某些事的时候,总下意识的对视一眼,随后一个宠溺的轻笑,一个歪过头老实吃饭。
为庾亭夫妇俩,心里不是滋味的感觉比第一次更甚,但这两人,又实在让人不知怎么说好,总是那么好,一直腻歪。
为蔚看上去,那么惬意,孔律肖呢,她在身边的时候,他永远不知道别人是什么,眼底永远弥漫着一股从容的温柔笑意。
让人忍不住也想对他温柔,答应他任何想法,甚至年尾的婚礼。
晚餐后不久,为蔚去洗漱,孔律肖和岳父岳母照旧在二楼花园闲坐。
为蔚出来的时候,他们已经说了一会儿话。
孔律肖说到他父母的行程,为庾亭夫妇一听就知道,他父母是觉得,为蔚跑去登记后还没空回来过,得让她先回来一趟,后面他们再来才合适。
明白后,夫妇俩均一笑,焦钥看着孔律肖说:“没关系,什么时候都可以。”
为蔚推开门走出去,穿着件花裙子,夜风一吹,裙摆摇摇曳曳,人在朦胧灯下与花草间,是真的美得晃眼。
落座在孔律肖身边后,口渴,但她晚上不太喝茶,喝多了睡不着,就不倒了,直接拖过孔律肖的杯子喝了一口。
孔律肖看了看她,勾唇,“倒水好不好?”
为蔚摇了摇头,放下杯子,不怎么渴了。
她问他们在说什么。
焦钥看了她一眼,揶揄:“在商量日子。”
为蔚:“……”
为庾亭无声哼笑一声,给自己倒了杯茶,降降火。
孔律肖看了岳父岳母一眼,低头轻笑,这个时候不好说话。
只在为蔚看他的时候,握了握她的手。
为蔚回过头去后,难得一见的收敛了张扬的气场,老实的一句话没有,拿起杯子又喝了一口。
焦钥见此,心里轻叹,看了丈夫一眼,眼底布满无奈。
但无奈过后,还是真的问了她了:“想办婚礼了?”
为蔚一顿,孔律肖握着她的手心不断递过来温度,她心口一片滚烫,缓了缓,点头:“唔……”
焦钥闻言,看了看她:“年尾?定下来的话,律肖爸爸妈妈过来的时候,我们就商量了。”
为蔚看了孔律肖一眼,又看了看她爸妈。
为庾亭收到目光后,挑了挑眉:“不想办也可以,养你一辈子绰绰有余。”
其他人均低笑。
为蔚听后则心里一软,她一直不怎么细心想这些好像没什么所谓的事情,孔律肖每次都无奈叹气,搂着她跟她讲其中的道理缘由,所以这时候她爸爸这一句看似玩笑的话,戳到她了,似乎也感受到了他的不舍。
所以,和他直直对视了一会儿,她才轻描淡写的开口:“嗯,年尾。”
话落,为庾亭眼底迅速闪过一阵无奈的浅薄笑意,偏开了头。
孔律肖注意到后,马上开口喊了两个长辈。
焦钥瞥了丈夫一眼,自己心里无声叹息一声后,朝他温柔一笑。
活动在后天,隔天两人晚餐后没事,舒心惬意的又下去玩了。
为蔚一出门,孔律肖想起来上次,牵了牵嘴角,告诉她:“上来,背你。”
为蔚愉悦的踮起脚尖亲了他一口,呢喃道:“不要,我要和你一起走。”
“嗯?为什么?”
“没有。”她就是想和他慢悠悠的走下去。
孔律肖捏了捏她的小脸,无奈一笑,牵着她的手真的一起走了。
司机在不远处慢悠悠的跟着,前面两个人,一个沉稳从容慢条斯理,一个在他身边晃晃悠悠,一会搂着,一会牵着,一会儿抱住人说话。
逛了一会儿后,两人上电影院看电影去了。
为蔚一如既往对电影兴趣不大,只是找个地方打发时间,坐下后,就歪在孔律肖肩头懒洋洋的看着。
孔律肖怕她无聊,时不时的低头看她,看得为蔚到了后面,无聊没有,却心痒痒得不行,掀起眼皮和他对视。
旁边没人,又是在后面。
孔律肖和她近在咫尺的对视一眼后,就忍不住摘下口罩,又摘下她的,低头吻了一下。
为蔚眼底瞬间闪过星星一样,伸出手,孔律肖握住放在心口。
昏暗的放映厅里,空旷感使得周遭无比寂静,稍稍一动,衣服摩擦的感觉尤为明显。
为蔚和他对视了须臾,电影已经放过一段,她更没心思看了。
她整个搂过来的时候,孔律肖心一动,忍了忍,还是给她把口罩戴上后,搂着人出去了。
两人都带着口罩,但紧紧牵着的手还是太惹眼,才走几步,有路人看了看他们俩的身影,结合这两天的新闻,犹疑的拿手机拍照。
孔律肖发现后,改为搂着人,把为蔚按进怀里不让她被拍到。
为蔚这才发现暴露了,往后瞥了一眼。
到了车里,孔律肖见她眼底闪过笑意,挑眉:“怎么?被拍还挺好玩?”
“上瘾了。”
他一笑:“那以后出门都不戴口罩了。”
“不行,偷偷摸摸被拍到上上新闻还可以,就像你说的,秀恩爱,但正面拍到你,不行。”
孔律肖听得心口一阵滚烫,挑着她的下巴摩挲了两下她的红唇,“宝贝儿……”
他知道为什么,也不问,就是格外心软,软得一塌糊涂。
这小东西占有欲挺强的,完全不喜欢和别人分享他,偷拍一张都不行。
回到家,为蔚闲着没事上网,两人果然又上新闻。
之前除了演唱会,两人小半年了还没同框照流出过,回国两天,才连连曝光,媒体评价她恋爱谈得既低调,又高调。
又评价孔律肖,以往那么不食人间烟火的一个人,为了为蔚,从头到尾那些隐隐约约的表白,整个人变得几乎不再那么遥不可及,又似乎也变得更加无所谓了。
要拍就拍,他完全不理,只是把女朋友往怀里按保护着。
他们睡下的时候,为庾亭夫妇房间里,为庾亭起来给夫人倒水,她歪头拿手机看了下时间,一眼,瞥见导航栏里弹出来的娱乐新闻,她一顿,点了进去。
为蔚被孔律肖搂在宽大的怀抱里从电影院出去,照片有好几张。
新闻标题依旧暧昧直接,说俩人约会拥吻刚被拍,又出门看电影,甜蜜羡煞旁人。
焦钥牵了牵嘴角,按灭手机。
为庾亭刚好进来,见了,挑眉:“怎么了?”
她微微一笑,接过牛奶,把手机推过去:“两人,看电影被拍了。”
为庾亭淡淡扯了下嘴角,瞥了眼亮起来的屏幕。
男人高大的身子挡住身后几个手机摄像头,眉目微敛,垂眸看怀里的人。
他知道孔律肖会保护好她的,没什么不放心。
隔天为蔚去参加活动,孔律肖也是受邀之列,但邀请归邀请,主办方一开始估计以他的性格,应该是不想去的,没曾想后面爆出天后为蔚和他在一起。
当时整个主办方都兴奋了,为蔚是答应来的,孔律肖肯定会跟着。
他们也所料没差,孔律肖为了他的为为,真去了。
是以两人回国第五天,第三次上了新闻。
☆、第 86 章
网上炒得一片热闹,已经有人预估这架势,好事是不是不会远了。
散局后采访。
为蔚被问到这个问题,一直敷衍。
后面有记者搬出她年尾参加活动时的直播,问她不是那时候就想结婚吗?
她淡定的说:“我开玩笑的。”
记者:“……”
倒是所有人都知道她今天一直在敷衍,可要是那时候是玩笑,那么今天的敷衍就反倒变成真的了……
是以,一群记者全部混乱了,被她三两句话折腾的完全不知哪句真哪句假,新闻该怎么写。
回到去聚餐的车上,为蔚心情颇好的钻孔律肖怀里,他不知道她采访都说了什么,问了句。
她惬意的表示:“我忽悠了一通,不然一直以为我们好事将近。”
“嗯?想隐婚?”
“一直隐着,隐到底怎么样?”
“随你。”某人愉悦的勾了勾唇,“永远不公开都行。”
为蔚闻言挑眉,戏谑的看他:“嗯?你不怕一直没有进一步的消息,别人会以为我们分了?”
“怕什么,到时候孩子都出生了。”
为蔚脸颊一热,转过身去。
孔律肖舒服的从后面抱上她,凑近亲了亲她的侧脸,声音低低的在她耳边说:“有你在,别人我什么都不管。”
在览市又玩了两天后,两人又出国了。
这场巡演国内就三站,北市和览市,加上览市隔壁的一个城市,都排在偏后面,为蔚在国外忙了两个月顺便拍了两个新专mv后,才回来。
期间孔律肖父母已经去过览市了。
在那儿和为蔚父母吃了一顿饭,说了一些必要的话。
回国之前,孔律肖英国有点事,顺便带她跑去伦敦住了几天。
为蔚工作接近尾声,很神清气爽。
孔律肖一逗她,她就调皮的说是因为要嫁给他了,每次都把他惹得心猿意马按住人就强硬的吻上去,吻得动情了,就扯开衣服推倒。
回去的前一天晚上,孔律肖办完事和朋友吃饭,为蔚没去。
回来时有点晚,他一进屋,客厅一片亮澄,白炽灯下,为蔚穿着浴袍靠在客厅沙发,手里拿着ipad歪着头看电影,一副很无聊的模样。
不知道是不是无聊久了,见了他,也没什么兴奋样,只看了两眼。
孔律肖边解开衬衫领口边走了过去,把她抱起来放在膝上后吻了吻:“怎么了?嗯?”
“无聊……”
果然,孔律肖揉了揉她,低笑:“问你去不去,你不去。”
“不知道你要那么久。”她嘟了嘟嘴。
孔律肖拿开她的ipad放在一边,人转过来按进怀里亲:“抱歉宝贝儿。”
他喝了不少,一靠近为蔚就感受到醇香的酒味在鼻息间缠绕,他亲下来的时候,更像是她也喝了酒。
“喝了多少……”
孔律肖吻上去了,没有回答,手按在她腰后,使得她仰起了头,他如鱼得水吻得更为深入。
为蔚被他的气息压得无法思考,再回过神来时,他炙热的手掌已经扯开她的浴袍带子,沿着纤细柔软的腰身摩挲了上去。
房子在郊外,一楼客厅有大片落地窗,外面无遮无拦,深秋的夜风吹进来,客厅明亮的白光下,人有些微凉,又有些热。
到了后面,为蔚香汗淋漓,人在地毯上,背抵着沙发,孔律肖既压着她,又把她往怀里按。
她几乎死过一遍了,最后,孔律肖正要出来,为蔚皱着眉不自知的轻哼着,手搭在他的肩上,他刚稍稍要松开她时,她就下意识的抓住他了。
孔律肖缓了缓,深深看着她,没再动。
被抱去洗漱的时候,已经夜深人静,为蔚整个昏昏沉沉,睁不开眼睛也一点力气都没有,孔律肖逗她几下,她都只能埋在他怀里蹭了蹭,轻咬一口。
看上去真累到人了,孔律肖也心疼,凑在她耳边温柔地道歉,后面连着几天不舍得再禽兽了。
回国两个月为蔚很忙,三场演唱会和新专辑,十一月初的时候,在国内忙完。
国内第一场就在览市,那晚忙完为蔚翘了聚餐,带着孔律肖和她爸妈吃宵夜去。
深夜的会所停车场寂静无声,两人口罩帽子遮得严严实实的,要是被媒体蹲到和父母吃饭,明天全球媒体都炸了。
到了楼上,为蔚摘下口罩,人靠着孔律肖慢条斯理的走。
孔律肖垂眸,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脸,“累不累?”
她抿唇一笑,瞥他一眼,“累呢?抱我?”
孔律肖皱眉,以为她真的累到了,刚好转角,他脚步停下,把她搂着抵在墙上:“嗯?”
为蔚身心一软,看了他两眼,搂上去蹭入他怀里,头埋进他胸膛中,“没有,没事,你在我身边,我才不累。”
孔律肖心里迅速坍塌,缓了缓,把她从墙上拉起来按进怀抱中,紧紧搂着。
为庾亭夫妇后到,远远的瞧见了个模糊影子脚步就一顿,随后,看清了人,夫妇俩对视一眼,顿了顿,转了方向。
焦钥轻咳一声,嘴角含笑:“估计是累了。”投进去撒娇呢。
为庾亭轻扯唇角,也很心疼。
孔律肖抱着人一会儿后,怀里的人就起来了,“饿了。”
他轻笑,揉了揉她,带着人往前面包厢里进去。
那时候,为庾亭夫妇落座三五分钟了。
见他们俩进来,两人淡定的微笑,上完菜和点心,照旧边吃边聊天,正常得很。
为蔚只吃点心,懒洋洋的有一口没一口,听到她爸妈和孔律肖说到他父母上次过来的事情,才稍稍有点兴趣,瞥了旁边的人一眼。
孔律肖收到目光,眉目温柔的看她,知道她是怎么忽然有精神有反应的,手忍不住放到桌下握住她的。
她嘴角一勾,又瞥他一眼,低头挖奶酪吃。
婚礼时间还没定,下次来再商量,孔律肖父母这一趟,主要是见个面打个招呼,又为两人不动声色胡闹的事表示歉意。
为蔚除了上次在家他们第一次说的时候,她略不自在,后面就恢复如常了,现在,长辈都提起来正正经经的了,她更是全程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淡定的听着。
孔律肖很认真的的在和她爸妈聊,态度一如既往,虔诚不已。
宵夜吃了近一个钟,离开时孔律肖一直关注着身边早前明显累了的人,却发现她可能是休息了那么一会儿,精神转好。
长长的夜路里,车厢中一首首柔美的欧美音乐划过,两人都没有说话,孔律肖早前哄她睡,为蔚不睡,就那么歪在椅子里,偶尔看看外面夜景,偶尔看看他。
到了要拐上山上的最后一个红绿灯,孔律肖停车后,从后座拿来他扔在后面的一件外套给副驾驶座的人盖上,再一次哄她睡。
为蔚近得不能再近的看他,眼底不自知的漾过笑意,红唇捻动:“我不困。”
孔律肖轻叹一口气,揉了揉她的小脸,“刚刚明明挺累。”
“没有。”
“嗯?”
为蔚皱眉,“哼”了一声偏开脸。
孔律肖失笑,亲了亲她的侧脸,转身坐好,滑动车子拐入山路。
第二场演出是十天后,在览市隔壁,结束后两人又回了览市,在那儿待了几天,本来下场演出还要半个多月后,不急着回去,但为蔚这趟时间还要忙着新专辑,往下几天她要出国拍mv,就玩了两天就走了。
刚好为庾亭夫妇工作上要去北市一趟,几人难得同行。
落地北市后两人在机场被媒体堵到,那还是第一次,孔律肖戴着帽子口罩,习惯性的不发一语,长臂搂着既然被拍到干脆摘下口罩的他的为为。
媒体一路跟拍,问为蔚是不是心情不错,为蔚无论哪个场合,回记者都是随性的,偶尔机场也会溜记者两句,这天这一问,她说:“哪看出来的?”
记者:“……”
孔律肖口罩下的嘴角轻勾。
下一秒,记者逗着问她孔律肖是不是巡演场场都到,她红唇轻扯,摇头:“没有。”
记者起初不信,但过了几天,不信不行了。
为蔚最后一场就在北市,那晚半个娱乐圈都去看她演出了。
媒体一整晚都在拍照,但别人大家其实兴趣不大,媒体主要想拍孔律肖。
但那晚,孔律肖真的没去,所有娱记后知后觉的,想起来天后那天那意味不明的一笑,又真诚不已的一句“没有。”
那晚虽然在北市,但孔律肖岳父岳母那晚在那儿,隔天要走,他和他父母与他们吃完饭后,一直在说话。
本来是工作忙完就走的,但来时就知道他们俩那几天都不在,就多待了几日,等他们都忙完。
时间差不多的时候,他送他们去了为蔚的房子后,估摸着她散场了,他过去看她。
后台休息室见到人后,那小东西仙气十足的礼服都没换,马上就投进他怀抱里去。
孔律肖搂着她靠在壁上,舒服的轻舒了口气。
两人快十天没见了,回来几天后,她就出国拍mv去了,临回来两天,他飞之前她演出那里出了趟晚宴,下午回来时,她在忙,没有见到。
为蔚在他怀里,也是舒服的都要睡着了。
孔律肖垂眸看了看她,吻了一口,低声问:“去聚餐吗?”
为蔚摇头,在他怀里呢喃:“让朴番去,我不去。”
孔律肖揉了揉她的腰身,声音温柔不已:“很累?”
“唔……”她难得点头。
孔律肖眉目敛了敛,知道她最近事情太多,就是没想到累到这会儿一忙完就撑不住了,他一下子心疼得要命,把她往怀里按得更紧。
须臾后,朴番过来说他们要走了,让他们也可以约会去了。
孔律肖马上把人带走。
上了车,他哄她睡,为蔚即使太久没看见他舍不得,还是说了两句话就忍不住倒在他臂弯里,很快就呼吸均匀了。
孔律肖一直垂眸看着,一秒都舍不得移开。
外面五光十色照进车玻璃,怀里人把脸埋进他胸膛,白色的风衣不时晃过光影。
那次从览市陪她一起去隔壁,车上他睡着了,但不知为何,她一靠近他就知道。
怕他着凉的时候,他心软得一塌糊涂。
司机还是上次那个,但这次不比之前,睡着的人是被他老板捧在手心的,司机很惆怅,快了不行,怕颠簸,慢了也不好,车里睡毕竟不比家里舒服。
终于到了两人住的地方,半个多钟,还是比平时快一些,但比不上孔律肖偶尔想他此时怀里的人,让开快点,近一个小时的车程愣是压到不到半个钟。
进了车库,孔律肖从车里把她抱上去。
为蔚上了楼转醒,歪在他身前搂着,声音轻轻柔柔的问他今晚做什么了。
孔律肖低笑,抚了抚她的后背,凑在她耳边道:“想你。”
“……嗯?”
“在商量婚礼,我脑子都是你。”
为蔚一笑,抬起眼:“唔……那商量得怎么样了?”
“就差你点头了。”
为蔚笑容更大,额头又抵在了他肩上,闭上眼睛,“我没点头吗?我早就答应你了。”
这句话,孔律肖听来心口滚烫不已,“宝贝儿。”
“唔……”顿了顿,她呢喃,“口渴。”
孔律肖放她躺下,去倒了杯牛奶进来。
为蔚歪在床头,睁着坠满星星的眼睛一眼不眨的看着他走近,他进来后没来得及换衣服,那一身修身的外套无比好看,整个把他称得浑身无一不完美。
为蔚轻叹一声:“太累了,没精力吻你。”
孔律肖:“……”
他嘴角噙起笑容,把趴在床沿的人捞起来,喂她喝。
“你要是有需要,我来。”
为蔚轻咳一声,孔律肖忙把杯子拿走,戏谑的把人按进怀里,手掌轻拍着她的背。
为蔚一进去他胸膛就不出来了,舒服的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话,她剩两场演出,“然后……”
“嗯?”
“没什么事了,剩下……喝你的喜酒。”
“……”
为蔚仰起头眨了眨眼睛,调皮的笑了起来,“有错吗?”
孔律肖轻叹口气:“没有,但我感觉你不是特别没力气……”
为蔚:“……”
她马上从他怀里利索的翻身要跑,孔律肖没去逮她,慢条斯理的做在床边解衣服,那腰带的银扣解开时,清叩一声,在深夜的卧室里,显得格外暧昧。
为蔚缩在另一边床沿,歪着头趴在床上看他站起来扔开衣服,慢条斯理的调暗壁灯,随后上床后直接在她的笑声中捞过她,转身压在身下,吻铺天盖地落下。
为蔚被他的气场压得动弹不得,他吻得格外的深,她从一开始笃定他不会真要胡来,到后面开始有些害怕。
偶尔喘气,她软着音喊他:“律肖……”
他一动不动的撑在她上方,闻声又吻了上去。
为蔚蜷缩起脚趾头,喘不过气来的推他,他炙热的手掌划过她身前,又流连过平躺的腹部时,她更加害怕了起来,无力的继续推他。
孔律肖又深深吻了一通后,终于撑起了一点身子,气息粗重的看着身下的人,她脸色绯红,眼底水光潋滟,额头已经隐隐有汗珠。
他缓了缓,转身躺好,抱过她放在臂弯里,拉来被子裹住,手在被子里轻轻抚着她的背给她顺气。
为蔚紊乱的呼吸终于平息下来时,抬眸看了看抱着她的人。
孔律肖勾了勾嘴角,低头吻她的额头,声音温柔,又一如既往的磁性:“傻瓜,我怎么可能今晚动你。”
为蔚一顿,脸热的阖下眼皮。
孔律肖哄她睡,她也没撑太久,很快就累极了又睡着了。
隔天为蔚睡到九点被哄起来吃早餐,她起不来,翻身又淹进被子里,哄她的人看了一会儿,舍不得再喊她,就让她睡了,她睡到近中午才勉强醒来。
孔律肖进门就见她歪着脑袋看外面风景,不由得愉悦的走近,连着被子捞起她,她睡眼惺忪的趴在他肩上蹭了蹭。
他被蹭得心软不已,“还困?”
“唔……”
他轻笑,低头揉了揉她粉嫩的小脸,低头看了看:“乖,吃饭先?”
为蔚懒洋洋的起来。
餐厅被大片阳光照耀着,餐桌前也有一片金黄,为蔚坐在阳光里,孔律肖在她对面。
她吃得依旧不多,到了后面,孔律肖换到她身边,哄她吃。
为蔚微蹙着眉看桌上的东西,摇摇头,手搭上他的肩膀靠着。
孔律肖叹气,无奈的抱过去,为蔚听他的叹息声,笑了起来,在他怀里仰起头。
孔律肖捏了捏她的小脸:“还笑?”
为蔚鼓了鼓腮帮子:“不想吃。”
孔律肖低头亲了亲她:“早上没吃你知不知道?嗯?”
为蔚偏过脑袋不理他。
孔律肖:“……”
他失笑,长叹一声,“难侍候的小狐狸。”
为蔚嘴角轻勾着,赖在他肩头看阳光里飞舞的灰尘,身心都惬意得很。
孔律肖听她一会儿没说话,以为她困了,偏头一看,她却精神得很。
感觉到他的目光后,为蔚回过头来。
两人的视线不期相撞,那么近的距离,阳光从中间穿插而过,两人眼底的对方都清晰不已。
为蔚没有忍住,一秒就凑近吻住他性感不已的薄唇。
孔律肖眼底闪过一阵难以言说的笑意,闭上眼睛深深按她进胸膛里,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
为蔚没一会儿就束手就擒,一点推开的力量都没有,人被他既抱着又压着,背抵着餐桌动弹不得,渐渐的,他宽大温热的手掌从她毛衣宽松的领口探进去,往下揉了一通后直接褪了下来,为蔚掀开眼皮,抵着他的肩头喘着气,“律肖……”
孔律肖吻着她的脸颊,再渐渐滑落,脖子,锁骨,身前嫩白晃眼的一片。
为蔚昏昏沉沉的推不动他,就由着他了。
到最后,他掀开她的裙摆,把毛衣推到她腰间,为蔚上下失手了,才回过神来,又推了推他。
孔律肖却忍不住了,换了个姿势后,炙热的手掌流连进去,长指直接就挤入了一点。
为蔚难耐的咬住他的肩头,又松开,晃了晃脑袋,“不要……”
孔律肖皱眉,以为她不舒服,挑起她的下巴在她唇上辗转几下,手下换了个方向,还是试着动了动。
为蔚当即“哼”出了声,咬着唇说不出话来了。
孔律肖见此,愉悦的勾唇,动作加快了起来。
一开始心软由着他,后面就再也收不住手了,为蔚许久之后软在他身上,泛着迷人粉红的身子汗湿一片,香艳淋漓。
孔律肖吻着她,边吻边要彻底脱掉她身上挂在腰间的衣服,忙里偷闲还逗她:“宝贝儿?睁开眼睛。”
为蔚咬着唇,在他戏谑的目光下咬了他肩头一口,他轻吸了口气,停下来揉了她一把。
为蔚喘了下气,在他要扯开她的衣服的时候,摇了摇头,捂住他的手:“律肖……”
他勾下唇,挑眉:“嗯?”
“不要……不要了。”
“可能吗?宝贝儿?”他一身火热难耐,恨不得直接撕开她身上的所有衣服。
为蔚闭上眼睛,他的手在她手下轻而易举的抽走,先放过她,转而解起了自己的衬衣纽扣。
为蔚咬着唇抓住他的手。
孔律肖一顿:“宝贝儿?”
也就停顿了一秒,他又忍不住压了上去,强吻了一通后呼吸粗重的哄她,“乖,别动,没感觉到我忍得快爆炸了吗?”
为蔚浑身一颤,孔律肖胡乱的要解开皮带,她咬着唇在最后关头又拉住他的手,随后凑上去吻,有点哄他的意思。
孔律肖一顿,眉头彻底紧皱。
为蔚轻抚着他的身子,一点点温柔地吻。
半晌后两人分开,她抵着餐桌的身子被他搂进怀里,他凑下来咬了咬她的红唇,“怎么回事你?嗯?”昨晚好像也和这会儿差不多,以为他要强来,有种不愿意的感觉,以前从来没有过。
“宝贝儿?嗯?怎么了?”
为蔚缩在他怀里,缓了一会儿才掀起湿漉漉的眼睛,两人近在咫尺的对视,他眉头微蹙。
她顿了顿,咬了下唇瓣,红唇捻动:“我……怀孕了。”
孔律肖怔住。
两人近得不能再近的视线交缠着,他缓了缓,轻吸一口气,“你说什么?”
☆、第 87 章
为蔚直直看着他,顿了顿,蓦然一笑,偏开头埋进他领口里。
孔律肖身心一软,感受着她温热软棉的呼吸一阵阵撒在他领口里,渐渐蔓延至心口,使得那里滚烫一片。
他不可思议半晌,回过神来后,手臂不自知的收紧,再收紧,紧到她动了动,推了推他。
他抱了她一会儿,还是又忍不住低头,扶着她的肩,声音低而温柔,略带点沙哑的问:“什么时候?昨晚不告诉我?”
为蔚瞥他:“告诉你你睡不着了。”
孔律肖眼底划过深的不能再深的笑意,缓了缓,想到早上,不由得一顿,语气立时有点不好:“那你早上还不吃东西?刚刚也不吃?”
为蔚嘟嘴。
孔律肖挑眉,眼底盛着大大的不满:“嗯?”
为蔚偏开脸。
孔律肖一顿,喊她:“为为。”
为蔚咬了下唇,要下去。
孔律肖怔住,忙把她按进怀里,轻吸了口气,马上哄:“乖,为为,别这样。”
孔律肖瞬间后悔,他每次语气不好,她一生气就不说话,要跑。
他轻抚着她的身子,后悔不已,温声道歉:“为为,乖,是我不好,别生气。”
为蔚偏开脸,依旧不说话。
孔律肖低头吻了吻她的脸颊,叹气,亲昵的喊她:“为为?为为?”
半晌后,他怀里人终于动了动,委屈的推了推他:“累,不想吃。”
孔律肖大致也猜到了,她平时就那么挑食的一个人,要是真累到了,没休息够,她喜欢的冰淇淋端上来也不看一眼。
他瞬间更是后悔,又心疼得要命,“刚刚呢?不喜欢吃?”
为蔚“唔”了声。
孔律肖轻叹口气,他不知道,准备了她平时吃的,可她这会儿,胃口变了。
“对不起,宝贝儿。”他把她紧紧锁在怀中,须臾后,低头拉好她的衣服。
为蔚一顿,抓住他的手。
孔律肖也一顿:“嗯?”
他一身滚烫还在,为蔚瞥了瞥他,咬了下唇,开口:“回房。”
孔律肖眯眼,看她躲闪了一下眼神,马上知道她什么意思了,瞬间,一身无法言说的感觉浪一般的窜过四肢百骸后,低头按着她深深亲吻了一通,抱起人回了卧室。
两人衣裳都是半解的,进去一个多小时后,他把她抱进浴室一起洗漱,再出来时,卧室里也一片午后的金灿灿了。
孔律肖给她擦完头发放她在躺椅上晒太阳,自己收拾好了才过去抱着她躺下。
为蔚被阳光一照,身心暖和,很快眼皮就重了,回过头靠进他胸膛,手搂着他的腰,呼吸清浅。
孔律肖轻轻拍着她,心口一片柔软,又疼得不行。
难怪,昨晚看上去那么累,抱着他不放,居然怀孕了还连轴转的飞来飞去,不断工作。
光想着,他就心疼得要窒息了。
为蔚不太想睡,蹭了蹭他,又掀起眼皮。
孔律肖感觉到后,垂眸,她眼底一片朦胧睡意,又强撑着。
他低头亲了亲,“睡,怎么不睡?”
“不想睡,你陪我说话。”
孔律肖摸了摸她,出去热了杯牛奶和拿了点心进来,再抱着她圈在怀里,低声有一句没一句的和她聊着天。
说着说着,他顿了顿,不知道在想什么。
为蔚咬着点心抬眸,声音轻扬:“嗯?”
他抚了抚她,一笑:“没事。”
为蔚不信,换了个姿势歪进他怀里,仰起头看他。
孔律肖垂眸,唇角轻勾,亲了亲她,“没什么,在后悔那时候太冲动了,你还没忙完,这会儿……”
为蔚脸色一红,偏开脸,唔,是伦敦那次,他喝了酒压着她在客厅地毯就胡来了,最后要出去时,她昏昏沉沉的不知道他要做什么,拉住了他。
他后面没忍住,就留在她体内了。
孔律肖轻叹口气,紧紧锁住她,后面他得心疼死了。
为蔚默了一会儿,不自在的低声呢喃了句:“后面工作不多了,放心。”
孔律肖嘴角扯了下,吻了吻她的侧脸,没说话。
为蔚瞥了眼他,想了想,也知道说了也是白说,他不可能放心。
晚餐孔律肖带她出去吃,天冷,出门前他犹疑再三,不舍得带她出去吹风。
可为蔚忙了那么久,难得闲暇下来,特别想出去玩。
孔律肖坐在沙发扶手,在考虑的时候,她撒娇耍赖晃了他半天,后面他不忍心拒绝,给她裹了大衣又围了毛巾,搂在怀里出去了。
去了市中心一家吃饭的会所,拐角处好巧不巧,遇见他父亲和几个友人,几个长辈见了他们都很惊喜,招呼着一起吃。
要是平时还行,现在肯定不合适,孔律肖怕他的为为对他们上的菜不合胃口,就推掉了。
两人独自进了包厢,上菜的时候他搂着她一个个的问,上了一桌子她喜欢吃的。
为蔚自从和他在一起,被照顾得方方面面都有点懒洋洋的,吃饭的时候她更是一贯不喜欢吃,加上挑食,孔律肖几乎最费心思。
现在,她胃口不好,他更操心了,不吃怕她饿着,让她吃又怕她实在不喜欢。
所以一顿饭下来,他又哄又骗,吃到最后她总算食量正常。
一个多小时过去,吃完了她懒洋洋的,两人抱在一起说话,也没着急走,等到后面出去,碰上隔壁喝酒的人也散了场。
孔律肖牵着为蔚和几个长辈站着说了一会儿话,期间不时低头看旁边的人。
等到几个叔伯的车都离开了,他和他父亲点个头就要走了,孔民礼见他是自己开车的,问他:“你没喝酒?”
孔律肖瞥了他父亲一眼,扯了下唇角:“没有。”
他父亲一笑,点点头。
为蔚打完招呼,溜进孔律肖打开的副驾驶座车门。
路上她闲来无事,要开窗看风景,刚降下就被升上来,孔律肖下一秒伸手握住她的,“乖,那么冷,一会儿就着凉了。”
为蔚很听话,一笑,转头开音乐。
她除了格外钟爱轻摇滚,其他的也什么都听,所以一路下来全让它自己放,她不免还是无聊。
孔律肖只好逗她,陪她说话。
说着说着,她累了,老老实实在座椅上歪着头看他。
车厢里灯光不怎么明亮,她目光被虚化得朦朦胧胧,柔软似水。
孔律肖一颗心在那半个多小时的车程里,为她沉沦。
半个多钟后,到家,她一下车就赖着他。
他牵着进了电梯,上了楼,马上压在门后吻了起来。
屋内灯都没开,两人各自一身温柔,搂着吻了许久许久。
分开后,孔律肖缓了缓粗重的气息,低头,明亮的眼眸直直望进她黑夜里依旧闪闪如铺了星光的眼睛。
“推掉没去吃饭,估计我爸看出问题了,明天回去一趟,嗯?”
为蔚:“唔,好。”
孔律肖又低头亲了亲她,收紧手臂把她按入怀里:“为为。”
朴番跟着为蔚去国外拍mv的,但她怀孕的事,除了助理,谁也不知道。
孔律肖看她有点累了,正给她出去倒牛奶,他就来电话了。
这一听,听了快一个小时。
挂了电话,孔律肖敛了敛眉,“他不知道?”
为蔚失笑,“不知道,不能说,他也心疼我,影响工作。”
“……”孔律肖,“那你知不知道我心疼?”
为蔚看了看他,扑上去抱。
孔律肖接住人,抚了抚她的背,缓了缓,无奈一笑:“我是真的后悔。”一边疯狂的高兴,一边无法言说的后悔。
为蔚抬眸看他,声音软儒:“后悔什么,你不知道我多高兴,你年初的时候……”她顿住,脸色自然一红。
孔律肖知道,年初他以为她怀孕了,她说没有,让他放心,他说她没怀孕,他是失望才对,惹得她当时脸红不已,但最后还是哄他,明年……或者年尾。
玩笑是一直开着的,可他从没真的想过,这么短的时间内让她怀孕,不舍得,何况还是在她没忙完的时候。
为蔚看他没说话,摇了摇他,“不许想了,”她一笑,脸颊微热的低声呢喃,“那几天什么也吃不下,什么都不正常,后面发现……可惜你不在身边而已。”不然她更开心。
孔律肖轻叹一口气,亲了亲她的眉眼,心疼得要命:“抱歉,为为。”
隔天北市天气很好,晨阳撒满卧室。
孔律肖做完早餐去卧室的时候,为蔚没醒,棉被半片摊在日光里,她脸上浅浅的光称着,一片粉嫩温柔。
他把窗帘拉上的时候,一丁点声响,她一贯浅眠,就醒了。
转身的时候,她歪过头睡眼惺忪的看着他。
孔律肖走过去捞起人,给她披衣服。
孔律肖在家里穿得不多,就一身深色休闲装,但他这样的人,再简单的着装也好看不已,今天这身,还是为蔚一贯觉得格外喜欢的那套,为蔚衣服穿到一半的时候,被他身上内外上下所有气息迷恋得扑进他怀里。
惹得给她穿衣服的人一顿,随即失笑,一只手从后背圈过她,再给她继续穿。
弄好了孔律肖出去,为蔚去洗漱,刚进浴室,胃里一阵不舒服,她伏在洗漱台前吐得昏天地暗。
孔律肖听到声音,转道一回来,一见,马上眉目深皱,走过去扶着她轻拍她的背。
为蔚吐了一会儿,折腾干净了,转身就投进他怀抱里了。
孔律肖搂着她轻抚她的背,想到她昨晚说的,那几天什么都吃不下,不正常,不由得低头问:“在外面的时候就这样?”
“唔。”吐了她才发现的。
为蔚瞥了瞥他,一笑。
孔律肖却顿时不爽了,扶着她的肩问:“那你居然还不告诉我?电话里不说,回来也不说,到了昨天!”
为蔚:“……”
她嘟了嘟嘴,“能说我就说。”
孔律肖气不打一处来,什么叫能说就说,不就是怕他担心,怕他心疼。
为蔚和他对视两眼,转身继续洗漱。
孔律肖站在她身后,眉头至始至终皱着,她透过镜子瞥了他几眼,也皱起了眉。
孔律肖看到后,缓缓轻叹口气,渐渐的,眉头舒展开来。
为蔚眼底划过一阵笑意,正要不理他了,结果喉咙口又一阵难受,趴着又干呕了起来。
孔律肖眉眼又一皱,马上上前抱住她轻轻拍着。
折腾到出去,孔律肖完全一点脾气都没有了,除了心疼还是心疼,她这个样子,当然不可能那会儿就电话里跟他说,她的心思他清楚得不行,没办法跟她生气,现在生气也没用了。
陪她吃完,孔律肖抱她在怀里,问她要不要睡会儿。
她摇头,赖在他身上晒着日光。
他没在的时候,为蔚觉得时间尤其慢,像被定格住一样,他在时,她发现,也是差不多,好像时间都不走。
躺了一会儿,慢条斯理的说着话,日光倾斜的弧度完全没变。
她扬了扬嘴角。
须臾后,孔律肖手机响,他放她坐好,起身去看。
为蔚趴在餐桌上,手指弹琴一样的轻点桌面,正出神的时候,孔律肖挂了电话,过来把她抱起来走到卧室去:“还是先休息一会儿好不好?”
“不是要回去?”
“还早。”
为蔚被他放在床上,他掀开被子也躺了下来,搂着她。
她默了默,一笑,某人这是享受两人世界呢。
可她不困,歪头看了看抱着她的人,他好看的眉峰微挑:“嗯?”
为蔚撑起来搭在他胸膛上,凑近,缓缓亲了亲他的嘴唇:“我不困。”
“所以……要干嘛?”他语气揶揄,有眼底浮满笑意。
为蔚掐了掐他,“睡你。”
孔律肖唇角一抽,坐起来把她一把圈在怀里吻了上去。
为蔚被他按得动弹不得,整个人被他的气场压得,完全被动的供他狠狠的侵略,半晌过去,受不了了,轻轻的哼出了声,孔律肖听到后,才缓缓放开,眼底火热的盯着她,看着看着,又低头咬了她微肿的红唇一口,声音低哑:“就仗着我现在不能动你吧,小妖精。”
为蔚咬了咬唇瓣,呼吸紊乱的看着他,胸口此起彼伏。
孔律肖看得一身火热,偏开了头。
为蔚缓了缓,凑上去从后面抱住他。
孔律肖一身发烫,紧绷,她搂上后湿热的唇瓣吻了吻他的脖颈,手由着他的身前摩挲了下去,到他皮带那一处时,孔律肖就知道她要做什么了,宽大的手掌握住她的小手。
为蔚偏头看他:“唔?”
孔律肖把她从后面牵到前面抱着,搂在臂弯里后低头亲了亲:“不用,迟早让你还回来。”
为蔚脸色一红,偏开了脸。
孔律肖轻笑一声,拿来她的外套给她穿上,系上围巾,自己进浴室去了。
为蔚脸红的翻身倒在床上,半天过去,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流声,她脸色更红了,鼓着腮帮子埋在棉被里。
孔律肖出来的时候,挑眉看床上的人,微凉的手指逗了逗她。
她一把抓住,瞥了他一眼,默默翻身起来率先出去了。
孔律肖拿起自己的大衣边穿,边看着前面人的曼妙背影,嘴角一勾,居然还害羞。
两人到孔家的时候,孔民礼夫妇不在,只有佣人在做事。
阔气的大厅到处美丽安静,为蔚上楼去。
孔律肖拿着手机在后面慢条斯理的接,见她上楼了,他临上楼去想起什么,拐去厨房。
为蔚在房间坐了会儿,也打了个电话,讲得差不多的时候,孔律肖进来了,她挂了后,被他搂着上放映厅看电影去。
两人就没真正看完一部电影过,难得这次为蔚怀孕不能乱来,孔律肖也忍不住不时揉揉怀里的人,再低头亲一亲。
为蔚又是不怎么热衷看电影的,他乱来几次后,她就索性转过身趴上去和他说话了。
电影看了一个多钟头的时候,楼下孔民礼夫妇回来了。
两人在车库见了孔律肖的车,知道他们过来了。
在客厅没见到,肖卉进厨房倒水的时候就随口问:“在楼上吗?”
“在看电影。”
肖卉一笑,正要转身出去,佣人告诉她,她家王子刚刚回来时,进厨房来吩咐了下午餐。
肖卉闻言想了想,说:“可能蔚蔚,胃口不好吧,有些不想吃。”
孔民礼刚好进来,闻言一笑,也觉得是这样。
佣人默了默,说:“不像,他心情很好。”
肖卉:“……”
☆、第 88 章
孔民礼也默了默,随后揽着夫人出去。
按他一直以来的性子,他的宝贝为蔚要真不舒服,他其实不会带她过来,还心情很好……
肖卉也摇了摇头,“不知道他。”
孔民礼走到客厅的时候,倒是想起来点事,就开口说:“可能是真不舒服,昨晚在会所遇见了,他几个叔伯邀他们一起吃,他推掉了,这么看来,就是怕菜不合胃口了。”
肖卉闻言皱了皱眉:“昨晚到现在?”
正说着,楼梯尽头传来脚步声,客厅沙发边的两人转头,孔律肖从楼上下来,就他自己。
孔律肖不知道他爸妈回来了,打了招呼转去厨房倒牛奶。
出来时肖卉招他过去,“你的蔚蔚怎么了?生病了胃口不好?”
孔律肖顿了顿,嘴角一扯:“没有,好得很。”
孔民礼默默挑了挑眉,“昨晚也没事?”
旁边的人一手抄在口袋里,一手拿着杯牛奶,闻言轻笑:“我怕菜不合她胃口,就没进去,昨天中午就没怎么吃。”
肖卉闻言皱起了眉:“那还叫没事?”
孔律肖看了他妈妈一眼,徐徐半阖下眼瞥了下手中的杯子,一眼后嘴角牵了牵,抬眸看了看他们后,缓缓开口:“她怀孕了。”
孔民礼夫妇怔住。
他一笑,端着杯子上楼去了。
客厅的两人须臾后回过神来,对视一眼。
缓了缓,肖卉轻吸一口气,嘴角忍不住轻扬了起来。
孔民礼也笑着摇了摇头,“这小子。”就说不可能无缘无故推掉,以前不是没有遇到过昨晚那种情况,他那些长辈都挺喜欢和他说话,他向来随口就应了一起进去的。
肖卉喝完了水又去了厨房,问佣人孔律肖刚刚是怎么吩咐的,随后想了想,自己又吩咐了些许事情。
为蔚看完了电影回房去了,有些累,正躺着。
孔律肖进去后,喂她喝了牛奶,哄她睡,她却不想睡,声音轻细的问他:“怎么那么久?”
孔律肖把被子放在床头柜,手指摩挲了下她粉嫩的脸颊,“我爸妈回来了。”
为蔚一笑,又看了他两眼后,开口,“唔,你可以下去了。”
孔律肖嘴角牵了牵:“不用。”
为蔚推了推他:“不行,我没下去已经很不好意思了,你先下去,我躺会儿就下去。”
孔律肖失笑,干脆躺下把她抱进怀里又低头亲了亲,“讲究那么多做什么?又不是外人。”
为蔚还是不好意思,趴在他身上把脸埋进他胸膛,“你在这也没事呀。”
“陪你不是事?陪我小公主不是事?”
为蔚失笑,推了推他,不理他了。
孔律肖收紧手臂,拖来被子给她盖上,手轻轻的拍着:“睡一会儿,还不到午餐时间。”
为蔚不想睡的,可在他怀里躺着躺着,很快就睁不开眼睛了。
孔律肖等到她呼吸均匀了,又陪了她一会儿,才起身,给她掖好被子后,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下楼去。
他父母在客厅说话,他走过去落座,佣人倒了杯茶上来,他捏着杯子在手里,有一句没一句的听着。
很快为庾亭夫妇就把话题扯到他身上了,他想了想,说她睡着了,最近累到了。
他父母本身都没在乎这些小事情,又知道为蔚最近国内外连轴转一直忙得很,只略忧心的问:“你是才知道?”
孔律肖略显无奈的扯了下嘴角,喝了口茶,说:“那几天她在国外,没告诉我。”
肖卉挑了挑眉,一想就明了了,轻笑一声:“不想让你担心?”
“嗯。”她不知道,他现在知道,更心疼成什么样了。
他父母见他带着笑意又无奈的表情,对视一眼,纷纷也无奈一笑,为蔚,在他身边的时候,撒娇耍赖柔软可爱,什么都会需要他的模样,可一个人的时候,又跟外面见到的没什么区别,完全独立坚强大气不已的一个人。
为蔚没睡醒,楼下午餐时间推了推。
孔律肖陪他父母说了会儿话后,就上来陪她了。
她小睡了一个钟,醒来时朦朦胧胧的看到床边的人,眼底马上就有柔软的光浮起。
孔律肖正看着她,她脸上所有变化他都收入眼底,一时心里最深处不免被击中。
给她披上外套后,他带她下去吃饭。
为蔚很不好意思,让他爸妈下次不要等她了。
肖卉拍拍她的手,没理会她的不好意思,温柔地问她菜合不合胃口,不喜欢再做。
为蔚一看他们就知道了,脸颊泛起微红,瞥了孔律肖一眼,他勾了下唇,揽着她坐下。
起初吃没什么,吃到一半的时候,为蔚就没怎么动筷子了,有点反胃。
佣人正要给她盛汤,她摆手,忙跑去洗手间吐了。
孔律肖放下筷子,起身跟了过去。
肖卉皱了皱眉,转身把汤弄走,味道她受不了。
洗手间里,为蔚把刚吃的全都吐了出来,人趴在洗手台,到了后面累了,整个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孔律肖眉头紧皱,心疼得无法言说。
吐完了靠着洗手台抱着她,一手拿毛巾给她擦漱口后唇边的水啧,一手轻抚着她的背。
须臾后她气息平缓下来了,他把人按进怀里,“你助理知不知道的?在国外有没有人照顾你?”
为蔚在他怀里淡淡点头,轻笑,声音有些哑:“有,放心。”
孔律肖垂眸看了看她,紧皱的眉头才稍稍舒展一点。
再出去时,厨房已经另外煮了清汤。
为蔚喉咙疼,不想吃东西了,只一口口的喝着汤。
餐桌上没有外人的时候,气氛一直轻松,这会儿孔律肖的父母格外心疼她,肖卉更是一直温柔地问她想吃什么,待会儿舒服点了,再让厨房做。
他们吃完了后,为蔚在客厅陪着坐了会儿就上楼又休息去了。
孔律肖中间有事出去了一趟,两个小时后就回来。
肖卉惦记着为蔚午餐都吐了,见他回来,让他看看她起来没有,吃点东西。
孔律肖进去的时候,为蔚已经醒了,见他进来,手从被子里划出来。
他坐下后,熟稔的把她连人带被抱起来圈在怀里,为蔚看他穿着外套,“出去了?”
“嗯,有点事。”
为蔚点点头,轻声问:“那那么快?”
孔律肖和她对视一眼,凑近:“惦记你,不回不行。”
为蔚牵了牵嘴角,搂上去,靠在他肩头看了一会儿外面一片璀璨的日光,一会儿就又眼皮很重了。
孔律肖揉了揉她的小脸:“先起来吃点东西,嗯?吃完再休息。”
为蔚点点头,但没动作。
孔律肖失笑,轻叹口气,给她穿上衣服后,又低头和她说了会儿话,逗得她精神了些后,把人带下去。
孔家的餐厅尤其大,专修和外面大厅一样,大气雅致,吃饭也是一种格外的享受,特别是午后这种安静的时光。
为蔚慵懒的卧着餐椅,小口吃着,没再感觉胃口翻滚。
吃了一会儿后,她手机在外套口袋里响了起来。
她拿起来后看都没看的推给孔律肖:“说我没空。”
孔律肖拿过去一看,顿了顿,默默道:“不是你的工作人员。”
为蔚吃了口点心:“嗯?”
他语气含笑:“我岳母,宝贝儿。”
为蔚一顿,默了默,和他对视一眼,淡定的又回头继续吃。
孔律肖搂着她亲了一口,划过接听键。
焦钥一听声音,也是一顿,随即笑了起来,和他说了一会儿,得知他们俩在孔家,为蔚在吃东西,她一笑,也没什么事,就准备挂了。
孔律肖看着旁边优雅吃东西的人,在感觉那边他岳母要挂电话了,想了想,临了喊了她一声。
那边为蔚妈妈一听,停了下来,问道:“嗯?怎么了?”
为蔚似乎知道他要做什么,转头看他,一眼后脸上浮起微红,马上又转过脸去。
孔律肖嘴角勾起,忍不住凑近又亲了亲她,分开后,薄唇捻动,低声告诉电话里的人说,“为为怀孕了。”
焦钥一听,顿住,两秒后才回过神来,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却略显不可思议:“什么?怀孕?”
“嗯。”
电话里的人缓了缓,半晌才像是彻底回神,无声低笑起来。
轻吸了口气后,告诉他,好好照顾她。
挂了电话,孔律肖不知为何,重提起这件事,他心情又愉悦了一把,直接按着旁边的人低头就吻上她的红唇。
为蔚吓到,在楼下呢,马上推了推他,却推不动。
孔律肖真无所畏惧的,甚至抵开了她的贝齿,舌头探了进去。
为蔚脸颊热得要融化,可被他轻轻含住辗转几下,她就脑袋昏沉了,最后他抵进来和她唇舌交缠时,她已经忘记不远处的客厅里,原先是有没有人在的了。
孔律肖一动情起来,不管不顾,半晌过去了,直到听到清晰的脚步声正往这边来,他才放开深吻着的人。
为蔚软在椅子里,一手挂在桌上,一手抓着他的衣服,低头喘气。
孔律肖偏头看了看,是佣人,已经看到他们在做什么了,马上转身又走了。
他轻扯了扯唇角,搂过她,手指摩挲了下她绯红的脸颊:“再吃一点?”
“饱了。”
“嗯?一个吻就饱了?”
为蔚推了推他,他愉悦的端来她的碗:“乖,再吃一点,吃完了自己回个电话。”
为蔚瞥他一眼,一笑,乖乖真继续又吃了小半碗。
览市那边,她妈妈挂了电话后,嘴角扬了一会儿,轻吁口气,走出房间去了书房。
为蔚父亲正靠着沙发扶手接电话,听见开门声,瞥了眼,他夫人脚步轻缓的优雅走了进来。
为庾亭很快挂了电话。
焦钥刚好走到他身边,手顺着搂上他的肩。
为庾亭把手从她腰间穿过,声音低沉:“醒了?”
“嗯。”她垂眸看了看他。
为庾亭牵了下嘴角:“怎么了?”
她抿唇,缓缓一笑:“刚刚打了个电话给你宝贝儿女儿,她没空,律肖接的。”
为庾亭:“说什么了?”
“挂断前说,蔚蔚怀孕了。”
为庾亭怔住,挑眉看他夫人。
焦钥嘴角轻扬,双手紧搂住丈夫,默了默,却在他背后轻叹一声,“怎么办,越来越舍不得了。”
为庾亭缓了缓,回过神来后,无奈的扯了下嘴角,手轻抚了抚妻子的背。
须臾后,起身搂着她在身后沙发坐下。
说了一会儿话,电话响了。
为蔚语气还是那样,丝毫没有她父母的忧伤。
为庾亭搂着夫人在书房日光里听她说了一会话话后,他夫人问电话里的人,刚刚在吃东西,是胃口不好吗?
为蔚含糊其辞,倒是自然而然的不想让他们担心,可她妈妈很清楚,又喊了她名字一句。
她顿了顿,无奈一笑,就当撒娇一样的,说了:“唔,吃不太下,中午吃的都吐了。”
话落,旁边的为庾亭眉峰当即微敛了敛。
他夫人更是轻吸一口气,“为什么第二天在机场的时候不告诉妈妈呢?”
“唔……”为蔚轻咳一声,在床上翻了个身,不知怎么说好。
这边她妈妈见她这样,不由得顿了顿,犹疑的问:“那时候,律肖不知道吗?”
为蔚抿唇,又“唔”了一声。
焦钥不可思议:“你没告诉他?为什么?”
为蔚顿了顿,无奈一笑。
为庾亭夫妇没听到回话,对视一眼,默了默,都明白了,怕他担心,当时人在国外,回来后又有强度很大的工作,不敢告诉他。
焦钥揉了揉眉心,她理解她,他们两个,都很为对方着想。
可孔律肖有多心疼,她如今同样也有多心疼。
默了默,焦钥看了旁边的人,靠在他肩上想了想,问了电话那边的人还剩多少假期,原本想说他们过去看看她,那边的人却说她过两天回来。
为蔚打完电话心情很好,孔律肖刚好进来,她从床上翻身下去扑进他怀里。
惹得他语气不善的威胁:“跑这么快,欠收拾呢你?”
为蔚靠在他肩上,嘟了嘟嘴:“训完你不该亲我一下吗?我抱你你不开心吗?”
孔律肖一顿,随即眼底无法抑制的闪过深深的笑意,揉了揉她的腰,低头吻了吻她的脸颊,再缓缓划到她柔软的唇瓣上,轻轻含住,辗转了几下。
☆、第 89 章
休了几天之后,临去览市的前一天,为蔚走前赶去公司忙了点工作。
从彩排室忙完出来的时候,助理给她披上衣服,刚刚他们王子送她来的时候,特意吩咐的,帮他照顾好她天后。
其实不用吩咐,她自从那天发现她不舒服起就已经处处小心,遑论后面得知是怀孕。
朴番是不知道的,见她穿那么多,挑了挑眉:“今天很冷吗?”
赖阳轻咳一声,还行,但王子就是怕她着凉,她也怕。
为蔚淡定瞥了他一眼,转移话题:“闲了?那送我回去吧。”
朴番一笑,从口袋里拿出车钥匙,和她并肩边走着边调侃:“你家王子呢?”
“有点事,去机场了。”她莞尔,他爸妈出国,闲着没事他去送了。
“我说呢,什么时候不要他,让我送。”自从这两人在一起,他是基本没再做过这接送人的事情了。
为蔚斜睨他一眼,一笑,难得一次不反驳。
朴番侧眸看她,见了更是笑着摇头。
为蔚忍不住又瞥他,“嗯?笑什么你?”
旁边的人悠悠道:“想起孔律肖第一次来这接你,大半夜的,还挺美好。”
为蔚默了默,想起那夜车窗不疾不徐晃过的路灯,嘴角忍不住轻勾了起来。
路上朴番问她是去哪儿,孔家还是孔律肖那儿。
为蔚:“他那儿。”
驾驶座的人随口问:“你们俩到什么地步了?”
为蔚勾了下唇,看出窗外,车子刚好开过兰江长廊,前面就是那座他们住过的酒店,酒店后面,就是那间再次碰面的娱乐会所。
她嘴角不免弯得更深,“很深的地步。”
朴番挑了下眉头,偏头看她一眼,末了无奈一笑,年尾的喜酒,是真的毫无悬念了。
想了想,他说:“也挺好的。”孔律肖多好不说,有人陪着她,他总归安心一点,毕竟这人漂亮可爱能力才华通通有,方方面面都太招人疼。
孔律肖这样的人,放眼国内外整个名利场,没人能再像华勋一样,敢起冒犯她的心思了。
送她到了孔律肖住的地方后,出来时朴番的车正好和孔律肖的车打了个照面。
孔律肖降下车窗,隔着不远的距离朝他点点头。
为蔚刚进屋,正在厨房倒水,外面玄关处就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了。
孔律肖瞥见人在厨房,走进去,语气温柔:“这么快?”
“唔。”为蔚偏头看他,水给他。
他摇头,她自己勾了下唇,喝了一口。
手垂下时,孔律肖接过去放在餐桌上。
她顺着把手穿过他的腰,搂了上去,“你怎么也那么快?”
“快?我觉得慢得不行。”
为蔚失笑,知道估计是她早前在忙的缘故,之前在伦敦那晚,他去应酬,她一个人在家等他的时候,也是觉得时间慢得不行。
“想什么?”
“理解你。”
孔律肖嘴角一勾,搂着她压在宽大的餐桌上,俯身在她喝了水后越加莹润柔软的唇上轻轻辗转几下。
为蔚等了一会儿,他却只那样纯情的轻含了几下,没再深入。
她睁开眼睛,精致的眉眼轻扬了下,“嗯?”
“有火也得忍着,这会儿,不敢乱来。”
为蔚脸颊一热,偏开头,默了默,推开他要出去。
孔律肖从后面搂住她,她一下子撞入他怀里,动弹不得。
为蔚轻吸了口气:“别这样……”
他把脸埋在她细长如玉的脖颈间,吻了吻,声音撩人,苏到她耳根发痒,“就抱着,乖,别动。”
为蔚咬了下唇:“抱着抱着你就后悔了。”
孔律肖一笑,又吻了吻她的锁骨:“后悔了再说。”
为蔚身子发软,他靠着餐桌,她靠着她。
站了一会儿后,孔律肖怕她脚酸,长腿支开一张椅子,抱着她坐下。
快傍晚了,餐厅剩一点之前太阳铺晒后的余温,加上他宽大温热的胸膛,为蔚在他怀里坐了一会儿就昏昏欲睡。
孔律肖准备带她吃饭的,低声逗了她两句。
为蔚睡眼惺忪的看他,手搂上他的肩,脸埋进他大衣领口,继续睡。
孔律肖无声失笑,手忍不住轻拍了拍她的背,让她睡。
小半个钟后,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他想了想,干脆取消了餐厅的位置,打电话回家里让佣人做饭,他们晚点过去。
为蔚在他怀里睡了近一个钟,孔律肖怕吵醒她,一直那个姿势抱着,不时垂眸看看胸口皮肤粉嫩得婴儿一样的小脸,浑身柔软。
她醒来的时候,他低头亲了亲,揉了揉她的脸逗她清醒,再坐了会儿后,她彻底醒神了,他放下她自己坐着,去卧室给她拿厚一点的外套,披上后带她出门去了。
孔家只有他们俩,佣人上了菜后也退出餐厅。
孔律肖搂着人吃饭,如鱼得水,什么都不用顾忌,两个人一如既往的一顿饭吃了几个小时,依旧从一开始的各坐各的到最后把抱在了一起。
被他压下来亲的时候,为蔚眼睛里晃过头顶璀璨的水晶灯,一时不免想起第一次来时桌上摇曳的烛火。
那样正经的用餐礼仪、气氛,规规矩矩得不行。
这会儿,他吻着吻着,手脚开始乱摸乱揉了。
为蔚一时不自在得很,推了推他,推不动,她心里叹气,脸上火热,身上发颤,手缓缓放了下来,须臾后,又搂上去。
佣人半天了都没人敢路过餐厅门口,直到听到脚步声,感觉到他们王子抱着人离开上楼了,才火速过去收拾。
隔天两人到览市的时候,直接去了为家,难得一次没有先回为蔚自己的住处。
焦钥听到外面的车声,从楼上下来,一看到他们人,朝孔律肖温柔一笑,又看了看被他牵着的为蔚,声音一如既往的柔软,“累不累呀?去休息会儿?”
为蔚摇头,身后传来脚步声,她转头,她爸爸从外面进来,刚回来。
见了她,为庾亭牵了牵唇角,手摸了摸她的头后,和孔律肖说话。
后面还是回房了一会儿,两人抱着坐在窗前,为蔚靠着他胸口,夜幕降临前的青白色撒满一室,地上物件的倒影清清淡淡,一切都温柔极了。
坐了一会儿,孔律肖见她精神很好,却一句话没有,忍不住低头问:“想什么?”
“想你。”她牵了牵唇。
他挑眉:“嗯?”
为蔚动了动身子,转过身搭上他的肩,“上次说想我想得一夜没睡,可能是真的?”
孔律肖一笑,和她对视两眼后,把她按进怀里,“嗯,求到你了,心情太好,睡不着。”
为蔚盯着他胸膛泛着细碎流光的纽扣,想起他那会儿电话里没一句真话,她默了默,忍不住鼓了鼓腮帮子,咬了他肩头一口。
再缓缓放开,看着呼吸间白色的雾气顺着他的黑色外套铺展开,白了一片。
孔律肖知道她想的什么,低头逗她:“咬那做什么?唇给你咬。”
为蔚:“……”
两人闹着闹着闹到床上去了,为蔚被他压着吻得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门上传来敲门声。
晚餐厨房为她做了一桌菜,和在孔家一样,都怕她不喜欢,又怕她吃了吐掉,好再吃。
为蔚坐在孔律肖左手边,他还是和从前一样,全程都在顾着她。
她一如既往吃得不多,慢条斯理的,她妈妈中间温柔地让他自己吃,她给她盛汤夹菜。
吃到后面,为蔚开始不想吃了,胃有点不舒服,小口喝着汤,靠着餐椅懒洋洋的也给他们夹菜。
所有人都以为她吃得很好,没事。
但饭后上楼一会儿,孔律肖给她放洗澡水的时候,为蔚就跑去吐了,他顿时眉头一皱,赶忙过去抱她,轻拍着她的背给她顺气。
吐完了孔律肖搂着她在怀里,心疼得无以复加。
给她洗漱好,孔律肖自己匆匆洗了下就出去了,他的为为趴在床沿看他。
孔律肖系好睡袍过去屈膝蹲下,摸摸她的脸,温柔地问:“要不要喝水?”
为蔚摇头,她喉咙疼。
孔律肖看了看她,也知道是为什么了,心疼的抱起来圈在怀里。
他刚洗好,身上满满的湿热气息笼罩,为蔚一陷入,就脑袋昏昏的,迷恋得不行,不想起来。
他抱了一会儿,还是给她倒了水喂她喝两口。
为蔚喝完了又趴在他肩上不动了,半晌,发现他也没动静,她偏过头看他,呢喃:“怎么了?”
“后悔了。”
为蔚没明白,精致的眉眼轻微挑了下:“嗯?”
他淡淡牵了下唇角,亲了亲她,声音温柔滴水:“后悔让你怀孕了。”
为蔚一顿,随后笑了笑,凑上去吻了下他的薄唇,末了额头相抵,眼底笑意泛滥,缓缓地说:“可我想给你生个小公主呀。”
孔律肖心里一塌,手臂收紧,把她整个按进宽大的胸膛里,紧了又紧,声音低沉,喷洒在她耳边的气息比任何以往都要重:“宝贝儿……”
两人腻歪了一会儿后,孔律肖怕她肚子饿,下楼给她拿吃的去了。
他这么久才下去,大厅在陪客人的为庾亭夫妇都有些困惑。
见他先拐去了厨房,随后佣人拿着吃的上楼,焦钥马上就想到了楼上的为蔚,默了默,她和走来的人对视一眼,一眼后看出他眼底的意思了,随后让客人坐,她起身到楼上去。
孔律肖见他岳母上去了,心安了些,和大厅的客人一一握了手后,坐下。
这几个他在为家没见过,见了他,几个商业大佬也是个个惊喜,都表示今年新闻是看多了,喜酒什么时候能喝。
为庾亭手支在膝盖上低笑,看了孔律肖一眼,随口道:“快了。”
焦钥上楼时,佣人刚好放下东西后出来,她顺着推门进去。
为蔚靠在床头看手机,身上穿着浴袍,披着孔律肖的大衣。
见她进去,她抬眸,抿唇一笑。
她走近坐在床沿,摸摸她的脸,温柔地问:“还有没有别的不舒服?”
“没有。”
她声音还有些哑,焦钥一听就心疼了,孔律肖这时候让人拿吃的,她就知道肯定刚刚胃不舒服吐出来了。
她轻叹口气,摸摸她的头,看了看,缓了一会儿后,又一笑。
她妈妈一贯优雅温柔,但为蔚一直以来见多了,平时都习惯了。
此时静下来,这么一见,她忽然也有点被什么东西击到。
缓了缓,人搂了上去。
焦钥身心一软,拥她入怀里,抚了抚她的背,轻笑调侃:“果然是要当妈妈的人了,什么时候这么乖过。”
为蔚鼓了鼓腮帮子,顿了顿,又一笑。
焦钥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悄无声息的嘴角轻扬,轻叹了口气,满心温柔。
抱了她一会儿后,让她吃东西。
为蔚其实不想吃,没胃口,喉咙又疼。
“乖,多少吃一点,待会儿上来的人该心疼了,嗯?”
为蔚脸一红,但看了看,真下去窗前沙发坐下了。
焦钥坐在她对面,外面半山的景色与灯火全映照在她曼妙的身姿上,给对面的女孩子一点点添吃的到盘子里,每一个动作都柔软不已。
楼下小半个钟后,客人走了,为庾亭和孔律肖一起进大厅,边走边问他:“蔚蔚怎么了?”
孔律肖敛了敛眉,“不舒服,刚刚吐了。”
为庾亭看了看他,也敛了敛眉,默了默,拍了拍他的肩,上楼去了。
孔律肖没有马上上去,佣人给他倒了杯茶,他倚着沙发扶手坐了会儿,茶喝了大半后,才慢条斯理的上去。
他岳父岳母都在沙发坐着,她的为为坐在对面,喝着水,不知道说的什么,正有些不好意思的垂眸。
他一见,满心温柔,喊了人后,坐到她旁边的沙发上,她放下手的时候,他接过杯子圈在手里,和对面两人随口聊天。
坐了一会儿后,让她去休息,他岳父岳母起身离开,孔律肖送完人回来,直接坐下后抱过人放在膝上,“还吃不吃?”他瞥了眼桌上,专门给她备着的东西,没吃多少。
为蔚摇头,歪进他怀里,“困了。”
孔律肖亲了亲她,放她下去浴室洗漱,他在门口陪着,怕她忽然又不舒服。
弄完了两人关灯上床,为蔚趴在他胸膛半眯着眼看落地窗外的景色,没一会儿就呼吸均匀,睡着了。
孔律肖全晚抱着她,怀里一夜温柔。
隔天早上,难得览市又罕见的下了雪,为蔚兴致很高的又要出门玩,遭到一致反对。
她不理她父母,孔律肖倚在沙发扶手,她直接过去搂着他晃。
孔律肖一手搂在她腰上,一手无奈的揉揉布满笑意的眉心。
进退两难,默了默后,实在不舍得不答应她,只能看了看他岳父岳母,开口,“没事,我带她出去走走。”
两个长辈均都无言,看了看他,又瞥了眼马上眉开眼笑的人,最后全部无奈的偏头,失笑。
为蔚早上见到雪的时候,她刚从浴室吐完出来,外面玻璃上就旋转着雪花落下,她靠在玻璃上看了一会儿,想起年初那次,孔律肖说生个小公主,连同她一起养大。
所以这会儿,她心里有种柔软到极致的感觉,特别想出去,和他出去。
孔律肖似乎想了想也是想起那会儿的柔情蜜意的,走了一会儿后圈着她在怀里问:“怎么一定要出来?这么冷。”
为蔚不知道他想到了,只是在求证。
只是他一问,她就忍不住说了,“想起来你求女儿的那天了……”她愉悦的甜甜一笑,伸手接雪花,“所以,忍不住想来走走。”
果然……
孔律肖收紧手臂,从后面抱住她,偏头吻了吻她的脸颊,“宝贝儿……”
为蔚偏头看了看他,眼底的笑意比满山雪景还靓丽,惹得抱她的人痴迷不已,那么近在咫尺,他忍不住凑上去亲了亲那双漂亮到极致的眼睛。
两人在览市待了几天,后面为蔚在国外剩下的两场演唱会时间不多了,直接从览市飞过去。
两场演唱会的时间加起来就半个月,巡演圆满落幕的时候,为蔚肚子还没显怀,穿紧身礼服也还没有人看出来。
只是庆功宴上,孔律肖刚好有事去见朋友,没空陪她,特意走之前找了朴番,让他帮忙看着她,不要喝酒。
朴番起初还以为他是担心她喝多了,就玩笑表示:“她的酒量你还不知道吗?没事,喝多了也还有我,不会有事的。”
孔律肖扯了下嘴角,“不是。”
朴番:“嗯?”
孔律肖手抄在口袋里,默了默,一笑:“她怀孕了。”
朴番怔住,整个懵了,“……什么?”
“来之前。”
朴番不可思议的看了他一会儿,回想了一下,想到她最近乖多了,衣服穿得挺多,做什么动作也不大,聚餐时胃口是好像不好……关键是,彩排时经常很累的样子,他还总逗她怎么回事,越到最后一步越懒了。
原来……是怀孕了。
不告诉他,是怕影响工作?
朴番轻吸一口气,最后看着孔律肖皱眉:“她胡闹不说你也不说?演唱会工作强度那么大,要是……”简直不敢想像。
孔律肖轻笑,“她有分寸,不告诉你,有她的道理。”
朴番意外的看了他一眼,一直以为他把那小祖宗当宝贝儿一样捧着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什么事都放不开她自己去。
没想到……
他能猜想到不说是为蔚的主意,就是没想到,这么把她看做命一样的人,居然由着她……
也不是……
是……尊重她。
这两人,是真的,他从没见过为蔚那么喜欢一个人,喜欢到,好像忘了自己,但久而久之发现,似乎也没有,关于他,她什么都还是有条有理会考虑得清楚,并不会胡来。
孔律肖也是,把她当作宝贝儿一样护着,看上去都那么盲目,却实际上,还是会尊重她的,并没失去理智,两人都尊重对方的。
聚餐上,为蔚自己都没看酒一眼,压根不需要朴番照看,惹得他一晚上都在感慨,果然是长大了,不一样了。
别人敬她酒时,他借口她身体不舒服,不喝酒,给挡了合作方许多杯。
散场时,他们俩同路。
走去路边司机停着的车时,高高的路灯倒下深长的影子,为蔚踩着平底靴和朴番并肩走着。
走着走着,她忽然扭头看他。
朴番挑眉:“怎么了?”
为蔚停下来,抿唇想了想,“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她一晚上不喝酒他都没说什么,还一直在自发的挡酒。
朴番看她,一笑,揉了揉她的头。
为蔚见他这一笑,立马清楚明白了,不由得脸颊一红,“孔律肖找你了?”
“嗯。”他拍拍她的肩继续往前走。
为蔚摩挲了下大衣口袋里中指上的钻戒,心里一阵温软的微风拂过,“说什么了?”
“照顾好他的宝贝儿,不能喝酒。”
为蔚一笑。
朴番悠悠叹气,还是觉得后悔:“蔚蔚,你怎么能不告诉我。”
为蔚:“有什么好告诉的,才没那么矫弱呢。”
朴番:“……”
他顿了顿:“你在孔律肖面前也这样?”
为蔚:“不是,在他面前很娇弱。”
朴番:“……”
☆、第 90 章
回到酒店,孔律肖竟然也那个时间,在停车场遇见,朴番冲他叹了好大一口气,随后拢紧大衣孤家寡人上楼去了。
孔律肖不明所以,但也没心思追问,一晚上没和为蔚说话,他现在心思全在见了他同样很开怀的人身上。
进了酒店房间后,孔律肖当即搂着她压在门上吻。
他喝酒了,只是应该不多……一两杯。
醇香的酒味弥漫在唇舌间的时候,为蔚被缭得好像自己也喝了酒,不由得手自动攀了上去。
还没三个月,孔律肖知道不能碰她,吻了一会儿,手探进她衣服揉了揉过过瘾就准备收回来。
为蔚却一时忘了这回事,自己尤自摸去解他的衣服。
孔律肖感觉到后,顿了顿,眉头敛了一下,下意识的就去抓她的手,唇瓣分开。
缓了缓粗重的气息后,低头看她:“为为……”
为蔚茫茫了一会儿,才想起来,不可以。
她抬眸,眼睛湿湿漉漉的看他,两人隔得很近很近,他穿着棕色大衣与深色衬衫,一身迷人的气息冲击着她的头脑,看着看着,她咬了咬唇,手又摸去了他的领口,三两下解开后,纤细手指搭上了他的皮带。
孔律肖全程看着,到了这会儿才重又抓住了她柔软无骨的手指,无奈的轻笑一声,打横抱起她走进浴室。
休假后两人在酒店厮磨了两天,为蔚彻底养好了身子,把前段时间的劳累都补回来后,两人去了伦敦。
孔律肖去忙婚礼的事宜,她去休假。
那几天伦敦天气不错,偶尔一阵小雪,一会儿就停了。
一天傍晚她睡醒,摸摸身边,中午陪她入睡的人,这会儿连位置都是凉的。
为蔚鼓了鼓腮帮子,撑起身子喝水,一口下去,胸口忽然一阵难受,她捂着嘴跑进浴室。
干呕了一阵后,她撑着身子起来,门上适时传来敲门声。
为庾亭夫妇这几天都在,也来忙婚礼的事,肖卉听到呕吐声,敲了门后就进来了。
一见为蔚撑在洗漱台,她眉头当即轻蹙,心疼的马上进浴室给她拍了拍背。
为蔚缓了缓气,偏头冲她一笑,低哑着说没事。
肖卉轻叹了口气,摸摸她的脸,给她出去拿了件衣服进来披上,“乖,洗漱后再出去躺会儿,律肖一会儿就回来了。”
为蔚偏了偏头,看着镜子,脸上一红。
肖卉出去后就马上打电话了,孔律肖那会儿已经在路上,她握着手机站在后院的草坪上看远处的落日,问他:“在哪儿呢?”
“怎么了?”
“蔚蔚吐了,不舒服,回来看看她。”
其实孕吐很正常,但她每天吐得比别人厉害,辛苦得不行,加上两人平时喜欢待在一起腻歪,这会儿这么一吐,只有她自己,肖卉就忍不住心疼了,想要找孔律肖回来陪她。
孔律肖听后当即敛了敛眉,回到家中的时候,楼下壁炉燃着火的大厅静悄悄的,厨房偶尔有一点响动,他妈妈的身影隐约在里面和佣人一起晃动。
孔律肖边往他们的主卧拐边解开大衣,进屋时,床边的人把半张脸埋进他的枕头里,正闭着眼睛睡觉。
他脚步放轻的走近,她又睁开了眼睛。
孔律肖一时间被她眼里的光芒摄得心里晃动,坐下后捞起她收进怀里,吻了吻,心疼的道:“又吐了?”
为蔚没说话,靠着他舒服得身心舒畅。
孔律肖紧了紧她,手放在她睡袍上,轻抚了抚她微隆的腹部,叹气,“和你一样,很折腾人。”
为蔚鼓了鼓腮帮子,失笑:“我很折腾人吗?折腾你吗?”
孔律肖凑近她脸颊又吻了吻,声线及其温柔地道:“我不知道多喜欢你折腾我,喜欢得要命。”
为蔚脸上一阵微热,抿了抿唇,掀起眼皮看他,亲了亲。
孔律肖抱了她一会儿后,门上传来敲门声,他给她换了身裙子,带出门吃饭去了。
晚餐吃完时外面星空乍起,为蔚靠着落地窗看清脆的草坪在夜里泛着微芒,一会儿后,肩上一暖,孔律肖给她披上披风,“出去走走?”
为蔚马上转身,她白天嗜睡,基本很少出门,他又经常出去忙,几天下来,她已经开始无聊了。
孔律肖看她这模样就知道闷到了,嘴角一勾,搂着人开车出去。
为蔚没注意路,只看风景,最后下车时才发现,他带她来办婚礼的城堡了。
天上繁星铺下一片淡淡的光芒,门口草地柔软无比,四周静谧无人,灯光在风里闪烁,全世界好像只有他们俩。
为蔚被他牵着慢悠悠的走进去,到了里面,也是静悄悄的,美得像假的一样的地方,只有烛台上的灯火风情的在摇曳。
她看了须臾后,轻吸口气,转身搂着他的腰问,“怎么那么安静?”
“今晚没人做事。”
“唔……”
“因为我有事情要做。”
为蔚悠悠的从远处一大束还铺着露水的玫瑰上收回眼神,扬起脸看他,“嗯?什么事?”
“求婚。”
为蔚怔了怔,顿住,漂亮的眼睛直直的看他。
孔律肖嘴角勾了勾,按着她的后脑勺低头含住她嫣红的唇瓣,手扶在她腰上,轻轻揉着,深深温柔地吻了一通后,在她紊乱的呼吸里,在蜡烛烧出来的烟火味道和满室的花香里,放开她,缓缓单膝跪地。
门口的风吹进来,撩得衣领翻飞,为蔚垂眸,脸颊绯红炙热,还没缓过神来。
“为为……”孔律肖薄唇捻动,语气还是和上次一样,虔诚不已,眼睛直直看着她,声线低哑温热。
为蔚被他喊得四肢百骸一阵酥软,精致的眉眼半阖,看着他,呼吸不自知的放轻了许多。
“嫁给我好不好?”
在他们即将办婚礼的地方,求婚,为蔚怎么也没想过。
刚刚进来时,被里面的漂亮到让人移不开眼的东西迷得失了一会儿神,结果,竟然只是他拿来求婚的。
外面月光撒进来,两人身影契合重叠,为蔚眨了眨眼,感觉温热模糊了视线,看他不太清明。
她朝远处看去,那束鲜红欲滴的玫瑰,也看不太清楚了。
余光里,静立的烛台依旧在燃烧,明黄的火光偶尔晃动,温柔的模样像第一次在这里看他演出时,台上的灯光,简直迷了人眼。
为蔚缓了缓,收回眼神,低头,轻吸一口气,眼底泪珠滚落,璀璨的钻戒被砸上,泪花四处溅开,手背隐隐湿润。
“唔,好。”
孔律肖看了看她,垂眸一笑,深吸了口气后,缓缓起身,伸手。
为蔚一动,马上被他捞进怀中。
胸口衬衫一会儿就渡进来一片湿热,孔律肖心口滚烫,仰头看外面的星空,喉咙滚动。
她应该没忘记他说要正经的求一次婚,就是没想到,在这里。
孔律肖搂着她坐在长椅上,她穿着白色披风,眼眶微红,像只小鹿一样乖巧可怜,美得他心口像有风在吹,一晃一晃的,痴迷不已,一秒都移不开眼睛。
“宝贝儿……”
“唔。”
孔律肖轻叹口气,把她的脑袋按进胸膛,手轻抚了抚她的背。
婚礼在一个月后,那时候已经临近新年,下了几场雪后,那天的伦敦天气出奇美好。
在休息室等着的时候,为蔚靠着软棉的椅子闭着眼睛,她妈妈在一旁,怕她胃不舒服要吐,没人帮忙。
过了会儿,她是真吐了,早上没胃口,她吃不下,导致胃空空的,更容易吐。
吐完了重新坐下没一会儿,门口就传来脚步声,孔律肖和她爸爸一起进去。
为蔚一眼不眨的看着他,看着他走近后屈膝半蹲在她面前,心疼的问:“还难受吗?”
为蔚一笑,摇了摇头,默了默,看了她爸爸一眼,“没事,不要担心。”
为庾亭夫妇俩聪明的一会儿就出去了。
还有小半个钟,孔律肖直接坐下后抱过她。
他今天一身白西装,那样好看的人穿白西装,真的是……比令她痴迷的红色还要好看千万倍。
为蔚失神看了一会儿,被他的轻笑声拉回思绪,脸色一红,撇开不看他了。
孔律肖美满的凑上去亲了亲,“给你看,又不是不给,嗯?”
为蔚脸颊更红了,踢了踢他,“混蛋,出去了。”
孔律肖一点要走的意思都没有:“你确定?”
为蔚咬了咬红唇,不开口,他随即悦耳的轻笑声又蔓延开来。
她恨恨的回头掐了掐他:“孔律肖。”
他赶忙按住她收进怀里:“乖……”
为蔚头晕了一下,一如既往的对他这个语气哄她没有一点抵抗力。
孔律肖温热的手掌抚了抚她的腹部,搂在她腰上的手也轻柔不已。
最后半个小时过去后,孔律肖恋恋不舍的放开她,给她整理了下头纱,裙摆,最后嘴角一勾,凑近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她拉住他,又对视了一眼,两人才分开。
——等我来爱你。
婚礼是没公开的,但两家人的亲属加上两人的一些挚友,来的人最终也不少。
为蔚肚子还不是太明显,穿的一身修身拖尾的长婚纱,腰身繁复的设计尤为高贵漂亮,也挡住了那么一点点隆起,下面长长的丝质裙摆曳在地上,和头纱交缠在一起,整个人漂亮到……孔律肖见她挽着他岳父大人进来的时候,还是又一次如同那天试婚纱时初见的惊艳。
他的为为……真是,让人紧搂在怀里都嫌不够。
誓词什么的,对他们来说,都是不需要认真去听的,但是孔律肖在开口说话的时候,眼底神色却渐变,黑如点墨,声线低低温柔,认真无比又携裹着厚重的深情。
两边长辈原来都看得出来,两人听得漫不经心的,眼里只望着对方,压根没去在意上面的说辞,但到了他开口的时候,却又都一怔,那个眼神,真的是喜欢得不行的,难以形容的。
后面的为蔚……也是。
晚上两人一起回去,为蔚滴酒未沾,孔律肖一身酒气,车里关着灯,外面路上微芒的路灯照进来,两人身上光影一阵阵的闪过。
她被他按在怀里休息,手轻轻抚着她的背。
即使喝了许多,孔律肖一身温雅气质还是不减,车上还有花朵留下来的余香,怀里人穿着一身雪白温柔的敬酒服,脸上妆容精致,他甚至比以往还要柔情千百倍。
到了那处风光靓丽的别墅,孔律肖扶着转醒要自己走的人下车,司机把车开走,两人从静谧的门口走进大门,客厅里静谧无人,壁炉在呲呲燃烧,喜字在灯罩下漂亮的发着光。
为蔚累了一天,孔律肖心疼了一天。
进房后扶着她给她解衣服,她却不太配合,看着他,看着看着,细长的手指握住他的手。
他停下来,挑眉。
她红唇轻抿,精致的眼睛近在咫尺的看着他,呼吸清浅,温热。
他伸手抚了抚她的脸,似乎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出神的看着他。
“为为……”
“唔。”
“怎么了?”
“……我嫁给你了。”
孔律肖眼底的光芒都静止了下来,他知道是一回事,由着她毫不委婉的说出来,又是另一回事。
“律肖……”她喊他。
孔律肖蓦然上前一步,把她整个锁进他宽大的怀抱中。
为蔚呼吸全喷进了他的领口,渗入他的肌肤,烫得他手臂不断收紧。
“刚刚脑海里,闪过了好多次第一次在这里见面的场景,你见到我,眼神很意外。”她轻笑。
孔律肖喉结滚动,低头吻了吻她的头发。
“可现在想起来,我跑去找你,感觉更意外。和你从前,真是一丁点关系,一丁点交集都没有的啊。”
孔律肖心口滚烫了起来,特别是最后两句,听得他唇角轻扬,心里却有种慌慌的后怕。
为蔚抱了他许久许久都不愿意放开,到了后面,孔律肖怕她越站越累,哄她进浴室给她洗漱,弄到后面,他身上衬衫湿了大片,把她裹在柔软的浴巾里抱出去后,他自己才有时间洗漱。
他出来的时候,为蔚躺在雪白温软的床上,身上半掩着被子,与铺着一圈柔软的灯光,眼皮轻阖。
等到孔律肖系着浴袍走到床边,她长睫轻颤,睁开了眼睛。
两人一高一低的对视一眼,孔律肖放在带子上的手自然而然的停下来了。
须臾后,他浑身俞渐滚烫,深吸一口气,缓缓放开手,俯身扶着她的光滑的肩,吻上她柔软的唇瓣。
三个月才过,他其实还不敢禽兽乱来,可是……这样的日子。
他依旧好久好久,但比每一次都温柔、都动作缓慢,为蔚却感觉依旧,那种要死的感觉一波波来临前,她把床单的抓成一团,眉头轻皱,嘴角溢出连绵不断的香艳呻/吟,惹得他每次过后,都还是眼底一片火热。
回来时已经深夜,孔律肖原本是心疼她累了一天有意陪她早点休息的,却没想到最后没忍住,到了后半夜,她在他身下彻底撑不住小死了过去,他吻了吻她,拿被挣脱开的浴巾给她上下擦了身子,随后抱进浴室又洗漱了一次。
外面已经传来佣人起来后轻微的走动声了,他放她躺好后,出去倒了杯水进来,再上床陪她,把人搂进怀里深拥着,睡觉。
作者有话要说: 明晚,最后
☆、第 91 章
第二天晚上, 为蔚父母要回国了, 两家人吃了晚餐。
焦钥有些不放心为蔚的身子, 但一想到孔律肖,话到嘴边又两次收起,他会照顾好人的。
孔律肖父母也是再隔一天就回去了, 两人例行去送机,肖卉嘱咐孔律肖:“你自己不要紧,照顾好人哦~”
孔民礼低头一笑。
为蔚偏开脸。
孔律肖嘴角轻勾,认真老实的颔首。
某人对自己很放心, 毕竟……他岳父岳母都很放心。
离开伦敦的时候和年初一样,两人都处于休假状态, 整个醉生梦死没有别的事情。
孔律肖说到做到, 真打算蜜月陪她浪漫的环球玩一圈的。
等到玩够了, 两人回伦敦, 住了一个多月后,她预长期临近,孔律肖把人带回了国, 回孔家去住。
这时候他就怕他自己照顾不周了。
为蔚白天很嗜睡, 孔律肖多半在房间陪她,怕她哪里不舒服。
这天去书房接个电话而已,须臾后佣人就来敲门了, 说她醒来了, 好像在找他。
孔律肖马上挂了电话过去。
原本床上安睡的人果然睁着眼睛茫茫的看着阳台,听到开门的声音, 望过来,原本轻蹙的眉头马上舒展开来,看得他心口一软,后悔出去。
孔律肖走近后轻轻抱起她,她怀孕后身材还是纤细,抱在怀里并没太不方便,放在身上后,他吻了吻,低笑:“怎么了?看不见我不高兴了?”
为蔚看他一眼,没说话,但脸色也没不好。
孔律肖见此,忍不住凑近又吻了吻。
她在他面前,其实从来没脾气,怀了孕后也一样,只是偶尔见不到他,更容易不开心,有些难过的样子。
他已经知道了,所以基本不敢离开她一步,刚刚就出去了不到五分钟,她刚好醒来了。
孔律肖还是后悔,抱着她哄了一会儿后,问她:“饿不饿?下去吃东西好不好?或者拿上来?”
为蔚转头埋进他脖颈里,“再抱一下。”
孔律肖眼底温柔的光一阵一阵的,轻搂着她又抱了好一会儿,后面才放她下去,揽着下楼吃东西。
晚餐他岳父岳母有事在北市,约了一起吃饭,有些晚,所以孔律肖哄着人多吃一点。
为蔚没再像以前那样吃了就吐了,但依旧挑食,两人在厨房一哄一耍赖待了半天,后面为庾亭夫妇回来了,瞥见他们俩在厨房,一笑,转身就上楼去了。
孔律肖在人走后低头亲了亲她,“可以继续了宝贝儿。”
为蔚脸色一红,推了推他,鼓了鼓腮帮子:“不想吃了。”
孔律肖不舍得强求,推开碗揉了揉她的脸,“好,不吃就不吃了,出去走走?”
“不要。”
“嗯?不舒服?”
为蔚默了下,回头把脸埋在他肩头,委屈的低语,“不想动。”
她身子不方便,经常不想动,孔律肖知道的。
但想了想,还是哄她出去透透气。
费了好一番功夫,她还是委委屈屈的起来了,孔律肖一笑,看着看着,按着她先低头吻了一通。
出去是出去了,但到了花园为蔚也不走,孔律肖也还是不舍得强求她,心疼的抱着坐了一会儿,给她揉揉酸疼的手脚,和她说了一会儿话。
为蔚须臾后舒服些了,靠着他晃着腿,手里玩着他的手掌。
一会儿下去,傍晚余晖下,她舒服的闭上眼睛,懒洋洋的有一句没一句的说话。
孔律肖低头吻了吻她,满心温柔的一直陪着。
晚餐去的会所离孔家不远,为了照顾为蔚。
到的时候为庾亭夫妇已经在了,孔律肖和岳父岳母说话,边照顾身边的人,慢条斯理的,一如既往的温雅王子范。
中间她要去洗手间,她妈妈陪她去。
洗手后给她放下袖子的时候,为蔚看着她妈妈,问他们什么时候回览市。
焦钥微笑低语:“就明天。”
为蔚歪了歪头,呢喃:“律肖去送你们。”
她妈妈莞尔:“还挺乖的,以为你要去。”
为蔚缓缓地脸色一红,嘟嘴,“我现在都懒得出门,他也不敢让我出去。”
焦钥“嗯”了一声,摸摸她的脸:“好,乖一点哦,我们过些日子再来。”
为蔚看了看她妈妈,这么一听,莫名不舍。
她妈妈看出来了,半哄半调侃她:“不舍只是一时的,回头一见到律肖,马上忘了爸爸妈妈了。”
为蔚默了。
焦钥忍不住又戏谑了一句:“那次在医院,嗯?怎么说的?眼里只有他。”
为蔚轻咳一声,撇开脸。
隔天孔律肖送完岳父岳母,回来时为蔚在房间沙发和他妈妈喝下午茶,他嘴角一勾,拐出去忙了点事,再回来他妈妈就已经走了。
她歪在沙发看阳光洒在窗边,卷发披在耳后,人半个沐浴在光中,美得进来的人初见,有点恍惚。
孔律肖走过去和她一起坐着,继续喂她吃东西。
坐了一会儿后,她有些出神,孔律肖吃味的捏捏她,“你老公在呢,想什么呢?”
为蔚一笑,咬了他的手一口,他顺势指腹划了划她的唇瓣,抽走手指后低头吻了吻。
分开后,为蔚软儒的呢喃:“在想你。”
孔律肖挑眉:“嗯?”
“想你那么想要小公主,要是是男孩,不得很郁闷。”
孔律肖嘴角一牵,看了看她,忍不住抱过她放在膝上,手轻轻抚着她的身子,低头和她对视:“不是,只要是你生的,我都爱到骨子里的。”
为蔚一笑:“唔,要是是个小王子,后面再给你生个小公主好了。”
孔律肖皱眉:“不行。”
为蔚:“嗯?”
“一个都把你折腾得我心疼死了,不生了。”
为蔚失笑,默了默:“你凑近一点好不好,我想亲你。”
说是那么说,等为蔚真生完被推出来的时候,孔律肖看都没来得及看一眼大人怀抱里的他的小公主,在那声母女平安后,他晃了晃神,下一秒人出来,他只顾着马上靠了过去。
为蔚闭着眼睛休息,他握住她冷汗涔涔的手,心口跟被什么扯了一样。
他最爱的,始终是她。
孩子有一众长辈哄着,他只想哄她。
进了病房,孔律肖依旧握着她微凉的手掌,心疼得无以复加,须臾后,温柔地俯身亲了亲。
为蔚缓缓睁开眼睛,见到他后,眼底泛过淡淡无力的一阵笑意,看得孔律肖眼眶当即一热,“宝贝儿……”
为蔚眨了眨眼,对视须臾后,又累极了的睡着了。
孔律肖一眼不眨的看了她一会儿,终于回过神来时,轻吸一口气,温柔地给她掖好被子,摸了摸她的脸,转头。
他的小公主被他妈妈抱在怀里,他缓了缓,终于快速走了过去。
接过手的时候,他不自知的呼吸都轻了,满心温柔也不知道,小家伙睡着了,轻得在他有力的臂弯里几乎没重量,羽毛一样。
他垂眸直直看了一会儿,嘴角轻勾,眼底神色俞渐温柔,最后,俯身吻了吻,抱着她在病床前坐下。
为蔚两个钟后醒来,脸上勉强有一点血色了。
孩子在她身边,她偏头看了看,微微愣了愣,随后,呼吸清浅的凑近,伸手摸了摸。
须臾后,转头看身边的人,嘴角牵了起来,轻声问:“像谁?”
孔律肖一笑,温柔地摸了摸她的脸:“小公主,当然像你。”
“像你也可以啊,眉眼像你,好看得,唔……”她低头又看了看她的小宝贝,一笑。
孔律肖在她笑容里心好像要化了一样,软得一塌糊涂,拉了拉她的被子后,他揉了下她的脸颊,声线性感又磁性,“你不知道我多痴迷你吗?宝贝儿。”
为蔚咬了下唇,看他,唇瓣勾起,“可是我也痴迷你。”
孔律肖和她对视须臾,还是忍不住俯身亲了亲。
为蔚父母来的时候,为蔚还没出院。
孔律肖照旧去机场接人,病房里为蔚在休息,他爸妈在外面客厅招待来探望的人。
他们到时,朴番刚好走了,夫妇俩进病房看完女儿,为蔚爸爸在外面和孔律肖父亲说话,她妈妈留在病房陪她。
为蔚不久后醒来,焦钥一见,伸手温柔地摸了摸她的脸。
须臾后,微笑中语气尤为心疼的呢喃了句:“其实我的蔚蔚也还小,从没想过那么快嫁人的。”
为蔚听出来了,一笑,随后想起孔律肖之前在览市说的那句“你还小,但我等不及了,生个小公主连同你一起养大吧”。
她脸上顿时漾起一阵绯红与温热,顺着说:“唔……我有人养啊。”
焦钥也一笑,“嗯,有人把你当小公主养。”
孔律肖进来的时候,焦钥已经打算出去了,刚好,拉了拉为蔚的被子后,轻拍了拍他的肩,转身就出去了。
孔律肖在床边坐下,捏了捏床上人的小脸:“笑什么?”
“好像……一直真的是你在照顾我。”
“嗯?这不是很正常。”
“可我以前……”她默了默。
孔律肖愉悦的道:“以前很胡来?”
为蔚鼓了鼓腮帮子,握住他的手藏在心口,“是你太矜贵了,跟你在一起,我就自然而然变娇弱了。”
孔律肖失笑,还是一如既往不服气,又损了他一句。
两人对视了几眼后,她动了动,孔律肖眼底划过一阵微热,扶着她起来,拢了拢衣服后,温热的指腹划了划她的脸颊,红唇。
“宝贝儿,在我怀里变娇弱有什么不好?嗯?”
为蔚伸手搂过他的腰,孔律肖呼吸渐轻,缓了缓,凑近含住她的唇瓣,轻轻辗转几下,抵开探了进去。
……
演唱会结束至今,为蔚都没有在公开场合露过面,不像一开始初在一起时,觉得太好,想公开,她现在是……不舍得,越来越不想和人分享她的孔律肖,所以,结婚,怀孕,从头到尾外界没有一点声音。
从之前工作时的满世界都是她的消息,沉寂到,最后整个娱乐圈媒体都格外想念她,纷纷揣测天后以往虽然没工作也不露面,可这次,隐身得有些过了。
年尾的华棕奖照旧请了她,但她为了公平起见,去了同一天的电影奖了,走完红毯,媒体采访了她五分钟,一开场就问她这一年是度假去了还是在谈恋爱,她淡定的说都是。
记者一听,接下来问题马上围着孔律肖转,为蔚瞥了眼前的一众媒体,勾唇霸气的道:“你们想问我还是想问他?”
众人默了,天后气场出来了,一如既往的并不愿意多谈私事啊,事关男朋友,那个低调不已美好得梦幻的国际大众王子,更是从来几乎只字不提。
到了场内,招呼她过去打趣的娱乐圈同行数不胜数,为蔚一如既往的淡定,敷衍得滴水不漏的,整晚下来,除了当初去参加婚礼的,基本还是没人知道她和孔律肖已经结婚。
她今晚只上台唱了首主题曲就没事了,在下面待久了,很想孔律肖,也想平日里格外粘着他的小宝贝儿得不行。
好容易捱到散场,她推了友人得奖的庆功宴,钻上车就倒在车上的人怀里,舒服得一动都不想动。
孔律肖垂眸看她,一笑:“很想我?”
为蔚把脸埋进他领口,热气喷洒进他肌肤,手上搂紧了他的腰,呢喃:“很想。”
孔律肖收紧手臂,让她更舒服一点的靠着他,吩咐司机开快点。
回到孔家的时候,大厅寂静无人。
孔律肖去书房,从他妈妈手里接过正在哭的小公主,心疼的哄了两句。
小东西格外黏父母,孔律肖一抱,没一会儿立马乖得不行的眨着眼睛看他,把他看得,心软似水。
肖卉摇头温柔地微笑:“断断续续闹了一晚上了,真是,把我心疼的,就是哄不好。”
孔民礼也没则,闻言失笑。
孔律肖收紧怀抱,眼底笑意满布,和他父母说了晚安后,回房去。
为蔚正在解衣服,见了人,手一顿,马上走近逗了她的小公主两句,接过去抱着。
孔律肖去给她放洗澡水,出来的时候她正在喂/奶,半片莹白曼妙的暴露在空气中。
为蔚抬眸,一见他眼底的墨黑,顿时脸色一红,鼓了鼓腮帮子偏开脸。
孔律肖失笑,缓了缓,走近把她刚脱下的大衣给她披上,免得着凉,顺势摸了摸她粉嫩的小脸。
为蔚咬了他长指一口,他顺势伸进她嘴里搅弄,眼神还毫不隐晦的居高临下由着那粉嫩的一片深深的探进衣服里。
为蔚马上伸手拿开,起身要走,孔律肖拦腰搂住,把她紧紧按进胸膛里,上下其手起来。
为蔚轻喘了一下,“律肖……”
孔律肖从后面吻了吻她的漂亮迷人的耳廓,往里呵了口热气,“嗯?”
“不要这样,”为蔚身上如同过了电一样的轻颤,另一边被他揉得也是发热,“等会儿好不好,我喂完……”孔律肖有些忍不住,又揉了她一把,她顿时说不出话来了。
“你喂你的,我吃我的。”
为蔚脸色绯红的偏开头,被他搂着,手探进衣服里面使劲折腾,终于她忍不住把怀里的小东西放下的时候,孔律肖马上把她推倒在温软的床上。
……
后面被爆出来,是一次两家人的聚餐上,孔律肖穿着黑色大衣,怀里深抱着个粉雕玉琢的小公主从车库上楼,被潜藏的媒体拍到。
他当时就知道了,有意要拦照片的,但为蔚懒洋洋的想了想,表示:“不理它?出来就出来了,不然太久了,你长情的王子形象也许真会变成包养我的事实。”
孔律肖:“……”
他怀里的小公主软绵绵的把小脑袋靠在他肩头,听不懂爸爸妈妈在说什么,晃着他的袖子软儒的问,可爱到爆。
孔律肖垂眸,眼底泛过一阵以往只会看为蔚时出现的柔光,一眼后,忍不住低下头吻了吻她漂亮精致得难以形容的桃花眼。
为蔚也凑近亲了她小公主一口,随后就马上笑着溜了。
孔律肖抓不到她,看着她漂亮的背影拐进包间,默了默,无奈失笑,低头再看了看怀里的小宝贝,轻叹口气:“没什么,乖。”
那小狐狸,流氓起来,真的会让他不知如何是好。
作者有话要说: 都甜腻歪了,应该没怎么要番外了吧,有要看的,想看谁,就说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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