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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剑三]四海八荒皆亲戚 内容简介

作者:南山悠然 · 类别:同人小说 · 大小:611 KB · 上传时间:2017-12-13

本书由 懵懵懂懂的孩纸~ 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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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剑三]四海八荒皆亲戚

作者:南山悠然



文案

黄药师:我娘是你娘的堂姐。

叶孤城:我娘是你爹的表妹。

西门吹雪:我爹是你娘的表哥。

江雪寒:都是穿越,人家穿越是天下男神尽在手,我穿越就是四海八荒皆亲戚,真是太不公平了。

 

【一句话】天下男神皆我弟


说明

1.已有四篇完结文,坑品有保证,请放心跳坑,起码日更,爆发双更。

2.上篇文章太费脑了,所以这篇文章决定苏爽到底,吃掉逻辑。

3.本文主线原创。



内容标签:穿越时空 武侠 系统 爽文

主角:江雪寒 ┃ 配角:各世界主角配角 ┃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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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那个让妻的大兄弟(一)


  从来北方多豪爽,南方多婉约。

  保定城作为北方城中的典型代表,自然也是如此。城里的汉子都是大口喝酒,大口吃肉,高声谈笑之间豪气顿生。

  然而今日,保定城最出名的迎来客栈,却异于往常,沉默的有些诡异,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一位陌生的客人。

  那是一名女子,她身着一袭层次感十足的紫墨相间长袍,长发披肩,点缀银花式样,更显气势逼人,只是由于一袭紫色面纱遮面,故而不好判断其容貌如何,但是单从那夺人的气势已不难看出--此女来历不凡。

  来历不凡的女子彷佛没有注意到四周打量的眼光,淡声叫道,“小二,给我来壶茶。”

  小二有些失望,这个女子虽然穿着与众不同,但是料子却能看出是极好的,本以为是个阔绰的人,哪想只要了一壶茶,小二边走边摇头。

  被小二诽谤的女子,淡然的坐在大堂的椅子上,彷佛耳边那些嘈杂的声音都不存在一般。

  “请宿主点菜。”

  “请宿主点菜。”

  “请宿主点菜。”

  “请宿主点菜。”

  女子优哉游哉的抿了一口茶,淡淡的用神识问道:“你是谁?”

  那边不回话,只是继续重复着“请宿主点菜”的话语。

  女子也不着急,慢慢饮着茶杯里的茶水,没有丝毫妥协的意思。

  最后妥协的是那个所谓的系统,“你想如何?”

  “不如何?”女子露出一个冷笑,“我只想打断你的狗腿。”

  她名江雪寒,本是地球现代社会隐世修真门派的大师姐,在某次进入秘境寻找飞升途径的时候被扔了过来。

  为什么说是扔呢?因为她分明可以感觉到,当自己怀着兴奋的心情进入传说中可以直达仙界的传送阵的时候,有那么一只大手从天而降,将自己拎走。

  还有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系统,以她闯荡修真界多年的经验来看,必有蹊跷,所以她按兵不动、引蛇出洞,最后直捣黄龙。

  对话那边的人沉默了半响,才怯怯的说道:“不要酱紫,大家都是自己人嘛~~”

  江雪寒抿了一口茶,“自己人?”她“啪”的一声把茶杯放在桌子上,“谁跟你自己人?”她这一拍不止把大堂中观察她的人吓了一跳,就连对话那边的人也跟着吓了一跳。

  那人简直是泪牛满面:我明明比她修为的。

  可能是心理阴影吧,那人心有余悸,“亲,听我解释嘛~”

  江雪寒:“解释吧,我听着。”

  “故事要从很久很久以前说起。”那人语气悠悠,一看就是长篇大论的节奏。

  江雪寒好整以待,且看他说能说出个子丑寅卯来,他却突然调转话锋,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不知道你木有看过QD种马流小说?”

  江雪寒回复:“从未。”

  不好意思,她只钟爱女主文。

  那人也不在乎她看没看过,反正只是一个铺垫罢了,于是继续说道:“其实我的经历,与他们是相似的。”

  对面那人,性别男,自称破天,本是某个都市世界的屌丝,却无意中穿越到了仙侠玄幻世界,从此过上了脚踩高富帅,迎娶白富美后宫的打怪升级生活。

  虽然江雪寒比较不耻这样的设定,但是她也知道,对于男生来说,这样的设定无异极其苏爽的,于是她不带感情的点评,“你应该会很高兴的。”

  破天沉默了许久,才回答:“那只是表面。”

  那么多天之骄子凭什么被你踩到脚下?那么多白富美凭什么心甘情愿进你的后宫?别说什么虎躯一震威慑四方,那是在小说中才存在的情节。事实就是,你以为的以为可能并不是你以为的以为。

  真相是,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

  他们所在的世界是一个套着无数个平行位面的世界,离开这个世界,会有许许多多这样的世界,但是这个世界毕竟是根基,所以这些离开的人就约定好,至少留一个人守卫这个世界。那么问题来了,每一个追求上进的人都想要离开,大家都不想留下,所以他们就选了那么一个人--他没什么智商,可能有点潜力,然而把他丢到仙侠世界,促使他一步步修为增加,最后,把这个世界留给他守卫。

  “而我就是那个可怜的人。”破天最后下了结论。

  对此,江雪寒唯一的评价是:“活该。”

  破天也不生气,叹气道:“当时年纪小,哪里比得上那些老油条?你知道吗,就连当年我踩着上位的那些高富帅们都已经重修离开,就剩我一个人留在这里。”

  虽然看不到脸,但是江雪寒可以感觉到对方悲愤的情绪,虽然对方的情绪对她影响不大就是了。

  她所关心的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破天咳了两声继续说,敌人离开倒也罢了,他后宫那些白富美们也都一个个弃他而去,让他彻底对女人灰了心。

  只是他一个人度过万万年岁月也实在无聊,于是就开始发展一些其他的爱好,比如看看网络小说,打打键盘游戏。有一日,他突发其想:我为什么不自己创造一个类似的世界呢?于是他就创造了一个各种武侠仙侠古典小说与游戏系统的结合体--也就是江雪寒如今所在的世界。

  “少女,我观你骨骼清奇,正适合在这样的世界中历练,所以特意把你带过来,期望你能够早日成才,你可要好好珍惜啊!”破天语重心长,俨然一副好好长辈的样子。

  可惜江雪寒并不领情,她冷哼一声,道:“断人仙途犹如毁人财路,你还敢说?”

  破天忙说:“你当真以为那个传送阵能送你去仙界吗?那传送阵历经数万年,坐标早已失准,如果不是我及时拽住你,你就要迷失在时空当中了。”

  江雪寒皱皱眉,“当真?”

  破天信誓坦坦,“自然。”

  江雪寒颜色稍霁。

  破天于是又道:“以你如今的修为,飞升了也不过是个给人送零嘴的,反不如先在我这里历练一番,别看这个综合世界是我的玩闹之作,但是等级从高到低都有,正好适合你练手了。”

  江雪寒有些狐疑,“无事献殷前,非奸即盗。我与你素不相识,你怎么那么好心?”

  破天喊冤,“我真的是一片好心啊!”

  江雪寒沉默不语。

  破天无奈,“好吧,我承认我有点爱屋及乌,你与一位故人有几分相像。”

  “故人?不会是你爱而不得的人吧?”江雪寒随口一说。

  但是对面诡异的沉默让她意识到,她似乎瞎猫撞对了死耗子,“还真的是你爱而不得的。”

  “也不能说是爱而不得。”破天纠正她,“就是唯一一个拒绝我的女子。”

  他年少轻狂的时候,是真的不知天高地厚,偏偏那些人为着所谓的大计忍着让着他,更让他自信心迸发。有一年,他偶遇了至一宗的大师姐,惊为天人,遂展开狂热追求。

  至一宗的大师姐天资出众,仿若九天玄女,气质凛然。他的后宫之中不是没有冰山女神,只是一个是山间的积雪,尚可以在阳光下消融;一个却是极地的寒冰,千年不化。他自忖后宫之中没有这样的类型,就死皮赖脸想要把她收集进来,更是毫不犹豫的使用了诸多手段,谁知道对方不仅毫不动容,甚至一剑把他拍了出去,冷冷的说道:“我不管你们在算计些什么,但是少来打我的主意。”

  他当时只觉得丢尽脸面,却没有想过对方言语中的含义,甚至记恨了对方无数载。可惜这位大师姐确实是得天独厚,不久便飞升而去,临走之前,在师门留下自己的最强三击护佑师门,害的他连报复的机会都没有。等到他幡然悔悟,又觉得如同大师姐这般的才是真性情,其他那些都是妖冶贱货。

  江雪寒总结:“贱!”

  破天:……怎么说话呢……

  江雪寒摸着下巴,“幸好那大师姐早有准备。”否则师门都得被这货给祸祸了。

  “其实……她不是早有准备……”破天说的有些不好意思,“后来我才知道,那是她师门的传统。”

  每个人在飞升之前都会留下自己的最强三击护佑师门,所以至一宗虽然不显山不显水,但是谁都不敢小觑。

  简言之,就是人家根本没把他放在心上。

  “嗯。”江雪寒小幅度颔首,“这篇可以揭过了,我现在比较想了解一下这个综合世界具体是什么情况?”

  她对破天的那点破事儿完全不感兴趣,对他来说,最重要的当然还是先了解自己现在的情况。

  “什么情况?”破天的话语中彷佛含着笑意,“看在你是那个乌的份上,我可以提醒你三点。一,剑三的各大门派是一个中心,它们联结着无数世界;二,你不用担心改变剧情,因为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它是稳定的;三,现在的时间尚早,很多剧情都没有开始,如果不是看在你是那个乌的话,你现在恐怕还在门派里学习呢!好了,我就说那么多吧,多了就不好玩了。”

作者有话要说:  蠢作者开新文了,这回是综合同人世界,希望大家喜欢n(*≧▽≦*)n


  2、那个让妻的大兄弟(二)


  说罢便消没了声息,江雪寒即使还有再多的疑问,也只得放下。

  她朝小二招了招手,说道:“把你们的拿手好菜都给我拿上来。”船到桥头自然直,她也不过分忧虑。

  一顿酒足饭饱,江雪寒随意从系统取出一些银子结了账以后,就找了一个四下无人的地方进行进行检查。

  首先是那个莫名的系统,经过她一番试验,发现这系统是指导型的系统。譬如,当你点击面板中的某个技能,它会告诉你使出这个技能的路径,却不会直接帮助你使用这个技能。

  如此看来,这个系统确实没有那么逆天,倒让江雪寒放下心来

  其次,就是她自身的情况。她辟谷已久,今日却突然感到饥饿,这让她生出不祥的预感,而检查的结果也没有辜负她的感知--她辛辛苦苦修炼而来的筑基修为全部被清零了。

  “破天,你出来,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她面若寒冰,声音凛冽。

  在末法时代修炼到筑基修为,她不知耗费了多少心血。这下可好,辛辛苦苦几百年,一朝回到解放前。更不要说,她如今所在的武侠世界并不是什么安全的世界。幸而刚才在客栈的时候,没有人闲着无聊挑衅她,否则她岂不是要出师未捷身先死?想想都生气。

  可惜无论她怎么呼唤,系统都是悄无声息,破天更是不见踪影,所以她最后也只好自认倒霉,闷闷的坐下来修炼,修炼的功法自然还是原来的那部,只是系统似乎见不到她顺利,一个劲的给她发系统提示,每次都发出“叮”的声音来打断她的修炼

  系统提示:您如今所修炼的功法不正确,请重新修炼。

  江雪寒被系统的执着打败了,准备先打开属性面板看看再说。

  只是这不打开还好,一打开倒是让江雪寒发现了端倪。

  在她的属性面板中,她所要修炼的功法不是花间游与离经易道,而是一部名为登仙诀的功法。

  江雪寒心中一动,尝试着运转登仙诀,发现与其说这是一部武功心法,不如说这是一部修仙功法,而是极其高明的那种。她不过修炼了个把时辰,修为就一路窜到了练气一层,别看好像窜的不多,但是她只是修炼了一个多时辰而已。想当年她第一次修炼的时候,足足花了一个月才修炼到练气一层,即使是这般的速度,在当时的修真界也算得上是快的了,由此可见末法时代修真的落寞。

  江雪寒长叹一声,觉得自己隐约之间明白了破天的用意。

  她伸了伸懒腰,觉得自己一个多时辰不动,骨头都有些僵硬了,于是她干脆运转起大轻功,一路踏风而去,权当是锻炼身体了。只是她到底有些技术不熟练,一个没刹住车就撞上了一位姑娘。

  “你这人,怎么回事?”姑娘身边的丫鬟不悦的谴责道。

  江雪寒也不生气,这件事本来就是她的不是,于是她急忙道歉,“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一时托大了。”

  那位姑娘摇头,显见的是不在意。或者说,她的心思早已去了别处,又有什么在意不在意的呢?

  江雪寒细细打量这个姑娘,只见她身着一身浅色轻衫,身子略显单薄,眉间带着一股轻愁,眼神冷漠而明亮。

  那姑娘似乎也察觉到了她打量的眼神,微微抬眸,问她:“你可是江湖中人?”

  江雪寒想了想,颔首,心想:她应当也算是吧?

  那姑娘叹气道,“原是如此……”语气之中是说不出的伤感。

  江雪寒不忍见美人忧愁,便问她:“姑娘在烦恼些什么?”

  她看得出这姑娘虽然性格稍显冷漠,但终究不是什么坏人。

  那姑娘也不知是憋得久了,亦或是其他什么原因,竟然真的回复了她,“如我这般的,是否真的太失于柔弱,以致表哥都弃我而去?”

  “表小姐……”姑娘身边的丫鬟有心劝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说到底,表小姐也只是表小姐,况且表小姐又是主子,她也不可能真的畅所欲言。

  反倒是江雪寒没有这份顾虑,毫不犹豫的给她灌起了鸡汤,“话可不是这么说的。这个世界上的人,从来性格不一样,活法也不一样,端看自己喜欢了。于我而言,驰骋江湖是喜欢;于那些大家闺秀而言,嫁一个如意郎君也是喜欢。”

  那姑娘可能真的被江雪寒安慰到了,露出一个清清淡淡的笑意,“多谢姐姐的安慰,还未请教姐姐闺名,实在是失礼。”

  “我姓江,上雪下寒。”江雪寒很大方的告知。

  “江雪寒,这个名字……”姑娘诧异了一下。

  “我知道,透心凉心飞扬嘛!”江雪寒毫不在意。

  据说他师傅是在雪地里捡到她,她当时也命大,居然没冻死,所以就取名江雪寒。

  “姐姐真有趣,我倒没觉得什么凉不凉的,只觉得这名字寓意好,所谓不经一番寒彻骨,哪得梅花扑鼻香,正是此意。”姑娘感概的说道,“我是不是有些啰嗦了?”

  江雪寒摇头,她对于漂亮小姑娘的容忍度向来很高,所以师妹都炒鸡喜欢她。

  姑娘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都忘了介绍我自己了,我姓林,闺名诗音,姐姐可唤我诗音。”

  “林诗音?”江雪寒心中一惊,脸上就露了行迹。

  林诗音为人也敏感,一下子就看了出来,疑惑问道:“可是有什么不对?”

  江雪寒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妹妹这个名字着实好听。”

  林诗音,引无数看客竞折腰的美女,她的美貌以及她坎坷的命运一起,引得无数人叹息。

  她虽是个修真的,但是也紧随时代的潮流,当年什么小说电视剧没看过,她还追过好几篇同人呢,没想到今日却能看到真人,真是幸哉幸哉。

  “江姐姐?”林诗音小声提醒她,她方才回过神来。

  林诗音很贴心的没有追问原因,江雪寒却笑道,“我在想,说不得我倒是比你小些呢?你如今叫我姐姐,不是便宜我了吗?”

  林诗音莞尔,“这点眼力我还是有的,姐姐放心吧。”

  江雪寒闻言,心下感慨:这是一个敏感而聪慧的女子,其遭遇几乎与林妹妹所差无几,都是寄人篱下,都是与表哥相恋,都是最后没能终成眷属。以林黛玉忖度林诗音,不难想象为什么古大大描绘她时,会说“她的眼睛虽明亮,也嫌太冷漠了些”。客居他府,总是缺少安全感的。

  林诗音不知道江雪寒把她分析的透透的,只觉得这个姐姐似乎总喜欢走神,然而对方与她难得投契,这点于她却是不妨。

  “时候也不早了,我需得回去了,不知道姐姐住在何处?得空我再来寻姐姐?”林诗音看这天色实在不早了,即使对着江雪寒仍然有些舍不得,却也不得不归去。

  江雪寒摸了摸了下巴,“我还没有住的地方呢。”

  林诗音面露喜色,“如此,姐姐不如随我回去,我们也好促膝长谈一番。”

  江雪寒自然是欣然答应。

  林诗音这姑娘可能也是鲜少邀请他人去李园,一路上与江雪寒言说,其热情的态度惹得身边的丫鬟都十分诧异。

  林诗音有些不好意思,“姐姐可怪我唠叨?实在是我与姐姐太过于投契,一时不察竟然就说多了,还请姐姐别嫌弃。”

  江雪寒笑眯眯的回答,“如此赏心悦目的美人在我面前,我又有什么可嫌弃的呢?”

  林诗音被她恭维的脸颊微红,“姐姐莫要调笑我了,说不得姐姐才是真正的美人,否则又如何会掩着面纱。”

  江湖儿女,不拘小节,反倒不在意容颜外露。

  其实江雪寒也不太在乎,所以她一把扯下面纱,“这面纱实是戴着好玩的。”

  她不扯还好,一扯下来,林诗音身边的丫鬟便倒抽了一口气,就连林诗音也是默默无语半响方才道,“我早说姐姐定是一个美人,如今果然让我猜中了。”

  修真人士鲜少有长的丑的,更何况即使在美人如云的修真界,江雪寒也是出了名的美女,用容貌极盛来形容也不为过。

  身为门派大师姐,她攻气十足,妥妥的御姐风,与柔弱的林诗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活生生把本来温柔婉约的秦风套穿出了霸气的感觉。

  江雪寒“哈哈”一笑,“怎么?被我的美貌煞到了?”

  林诗音没有被她的美貌煞到了,反倒被她的自恋煞到了,“姐姐你真是……”林诗音也不知道该如何说江雪寒,总而言之不讨厌便是了,反觉得她不羁的个性令人艳羡。

  人总是向往与自己不同的人,林诗音将自己画地为牢,甚至为了把自己的表哥扳回她所认为的正途,不惜私藏王怜花交付她的怜花宝鉴,但是这并不代表着在她的潜意识没有对这样的人的羡慕。人总是矛盾的,一方面厌恶着一方面羡慕着,正是如此了。

  江雪寒经历的多了,哪里看不出林诗音的这点心思,她意味深长的拍了拍林诗音的肩膀,道:“人,活着开心才重要。”又灌了一回鸡汤,偏偏林诗音还觉得她说的有理。

作者有话要说:  鸡汤这种东西,现代人看多了觉得烦,但是古代人却不然,这对于他们来说是极为新鲜的,且特别适合林诗音这样迷茫的人。我上网看过分析贴,觉得林诗音是一个安全感不高同时世界比较狭窄的人,如果遭遇重大打击,可能她不会从自己的壳子里走出来,而此刻就是重大打击的时刻,所以她认为与女主投契,是因为女主出现的时机好。


  3、那个让妻的大兄弟(三)


  她本来就在表哥不断的寻花问柳之下,开始怀疑自己的观点,如今得了江雪寒的指点,更是如获至宝,毕竟江雪寒算得上是她这些年来唯一接触过的地位相当的年轻女性。

  她还待问些什么,李园到了,她也只得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任由丫鬟扶着下马车,还未站位,便见远处一人疾行而来。

  “诗音,你去了哪里?”来人正是李寻欢,他今日不知为何竟然在家,如今见着林诗音晚归,声音中带着急切。

  林诗音有些惊喜,“表哥………”

  “你不知道大哥找你找得多急……”然而他接下来的话却将林诗音打入深渊。

  江雪寒眼见林诗音眉宇间再度染上哀愁,忍不住咳了两声。

  李寻欢果然收住声音,不再刺激林诗音,而是问她:“这位是……”

  林诗音强打起精神,回答他:“我与这位姐姐一见如故……”

  “林姑娘,你没事儿吧。”她还没说完,就被另外一个人打断了。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引起一切的罪魁祸首龙啸天,只见他踉踉跄跄的奔了过来,神情言语之间满是关怀,一旁的李寻欢见了面上不免露出三分黯然,偏偏这个龙啸天一边说还一边不断的咳嗽,彷佛要死了一般,更引得李寻欢目光愧疚。

  江雪寒心里吐槽:这龙啸天一路跑过来,看起来踉跄,到底一点事儿都没有,哪里是要死的样子?真不知道李寻欢什么眼神。

  她这却是冤枉李寻欢了,所谓旁观者清当局者迷,李寻欢身为当局者自然是关心则乱,哪里能如江雪寒一般冷眼旁观?

  不提江雪寒这会儿心中是如何的吐槽,只说这林诗音面对龙啸天彷佛死了都要爱的关怀,只是清清淡淡道了一声谢,其中的疏远之意,就连江雪寒这个旁人都看的一清二楚,偏偏龙啸天非要装聋作哑。

  “林姑娘怎么回来的如此之晚,实在是令人担心……”他还得不得的说个不停,俨然一副深情男配的样子,实在让江雪寒作呕。

  所以她毫不客气的打断了对方,恍若无人的对着林诗音说道,“不是说要促膝长谈吗?站在这里做什么?”

  林诗音也不阻止,微微一笑,“是我的不是了,姐姐快进去吧。”

  两人施施然进了大门,途中,江雪寒甚至没有分出一个眼神给龙啸天,把龙啸天气的够呛。

  虽然江雪寒的美貌让人惊艳,但是如她这般侵略性极强的美人实在不是龙啸天的菜,所以龙啸天丝毫没有移情别恋的打算。

  李寻欢也觉得江雪寒的态度不太客气,但是来者是客,李寻欢也不好指责她些什么。

  “大哥,实在不好意思。”他可以说林诗音,因为林诗音毕竟是他未婚妻,但是他说不了江雪寒,因为江雪寒既不是他的朋友,也不欠他什么。

  龙啸天虽然气炸了,但还是要维持自己的形象,他摇头,“我怎会在意这些,咳咳,只是担心林姑娘,咳咳,与她处的久了,会不会,咳咳……”言下之意,就是担心江雪寒把林诗音带坏了。

  他的话语确实成功让李寻欢起了担忧,只是江雪寒毕竟是林诗音的朋友,又是个女子,只是稍微有些不礼貌,他也不好说些什么,倒是让龙啸天憋屈的很。

  另一边,江雪寒一路伴着林诗音走,毫不客气的说道:“你表哥那个义兄一看就不是好人。”

  林诗音也不生气,实际上,从她的表情与神态中不难看出,其实她也不喜欢龙啸天。

  她叹气,“我知道,姐姐是为着我罢了。”

  如今在保定城内,谁不知道李园这点事儿?这也是她不喜欢江湖的一个原因--太八卦,有点风吹草动就会传的满江湖都是,这让作为闺阁女子长大的林诗音并不喜欢。

  江雪寒意味深长的看着她,“看来妹妹心中是一清二楚的。”

  她就说这么一个敏感聪慧的女子如何会看不出来?如今看来,恐怕大家都是心知肚明,只看谁更能忍。

  林诗音拉着江雪寒进了闺房,又让周围丫鬟婆子都退下以后,方才叹气道:“知道归知道,但是我又能如何?”她一不善武,二无亲属,所能依靠的也唯有一个李寻欢,所以到了最后也只得是她妥协,她不妥协又能如何?她没有退路。

  江雪寒摇头不语,只是伸出两个手指,“我这里有两策可解你的困境,一为上策,一为下策。”

  林诗音忙问,“上策如何,下策又如何?”

  江雪寒回答,“下策便是你亲口同你表哥说,你不愿意嫁给龙啸天,你们青梅竹马,感情不比他们结拜兄弟浅,你表哥未必会逼你。”

  林诗音闻言有些犹豫,她受正统闺秀教养长大,从来都崇尚矜持,如今让她亲口与自己的未婚夫言说不愿意嫁给另外一个男人,实在是难为她了。

  江雪寒也不逼她,只是道:“这一策为下策是因为其一,我们赌的是你们之间青梅竹马的感情与他们之间结拜兄弟情的轻重,实在有风险;其二,我观那龙啸天实在不是什么好人,这一计不成说不得又生一计,从来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

  林诗音也不犹豫了,直接问:“那上策又如何?”

  江雪寒答曰,“上策便是,随我离开李园。”

  “离开?”温柔如林诗音,听到这一策也禁不住扬高了声音。在她的心里,这上策比下策更难,她宁愿放弃一点矜持与表哥言说,也不愿意离开李园,离开保定城,“那我还是选下策。”

  江雪寒不惊讶,她只是问了林诗音一个问题,“诗音,你真的爱你的表哥吗?”

  林诗音羞赧道,“姐姐怎么能把……挂在嘴边。”

  江雪寒汗,“好吧,我换个说法,你想不想与你表哥在一起?”

  林诗音微微点头。

  江雪寒又问,“但是你能确定,你是真的想与他在一起吗?亦或只是想要经由他成为李园真正的女主人,从此不再寄人篱下?”

  如同林诗音这般从小寄人篱下的孩子,其实很缺乏安全感,偏偏李园对于她来说已经是最熟悉的环境了。她一方面下意识的不想离开这个她潜意识认为是最安全的地方,一方面又认为自己名不正言不顺,所以她执念于嫁给李寻欢的举动很难说是真的爱还是寻求安全感。

  她的这个问题也确实把林诗音难住了,“我……”她有些茫然,“我也不知道。”

  江雪寒趁胜追击,“所以,你需要时间缕清你的思路。况且,你能保证你表哥一辈子靠谱吗?”

  如果是以前,林诗音自然能信心满满的说她能,但是经历过龙啸天事件以后,她自己的心中也不确定起来,所以她的神情愈发茫然。

  江雪寒语重心长灌鸡汤,“所谓靠山山倒、靠人人跑,靠自己最好,你需要历练,需要增加见识,需要增加自己身上的筹码。”

  林诗音的悲剧就在于她半只脚跨在江湖半只脚却又跨在内宅,虽然她以闺阁女子的教养长大,但是李园终究不是正统的内宅,无论是李园中的人还是与李园牵扯甚深的林诗音,都免不了要卷入这个江湖中来。君不见原著中,哪怕林诗音最后妥协嫁给了龙啸天,最后也没能逃脱的了江湖吗?

  江雪寒没有把这些告诉林诗音,毕竟她现在光是接受江雪寒刚才那些理论就已经很辛苦了,再给她灌输那就是不是灌鸡汤了,而是倒鸡汤了。

  她也不着急,任由林诗音苦思冥想,自己拍拍屁股走人,徒留下林诗音一个人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第二天不得不找东西来遮掩自己的黑眼圈,但是仍然让江雪寒看了出来。

  “你这是……去做贼了吗?”江雪寒还有心思开玩笑。

  林诗音无奈道,“姐姐莫要开玩笑了,当真这么明显吗?”

  江雪寒摇头,“那倒不是,只是我眼尖罢了。”

  林诗音于是放下心来,再次让左右四下退去,问她:“姐姐当真认为,我应当……”语气之中仍有些犹疑,但是已然比昨天松动不少。

  江雪寒由是继续忽悠她,“画地为牢固然让你感觉安稳,但是那有什么意义吗?当你的牢笼遭遇狂风巨浪,它顷刻即碎,到时候谁又能救得了你?况且,我可以明确告诉你,踏出第一步虽是最难的,但是只要你能迈出去,那么后面的九十九步都不是问题。相信我,没有错。”

  林诗音咬唇,似乎在挣扎,过了许久,她才终于下定了决心,“姐姐说的是,我应当更坚强一些。”

  林诗音倒戈的如此迅速,是江雪寒没有想到的。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林诗音当然是喜欢李寻欢,只是她没有深入思考过,然后就让女主忽悠了~


  4、那个让妻的大兄弟(四)


  林诗音见江雪寒表情惊讶,笑道:“姐姐没有料到吧?”

  江雪寒点头,“确实是。”一般来说,如同林诗音这样极度缺乏安全感的人,要想让她踏出第一步,迈出自己的安全小圈子是比较难的。在这一点上,她早有心理准备。不过反正她也是闲人一个,无所谓时间问题,有的是时间跟林诗音耗着,她既然遇到了林诗音又跟她投缘,那么她至少要把林诗音的命运扳回来吧?却不想惊喜来的太过,就像龙卷风。

  林诗音笑道,“也多亏了姐姐,姐姐在气势上实在与姨母相像,让我想起了姨母。我想着若是姨母在,可能也会支持我的决定的吧。”

  “这又是怎么说?”江雪寒好奇的询问。

  林诗音也不隐瞒。

  原来,林诗音的姨母也就是她的舅母,就是李寻欢的母亲林氏。

  林家当年遭逢变故,一家子就剩下林氏和林诗音父亲两人,再加上一个全家死绝前来投靠的表妹--也就是林诗音的母亲,三人相依为命,但是林氏偏偏就能凭借着一股韧劲把林父抚养成才,看着林父林母成婚,最后自己还嫁给了李寻欢的父亲老李探花,也是一个厉害人物。

  林诗音由林氏抚养长大,虽然外表看起来柔弱,但是骨子里终究带着那股韧劲,哪怕是在原著中,她自怨自艾多年,最后也还是醒悟了过来,承担起一个做母亲的责任,独自一人将龙小云抚养长大,可见她其实并不如外表那般柔弱。

  这也是江雪寒愿意劝说林诗音的一个原因,她骨子里就不是菟丝花。

  林诗音做出决定以后,也觉得浑身一轻,“不知道为什么,平日里觉得害怕的事情,现在觉得只要有姐姐在,便不再害怕了。”

  江雪寒挑眉,“你不怕我在骗你,等到你一出门,我就立刻把你卖到山沟里去。”

  林诗音嫣然一笑,“我早说过了,这点眼力价我还是有的,姐姐是个好人,否则不会费尽心思为我。”

  “这你倒是说错了,我费尽心思为你,不是因为我是好人,而是因为你是美人。”江雪寒笑的纨绔,彷佛调戏小娘子的恶少一般,惹得林诗音娇笑连连。

  不提林诗音这边是如何其乐融融,只说李寻欢那边却是乌云罩顶。

  龙啸天此人,虽然人品不如何,但是也不笨。

  他见着江雪寒与林诗音亲密,心中便有了不好的预感,寻了借口不让李寻欢出去。

  实际上,李寻欢本人也不太想出去,江雪寒的到来,就彷佛一粒石子,成功将他们原本仅剩的表面平和通通打破了,如今他也拿不准表妹到底会如何了。

  与他相比,龙啸天便显得更加焦躁,“我觉得那姑娘跟在林姑娘身边实在是不妥。”

  李寻欢深感同意,却也无可奈何,他总不能将江雪寒赶出李园吧?以他的性格,实在是做不出这样的事情。

  龙啸天对于李寻欢的性格知之甚深,否则又怎么会一计就切中肯綮,只是到了如今,他却开始痛恨李寻欢这样的性格。

  事实证明,龙啸天的痛恨是很有道理的。

  因为第二日,林诗音就亲自向李寻欢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而李寻欢并不能阻止她。

  “什么?你要离开?”李寻欢摇头,“你从未踏入江湖,我实在不放心?”

  在他的心中,林诗音就是温室的娇花,需要精心的呵护,无法经外界的狂风暴雨,这也是他忍痛推让未婚妻的另外一个原因。

  相比他,林诗音便显得很淡定,“有江姐姐在,我不会有事的。”

  李寻欢苦口婆心的劝说:“表妹与她相识不过几日,她是好是坏也尚未可知。”

  林诗音淡笑,“所谓倾盖如故白发如新,我与江姐姐一见如故,便如你与龙公子一般。况且,表哥难道不相信我的眼光吗?”

  李寻欢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如果继续劝阻,那就是不相信表妹的眼光;如果不劝阻,难道任由表妹离去吗?

  林诗音不等他纠结完,继续说道:“表哥放心,我只是出去看看罢了,看看表哥所喜欢的江湖到底是个什么样子。”到底李家养她一场,她不会自顾自离去。

  李寻欢颓然道,“你为什么会起这个心思?”他与她青梅竹马,也算了解她,她的世界从来很小。

  林诗音想了想,引用了江雪寒曾经跟她说过的一句话,“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

  李寻欢能说什么?他既阻止不了林诗音,也只能干脆放任,就像他阻止不了龙啸天喜欢林诗音,最后抽身而出将选择交给两人一般。

  对此,江雪寒的评价是,“你就该一言不发直接离家出走。”

  她承认李寻欢没有那么坏,但是他也不是多好,就像英雄不一定是好丈夫一样,有时候大侠也不一定能处理好自己的感情问题。

  林诗音一边指挥丫鬟收拾自己的东西,一边说道:“再如何,我也是在这里长大,怎么能一言不发就走了呢?”

  虽然李寻欢让她伤心难过,但是李家并没有对不起她,反而供养她长大,再如何,她也是欠着李家的。

  江雪寒觉得,这或许是林诗音妥协的另外一个原因,李家于她有养恩,而李寻欢又是李家唯一的子嗣了,若是李寻欢认为她应当嫁给龙啸天,那么即使是为了报恩她也得嫁,只是甘不甘心就是两说了。

  她这边漫天思索着,那边却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林姑娘,你要走?”龙啸天这厮,居然无所顾忌的闯入了林诗音的闺房,引得林诗音以及一众丫鬟十分不满。

  “龙公子,你太无礼了。”林诗音本就不喜欢龙啸天,如今就更不喜欢了。

  龙啸天却管不了那么多,“你怎么能走呢?”

  林诗音冷着脸说道,“我是走是留与龙公子无关。”

  “不行。”龙啸天说着就想去抓林诗音的手,“你不能走。”

  在这个时候,我们的英雄江雪寒出场了。

  只见她一手将林诗音挡在身后,一手抽出腰间的千机笔格住龙啸天的手,“拉拉扯扯可不是君子所为。”

  龙啸天愤怒的看着她,“你给我滚开,如不是你撺掇,林姑娘怎会起了这样的心思?”

  江雪寒冷笑,“不起这样的心思,难道留在这里任由你算计吗?”

  “你在胡说些什么?”龙啸天被她一说,陡然有些心虚,“我只是觉得,林姑娘这样柔弱的女子,怎么能够在江湖上行走呢?”

  林诗音从江雪寒身后探出半边身子,“我如何与龙公子无关,总归是自己的决定,即使错了也无怨无悔。”

  龙啸天闻言,干脆不说话。他有预感,林诗音一旦离开便是天高任鸟飞,与其如此,不如先下手为强,反正待他们成亲以后,他再好好哄她便是了。

  于是他不再说话,但是手上动作却不停,满以为一二个弱女子挡不住他,可惜他错料了江雪寒。

  江雪寒虽然不过练气一层,但是龙啸天也只是个三流罢了。况且,江雪寒所修炼的乃是仙法,从层次上又比武学高了一层,对付一个龙啸天自然是不在话下。

  她瞅着空隙,用千机笔点住对方的穴道,而后毫不客气的将对方扔了出去,满院子的丫鬟皆是无声。

  “算了,别收拾了,江湖儿女哪有那么多讲究,多带点银子就是了。”江雪寒对着林诗音说道。

  龙啸天是个小人,再久留她恐怕对方又有什么阴谋诡计,干脆釜底抽薪算了。

  林诗音也怕夜长梦多,所以收拾了一些银票就匆匆与她一道走了,路上她们还遇到了闻讯而来的李寻欢。

  “你……真的准备走了?”李寻欢头一次把结拜义兄放到了林诗音的后面,但是林诗音的心情却略为复杂。

  她点了点头,不说话。

  李寻欢叹气,“我是真的想让你幸福。”

  他知道表妹不喜欢江湖,也认为表妹是一朵娇花,所以他才想让龙啸天替他照顾表妹,因为他认为龙啸天可以给表妹她所想要的安稳生活。

  他的潜台词林诗音也听出来了,她淡淡的说道:“表哥,这只是你以为而已。”

  姨母可以与姨夫携手同行,为什么他们不可以?表哥错看她了。

  李寻欢愣住一下,而后苦笑道,“是我自大了。”

  他转向江雪寒,恳切的说道:“江姑娘,还请你多多照顾表妹。”别看他嘴里说着江雪寒不靠谱,实际却认为她很靠谱。不提对方一身大家弟子的气度,只说对方高深莫测的武功,也是令人放心的。

  江雪寒挑眉,“这是自然,总比你好。”

  李寻欢再次苦笑,“你说的是。”

  林诗音终究不忍李寻欢难过,打岔道:“表哥,我们就此别过吧。”

  李寻欢面露不舍,“表妹,珍重。”

  三人于是分道扬镳。

  林诗音步伐匆匆而去,眼眶微红。

  江雪寒有些不解,“你又是不回去了,用得着这么依依不舍吗?”

作者有话要说:  曾经在网上看过有关这件事的分析,认为李寻欢退让也有一定原因是为了林诗音,且有人认为林诗音性格不过坚强,不能像孙晓红一样与李寻欢匹配,实际上,李寻欢可能本人也是这样认为的,觉得林诗音柔弱。套用我文中林诗音的一句话,“这只是你以为罢了”,他又没试过,他又知道了?


  5、那个让妻的大兄弟(五)


  林诗音摇头,“我们伤感的不是短暂的分别,而是永远的离别。”感情上的。

  经此一道,无论是林诗音还是李寻欢都不可能再破镜重圆。于林诗音而言,无论出于什么原因,李寻欢放弃了就是放弃了;于李寻欢而言,他尚且还要顾虑一个龙啸天。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到底是烟消了云散。

  江雪寒揽着林诗音的肩膀,“怕什么,我师门那边大把好男儿。若是你都看不上也无妨,长歌藏剑明教唐门,总有你看得上的。”

  她这一番话成功打岔了林诗音的思路,让她没有那么伤感,“姐姐惯是会打趣我。”

  江雪寒喊冤,“我说的可是大实话。我们那边的确有无数好男儿,要长相有长相要气度有气度要内涵有内涵,更不提他们一个个还都是爱妻狂魔。”

  林诗音抿嘴笑,不接茬,只是问:“你方才说的的那什么长歌藏剑是什么?”

  江雪寒于是就把基三的门派设定删删减减告诉了她。

  林诗音听罢,感慨的说道:“闻君一言,方知自己不过井底之蛙。”

  她不喜欢江湖的血腥,却忽略了江湖的重义,更有如同七秀坊这般收留弱女子的门派。

  江雪寒见她感兴趣,便道:“如果你有意,我倒是可以带你去看看,凭我的面子,你想要入门也不是不可以,到底学点自保的武功也好。”

  林诗音经过龙啸天一事,已是把江雪寒的话奉如圭臬,如今听她这么一说,果真开始考虑习武之事。只是未及她下定决心,却又突然发生了另外一件事--一个小小的少年从一边闪出拦住了她们。

  这个少年大约六七岁的样子,眼神孤寂彷佛一匹狼,江雪寒可以确定自己并不认识他,便问他:“少年人,你拦住我们做什么?”

  少年紧紧抿着嘴,不说话。

  林诗音见他年幼,心声怜悯,温柔了脸色问他:“你可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助的?”

  少年点了点头。

  江雪寒:……少年,你要不要这么区别对待,好歹我也是一个美女啊!

  “救我娘。”少年的声音有些苦涩。

  林诗音向来心软,对着这个少年也是十分温和,“你娘是生了病吗?”

  少年点头。

  “那你应当去找大夫。”林诗音叹息道。

  “我没有钱。”少年说,“他们不肯,娘也不让。”

  江雪寒旋转着自己的千机笔,问:“那你找我们做什么?”

  少年看了看她腰间的长针,“你会,我求你,我愿意付出代价。”

  江雪寒摸了摸腰间别着的长针,明白他的意思。

  这少年可能是看着她有长针,便认为她会医术,所以想要搏上一搏。

  “聪明的孩子。”江雪寒赞赏的看着他。

  林诗音七巧玲珑心,“姐姐你会医术?”

  江雪寒谦虚的说道,“略知一二。”

  “那不若救救他娘?”林诗音恳求道。

  “医者父母心,我本来也没打算袖手旁观,走吧。”江雪寒也不墨迹,对着那少年道:“少年人,带路吧。”

  那少年闻言,便迅速带着两人往山上去了。

  只是山路崎岖绵延,让林诗音吃了不少苦头,毕竟她过去就是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倒是那小小的少年,步伐稳定,似有一定的武功基础。

  “如何?”江雪寒扶住林诗音,关切的问道。

  林诗音用袖子抹去额头上的汗水,苦笑道:“都怪我这身子不争气。”

  江雪寒摇头,反而有些愧疚。

  那少年也抿着嘴道,“是我不好。”看起来,他对着林诗音确实很有好感,弄得江雪寒都有些郁闷,说好的女主命呢?不过如果是林诗音,那她倒也可以接受。

  林诗音也心疼那少年,“哪里能怪你,你娘如今生着病,着急也是正常的。”

  江雪寒想了想道,“既然是赶时间,那不如这样吧,少年,你给我指一下大概位置,我用轻功带着你们二人一同去。”

  林诗音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是架不住江雪寒坚持,再加上少年似乎也比较急切,于是江雪寒就运使着万花的大轻功,带着二人扶摇而上、乘风而去,连林诗音都难得的露出了兴奋的表情,“我竟是第一次有这般的体验,一览众山小确实是开阔心境,我过去狭隘了。”

  江雪寒不在意的说道,“这有什么,等到你自己学会了,就不觉得新鲜了。”比如说她。

  少年的脸上带出了不赞同的神色,可能在他幼小的心灵当中,认为这样的体验,无论多少次都是很新鲜的吧,尤其是江雪寒虽然实战经验不足,但是内功很高,运使起轻功来毫不费力,一路上飞驰电掣,给小小的少年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在江雪寒的全力加速之下,几人很快就到了少年的家--一栋隐蔽在山间的小木屋。

  看到小木屋,少年的神色沉了下去,带着些许隐忧。

  江雪寒一把他放下,他就匆匆的向着木屋跑去,以江雪寒的耳力还隐约可以听见对话的声音。

  “你去哪儿了?”

  “我找人救您。”

  “不是说不需要了吗?”

  一片沉默,最后木屋里的人似乎是妥协了,“让他们进来吧。”

  江雪寒方才加快了脚步,走进了木屋。

  一进木屋,就看见一个脸色苍白的女子倚在床上看她。

  这是一个看似柔美娇弱的女子,常年的病痛更是让她楚楚可怜,可是江雪寒不会因此忽略她眉宇之间的幽魅,她只看一眼便知,此女并不简单。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就是另外一个绾绾,一个披着柔弱皮的绾绾。虽则如此,但是江雪寒还是尽责尽责的为对方把脉。

  无论这貌美的夫人有着如何的经历,她如今都已经是油尽灯枯之相,况且江雪寒自忖以自己的武力,对上这夫人也是无惧的,于是她坦然的为这貌美的妇人把脉,表面上看起来一本正经,实际上却是在系统的指引下,从体内分出一缕真气进入这女子身体进行检查。

  过了许久,这女子方开口问她,“如何?”

  江雪寒收回手来,回复道:“我能治的了你的病,但是却治不了你的命。”

  从她的真气运行反馈来看,这女子的身体确实各方面都在衰弱,但是这样的衰弱对于江雪寒来说却完全不是问题,只是引起这些衰弱的源头乃是这女子心中的郁气,若是郁气不除,即使江雪寒治好了她也是枉然。

  少年定定的看着她,“什么意思?”

  江雪寒大白话,“你娘郁结于心,若是不解心结,我救得了她一次,救不了她第二次。”

  少年的目光转向床上的女子,“娘……”

  女子虚弱的笑笑,“人固有一死,我儿又何必强留?”

  江雪寒冷笑,“人虽固有一死,但是也没有哪个母亲能舍下自己年幼的孩儿。”

  就连柔弱如林诗音,也懂得为母则强,这个女子倒是坦然赴死,独留自己稚龄的孩儿,着实令江雪寒不愉。

  女子沉默半响,道:“你治吧。”

  江雪寒也不再多话,取出腰间的长针,插在郁气集结之处,以自身真气为她疏导,过了大约一个时辰才疏通完毕,她拔起长针,面无表情的说道:“再吃几服药便可。”

  少年有些手足无措,“我没钱。”

  江雪寒摇头,“不用钱,随意去山间找些药材就是了。”反正她本来的目的也不是为这女子治病。

  以她的能力,治愈这女子也不过是分分钟的事情,只是她担忧那少年年龄稚幼,存活艰难,方才决定拖长治疗时间,为少年打算一二。

  床上的女子目光深意的看向江雪寒,彷佛看清了她的打算,江雪寒也不以为意,她就是如此我行我素,有本事打她啊!

  女子没本事打她,也不想打她,只是问道:“寒舍简陋,不知大夫如何打算?”

  这倒是把江雪寒难住了,她本人是无所谓的,只是林诗音养尊处优,她不愿她受了委屈。

  林诗音七窍玲珑心,看出了江雪寒的为难,体贴的说道:“我也是无妨的,如今哪有那么娇贵,总要习惯的。”

  江雪寒见她说的有理,方才点头。只是事后到底还是运使轻功去了山下镇子上买了许多物品,也幸而她内功深厚,一来一回所费时间不多。

  此话暂且不提,只说这女子见江雪寒林诗音商量完毕,才恍然大悟似的说道,“我倒是忘了告知大夫,我名白飞飞,这是我儿阿飞。”

  江雪寒愣了一下,白飞飞?阿飞?

  江雪寒心中有些感慨,她还真是女主命。

  林诗音见江雪寒不说话,气氛有些尴尬,忙道:“我姓林,闺名诗音,白姐姐可唤我诗音。”

  白飞飞挑眉,“你是李寻欢的未婚妻?”

作者有话要说:  需要声明一下,人物性格可能会有所变化,毕竟是综合世界。


  6、那个让妻的大兄弟(六)


  林诗音黯然摇头,“如今已不是了。”

  白飞飞怅然,“那也好……”言语之间带着叹息,不知是为谁。

  她没有放任自己沉浸在叹息之中,转而询问江雪寒:“那大夫呢?”

  江雪寒淡淡的道,“江雪寒。”

  “我见江大夫方才似乎对于我的名字有些感触,不知是为何?”她笑语盈盈。

  江雪寒也不隐瞒,坦然的说道:“夫人您的名字可是如雷贯耳,堂堂幽灵宫宫主,如今竟然蜗居此处,真是令人感慨。“

  白飞飞微笑,“有何感慨?不过是成王败寇,求而不得罢了。”

  “那也是夫人重情重义。”江雪寒特意加重了后面四个字的读音。说实话,她并不清楚,白飞飞放弃沈浪,究竟是为了偿还朱七七的点水之恩,还是因为她心里明白自己根本不可能与沈浪在一起,又或者二者皆有?总归她不是当事人,无法理解当事人的心理。

  实际上,就连当事人本人也不是很清楚,她幽然而叹,道:“谁知道呢?”

  两人你来我往,话语里带着机锋,林诗音与阿飞听得是一头雾水,后来林诗音实在忍不住了悄悄问江雪寒,才知道这位白飞飞白夫人当年在江湖上那些丰功伟绩,她有些咂舌,“白夫人竟有这样的过去?”很难想象这样一个看似柔弱的女子是如何在江湖中掀起腥风血雨的。

  江雪寒见多识广,倒是不以为异,“永远不要以貌取人。”有时候娇弱的花朵也可能是食人花,比如说白飞飞,比如说林仙儿。不过如今,林诗音随她出走,又在她的羽翼之下,林仙儿再想算计林诗音恐怕是不成的了,这样想想还有点小开心呢。她带着愉悦睡去,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心情也是极好的,这种心情在见到白飞飞的时候也没有打折扣。

  白飞飞今日的脸色比昨日好看了许多,甚至可以下床走路。

  江雪寒又为她诊了一次脉,发现她的身体情况在慢慢复苏,又给她熬了几服药固本培元,就把她放置一边了。

  她的主要目的,还是希望阿飞能健康成长,虽然从原著来看,阿飞确实没有半路夭折,但是成长和健康成长,还是有区别的,所以她假借熬药采药之名,指导阿飞些许医术,又将万花的功夫择取一二传授于他,可惜阿飞看起来对用笔的万花门派并不感兴趣,令江雪寒颇为遗憾的同时也有些许感慨--阿飞不愧为天生的剑客。

  江雪寒的这些行为,白飞飞不阻止,也不支持,只是默默的看着,看着自己原本沉默寡言的儿子如今慢慢话多起来了,看着自己孤狼般的儿子如今慢慢有了人气,眼中晦涩难明,直到江雪寒与林诗音离去的这一天。

  阿飞站在木屋外送两人,他的面上可以看出明显的不舍之情,毕竟还是一个孩子,而不是十多年后那个真正孤傲的阿飞。

  江雪寒看着那个小小少年倔強而不舍的模样,叹气,“我教你的那些,都记住了吗?”

  阿飞点头,虽然他最开始的时候觉得温柔的林诗音亲切,但是这段日子以来江雪寒的爽朗大方也让他喜欢,只是在他心底最重要的到底还是他的母亲,所以他不挽留,也不跟随。

  江雪寒又叹了一口气,“记住就好。”其实她也不舍的,可是这是阿飞的决定。

  林诗音红着眼睛抱了抱他,“我们会想念你的。”

  阿飞小声的说道,“我也会想你们的。”

  这时,一直冷眼旁观的白飞飞突然开口:“你喜欢学剑吗?”问的是阿飞。

  阿飞坚定的说道,“喜欢。”

  白飞飞点头,“既然如此,那我们也走吧。”

  阿飞有些傻眼,“娘,您的意思是……"

  白飞飞清清淡淡的说道,“你若是要学剑,必要寻名师,访益友。总有一日,你会站在那个人面前,告诉他你是谁。”她并不执着于让阿飞打败沈浪,因为沈浪比阿飞年长许多,但是她知道,只要阿飞站在沈浪和朱七七面前,就是对他们感情的一种伤害。说她恶毒也罢,说她不甘心也罢,反正她从来都是这般的人。

  白飞飞的想法如何,江雪寒等人并不知道,她们如今只为着可以与阿飞同行而高兴。

  相比单纯开心的林诗音,江雪寒心中又多了一些思量,她转头问白飞飞,“不知夫人有何安排?”

  白飞飞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并无。”

  江雪寒也不在意,直奔主题:“我这里倒是识得不少习剑的门派,不知夫人可有兴趣?”

  阿飞用恳求的眼神看着白飞飞,白飞飞怔忪了一下,脸色柔和下来,总归是自己的孩子,怎么可能不爱?于是她也不推脱,“那便麻烦江大夫了。”

  “不麻烦。”江雪寒一边摇头一边揉了揉阿飞的头发,阿飞不满的捂着自己的脑袋,难得显出几分稚气来。

  江雪寒满意的点了点头,心想:这才有少年人的样子嘛,总是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可怎么行?少年人就该有少年人的风采。

  江雪寒心安理得的为自己手痒的行为找借口。

  白飞飞母子的加入,对于江雪寒与林诗音的影响不大,白飞飞善察人心,阿飞天真可爱,一行四人相处的还算融洽。

  途中,江雪寒咨询了阿飞的意见以后决定带着他去藏剑山庄拜师。

  “既然去藏剑,那我们该如何走?”林诗音询问江雪寒。

  江雪寒回答,“还是走原来的路线,先去万花。”

  “既是去藏剑山庄,为何还要去姐姐的师门?”林诗音不解的问道。

  江雪寒解释,“因为从这里没有直接去藏剑山庄的道路,只能从万花取道。”

  每一个门派连接的世界都各不相同,所以要去藏剑必须从万花中转。

  林诗音恍然的点头,接受了她的说法,一行人于是继续前行,在系统地图的带领下,很快就到达了万花与这个世界的接壤之处。

  与游戏当中的传送阵不同,这个世界中的设定更加真实化。

  “这是……一座山?莫非我们要翻过这座山吗?”林诗音看着拦在眼前的高山,以疑惑的眼神看向江雪寒。

  白飞飞则默默不语,揽着阿飞静默一旁。

  江雪寒摇头,“翻过山还是山,层层叠叠的山可能翻到死都翻不完。”

  林诗音不太明白她言语中的意思,可是江雪寒不肯再说了,只说对着她们道:“跟紧我的步伐,一丝一毫都不要错。”

  而后迈开步子向前方的高山走去,林诗音与白飞飞等人不知详情,唯有小心翼翼的紧跟着她。

  说来也奇怪,她们跟着江雪寒走,却完全没有登山的感觉,反而如履平地,甚至过了不久,眼前的高山陡然消失了,前方道路一片平坦。

  “这是……”林诗音惊奇的看着眼前的风景。

  “难道是传说中的阵法?”倒是白飞飞见识广博,有所猜测。

  江雪寒点头,“我们乃是隐世门派,为防外人打扰,特意在外设置了阵法。”

  她以前在地球的时候,对于阵法颇有涉猎,所以万花门派外的这个小迷阵,对她来说完全是小case。

  “那是什么?”与白飞飞和林诗音相比,阿飞显然更关心其他的,比如说一只神骏的大雕。

  江雪寒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这是我们万花门派专门驯养的羽墨雕。万花谷所在之处,悬崖峭壁极多,如是使用马匹则多有不便,所以万花弟子专门驯养了羽墨雕以为骑乘。”以上全是系统说明。

  林诗音闻言,顿时就有些斯巴达了,“我们要乘坐那大雕去吗?”她的语气里满满都是不敢置信。

  江雪寒带着一丝恶趣味的说道,“除非你想走着去?”

  林诗音一时陷入了两难,她既不想走着去,也不敢乘坐这羽墨雕。

  一旁驯雕的弟子见了,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不用担心,我们万花谷的羽墨雕最是驯服,况且师叔祖武力高强,定能护你们周全。”

  “师叔祖?”白飞飞挑眉,“想不到江大夫的辈分竟然如此高?”

  江雪寒谦虚的说道,“不过是拜了一个好师傅罢了。”

  根据系统的提示,她如今的身份乃是万花谷创始人东方宇轩唯一的弟子。因为江家与方家是世交,兼之东方宇轩年轻的时候欠了江家点人情,所以东方宇轩应她父亲的请求将她收为弟子。

  之所以她的父亲有如此请求,是因为她所在的江家乃是一个一脉单传但是武学造诣奇高的世家,她的长辈多数已经破碎虚空离去,她的父亲江父在离开前担心她,遂将她托付给世交好友东方宇轩。

  以上就是破天为她安排的身世。

作者有话要说:  基本可以这样说,剑三门派是一个中心,剑三门派之间相互连接,而剑三各个门派又与不同的小世界连接在一起。


  7、山河秀丽


  虽然强塞了一个师门给她,但是好在不同时空,也不用担心师傅生气。

  至于她与东方宇轩不熟这一点也无需担心,在设定当中,东方宇轩有感江父的离去,心生向往,将万花的功法教给她以后就让她出谷外历练了,所以他们之间确实不熟,完全不担心露馅

  阿飞用诧异的眼神看着江雪寒,“真想不到……”

  江雪寒趁机又揉了揉他的头发,“我早说我还是有几分面子的。”

  阿飞不满的看着她,气呼呼的可爱神情引得在场众人会心一笑,倒是打散了林诗音乘雕的惧怕。

  接下来一行四人在驯雕弟子的指导之下坐到了羽墨雕的身上,羽墨雕确实如同那弟子所说的那样温顺,一动不动任由几人跳到它的背上。

  等到羽墨雕开始缓缓起飞,白飞飞更是感慨,“一览众山小。”

  从他们的角度俯下而观,可见一片青山翠色,用林诗音的话来说,即是“望之令人心胸开阔”,倒是令她忘却恐惧,唯剩下满腔感慨。

  白飞飞虽然不说话,但是心中的感受与林诗音所差无几,只是她所思所想却又比林诗音深入几分。一路看来,这万花谷比之快活城、幽灵宫也是毫不逊色,甚至可以说更胜一筹。如今俯下而看,顿觉过去那些顾影自怜的生活不知所谓,就算大仇得报,她也不该沉溺于求而不得之中,武学永远学无止境,她又怎能逊色于沈浪?一时之间,她只觉心中那团郁气似乎消散了一些,原本浑身萦绕的轻愁也开始烟消云散,她本就该是这样的女子,而不是一个怨妇。

  江雪寒不知道不过是乘坐羽墨雕的功夫,白飞飞竟然就想开了,她如今正兴致勃勃的与阿飞林诗音讲解沿路风光,无暇他顾。

  万花的景色确实极美,尤其是落星湖那片花海,俯视而观,更显壮丽。

  林诗音盈盈而笑,“姐姐说的没错,我果然该出来走走。”

  若是她一直固步自封,哪能见到如此风景?如今想来,倒觉得她与表哥一事不过沧海一粟。

  于是在白飞飞解开些许心结的同时,林诗音也想开了不少。如果此事让江雪寒得知,必会感慨我大读条谷的神力。

  羽墨雕速度很快,不一会儿,江雪寒一行四人就到了万花谷与藏剑山庄接壤的入口。

  羽墨雕温驯的停了下来,任由几人从它身上跳落,江雪寒摸了摸羽墨雕的羽毛,温和的说道:“回去吧。”

  羽墨雕欢快的高昂鸣叫,展翅而去。

  林诗音看羽墨雕如此人性化的样子,说道:“其实想想,这羽墨雕也没有那么可怕。”自从跟着江雪寒一路游走以后,她发现不止自己的心胸开阔了不少,就连胆子都大了许多。

  “我们万花谷的羽墨雕,自然是个顶个的可爱。”江雪寒说的理所当然,反正她一向是护短的代名词。

  林诗音无奈的摇头。

  倒是阿飞,眼看着就要到了,心中难免有些着急,“我们快走吧。”

  白飞飞淡淡的瞥了他一眼,“阿飞!”

  阿飞咬了咬牙,“娘,对不起。”

  白飞飞也不恼,只是提醒他,“不要太浮躁了。”

  她不是想让儿子再次成为一匹孤狼,而是希望教会儿子一种为人处世的态度,虽然她前半生比较失败,但是到底吃过的盐比他走过的路多。

  江雪寒与林诗音在一旁没有吭声,因为她们都可以看出,白飞飞确实是正了心思在教导儿子,而不是自怨自艾的迁怒,这对于阿飞来说是好事一桩。即使她和林诗音再对阿飞再怎么好,终究比不上作为母亲的白飞飞。

  此话暂且不提,只说阿飞在白飞飞的指点之下收起了浮躁,浑身气息沉淀下来,其沉稳的姿态确实赢得了藏剑山庄二庄主叶晖的青睐。

  如今的藏剑山庄,已是藏剑五子的天下,只是大庄主叶英一来不擅外物,二来准备闭关,所以便将接待江雪寒的事情交给了二庄主叶晖。

  叶晖本是看在江雪寒的面子前来一看,没想到却发现阿飞确实是一个好苗子,这不禁让他有些心喜。

  正当他心里琢磨着该怎么开口才能你欢我喜的把这个好苗子收入门下的时候,他的大哥,藏剑的大庄主叶英突然走了出来。

  “这个弟子我收了。”他淡淡的说道。

  叶晖面色龟裂:大哥你这样真的好吗?

  江雪寒则是喜出望外,推了阿飞两步,说道:“这位是藏剑山庄大庄主,在剑道上卓有见解。”潜台词,这是一个厉害人物,尤其是在用剑上。

  阿飞也机灵,立马就下跪叩首,“弟子拜见师傅。”

  叶晖叹惋,一个好苗子就被大哥抢走了,真是可惜!

  “大哥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好了不来的嘛,他语气难免有些哀怨。

  叶英完全不为所动,“父亲让我来的。”

  江雪寒不只是东方宇轩唯一的弟子,也是江家唯一的传人。江家在剑三门派当中,也算得上是一个神话,他们家的人,鲜少有留在本世的,大多数都踏破虚空而去。即使骄傲如叶孟秋,也不敢小觑这样的家族。

  叶英倒是没有那种感觉,只是他不愿违背父命,于是便来了,没想到反倒有了意外的收获,阿飞这个弟子从各方面他都很满意,所以他愿意放弃原本闭关的打算来教导他。

  阿飞也很满意叶英,他有着狼一般的嗅觉,可以明显感觉到叶英比叶晖强,尤其是在剑术上。

  两人都很满意彼此,可谓是皆大欢喜。

  白飞飞也决定为了阿飞留在藏剑山庄一段时间,顺便观摩了一下其他门派的功法,以追求更高的武学境界。

  江雪寒思虑之下,也决定暂且留一留,起码也得为阿飞撑足面子吧,以免重蹈叶炜柳夕的覆辙。

  这却是她小看了自己,以江家的名号,谁敢小觑阿飞?况且阿飞又是叶英的弟子。

  只是她没有想到,这个世界上有一句话叫做说曹操曹操到,她之前才想着莫要重蹈叶炜柳夕的覆辙,没过几日,叶炜和柳夕就拖家带口的回来了,而后她才发现,原来这件事情还尚未发生呢。

  当时,她正在一旁观看叶英教导阿飞练剑,就听闻有弟子来报,说三庄主带着妻儿回来了。

  叶英停下手里的动作,问那弟子,“告诉父亲了吗?”

  弟子迟疑一下,回答说:“尚未。”

  叶英点头,“那就先别告诉他。”他不管父亲有怎样的打算,但是叶炜总归是他弟弟。

  弟子很痛快的同意了。

  在这一点上,叶晖确实比不上叶英。

  虽然叶晖在藏剑山庄也卓有威望,但是叶孟秋开口,他也得歇菜。叶英则不然,他在藏剑山庄之中的威望已然赶超叶孟秋,否则叶孟秋又如何会放心让位?

  言归正传,却说叶英吩咐了那弟子以后,又转头对着阿飞说道,“继续练,我待会儿过来检查。”

  阿飞坚定的点头,脸上都是汗水,眼神却无比坚毅。

  叶英微微颔首,转而询问江雪寒:“听闻万花谷医术一绝,不知江姑娘可否让叶某见识一番?”

  江雪寒知道叶英的言下之意,正好她也对着这一家子也十分好奇,于是欣然同意,一路随着叶英去见了三庄主叶炜。

  叶炜和妻子柳夕一直在外风餐露宿,状态并不算太好,尤其是叶炜,曾经全身经脉尽毁,虽然修成寂剑,但是曾经的伤势却还在,这也是叶英邀请江雪寒来的原因。

  江雪寒也不客气,对着叶炜就道:“伸手。”

  叶炜愣了一下,到底还是伸出手来,江雪寒扶在他的脉上,过了许久,方道:“可以治。”

  她也不管叶炜的神情是如何怔忪,接着对柳夕说道:“伸手。”

  柳夕也不犹豫,伸出自己的手来给她把脉。

  这次的时间倒不长,毕竟柳夕是习武之人,只是产后体虚,调理一番也不是问题。

  她告知了柳夕以后就打算收手,不想柳夕推着女儿叶琪菲到她的面前,有些担忧的说道:“请大夫看看我的女儿。”叶琪菲自出生以来身子就虚弱,让柳夕无比担心,所以才下定决心回来。

  江雪寒摸了摸小姑娘的头发,把她把了一下脉,点头道:“胎中带弱,需要调理一番,但是问题也不大。”

  柳夕方才放下心来,倒是叶炜此时回过神来,怀疑的问道:“真的能治吗?”说的是他筋脉尽毁之事。

  叶英训斥他,“不得无礼,这位是万花谷主的高徒,江家的子弟。”

  “江家?是那个江家吗?”叶炜的眼睛闪闪发亮。

  叶英点头,证实江雪寒确实是那个江家的子弟,但是不等叶炜开口,他又道:“治好了就走吧,别留在藏剑山庄。”

  叶炜不满的说道,“为什么啊,大哥。”

  相比父亲叶孟秋,他更亲近大哥叶英,如今藏剑正是大哥做主,他便觉得没有什么可担忧的了。

作者有话要说:  叶炜和柳夕的剧情不知道大家清不清楚,大抵就是两个人出身门派敌对,结果却一见钟情在一起生了娃,为了娃他们回了藏剑山庄,结果藏剑不让进,然而不得不离去,感觉挺凄凉的。


  8、那位自宫的好汉(一)


  叶英对于他的不满似无所察,“我虽推迟了时间,但总还是要去闭关的。父亲一向固执,单凭二弟一人定然无法抵抗。“

  叶炜沉默,他很清楚叶孟秋的为人,他确实特别顽固而且心硬,所以他只得叹气说道:“好吧。”

  柳夕见叶炜难受,急忙安慰他,“既然藏剑不能呆,那我们便去霸刀吧。”毕竟是她娘家。

  谁知道她这一提议也被叶英否决,“霸刀藏剑素有嫌隙,三弟又不是个吃亏的性子,我担忧到时又起争端。”

  一旁听着的江雪寒,顿时觉得叶英不愧为心剑,这些事情果然看的一清二楚。

  只是他这一否二否,让叶炜也发起愁来,“这也不能去,那也不能去,总不能去流浪江湖吧。”

  柳夕小心的加了一句,“我们倒是无所谓的,只是菲儿年纪尚小。”这也是他们回来的原因,难道他们不知道藏剑霸道素有嫌隙吗?只是为了女儿,到底还是要回来。

  叶英想了想,答复他们,“既然如此,你们便往七秀去吧,七秀擅使双剑。来日若是菲儿回来,也不陌生。”

  叶炜拒绝,“七秀都是女子,我不想去。”

  叶英目光定定的看着他,“那你待如何?”

  叶炜在叶英的目光之下有些心虚,“我去还不行嘛!”

  叶英叹气,“三弟,你已为人夫为人父,要多为妻子女儿考虑。”

  叶炜下意识的看向妻子,才发现原本容貌秀丽的妻子,不知何时,面庞已经染上了沧桑,再看看一旁女儿懵懂的神情,他更是沉默,过了许久,才道:“我知道了。”

  叶英也不管他心里到底如何想,只是客气的对着江雪寒说:“麻烦江姑娘了。”

  江雪寒笑答,“不必如此客气。”她看了看叶炜,又追加了一句:“大庄主倒是一个好哥哥。”

  叶英微微一笑,不说话。若他真是一个好哥哥,二弟的感情也不会那么曲折了。

  藏剑五子之间的这些弯弯绕绕,江雪寒并不知晓,她全心全意为叶炜医治完毕以后就打算离去了,只是阿飞犹有不舍,所以她又停留了几日。

  等到叶炜夫妻离开,她也到了离去的时候。

  “小阿飞,你别难过,我还会回来的,到时候我带你去感受一下其他剑客的风采。”江雪寒不舍的摸了摸阿飞毛绒绒的头发。

  这次阿飞没有阻止他,反而眼眶红了。

  实际上,不止他眼眶红了,就连林诗音的眼眶都红了,她取出一个剑穗,递给阿飞,“这是我亲手做的,到时候你可以挂在你的佩剑上。”

  阿飞接过剑穗,眼中满满都是不舍,“我会想你们的。”

  “我也会想你的。”林诗音过去抱了抱他,到底没有流下泪水,她要学会坚强。

  江雪寒也抱了抱阿飞,“世上没有不散的宴席,相信我,总有一日,我们还会再见的。”

  阿飞用力的点头,“我相信你。”

  白飞飞默默站在他的身后看着,看着他用力的挥动自己的小手,看着江雪寒与林诗音乘着小船缓缓的离去。

  阿飞扑倒她的怀里,“娘,我心里难受。”

  白飞飞抚摸着他的后背,“不要难过,总有一日你们还会相见的。”

  分离是一件多么使人难过的时候,不止阿飞如此,江雪寒与林诗音也是如此,只是江雪寒见惯了离别,很快就调整了过来,林诗音则不然,即使她们已经离开藏剑山庄许久,林诗音的表情仍然是郁郁的。

  她自嘲的对着江雪寒说,“我觉得,与表哥分离都没有这么难过。”

  她与表哥分别的时候只剩下满身疲惫,长久的拉锯战已经耗尽了她的精力,在不舍的同时也难免松一口气;她与阿飞则不然,他们之间的感情是深厚而纯粹的,没有夹杂其他。比之表哥,竟然更令人难以割舍。

  江雪寒揽着她的肩膀,安慰她:“若是想他了,我们再回来便是了,又不是再也不能相见?”

  林诗音将头靠在她的肩膀上,轻声道:“但是我却还是难以释怀。”

  江雪寒无奈的摇头,“若有一日,我们也要分别,那你岂不是要要哭成泪人?”

  林诗音想了想,“那我们还是不分离的好。”她不敢想象,她离开江雪寒会是如何,因为江雪寒不止是她的朋友,也是她的精神支柱。

  江雪寒笑笑,不说话。

  还是那句话,世上没有不散的宴席,只是她知道林诗音如今是雏鸟心态,也不说来打击她。待她经历的多了,自然会明白,又何须她多言?

  于是她将此话揭过,一路与林诗音欣赏沿途风光,不久就进入了与藏剑相连的小世界当中。

  江雪寒秉承着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的想法,将万花的医术传授给她,一来增加她的技能,二来则是转移她的注意力。

  虽然江雪寒本身的医治手段比较特别,无法教授他人,但是她有系统啊,在系统的指导下,她也可以正儿八经的指导林诗音。

  “姐姐,你看我判断的可对?”林诗音期待的把自己的诊断告知江雪寒。

  江雪寒满意的点点头,“不错,已有我的三分风采。”

  一边的病人也不在乎自己成为林诗音练手的试验品,毕竟对于他们这些穷人来说,能有人给免费看病,已经是好事儿,哪里还会在乎这些杂七杂八的?

  林诗音见自己的诊断得到江雪寒的认可,脸上不禁露出三分笑意,幸而她蒙着面纱,否则不知有多少人要沦落在她的笑容当中。

  她犹无所察,取出早已准备好的成药,递给过来看病的老大爷,嘱咐他说:“每日服药三次,直到服完为止。”

  老大爷自然是千恩万谢,“多谢姑娘,多谢姑娘,姑娘真是救苦救命的观世音菩萨啊!”

  林诗音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大爷你别这么说,医者父母心,早在我学医的那一刻就已经发过誓的。”

  老大爷哪里会听她的?对于淳朴的百姓来说,不管缘由如何,他们只看结果,所以有的时候百姓的心里也是很敞亮的。

  送走了千恩万谢的老大爷,林诗音才感慨的说道,“我现在总算知道,为何姐姐要我发那样的誓言了。”看着这些心存感激的百姓,她便觉得自己学习医术的决定没有做错。

  每一个万花谷的弟子,在学习医术的时候,都会发下誓言:“我为医者,须安神定志,无欲无求,先发大慈恻隐之心,愿普救众灵之苦。若有疾厄来求者,不得问其贵贱贫富,长幼妍蚩,怨亲善友,华夷愚智,普同一等,皆如至亲之想,亦不得瞻前顾后,自虑吉凶,护惜身命,见彼苦恼,若己有之,深心凄怆,勿避艰险、昼夜、寒暑、饥渴、疲劳,一心赴救,无作功夫形迹之心。”

  虽然江雪寒本人的医术并非孙思邈所教,但是她教授给林诗音的医术却是孙思邈多年的心血,所以早在林诗音学医之前,她就郑重的让林诗音面对她发下誓言。

  她尊重孙思邈,所以哪怕他如今不在眼前,她也尊重他的规定。

  林诗音不知江雪寒心中的想法,犹自兴奋的说道,“还有姐姐当日提出的建议,如今看来也是极好的。”

  原来,江雪寒带着林诗音行医以来,有感于古代中医煎熬的麻烦,就根据现代西药的原理,制造出不少广而适用的药丸。要知道,对于古代这些不识字的老百姓们来说,煎熬药材也是一件十分为难的时候,要熬多久、用什么火熬制、什么时候放置药材都有规定,然而古代老百姓们的文化程度着实有限,哪里记得住那么多?于是或是花钱请人,或是直接放弃,总之极为不便。江雪寒见状,干脆参考现代的例子,制造出一系列成药,不止方便,而且节省成本。

  虽然如此,但她还是谦虚一下,“哪里哪里,不过是拾人牙慧罢了。”

  她一向是一个很坦然的人,不会拿来他人之物为己用,是她的就是她的,不是她的就不是她的。

  “那姐姐也很厉害了,毕竟知道归知道,不代表一定能做出来。”在林诗音的眼里,江雪寒的一切都是好的。即使这个主意不是江雪寒原创,她能做出来也是极为厉害的。

  江雪寒好笑的看着她,“在林妹妹的眼中,我有哪里不好吗?”

  林诗音认真的想了想,回复她:“没有。在我的眼中,姐姐的一切都是好的。”

  江雪寒挑眉,“那这是不是叫做情人眼里出西施?”

  林诗音有些羞窘,“姐姐又调侃我!”

  江雪寒大笑。

  林诗音也抿着嘴笑。

  此时,既无病人来访,也无他事可做,两人相视而笑,气氛倒也极好,可惜偏偏有人要打断这样美好的气氛。

  “你就是那个女菩萨?”一个看起来就不是好人的男子走过来不屑的看着两人。

作者有话要说:  后来,这两人最后就是去了霸刀,结果叶炜和柳夕的哥哥起了争端,以命相搏,柳夕无奈绝望之下自尽了。


  9、那位自宫的好汉(二)


  他的到来打断了江雪寒与林诗音之间友好的气氛,兼之此人浑身血煞极重,一看就不是好人,让林诗音着实有些不喜,只是她作为医者,到底要一视同仁,所以耐着性子说道:“菩萨不菩萨的,我不知道。如果你是来看病的,那我们这里便是了。”

  男子冷笑道,“少废话,我们左使看上你们了,还不快快收拾东西随我走?”

  “左使?”江雪寒抬眸,“你们是日月教的人?”

  相比林诗音,江雪寒对于此方江湖尚有些了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早在进入此方世界后不久,江雪寒就找机会探清楚了这里的情况。

  这方世界的武林当中主要有两大势力,一方是以五岳剑派为代表的所谓的正派,一方是以日月教的为代表的所谓的反派,虽然日月教确实挺反派的,但是五岳剑派也好不到哪里去。对于百姓来说,他们都是整天无所事事、没事儿找事儿的游侠。

  “既然听闻我神教的威名,你们还拖拉什么?能够进神教伺候左使,那是你们前辈子修来的福气。”这个男子一副“你们走运高攀”的样子真是看得江雪寒不爽。

  她将林诗音拨到身后,嘱咐她:“招式从来在实践当中最为容易学习,如今正有有人送上门来,我便为你演练一番。”

  林诗音有些担心的看着她,“姐姐……”

  “不必担心。”江雪寒冷笑,“这么个小喽喽我还不看在眼里。”

  江湖江湖,有人才有江湖,而有人的地方就免不了争端,所以在江湖中做一个单纯的医者很难,反倒不如做一个身怀武功的医者,起码自保无虞。

  想归想,江雪寒手上的动作也没停,她迅速取出腰间的千机笔,“万花以笔为武器,诗音,看清楚了。”

  她脚步迅速而上,手执千机笔对着男子就是一点,“这是阳明指,点穴截脉,可伤人肺腑。”

  男子不察之下为她所伤,大怒,“敬酒不吃吃罚酒。”话音未落,就是一拳过去,端的是虎虎生威。

  江雪寒丝毫不惧,以千机笔一格,左手一掌拍过去,整个人就开始飞速后退,“点穴截脉,不在乎用笔还是用指,哪怕用掌都可以,只要能点中穴位,不过我建议初学者还是以笔为先。”

  那男人被她一掌拍中,只觉得内息翻腾不止,不受控制。他心下惊惧,一时就生出了退意,转头就跑。

  江雪寒也不着急,将千机笔向前一掷,那笔便带着万千威势勇往直前,直到撞到那男子身上,她右手一招,千机笔就彷佛受到什么吸力一般回到她的手中,而那男子则定在原地,浑身僵硬,再不能动弹。

  她一边不断旋转着千机笔,一边慢悠悠的继续讲解,“芙蓉并蒂,一经点中,敌方休想再动。”

  林诗音在后方看着,心悦诚服的同时,心中也不免升出一丝向往,若是来日她学会了万花的武功,是否也能如同单姐姐一般运筹帷幄?想想,还觉得有点小兴奋呢。

  江雪寒不知林诗音内心波动,只是漫不经心的说道:“阁下观看了那么久,也该出来了罢?窥伺于侧,可非君子所为。”

  远远的,只见一人踏空而来,“我既非君子,又怎会在乎这些?”

  江雪寒抬眸,“你的意思是,我们比划比划?”

  那人笑,“江大夫武艺高超,我又如何能及?况且,我此来也并无恶意,确实是有事相互邀。”

  江雪寒并没有因此放松警惕,此人武功不俗,血煞更重,她可不敢掉以轻心。

  幸而那人也有同样的顾虑,两人便如此对峙住了,谁也奈何不了谁。

  “都怪我这属下自作主张,我偶感不适,便想请大夫为我一诊,却不想为他误会,还请大夫见谅。”那人似假还真的解释,江雪寒是一个字都不信。

  此人恐怕本来就是存着劫掠她们的目的,只是如今眼见事不可为,才改口将黑锅推到属下的身上,真是无耻。

  可惜这人丝毫不认为自己无耻,依然笑容满面,“都说医者父母心,大夫不会因此就记恨于我吧?”

  江雪寒很直白的告诉他,“不用吧了,我实话告诉你,我肯定会记恨你的。”

  那人听闻,笑脸差点龟裂。他从未想过,居然会有人如此不按常理出牌。

  江雪寒观赏了一番那人的脸色以后,方才悠悠的加了一句,“记恨归记恨,我还是会给你看病的。”

  她记恨此人与她给此人看病完全不冲突。当她为大夫,所有人皆是她的病人,无论这个病人是好是坏;当她脱离大夫这个角色,即使这个人方才被她治好,她也不吝于去找这个人的麻烦。

  那人重新端起笑容,“大夫真会开玩笑。”

  江雪寒也微笑,“我从来不说谎。”她好整以暇的看着此人,“那你是看还是不看呢?”

  那人见江雪寒油盐不进,简直头疼,可是想想对方的名号,他还是下定了决心,“看!”

  江雪寒闻言,施施然坐到了椅子上,略带三分散漫的说道:“过来,坐下,伸出手。”

  那人从未被人如此对待,心里有些不得劲,但是为了自己的病状,还是要妥协。

  江雪寒手扶在他的脉上许久,转头对着林诗音说道,“你看看。”

  林诗音又过来扶他的脉,让那人好是无奈。

  “大夫,到底如何?”他不得不开口追问。

  江雪寒拖着下巴,懒懒的说道:“问题呢,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那人挑眉,“此话何解?”

  江雪寒不理他,问林诗音:“你怎么看?”

  林诗音想了想,道:“似乎是走火入魔?”她的语气并不是很确定,因为她的受众向来是贫苦大众,江湖人士比较少。

  江雪寒点头,“不错,正是走火入魔。若是你想根治,那很简单,废了武功重修便是了;若是不想,更简单,去了某个东西就是了。“

  “你!”那人陡然站起来,面色不渝,“你怎么知道?”

  “我是大夫,有什么看不出来的?”江雪寒不以为意。

  好赖是个修真人士,这都看不出来还怎么混?反正以她真气运行的结果来看,此人内息全都堵在某个东西上,去之则功力可循环,不去则继续走火入魔。

  “别无他法?”那人眼睛闪闪发光,他觉得江雪寒既然能看出根源,则不同于寻常大夫,必有独特之处。

  江雪寒微笑,“有,完善你所修炼的功法,则可两全其美。”

  “如何完善?”那人追问。

  江雪寒诧异的看着他,“你问我做什么?我又如何知道?”

  那人长叹,果然名医总有脾气,如平一指,如这位大夫都是如此。

  他拱手,“我知道方才是我得罪大夫,还请大夫多有见谅。”这一次就显然比刚才更为诚恳。

  江雪寒玩味的看着他,“我为何要尽心尽力的为你完善功法?我与你又无亲无故?”

  那人笑答,“我乃是日月神教的光明左使东方不败,大夫有任何要求,我都可以尽量满足,只求大夫为我完善功法。”

  “任何要求?”江雪寒咀嚼着这两个字,“可是我一无所求啊!”她无辜的摊开手。

  东方不败倏地站起来,“那大夫到底想如何?”

  “不如何?”江雪寒歪头看他。

  东方不败不算传统意义上的好人,但是也没有多坏,尤其是在他尚未自宫之前。她猜测对方意图劫掠她与诗音,恐怕是为了掌控她们,以免消息外漏。从他本人的角度来说,这样的做法无可厚非。只是从江雪寒的角度来说,就是满心怨言了。

  这一点,东方不败心知肚明,“大夫,我受此症折磨日久,难免心有所虑。但是请你相信我绝无歹意。”他话语诚恳,再加上其英朗的相貌加分,倒确实让江雪寒消气不少。

  就连林诗音都在一旁劝说,“我看这位公子是诚心改过,况且我们早已发过誓,治病救人当一视同仁。”

  江雪寒心中暗暗诽谤:我又没有发过誓,就是违背又何妨?只是她终究也没有这样做,还是那句话,医者父母心,当她为医者时,就该把自己放在医者的位置上。所以她淡淡的对着东方不败说道,“伸手。”

  东方不败大喜,忙把手伸过去。

  江雪寒以自身真气引导东方不败体内的真气运行,并提醒他:“若是你当真相信我,就不要反抗,顺着我真气运行的方向运行,并记住这个顺序。”

  自从修炼登仙诀以来,她对于真气内息的理解愈发深厚,这种感觉恰如学会初中数学知识以后再回顾小学数学知识,所以她很顺利的引导着东方不败进行一周天循环,而后将自己的真气收回体内。

  东方不败长长突出一口浊气,“多谢大夫。”他赞赏的看着江雪寒,“大夫女菩萨之名果然名不虚传。”

作者有话要说:  没有武力值的名医其实没有小说中那么风光,医闹神马可不是现代专利。


  10、那位自宫的好汉(三)


  当初传闻此地出现两位女菩萨,他还只当是寻常大夫,不过因为传的神乎其神,不想放弃才最后一搏,没想到正是这最后一搏救了他。

  江雪寒冷笑,“我如今为医者,当然是治病救人。可你若是为恶江湖,那我便化身判官,除恶扬善。”

  她当然赞成医者父母心,但是她也不会用自己的仁慈去成全别人的残忍。

  “诗音,你要记住,我们为医者,则是治病救人,一视同仁。可是当我们只是一个普通的江湖人,那我们便要除恶扬善。”江雪寒语重心长的对着林诗音说道,“万万不可拘泥于誓言。”

  她记得在好几部小说,都有那等治病救人的名医反为患者所害的,比如说神相布衣中的吕凤子,就是一个仁善医者,好心为沈星南疗伤结果反而被对方暗算至中毒,可谓是好心好没报,所以她在教导林诗音仁心仁德的同时,也告诉她别忘了保护自己,害人之心不可有,但是防人之心也不可无。

  林诗音若有所思的点头,“姐姐说的十分在理,是我太过于片面。”

  东方不败无奈,“中原人士对神教多有误解,其实我们所做之事与中原武侠人士并无区别,只因我们是外来的,就遭到如此污蔑罢了。”

  江雪寒的脸上是显而易见的不信。她更相信,日月教确实不怎么良善,但是五岳剑派也不是什么好鸟,反正江湖武林大多是如此,尤其是越往后似乎侠之风气越淡。

  东方不败叹气,“大夫不信,我也无法,只是我应承大夫,绝不会滥杀无辜。”

  江雪寒耸肩,“你如何与我无关,同理,我如何也与你无关。”如果言语有用的话,还需行动?

  东方不败聪慧,怎会不理解江雪寒的言下之意,“我向来重诺守信,还请大夫相信我。”他见江雪寒无动于衷,只得道:“那我先告辞了。”

  江雪寒这才抬起尊头,“好走不送。”

  东方不败就带着他定在原地的手下一起飞走了。

  “我觉得,还是为老百姓治病最好。”林诗音望着他渐于消失的身影,突然来了一句。

  江雪寒赞同的点头,“这些江湖人士,个顶个麻烦。”所谓江湖人不敢找大夫麻烦的小说情节都是骗人的?如同吕凤子那样的神医都会遭遇毒手,更不用说普通大夫了。

  江雪寒边想边摇头。

  林诗音有些担忧的问道,“那我们明日还继续在这里吗?”

  “在啊,为什么不在?”江雪寒反问。

  林诗音叹气,“我只怕那东方不败恩将仇报。”

  现在看来,她方才主动劝说的行径实在是有些冲动了,万一那东方不败恩将仇报,她不就害了江姐姐吗?林诗音一时之间钻了牛角尖。

  “这有什么可怕的,他若是恩将仇报,我们便替天行道,总也没有怕了他的道理。”简言之,就是不要怂就是干。

  “姐姐说的是,诗音受教了。”林诗音释然。

  她私心里认为江雪寒这话蕴含着极大的哲理,心中不由的感慨:姐姐当真是一个充满智慧的人。

  充满智慧的江雪寒:有点小骄傲……

  于是有点骄傲的江雪寒和满心崇拜的林诗音,两个人气氛和谐的度过了一个融洽的夜晚。

  第二天,她们按照惯例支了一个棚子,为那些穷苦老百姓诊病抓药。

  只是他们刚看到第二位病人,就见东方不败带着一群人浩浩汤汤的过来了。

  林诗音担忧的问道,“他不会是来找麻烦的吧?”生怕自己昨日的想法成真

  江雪寒有些无语,“你觉得以他身后那些人的能力,可能吗?我以一敌百都不成问题。”

  原来,东方不败身后跟着的这些人,根本不是什么江湖好手,或是弱质芊芊的女子,或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童,即使有几个壮汉,对上江雪寒也是白瞎。如此一看即知,他不是来找茬的。

  事实证明,江雪寒的想法是正确的。

  东方不败一见江雪寒,就恭敬的抱拳问好,“昨日离去,大夫既不收药钱,也无所要求,我实在是惭愧,今日便买了这些丫鬟童子过来伺候大夫,还望大夫笑纳。”

  江雪寒点头,“人放下,你可以走了。”

  她的语气不太客气,但是东方不败丝毫不恼,他自怀中取出一沓银票,“这些丫鬟童子既然是我买来送与大夫的,自然不能让大夫出钱,这些就是费用。”

  江雪寒坦然的把银票塞进自己的兜里,道了一声“知道了”。

  东方不败见她收下银票与仆从,方才放心的离去。

  林诗音惊奇的说道,“他竟然不生气?”她并没有觉得江雪寒的态度有什么错,只是她也清楚,对于东方不败这样的人来说,这样的态度本身就是错。

  江雪寒不在乎的说道,“因为我是一个有能力且厉害的大夫。”她的医术高明,她的拳头也够硬,两两相加,聪明人都知道该怎么做。

  林诗音一脸心悦诚服,“受教了。”现在,她就是一个江雪寒迷,觉得江雪寒说的每一句话都十分有道理。

  江雪寒:李寻欢若见了,恐怕会气的吐血吧?

  此话不提,只说东方不败此次走了以后,就再也没来打扰,江雪寒和林诗音在一众丫鬟的服侍之下过的十分舒坦,让江雪寒不由得发出感慨,“腐败使人堕落啊!”

  从前都是自己打理衣物,如今却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真实从简入奢易啊!

  “姐姐一路辛苦,确实是该享受一番。”林诗音从前也是仆妇成群,并不觉得有何不妥。

  江雪寒摇头,“舒服归舒服,但是目标太大了。”

  林诗音失笑,“姐姐多虑了,不过就是这么一阵子罢了。”

  她也知道,等到她们走的时候,这些人必是要留下的,毕竟她们是来历练的,不是来享受的。

  林诗音不知道,她完全没有猜中江雪寒的心思。

  这些丫鬟仆妇确实要被留下,但是原因不是为了历练,而是其他。一来,这群人乃是东方不败所赠,其中是否有他的探子尚未可知;二来,这群人多数不会武功,到时候上路实在麻烦。

  “大夫在吗?”

  正当她们谈话之间,外面传来一个陌生女子的声音。

  江雪寒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得,又有活儿上门了。”

  林诗音好笑的摇头。

  江雪寒也不管她,自己径直出去了见了那个说话的女子,那是一个看起来很年轻的女子,穿着一身淡紫色的衣衫,端庄大气。在她右边,站着一位看起来三四十岁的剑客。

  江雪寒细细打量这个女子,总觉得有些眼熟,“这位夫人,你可有不适?”

  那女子笑笑,“你可以把脉一试。”

  江雪寒自然是恭敬不如从命,伸出手来为这个女子扶脉,须臾,就得出了答案,“胎中不足,身体虚弱,不过据我观测,早有名医为夫人调养,如今看来还是不错的”

  “你果然比之医圣也不逊色。”那女子展颜。

  “你是……”江雪寒皱眉。她自然是知道医圣指的是万花谷的孙思邈,只是她对于这个女子着实没有印象。

  女子也不以为意,“你不记得我是正常的,我出谷的时候,你还尚未拜入谷主门下。”

  江雪寒这才恍然大悟,为何她总觉得这女子眼熟,原来是这女子的穿戴,与万花校服有几分相似。

  那女子也知道江雪寒认出来了,便道:“入乡随俗,总不能太特别。”

  江雪寒是不在乎这些的,所以一直没有改变自己的穿着,久而久之,竟然让别人习惯了。

  女子则不然,她在入乡随俗的同时,也不忘万花,可见良苦用心,江雪寒敢保证,其中必有五分是为了身旁男子。

  “琴圣门下,杨漪澜。”杨漪澜道出来历。

  “华山剑宗,风清扬。”她身旁的男子淡淡的说道。

  江雪寒无语,心想:我可真是主角命。她都已经有些麻木了。

  虽然心里这样想着,但是面上她还是要做出一副吃惊的神情,“失敬失敬。”

  杨漪澜轻抚鬓角,“看着你们这鲜嫩的小姑娘,便觉得自己老了。”

  风清扬神情柔和的望着她,“在我的心中,你永远是当初的模样。”

  “咳咳”江雪寒不得不出声提醒两人,这里不是虐狗的公共场所。

  杨漪澜浅笑,“让你见笑了,我如今已经嫁做人妇,他便是我的夫君。”

  江雪寒好奇的问道,“为何我在谷中少见师姐夫妇?”

  杨漪澜叹气,“他那师门实在是麻烦,生生拖住了我们的脚步。”

  华山剑宗与气宗之争,江雪寒是知道的,只是她不知道,有了杨漪澜的插手,这件事又会向着怎样的方向发展?

  杨漪澜见江雪寒好奇,也不吝于告知她详情。

  当年华山因为一本葵花宝典引起剑气之争,到了风清扬入门,更是愈演愈烈,尤其是风清扬其人于剑术之上天资极高,让剑宗欣喜的同时,也让气宗忌惮。为此,他们不惜多次算计风清扬,幸而风清扬身边有杨漪澜这个智囊在,否则如今的华山早已不是两分天下。

作者有话要说:  很多小说都有这种说法,什么大家不敢随意得罪名医,因为怕得罪医生,其实不然,当利益足够大的时候,别说是得罪了名医了,你让他得罪皇帝都行,所以名医也要有武力值,否则就没有震慑作用。


  11、那位自宫的好汉(四)


  “这样说来,气宗的算计全部落空了?”江雪寒挑眉。那么风清扬被算计娶亲的事情也被蝴蝶了?

  杨漪澜点头,“这是自然,只是前些年为了合并两宗到底忙碌了一些。”

  只要剑气对峙,风清扬就得坐镇剑宗,毕竟他可是剑宗最大的筹码,所以为了能与爱人逍遥自在,杨漪澜也是费尽了心思,经过十几年的时间才将剑气两宗逐渐合并起来,也所以他们如今才能抽身过来。

  江雪寒对着杨漪澜竖了竖大拇指,“师姐,你真是太厉害了。”

  杨漪澜谦虚道,“哪里哪里,不过是小谋小计罢了。”

  两人师出同门,自然聊得投契,再加上杨漪澜对江雪寒并不作防,倒让江雪寒知道了一些别的情况。

  杨漪澜虽然是琴圣苏雨鸾的弟子,但是本身出身长歌门,是门主夫妇早年收养的义女。长歌一门擅长琴中剑,其中杨漪澜又更偏向于琴,恰巧她听闻苏雨鸾琴术一绝,就拜在苏雨鸾门下。

  苏雨鸾是万花谷的琴圣,画圣林白轩的妻子,早年家境贫寒,被父母卖到七秀坊做婢女,因琴声惊艳动人,被公孙大娘收为弟子,只是苏雨鸾为人不喜习武,倒是让公孙大娘颇为失落。

  某一日,她抚琴而弹,被路过的画圣林白轩听见,林白轩有感于她琴曲中的感情,为她作画一幅,二人由此便成知音,最后更是情投意合,结为夫妻。婚后,苏雨鸾告别坊中姐妹,随林白轩定居万花谷。

  只是日子长了,她也难免有些寂寞,恰逢杨漪澜拜师,礼数周到诚恳,她也就收下了。

  杨漪澜学琴曲,实际上是以琴曲为武器伤人,所以等到她学的差不多了,就出谷历练,在经过笑傲江湖世界的时候认识了风清扬,二人日久生情,干脆拜堂成亲,婚后过的和和睦睦。

  风清扬爱敬妻子,杨漪澜对于风清扬也襄助良多,就连他的独门绝技独孤九剑的学成都是托了杨漪澜的福。

  “此话何解?”江雪寒心砰砰砰乱跳。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风清扬的独孤九剑是学自独孤求败,而独孤求败又是射雕之前的人物。如今,笑傲世界单独分出来,又该如何圆这个轮回?

  “哦,是这样的。当年我们准备成亲,便禀报了师门父母,后来三朝回门,他便随着我回了长歌万花……”杨漪澜也不隐瞒,对着江雪寒缓缓道来。

  他们回门,首先去的是长歌,而后是万花。

  在万花谷的时候,杨漪澜带着风清扬游历谷内风景,不知不觉间竟然来到了绝情谷。

  绝情谷乃是东方宇轩的爱人方碧玲所居之处,说来这两个人也是造化弄人,分明是□□又有父母之命,偏偏江雪寒的便宜师傅因与其父有矛盾,迁怒这桩父母之命的婚事,留书出走,而后建立万花谷。

  方碧玲痴心不改,一路追随而来,隐居在离万花谷不远的绝情谷中。

  本来,东方宇轩在方碧玲追来以后就已经后悔了,偏偏方碧玲的家人不忿东方宇轩出走,在谷外设下重重阵法,令东方宇轩只得望谷兴叹。

  以上就是前情提要,下面让我们回归正题。

  却说这绝情谷外阵法重重,引起了风清扬的注意。风清扬颇为精通阵法,他见猎心喜,干脆窝在绝情谷破解谷外阵法,在知情前来的东方宇轩的帮助下,他很快就破解了阵法,不止让一对有情人终成眷属,自己更是通过绝情谷来到了另外一个江湖当中。

  “我们在那边游历,偶遇一位前辈,前辈见清扬天资出众,就传授他一套剑法,说是希望日后清扬可与他相敌。”杨漪澜细细说来,“因为那位前辈姓独孤,所以那剑术便起名叫做独孤九剑。”

  江雪寒闻言,心下有数,知道绝情谷通往的是哪个世界了。

  杨漪澜看出她的意动,也不点破,只是细细给她讲解了自己的经历,而后感慨的说道,“绝情谷自从谷主夫人走了以后,也不知是何情况,你到时候可千万要小心啊!”

  江雪寒点头,“师姐放心,我会小心的。”

  杨漪澜知道江雪寒心中有数,便不再多言,与她又说了两句,就告辞了。

  临走之前,她有些感慨的说道,“许久不与同门交流,如今见了师妹,倒是十分怀念。”

  风清扬突然开口,“待此间事了,我便陪你回去,拜见岳父岳母与师傅。”

  杨漪澜莞尔,“好!”

  风清扬握住她的手,“辛苦你了。”

  杨漪澜道,“夫妻一体,说什么辛苦。”

  两人相携,越走越走。

  江雪寒尔康手:你们这样留下满地狗粮,真的好吗?

  林诗音出来,见江雪寒做西子捧心状,有些奇怪的问道:“姐姐,你这是怎么了?”

  江雪寒面无表情的说道,“狗粮吃多了噎得慌。”

  林诗音:不是很懂你在说什么。

  江雪寒也无所谓她懂或是不懂,只是吩咐她,“收拾收拾东西,我们准备明天离开吧。”

  林诗音犹有些不舍,“这么快就就离开吗?”

  江雪寒嘴角带着神秘的笑,“带你去看一个更高危更惊艳的江湖。”

  林诗音:姐姐总是说一些我不懂的话怎么办?

  正当林诗音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江雪寒又吩咐她,“记得把此事告知乡亲们,免得他们明日白跑一趟。”

  林诗音自是点头应是。

  不提百姓是如何极力挽回江雪寒林诗音二人,只说她们好不容易摆脱热情的百姓回去收拾东西,却发现了另外一个严峻的问题--那帮子仆从该如何处理?

  看着愁眉不展的江雪寒与林诗音,其中一个丫鬟大着胆子说道,“不若告知左使?”

  江雪寒抚掌而笑,“好主意。”

  那丫鬟自以为出了一个好主意,沾沾自喜,殊不知江雪寒与林诗音乃是做戏。

  林诗音崇拜的看着江雪寒,“姐姐怎知他们有联系那东方不败的法子?”

  江雪寒冷哼一声,“你当真以为他送仆妇丫鬟是为了伺候我们?我早说过,此人掌控欲强、疑心重,纵然我是他的恩人,他也免不了想要掌控我。”

  不是说东方不败恩将仇报,只是他总想把一切掌控在自己的手中,这也是他与任我行矛盾不可调和的原因。

  他把丫鬟放在江雪寒的身边,也是一种无可奈何的选择,毕竟江雪寒医术既高实力又强,心无所求,实在难以入手。

  但是这一点,林诗音并不能看透,她愤愤然的说道:“他真是太过分了。”

  江雪寒倒是不在意,她见多识广,却觉得这其实是一种心理疾病。

  “不必理他,反正我们明日就离开了。”她如此嘱咐林诗音。

  林诗音固然有些不忿,但也很快就放开了。

  不想她们把东方不败放在脑后,东方不败却主动来找她们了,当然,他主要要找的人还是江雪寒。

  “可是大夫对她们不满意?”他用阴冷的眼光看着在场之人,引得他们纷纷下跪求饶。

  江雪寒毫不动容,“我们要离开了。”

  东方不败一笑,“大夫可以带着他们一同走。”

  江雪寒白了他一眼,“师门重地,闲人免进。”

  东方不败无可奈何,也只得把这些人带走了。

  托他的福,江雪寒和林诗音得以轻车简从的上路。

  当她们踏入阵法之中,后方远处,一个人飞窜而出,正是东方不败,他喃喃自语:“莫非她的师门在这深山?”

  可惜他翻遍了整座山,既不见江雪寒二女踪影,也不见什么隐世门派,最后只得无奈放弃。

  而被他挂念的江雪寒和林诗音两人,此刻正站在船上,迎风而立。

  “姐姐,既然已经经过这里,不若我们再去看看阿飞?”林诗音提议。

  江雪寒摇头,“阿飞如今在大庄主门下习武,我怕扰乱他的心神。”阿飞此时应当已经适应他们的离去,如果她们去探望阿飞,恐怕他又要再适应一次。

  这个道理,其实林诗音也明白,只是终究有些想念,她叹气,“阿飞什么时候能长大呢?”

  江雪寒算算,“至少还要五年。”

  恐怕上到阿飞十一二岁,叶英才会放心他外出游历。

  对此,林诗音也唯有长叹一声,叹完了便也罢了,到底她如今经历多了,不再如过去那般多愁善感了。

  于是两人一路从藏剑转到万花,很快就到了绝情谷。

  绝情谷外原本方家人设立的阵法已经被解去,但是因为绝情谷也算得上万花的一个入口,所以万花在谷外又设置了一个阵法,以阻隔外人。

  江雪寒轻车熟路的带着林诗音走出阵法,便见眼前一片世外桃源,小溪蜿蜒而走,竹林幽然静谧,更有奇花异草交相辉映。

  林诗音见了,不免慨叹,“真乃人间仙境也。”

  江雪寒嫣然一笑,“若这是人间仙境?那么建立此处的人又算如何?”

作者有话要说:  剑三中苏雨鸾比较惨,被父母卖到青楼,还被人玷污,现在脱离了大唐乱世的背景,给她一个好归宿。


  12、那个种桃花的岛主(一)


  林诗音转头看她,两人相视而笑,内心感慨各有不同。

  江雪寒是觉得,师娘方碧玲虽然名声不显,但能得东方宇轩青睐,可见其人并不简单。

  林诗音是觉得,方碧玲尚可以创造一个理想中的人间仙境,她为何不可建立自己的理想家园?过去依托于人,确实失于软弱。

  两人所思所想不同,但却殊途同归的想到了方碧玲,也算得上是心有灵犀了。

  就在二人感慨之间,忽闻不远处传来微弱的呼救声,“救命……”

  江雪寒和林诗音忙向声源处走去,只见一个年轻男子倒在一片花丛当中,哀求的看着两人,“救、救命……”

  江雪寒见他倒在一簇摇曳美丽的花丛之中,心里便有了数,她叮嘱林诗音,“莫要到他跟前去,他定是中了花毒。”

  林诗音皱着眉头,“可是不入花丛,如何救人?”

  江雪寒挑眉,“山人自有妙计。”

  只见她单手向前一挥,一条长长的紫色丝绦便从袖口飞出。她一抖,将那丝绦卷在男子身上用力往回一拉,就将这男子拉了回来。

  这还不算完,考虑到林诗音身子略弱,江雪寒干脆以轻功一路拉着男子进入谷中的石房内,往床上一摔,才算是完事。

  “姐姐,你这样对待病人,太粗鲁了。”林诗音娇嗔的看了她一眼。

  江雪寒无奈摊手,“妹妹,姐姐心中有数的。以我的功力,绝不会摔到蹭到他。”

  相比陌生男子,自然还是江雪寒更重要,所以她也不多说,只是问江雪寒:“这个男子似乎是中了毒?姐姐,你可有想法?”

  江雪寒点头,“我方才进谷便发现,别看谷中景色秀丽,但是同时也是危机四伏,你以为那些花儿草儿都只是好看而已吗?它们可都是有毒的?”

  林诗音闻言就发愁了,“那该如何解毒?”

  陌生男子昏迷的那簇花丛究竟是何种类,林诗音并不清楚,所以解毒也无从下手。

  江雪寒安慰她,“别担心,师娘既然离开此处而不除去这些毒花毒草,必然是留下了解药,我们四处找找?”

  林诗音点头应是。

  两人于是分头寻找,果然很快在大厅的桌子上找到一瓶解药。

  林诗音将药丸喂给那陌生男子以后,终于放下心来。

  江雪寒则取出药丸,放置鼻尖闻了闻,“果然如此……”

  林诗音好奇的询问,“姐姐可是有所发现。”

  江雪寒笑道,“师母这解药制的巧妙,你猜这解药的药材来自何处?”

  林诗音摇头,“我不知道。”

  江雪寒也不卖关子,爽快的告诉她答案:“正是那花丛旁边的毒草。”她慨然的说道,“天生万物,万物相生相克。”

  林诗音在恍然的同时,也深感自然的奇妙。

  恰在此时,那陌生男子幽幽的醒来,林诗音也就收起了心思,关切的询问他:“你感觉如何?”

  那男子一醒来,便见一弱质芊芊的美人对自己嘘寒问暖,一时之间有些怔忪。

  江雪寒见这男子如此作态,一把把林诗音拉到身后,问他:“你为何来此处?”

  男子闪过一丝遗憾还有一丝阴翳,但是在看到询问的人是另外一个美人的时候,他这些情绪就都烟消云散了。

  “在下以为此谷无主,便想在此地久居,不想误中花毒,真是惭愧惭愧。”尽管那男子做出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但是江雪寒还是打心底不喜欢他。哼,别以为她没看见对方眼中一闪而过的淫邪。

  于是她冷笑一声,道:“且不说这些修剪的整整齐齐的花草,只说这石屋,你莫非以为它是自己从地底下长出来的吗?”

  男子可能没有料到江雪寒会如此咄咄逼人,有些尴尬的说道:“在下见此无人便……实在是对不起。”

  江雪寒不为所动,“此乃我师门之地,还请速速离去,若有下次,我便不保证你是死还是活。”

  男子眼中闪过一丝恼意,但是到底对方是个美人,所以被他压了下来,“在下公孙止,不知可否知道两位姑娘的芳名?”

  江雪寒面无表情,“我是路人甲,她是路人乙。好了,你现在知道我们的名字了,可以走了。”

  公孙止面露错愕,“陆姑娘,你看我这毒伤未愈,不必如此着急吧?”

  江雪寒内心诽谤:如果你没有说出自己的名字,她或许还能通融一下,但是如今……呵呵,有多久滚多远吧。

  于是她恍若不闻,“我知道了,公孙公子无力出谷,那么就让我送你一程。”

  然后她再次用她袖子里的紫色丝带,卷着公孙止一路飘出了绝情谷。

  “好走不送。”

  她把公孙止扔在地上,不等他回答,就自顾自的走了。

  “可恶。”公孙止狠狠的锤了一下地面,“若是让我……我必然不会放过你们的。”

  “不过,这个两个美人着实是各有各的特色。”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

  江雪寒自然知道以公孙止这个色狼的个性,怎么可能放过她们?所以她早在谷外布了阵法。

  等到公孙止带着人回来的时候,也只能望着阵法跳脚,“可恶……”

  他身后有一个人献策,“我看着似乎是一个小阵法,我们不若去找一个精通阵法的人破了此阵?”

  公孙止拊掌大笑,“好主意。”

  他心里想着:大美人、小美人,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而被他心心念念的大小美人却没有如他所想的那般留在绝情谷内。早在江雪寒布置完阵法后不久,两人就相携离去了,毕竟她们是来游历的,总窝在绝情谷里哪里行呢?所以在江雪寒布置完阵法以后,她便自觉万事无忧,与林诗音一道离去了,也所以当公孙止终于破开绝情谷外的阵法以后,所面对的就是一个空荡荡的绝情谷。

  “可恶!”他愤怒的吼叫着,眼中怒火熊熊,“我一定会找到你们的。”

  被公孙止惦记的江雪寒并不知道有人在对她们虎视眈眈,当然,即使她知道,估计也是不在意的吧,她此刻正在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的府上做客。

  看着对面那人怀疑的眼光,她就想把破天揪出来打死。

  原来,在她和林诗音离开绝情谷不久后,她突然得到了系统的提示。

  “温馨提示,宿主有一个亲戚在此方世界,身为一个知礼懂礼的好好古代人,宿主应该热情拜访对方。”

  江雪寒随意的问道,“怎么走?”

  她甚至都没问对方是谁,反正就是破天安排的一个远房亲戚,见见也就罢了。

  事实证明,她真是太天真了。

  刚开始的时候,一切都很好,接待她的是一个青衣的少年,自称黄清卓,是她的表弟。

  这个表弟着一身青衣,风姿隽逸,很难不令人产生好感,于是原本只是三分敷衍的江雪寒,也转为五分认真,再加上这个表弟涉猎颇广,与她和林诗音都能谈到一起,所以她们三人也算得上是相谈甚欢。

  等到江雪寒提及自己的江湖经历,黄清卓立马表示心向往之,“有一日,我必会如同表姐一般名扬江湖。“

  江雪寒有些无语,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名扬江湖了,但是她还会秉持着一颗做姐姐的心,鼓励黄清卓,“加油,我看好你哦。”

  黄清卓似乎是个雷厉风行的性子,“干脆我也随着表姐一道出去吧,反正黄家也只剩下我一个了。”这话他说的有些郁郁。

  江雪寒也很为他的遭遇叹息。

  根据系统的提示,黄家是一个书香世家,世代为官,黄清卓的母亲就是她母亲的堂姐,可惜君主昏庸,居然听凭他人陷害黄家,黄家满门抄斩,唯独剩下一个负气出走的黄清卓留下性命。

  江雪寒来的时候,他才刚刚出孝。

  可能是家人皆亡,黄清卓对于这个远道而来的表姐颇为热情。

  江雪寒于是道,“那便跟着我们,你若是有天赋,我做主将你收入万花谷也无妨。”

  黄清卓摇头,“这倒是不必,我早年离家出走,遇到过一个前辈,他教了我一些武功,让我受益匪浅。”

  黄清卓不愿意,江雪寒也不强求。

  倒是黄清卓颇为感叹,“往事俱矣,父亲当日不愿我入江湖,我如今却还是入了江湖,也算是不孝。既如此,我便不打算再用本名,以后表姐便唤我药师吧,药师是我小名,用在这里也无妨。”

  江雪寒自无不可,反觉得黄药师这个名字听起来也不算。

  等等,黄药师。

  她“腾”的一下站了下来,在内心嘶吼着:这个黄药师不会是那个黄药师吧?破天你给我滚出来,我们需要好、好、谈、谈。

  可惜,无论是破天还是系统都做沉默状,反倒是黄药师有些狐疑,“表姐,你怎么了?”

  “没什么?”江雪寒随便找了个接口搪塞过去,然而聪明如黄药师怎么会相信,所以才会以怀疑的目光看向她。

作者有话要说:  我本来以为黄药师本名姓固,后来一查才发现,黄固这个名字也是出自同人作品,于是干脆给他一个崭新崭新的名字,反正以后也不会用了。


  13、那个种桃花的岛主(二)


  最后惹急了江雪寒,一掌拍到他脑壳后面,说:“我说我从你的名字看出你日后以后必定名扬江湖,你信吗?”

  黄药师摇头,表示自己并不相信。

  江雪寒点头,“我知道你不相信,但是不信也得信!少废话,我们走!”

  当她开启御姐气场的时候,鲜少有人能够抵挡,哪怕是未来的东邪是一样,于是黄药师乖乖的跟在了江雪寒的后面。

  江雪寒一边大摇大摆的在前面带路,一面心里想着:乖乖,她这个便宜表弟也是蛮恶趣味的,以小名为大名,让满江湖的人都喊他的小名,也是厉害了。

  “姐姐,我们往哪里去?”林诗音出言相询,皆因江雪寒走路不专心,越走越偏,因此林诗音不得不提醒一二。

  “去往哪里?”江雪寒摩挲着下巴,心里也很为难,所以她将目光转向黄药师,“药师,你是东道主,你说说这江湖桑什么出名的人或事吗?”

  黄药师想了想,道:“如今在江湖上最为出名的乃是一位抗金义士,名为王重阳,他多年以来致力于抗金大业,又兼之武功高强,在江湖上素有贤名。”

  “金?那又是何?”林诗音不解的问道。

  江雪寒这才想起来,林诗音的世界当中没有宋元金的历史,因为破天为了不影响剧情,基本上把明朝之前的历史都给蝴蝶了。

  基于上述缘由,江雪寒不得不重新给林诗音科普一下如今这个武林的现状--国家仇恨与江湖武林相互纠缠。

  林诗音闻言,有些感慨的说道,“这样看来,我也算的是幸运。”

  江雪寒点头,相比这里三国鼎立的状态,林诗音所在的世界确实比较安稳,不过林诗音的话倒是给了她一些别的灵感。

  她正色的对着林诗音与黄药师二人道,“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我觉得以我们如今的能力,还是可以兼济一下的,所以我决定去军中医治伤兵。诗音,你一个人我定是不放心的,所以你还是跟着我吧,至于药师,就看你自己的选择吧。”

  林诗音没什么好说的,她本来也不想与江雪寒分别。

  至于黄药师,他也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沉吟了许久,才下定决心:“表姐,我随你去,不为君主只为苍生。”

  江雪寒高兴的拍了拍黄药师的肩膀,“药师,好样的。我之前一直觉得你有些消极了,如今才显出几分意气少年的模样。”

  别看黄药师之前好似跟她们相谈甚欢的样子,但是一涉及君主朝政,他便显得有些阴翳。又有,他似乎极为向来江湖,而不屑于朝政,江雪寒便知他心结未解。

  黄药师如今的状态正有点像她过去的状态,心态冷漠,只是这种冷漠不是看透世事的冷漠,而是未经世事的疏离,所以江雪寒觉得自己有义务开导一下他,毕竟她既是黄药师的表姐,也有成功鸡汤的经验。

  “君主既无道,忠心也枉然。我不知道那些君君臣臣父父子子是谁提出来的,我只知道君是民之君,若是君不君,民自不必民,如今君王昏庸、奸臣当道,你不屑朝廷,我觉得挺正确的。”江雪寒先是赞扬了黄药师一番。

  黄药师有些惊讶,他没有想到竟然会有人会赞同他的想法,他其实是知道自己的想法颇为叛逆且惊世骇俗的,但是经过黄家全家忠君爱国却满门抄斩一事,他实在无法对那些纲常伦理产生好感。

  “但是……”江雪寒话锋一转,“你也要分清楚,君为君,民为民,我们此去只为百姓尽一份心力,也算得上是无愧我们这身武功。仔细想想,我们习武为的是什么?难道为了逞凶斗狠、欺压他人吗?我自觉不是,我习武,只为强大自己,再不能有人伤害我所在意的东西。”

  江雪寒觉得自己都快被自己感动了,他们怎么可能无所动容。

  事实证明,林诗音和黄药师还是太年轻了,尤其是黄药师,他从未经历过鸡汤的洗礼,如今一听,只觉得心灵震撼,他深深向江雪寒鞠了一躬,“表姐所言极是,是卓狭隘了。”

  江雪寒急忙拉住他,“我是你表姐,是你的亲人,我不提点你谁提点你?”

  她拍了拍黄药师的肩膀,“不是说要你鞠躬尽瘁,只是求一个心安。”都说黄药师除了生孩子无所不能,只是如今想想,到底冷漠了一些,不过江雪寒情知,这并不能怪他,要怪就只能这黑暗无道的朝廷。

  “好了,既然是亲人,就不要如此客气。”江雪寒说,“我再问你,当初陷害姨夫的狗官如何了?”

  黄药师冷笑道,“已然身首异处。”

  那人怎么也不会想到,黄家的漏网之鱼居然会武。要知道,朝廷对于武林人士其实是有所忌惮的,毕竟一个光脚的,一个是穿鞋的,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穿鞋却犹有所顾。

  “但是罪魁祸首可没受到惩罚吧?”虽然是问句,但是她的语气却是肯定的。

  黄药师错愕,“表姐的意思是?”他即使再痛恨皇帝,也从未想过要杀死他,一方面是过去十几年的教育,一方面是天下苍生百姓的利益。

  江雪寒微笑,“小惩大诫罢了。”

  第二天,从美梦中醒来的徽宗一转头,就发现一只断首的公鸡血淋淋的放在他的枕头边,那公鸡脖子上的血一路向下蔓延,染红了床单,看起来极是血腥,让他忍不住发出一阵尖叫。

  太监宫女急忙跑进来,然而他们就惊讶的发现,徽宗的头居然秃了,更有一张纸条置于床边,上书“若有下次,取尔首级。”

  因为此事,皇宫彻底热闹起来,徽宗惊魂未定的派遣了无数禁卫军护佑自己,又严词着令大臣捉拿凶手,弄得朝廷是鸡飞狗跳,而造成的一切的罪魁祸首此时却已在千里之外。

  “刀。”

  江雪寒伸手。

  林诗音连忙把一把高温消毒过的小刀递过去。

  江雪寒一边用刀划开伤兵的伤口,一边从中指导医术技巧。

  他们如今所在乃是是王重阳领导下的义军伤兵营。这里的将士多为江湖人,他们因受王重阳号召而聚集,虽然实力高强,但是缺少训练,如今尚不明显,但是等到金人发觉,后果不堪设想。可惜她如今并无话语权,也不好随意评点,倒显得她是来□□的一般,所以她暂时按捺下来,专心做一个军医,顺便指点一下林诗音与黄药师。

  是的,你没有看错,她指点的人当中还包括黄药师。此时的黄药师年纪尚轻,对于医术所知也不过皮毛罢了,恰好他对于江雪寒施针开刀的手法十分感兴趣,江雪寒也就不吝于指点他一二。

  医圣孙思邈并不敝帚自珍,只怕高明医术会落入坏人之手罢了。黄药师和林诗音的品性,江雪寒自然是可以保证的,所以她可以放心教授。

  至于你说为什么她不直接使用自己bug一般的医术,而要那么辛苦做外科手术,则是出于她想为军营培养更多职业军医的心理。医圣的医术她只能放心教授黄药师与林诗音,但是现代的外科医术她却可以教授他人。等到来日她离开,也不怕这些伤兵无人医治了。

  因为江雪寒的存在,大大提高了王重阳义军的再战斗力能力,给敌军带来了极大的麻烦。

  敌方将领愤恨的拍着桌子,“可恶,那个该死的女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他的军师倒是很淡定,“将军,不必忧心,既然此女医术出众至于可力挽狂澜的地步,那我们便叫她不存在就是了。”

  将军睁大眼睛,“军师的意思是?”

  军师笑笑,“该让那些人江湖人出力了。”

  从来哪里都少不了汉奸,武林既有为国出力的义士,自然也有投靠金人的走狗。

  某一天深夜,满身疲惫的江雪寒正待回自己的帐篷的时候,却见一个黑影自一边窜出,带着十分杀意,她下意识的头往一边一偏,一道寒光擦着她的头发而过。

  她抄起腰间的千机笔,横着一划,便听那人闷声一哼。

  接下来,她足尖点地,身形迅速后退,手却反转千机笔向前一掷,那笔若有万钧之力,撞得来袭者一口鲜血喷出。

  对于妄图杀死自己的人,江雪寒从来不会圣母,所以她趁病要命,左脚踩着右脚一跃而起,手向前握住千机笔反转笔尖向前,点在那人眉间之处,那人轰然倒下。

  “江大夫武功高强,倒是不需要我等了。”这个时候,旁边突然传来一个女子沙哑的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  修了一下文章,因为才发现后面还有一个历史背景也是也是明朝的,这样就重复了,再加上古大大其实没有明确说明历史背景,所以第一个世界的朝代就改成的架空的啦~


  14、那个种桃花的岛主(三)


  江雪寒也不担忧,手握千机笔往腰间一插,方才疑惑的看着来人,问道:“你是……”

  来人是一个女子,容貌出众带着一股英气,就连笑起来的时候,也是英姿飒爽的,“我是林朝英,久闻紫衣医仙大名。”

  紫衣医仙?这是什么鬼?

  她看看自己身上那件万花的秦风套,觉得自己有必要重新认识一下江湖人的文化水平。

  “姐姐,你怎么样了?”林诗音扑了过来。

  原来,她与来袭者的一番打斗,不仅惊动了林朝英,也惊动了营地里的其他人。

  大家都是武林人士,耳聪目明,自然更为敏锐。

  眼看着林诗音开口了,周边那些赶过来的武林人士也纷纷开口,“江大夫,你没事儿吗?”

  “我等一听见声响就过来了。”

  “只是不想江大夫除了医术高明,居然武艺也如此高超,倒让我们白白担忧了。”

  “江大夫还长得漂亮。”

  “也不知道将来谁能将江大夫娶回家。”

  江雪寒眼看着大家的楼越盖越歪,有些黑线,急忙道:“多谢大家关心,我没事儿,大家快快回去休息了。”

  “大夫没事儿就好。”

  “□□的金狗,居然想要暗害江大夫。”

  “你又知道了?”

  “想都知道了,江大夫与人为善,又得罪过谁?”

  “你说的很有道理。”

  这些人一边走一边还不忘聊天,让江雪寒好笑的同时也有些感动。

  等到这些闻风而来的江湖人士都走了以后,黄药师才能挤进来。

  “表姐,你怎么样了?”黄药师有些后悔,早知道当初就先送送表姐了。

  今晚其实是他与表姐一同熬至深夜,为伤兵做手术,至于林诗音,则因为身体柔弱,一早就被江雪寒赶回去休息了,只是两人不同路,所以没有一起走,如今想起来,黄药师倒是有些后悔了。

  江雪寒见他一副后悔自责的样子,有些无语,“我好好的,不好的是躺在地上那人。”

  黄药师闻言,眼神冰冷的看着地上的黑衣人,他蹲下一把掀开黑衣人的蒙面布,打量他的模样。

  “这又是哪个?”反正江雪寒是不记得自己招惹过此人的。

  “他是血影郎君,山西四恶之首,据说以小儿血肉为食,遭到武林正派人士追杀,后来一路逃亡到金国,投靠了金人。”林朝英说。她倒不是显摆自己,而是看出江雪寒和黄药师都不知道此人来历,所以才会插口。

  江雪寒恍然,“还真是金人搞的鬼。”

  她拿出手中的千机笔,不断在指尖旋转着,“你们先回去,我去去就来。”

  “表姐去哪里,我也去。”黄药师为人聪颖,哪里不知道江雪寒的目的。

  他一说,林诗音便立马跟着说,“姐姐,我也去。”

  江雪寒一言否定,“你们功力不足,还是乖乖呆在这里吧。金人虽是外族,但是近些年也笼络了不少武林高手。”

  “那我陪仙子去如何?”林朝英突然站出来。

  江雪寒笑笑,“恭敬不如从命。”

  然而两人就无视黄药师与林诗音的意愿,径自飞起离去。

  “姐姐……”林诗音头一次如此急切的想要习武。

  “表姐说得对,我们跟着去只会是累赘罢了。”黄药师也有些颓废。

  “所以我定要认真习武,争取以后保护姐姐。”林诗音坚定的说道。她简直不敢想象如果自己失去江雪寒会如何,她是她的精神导师,是她的心灵支柱,是她一生中不可或缺的姐姐。

  黄药师喟然长叹,“你说的是,我反不如你。”

  “你不必妄自菲薄,我们如今有着共同的目标,倒不如共同努力?”林诗音转头看她,眼神坚定而温柔,让黄药师心中一动。

  “好,我们共同努力。”

  于是就在江雪寒不知道的地方,林诗音与黄药师结为同盟。

  此话暂且不提,却说此时的江雪寒正在一边运使轻功,一边与林朝英交谈。

  她方才紧急之下,没有注意到对方的名字,如今平静了下来,才发现自己又遇到了一个惊才绝艳的传说,而这个传说还貌似对自己很欣赏。

  “江大夫那几招如行云流水极为通畅,可是师门绝学?”林朝英与江雪寒并驾齐驱。

  江雪寒只觉得林朝英不愧为能创造□□的人,果然功夫极为高明。

  “不是,就是一个顺手就使出来了,也不是什么师门绝招。”这林朝英不问还好,一问江雪寒倒是有了些了悟。

  她刚才杀死那蒙面黑衣人,完全没有使用万花的招数,而是下意识的就那么一划一撞一点。

  林朝英惊叹,“那就是你自创的了?”

  江雪寒有些纠结,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就那么三个简单的招数也算自创?

  林朝英彷佛看出了她的心思,说道:“无论是否算自创,你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也算得上是融会贯通了。”

  江雪寒仔细思考,若有所得。使用武功,实在不必要一招一式皆拘泥于招数。基础要打好,楼也要该的高,双管齐下才能齐头并进。

  “嗯”江雪寒缓缓点头,若有所思。

  虽然被人刺杀实在不是好事,但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起码她对于武功的领悟,又上了一层楼。

  “多谢。”她诚恳的对着林朝英说道。

  林朝英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谢什么,全靠你自己的领悟力。况且,这个江湖太过于寂寞,多出一个你,我倒是很高兴。”

  林朝英是江湖中少有的女高手,只是如今的江湖远不如未来那般波涛汹涌,出名的也就那么几个,又有国仇家恨夹杂其中,所以真正能让林朝英引为知己的很少。

  说话间,两人就已经来到敌军的营地,因为是敌营,她们自然要加倍小心,不敢随意说话。

  江雪寒做了一个手势,示意自己要去找敌军将领。

  林朝英点头表示知道,又指了指与她相反的方向,表示她要去那边看看。

  江雪寒也点了点头。

  所两人一分为二,各自进行探查。

  江雪寒的运气很好,她所去的那边正是敌军将领所在的那边,只是敌军将领身边有许多武林人士保护。为了不打草惊蛇,江雪寒不得不使用自己不久前才研究出来的迷香。

  迷香,顾名思义,就是能把人迷倒的香料,但凡这个敌军将领屋子里的武林人少一点,她都不用这么麻烦。

  言归正传,她把保护敌军将领的武林人都迷倒以后,就大摇大摆的走进了敌军将领的帐篷,她大手抽出千机笔,在敌军将领眉心一点,便见那敌军将领抽搐了两下,死了。

  目标达成,江雪寒便不再多留,一路飞驰,向着军营外而去。

  而林朝英早已等在那里了。

  “林姑娘,你可是太快了。”江雪寒感叹的说。

  林朝英谦虚道,“我那边最厉害的不过是一个军师罢了,你那边却是将领,自然更耽误时间。”随即她又说了一句,“你也不要叫得那么客气了,直接唤我朝英吧。如今江湖里女侠颇少,我们两个很该互相了解一下。”

  江雪寒失笑,心想又不是相亲,说的那么暧昧做什么?

  当然,她也知道林朝英不是故意的,只是情至感发罢了。

  第二天,金兵那边就开始乱了起来,有轻功好的探子前去打探,回来禀报说那边很多高级将领无缘无故一夜就暴毙了。

  江雪寒听闻,就在过后找了一个时机问林朝英,“你不止杀了军师吧?”

  林朝英坦然点头,“是啊,我杀了很多人,但是我不后悔,他们不死,就是我们的将士死。如果二者让我选的话,我自然还是选我们的将士。”

  江雪寒没有说什么,她没有责怪林朝英过于残忍,因为她情知,这不是五十六个民族是一家的现代。在这个时代,金国与宋国,就是敌国。

  所以她转向了另外一个话题,“朝英,你在此军中地位高吗?”

  林朝英摩挲了一下下巴,“还行吧。”

  因为是个女子,所以她行走江湖一向不为人重视,不过也结交了朋友数个,其中之一就在王重阳手下任着一个重要的职位,对方知道她武功高,就把她也拉了进来。

  “怎么了?”她追问。她知道江雪寒不是无的放矢的人。

  江雪寒也没有瞒她,将义军的缺点和盘托出。

  林朝英若有所思,“义军确实缺少纪律性,只是你也知道,江湖人多散漫,不好组织。”

  王重阳未必不知,只是他也无法。

  江雪寒想了想,道:“或许我们可以试一试阵法。”

  江湖人难以约束,但是如果只是锻炼他们彼此结阵的倒也不是不能,万花门派有许多阵法,都是这些人江湖人可以使用的。

  林朝英拍了拍江雪寒的肩膀说道,“好姑娘,你想了一个好主意。”

  她托着下巴,说道:“你这一说,我倒是有了些想法。只可惜阵法到底失传了许多,我还得细细琢磨一下。”

  江雪寒默默的举起手来,“我这里有不少现成的。”

作者有话要说:  年轻的黄药师,让我伤透了脑筋,他还没有那么成熟,也没有那么厉害,所以大家看着可能会有些失望~


  15、那个种桃花的岛主(四)


  林朝英诧异的看着她,“你自创的?”

  江雪寒失笑,“怎么可能,这些都是我师门传下的。”

  林朝英一惊,“你师门?”她摇头,“不妥不妥,你将师门秘技外传,恐怕……”

  江湖传承向来封闭,最忌本门武功外传,甚至为此制定了许多惩戒措施。

  “朝英不必担心,这些阵法在许多门派内都是公开的,我即使外传也不会是受到惩罚。”江雪寒急忙解释。

  这些阵法本是由剑三中结阵技能衍生而来,在剑三门派中并不是秘密,自然也就不担心外传。

  林朝英闻言方放下心来,“我就怕你如那王重阳一般舍己为人。”

  江雪寒有些好奇,听林朝英这个语气,此时的她似乎与王重阳并不相识,于是她便问林朝英:“怎么说?”

  林朝英说,“来了义军我才知道,这义军之所以能够组建,是因为王重阳倾尽家产以为军费,更是动用昔年的人情召集了不少武林高手。”

  江雪寒感叹,“虽然我向来信奉达则兼济天下,但是对于他这样的行为也是敬佩的。”

  “只是可惜了他未来的妻子。”林朝英也知道这样的人做大英雄尚可,但是做好丈夫就难了。

  江雪寒默默的看着林朝英,心想:你口里的那个可惜了的人似乎就是你自己。但是想想林朝英最终也没能嫁给王重阳,也不算是他的妻子。

  “其实他应该还是蛮有人格魅力的。”她加了一句。

  林朝英转头看她,“雪寒,你不会是看上他了吧?”

  江雪寒失笑,“怎么可能?他不是我的理想型。”

  虽然来到这个世界以后,她开始逐渐改变原本冷漠的心境,但是她还是崇奉达则兼济天下,对王重阳这样的人敬佩有之爱慕则无。

  林朝英哈哈大笑,“雪寒啊雪寒,你果真合我的胃口,我们边走边说。”

  两人便结伴而行,随心而谈,聊到兴头上,甚至动起了手。

  “雪寒,我们武功伯仲之间,也不知道究竟谁输谁赢?”

  “一比便知。”

  “你说得对。”

  林朝英于是取出三尺青锋,江雪寒则抽出腰间长笔。

  林朝英手抚轻剑,张臂向前一划,“看剑。”

  江雪寒横转千机笔,以笔身挡之。这笔身看似脆弱,但是对上无坚不摧的宝剑,竟然丝毫不弱,让林朝英不由的赞赏,“好笔。”

  江雪寒挑眉,“此笔乃是以天外陨铁所制,自然不同凡响。”

  林朝英不甘示弱,“好笔也要配上好主,雪寒,我且要看看你够还是不够。”

  江雪寒浅笑,“那朝英你就好好看看。”

  话音未落,她就反转手掌,以笔身挑动剑身,将剑身格至斜侧,又手掌一翻,侧握千机笔,欲向前而动。

  林朝英反应迅速,身子灵巧的向着侧边一转,手中长剑顺着江雪寒的力道在头顶旋转一圈后直奔她面部而去。

  江雪寒急忙腰身向后弯曲,提起脚尖直踢她手中长剑。

  林朝英身体纹丝不动,手心翻转握住长剑向下而刺。

  江雪寒以脚带身,一个翻转向后跳去,躲开她的攻势。

  两人迎面而对,蓄势以待,正准备发动下一轮攻势的时候,却突然听闻空中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咦?”

  江雪寒和林朝英顿时警觉起来,她们默契的渐渐靠在一起,警惕的望着四方。

  “小姑娘,不要担心,我只是见猎心喜罢了。”只见树丛之中,有一人一跃而下。

  此人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平凡的中年男子。

  “你是谁?”江雪寒没有因为他的话而放松警惕,反正坏人从来不会说自己是坏人。

  那人“哈哈”一笑,“吾乃剑魔独孤求败。”

  江雪寒立马收起自己的千机笔,既然是剑魔,那她就没什么好说的,反正要打也打不过,收起千机笔她到时候还能跑得快点。

  但是她这番行为却误导了独孤求败与林朝英。

  林朝英:“你认识他?”

  独孤求败:“你认识我?”

  江雪寒组织了一下语言,“我师姐的丈夫曾得到过独孤前辈的指导。”

  独孤求败摩挲着自己的下巴,“是哪个小子?我记得不太清楚。”

  江雪寒回答,“风清扬。”

  独孤求败恍然,“原来是他啊!他确实是一个好苗子,如今如何了?”

  江雪寒没有和风清扬比试过,不清楚对方的具体情况,但是以她自己为标准来衡量还是可以的,于是她说:“胜我一筹。”

  独孤求败摇头,“小子不用功!”

  江雪寒为自己的师姐夫辩解,“不过是有所拖累罢了。”

  独孤求败将目光转至她身上,“那小姑娘有吗?”

  江雪寒摇头。

  他又将目光放在林朝英身上。

  林朝英向后退了一步,“我也没有。”

  独孤求败大笑,“好好好,那我便看看你们是否比他强。”说着就待拔剑。

  却听一声大喊“等一下。”

  他停住了动作,问江雪寒:“等什么?”

  “前辈稍等,我再叫两个人。”说着,江雪寒就一溜烟没了影子。

  林朝英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前辈见谅。”

  独孤求被完全不生气,“小姑娘胆子挺大的。”反而有些欣赏的样子。

  另一方面,江雪寒叫住了独孤求败以后,就急忙运转着轻功回军营找黄药师和林诗音。

  她知道独孤求败拔剑,不是想与他们一决高下,毕竟以独孤求败现在的武功来说,一个吊打她们两个简直不要太轻松。如果她没有预料错的话,对方应当是想为她们演示武功,启迪她们成长,正如他对待风清扬一样。

  遇上这样的好事儿,她怎么可能忘了黄药师和林诗音,毕竟她是一个如此护短的人。

  本来她还以为要费时间分别寻找两人,后来发现这两人竟在一起,倒是省了她不少功夫。

  在江雪寒找到黄药师的时候,黄药师正在指导林诗音练武。

  从她的角度之间,只见青衫的年轻男子站在一旁,专注的看着身边的女子,而淡黄衣衫的美貌女子仰头望着他,眼中满是星光。

  “药师,我这样对吗?”

  “不错,正是如此,诗音你很有慧根,只可惜年龄有些大了。”

  “我也觉得是,正如我今日握剑,便觉得此剑极重,握久了,手臂便有些撑不住。”

  “既如此,我们便该扬长避短一番,毕竟你如今再练臂力,已是来不及。”

  “那该如何扬长避短?”

  “嗯……我觉得不若将剑换成玉箫?”

  “这样可以?”

  “可以的。只是不知你会不会吹箫?”

  “略知一二。”

  林诗音收起剑来,开始与黄药师讨论玉箫攻击的可能性,俊男美女并肩站立,简直是美不胜收。

  江雪寒手托着下巴,“我怎么从来没想过呢……”

  “表姐?”黄药师五官灵敏,一下子就发现了江雪寒。

  “姐姐。”林诗音见了江雪寒也很高兴。

  最近江雪寒开始放开对林诗音的层层保护,推着她一步步独立自主,所以她与江雪寒见面的时间一下子就变少了许多,如今一见自然是难得高兴。

  江雪寒于是收起自己的想法,冲过去拉住二人的手说道,“我与朝英偶遇一位前辈,前辈打算为我们演示剑招,这可是难得的好机会。”

  黄药师微微动容,“表姐……”

  林诗音则是得意洋洋,“我就知道姐姐总是想着我的。”

  江雪寒拉着两人一路轻功而行,“你们是我的亲人,我不想着你们想着谁?”

  她轻功卓绝,不一会儿就来到了独孤求败所在的地方。

  独孤求败打量着她新带来的两个人,道:“还不错。”

  那小子倒是一个好苗子,那姑娘却有些柔弱了。不过独孤求败也不在意,他见人齐了,便挥剑而出,剑气自成。

  林朝英见了不由感慨,“无愧剑魔之称。”

  这还不是最令人惊讶的,最令人惊讶的是,这位独孤前辈演示到了后半部分,直接弃剑不用,手掌挥处尽是剑气,令人惊叹。

  “如何?”他随手把手往后一背,就算是收了剑招。

  黄药师皱眉,“我只记住了一半。”

  林诗音说:“我全部记住了。”

  江雪寒道与林朝英相视而笑,同时说:“我什么也没记住。”

  独孤求败大笑,“好好好。”

  林诗音悄声问江雪寒,“姐姐,这是怎么一回事?”

  江雪寒小声回复我,“我不知道你如何,只是我所见不是招数,而是剑气。”

  在她的眼中,独孤求败究竟运用了什么招数,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她所见所想,都是那道冲天的剑气。

  如果她没有料错,独孤求败其实已然踏在武学与修真的边界之上了。

  “原来如此,到底我还是不足啊!”林诗音有些遗憾。

  江雪寒忙安慰她,“诗音不必妄自菲薄,你自有你的好处。”

  林诗音笑道,“姐姐不必安慰我,我如今可没有那么脆弱。”

  林朝英见他们说说笑笑,有些羡慕:“你们姐妹倒是好感情。”

作者有话要说:  独孤求败没有死,因为融合世界出现了很多有资质的苗子,所以他没有死~

他的内心想法是这样的:我种下一个好苗子,来年就能收获一个高手!


  16、那个种桃花的岛主(五)


  江雪寒把林诗音推到前面,“我与朝英一见如故,我的妹妹便是你的妹妹,恰好你们又是同姓,岂不是缘分?”

  “你妹妹姓林?”林朝英有些惊讶。

  江雪寒这才想到她似乎并没有与林朝英说过她与林诗音的关系,忙道:“诗音是我认的妹妹。”

  林朝英恍然,“怪不得她姓林,你姓江。”

  “你姓江?”独孤求败突然横插一嘴,“你与江家是什么关系?”

  江雪寒问,“您说的是哪个江家?”

  独孤求败笑,“还能是哪个江家,就是那个传说踏破虚空而去的江家。”

  “如果是那个江家的话,那便是了。”江雪寒点头。

  独孤求败目光灼灼,“你的家人当真都破碎虚空而去了?”

  江雪寒点头。

  独孤求败仰天而笑,一跃而去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一句话“我等你们。”

  林诗音有些茫然,“独孤前辈这是什么意思?”

  江雪寒想了想,说道:“他一辈子求败,只是终究未得一败,如今却突然发现柳暗花明又一村,自然难免高兴。”

  黄药师也忍不住问她,“表姐,据说习武至于巅峰,可以踏碎虚空而去,这是真的吗?”

  江雪寒点头,“真的。”

  她以前认识的一个道友,就是以武入道的,心性极为坚韧。

  黄药师却以为她说的是自己的家人,于是坚定的说道:“我也要如同姨夫一般破碎虚空而去。”

  江雪寒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加油,我看好你哦。”

  “啪啪啪”

  正在几人话语之间,却突然听闻巨大的盘旋声音出现在他们头顶。

  “这是什么?”林朝英警惕的看着那只巨大的老鹰,手中的长剑蓄势待发。

  江雪寒急忙拦住她,“朝英莫急,这是我门派传讯所用的苍鹰,你若是误伤了它,我可不好交代。”

  “你们门派居然能驯服苍鹰传讯,真是神奇。”林朝英把剑按了回去。

  江雪寒一边伸出手,让苍鹰停留在自己手臂上,一边说:“还有更神奇的呢,我们门派来往交通使用的都是羽墨雕。”

  “雕?”林朝英挑眉。

  黄药师讶然。

  “确是。”江雪寒从苍鹰爪子上取出一张纸条,一目十行看完,脸色愈发沉重。

  “姐姐,怎么了?”林诗音问。

  江雪寒拍了拍胳臂上的苍鹰,苍鹰展翅而去,“师姐说有急事找我,言辞不详,我担心她出了事。”

  她这里所说的师姐便是风清扬的妻子杨漪澜。

  “那可如何是好?”林诗音神情中带着担忧。

  江雪寒脸色沉重,“我需得离开这里,去长歌一趟。”

  师姐给她的传讯语意不详,只说出了急事,希望她能速速来长歌一趟。

  “那姐姐快去吧。”林诗音急忙催促她。

  “可是你怎么办?”江雪寒有些发愁。

  她本来打算一步步训练林诗音至于独立再放她离开,如今突遭变故,实在放不下心。

  林诗音笑笑,“姐姐不必担心我,我要留在这里好好习武,争取以后不做姐姐的拖累。况且姐姐不是总说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吗?如今也算是让我提前习惯一下了。”

  江雪寒想了想,点头道:“那好,你先留在这里,等我处理完事情再赶回来接你。”

  而后吩咐黄药师,“药师,你帮我好好照看诗音。”

  黄药师郑重的点头,“表姐,你放心吧。”

  江雪寒当然不放心,家长都是如此,操不完的碎心,于是又拜托林朝英,“朝英,你帮我多看顾他们。”

  林朝英爽朗一笑,“你我之间,何须言帮?放心好了。”

  江雪寒点头,“好,那我先走了。”

  她一跃而起,衣袂飘飘,仿若乘风而去,不过一会儿就不见了踪影,令林朝英感慨,“雪寒的轻功也是一绝。”

  转头再看,就见林诗音眼眶微微红了,但是她却倔強的抿着嘴。

  她叹气,拍了拍林诗音的肩膀,飘然离去。

  “别哭。”黄药师递过去一个帕子。

  林诗音摇头,声音微微有些沙哑,“不用,我不会哭的,我要学会坚强。”

  黄药师于是默默的把帕子收了起来。

  话分两头,却说另一边,江雪寒运转大轻功紧赶慢赶,终于在一天内赶到了长歌门。

  杨漪澜见到她的时候,还有些惊讶,“师妹……”真是好快。

  江雪寒风风火火的说道,“师姐你在信中语焉不详,我担心你出了儿,所以日夜兼程赶过来。”

  杨漪澜有些不好意思,“却是我的不是了。其实出事儿的不是我,而是我的弟弟。”

  江雪寒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喝了一杯水才问:“到底怎么回事?”

  杨漪澜叹气,“事情还得追溯到长歌门过去的一场内乱,师妹若是不嫌弃,我们不如边走边说。”

  江雪寒点头,又问她:“我们去往何处?”

  杨漪澜回答,“我先带师妹去休息一下吧。”

  江雪寒摇头,“不必,我不累,还是先去看看病人吧。”一个昼夜于她而言并不算什么,反而是师姐,眼带发肿,好似几个晚上没睡一般。

  杨漪澜深深朝江雪寒鞠了一个躬,“师妹之恩,我与长歌门永世不忘。”

  江雪寒急忙把杨漪澜扶起来,道:“同门师姐妹,何必如此客气?”

  杨漪澜没有再客气,因为她深知感谢溢于言语不如付诸行动。

  “当年,长歌门内乱,我义父义母忙于应对,就让吉婆婆带着青月先走一步,没想到……”杨漪澜一路领着江雪寒走,一路与她讲述事情的经过。

  当年长歌门内乱,门主杨尹安和门主夫人吴青青让吉婆婆带着杨青月走,本是为了保护杨青月,却不想叛徒丧心病狂,竟然连一个小孩子都不放过,以阴雨针攻击当时尚且年幼的杨青月。

  吉婆婆躲闪不及,被叛徒得手,虽然杨尹安牺牲了二十年的功力来救治杨青月,但是杨青月还是落下了呆呆傻傻的毛病。他偶尔会很清醒,但是大多数时候都在发呆,有时候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莫名的笑意,所以又被门中人戏称为疯子大爷。

  说到这里,杨漪澜停住了,“我们到了。”

  江雪寒抬眸,便见远远的,一座雅致的宅院伫立,以江雪寒的眼力,不难看见院门口上书的“怀仁斋”三个大字。

  “这里是怀仁斋,青月平日里最喜欢在这里发呆。”杨漪澜感慨的说道。

  吴青青心疼杨青月的遭遇,是以从来不拘束他,即使他每日在怀仁斋的亭子里发呆,吴青青也不制止他,反而派遣了丫鬟守护他。

  “往日青月只是盘坐亭内发呆,但是近日,他却开始弹琴,若只是弹琴倒也罢了,我们谁都不知道,他是何时修炼到此种境地。他的琴音中满是煞气,笼罩了整个怀仁斋,所以现在谁也无法靠近怀仁斋。”杨青月苦笑,“我们延请天下名医为他医治,只是这些名医却连门都不得入,纷纷铩羽而归。后来,医圣为我们推荐了你,认为以你的医术和修为可以克服这些困难,所以我才……”

  杨漪澜深深的看了江雪寒一眼,说道:“师妹,拜托你了。”

  江雪寒正色道,“师姐放心,我一定竭尽全力。”

  两人边说边走,很快就来到了怀仁斋的门口,这里聚集了很多人,有前任门主杨尹安及其妻子吴青青,还有现任门主杨逸飞,当然还有杨漪澜的丈夫风清扬。

  杨逸飞率先站了出来,“江大夫,都拜托你了。”

  杨尹安揽着吴青青,弯腰向她鞠躬。

  他们算是江雪寒的前辈,她哪里敢接,急忙躲到一旁,“我尽力而为。”

  然后飞步向着怀仁斋走去。

  眼见她走了进去以后,吴青青才稍稍松了一口气,但是她的眉头依然不解,“尹安,我很担心。”她的青月,从小就受到那么多折磨的青月,她真的很担心会失去他。

  杨尹安安慰她,“相信她,她是江家的人。”

  吴青青不说话,只是直直的看着怀仁斋的方向。她现在什么都不求,只求青月平安。

  另一方面,江雪寒进入了怀仁斋以后,一眼就看到了左手边亭子里的黑衣男子。

  他盘坐在地,手抚琴弦,彷佛全身心都沉浸在琴音中一般,而他所弹奏的每一个音符,都是一种攻击,攻击范围之广,只要耳听琴音都不能避免,也难怪偌大的怀仁斋如今一个人都没有,若不是江雪寒有护体真气,她也会跑的远远的,以免被误伤。

  “杨青月?”她一边呼唤着杨青月的名字,一边慢慢的靠近他。

  可惜杨青月一点反应都没有,他低着头,自顾自的弹琴,旁若无人。

  等到江雪寒走到杨青月身边了,才发现他的周边居然有一个直径约两三米左右的护罩,难怪他一点都不担心旁人靠近。

  只是这样的护罩对于江雪寒来说,形同虚设,所以她轻轻松松就走了进去,一屁股做到杨青月的面前,杨青月依然不为所动,这下,江雪寒可以确定杨青月是真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当中,而不是因为有了护罩所以肆无忌惮。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我这一直觉得杨青月的设定很带感,但是彷佛大家并不这样认为~


  17、神乎其神


  她伸出手扶住杨青月的脉,从自身分出一缕真气检查他的身体,果然在他的头部附近发现一枚针状的物体。

  “真是丧心病狂。”江雪寒一边唾弃那个发针的叛徒,一边打量杨青月的容貌。

  这是一个很英朗的青年,面如冠玉,目若朗星,配上一身黑色的衣服,就仿若冬日的夜空,阴郁中带着清冷。

  “真是麻烦。”她喃喃自语。

  杨青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当中,要想唤醒他,需得进入他的意识海,但是进入他人的意识海其实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一个不小心就容易把自己玩完,所以江雪寒给自己做了多层防护措施以后,才小心翼翼的分出自己的部分神识进入杨青月的意识海之中。

  意识海是一个人意识的深处,大多数人的意识海都是迷蒙一片,因为他们不修炼仙法,无法开发自己的意识海,然而杨青月则不然,他的意识海不止辽阔的令江雪寒惊讶,更是有着极为清晰的轮廓。

  一模一样的亭子,一模一样的怀仁斋,杨青月意识海中的建筑与长歌门一模一样。

  而意识海中的杨青月与现实中的杨青月一样,都是盘坐在地弹琴,只是与现实之中不一样的是,在他的周围,围着数个蒙面的黑衣人,他弹指奏琴之间,黑衣人灰飞烟灭。

  “杨青月。”江雪寒呼唤他。

  杨青月抬眸,“你是谁?也是来追杀我的吗?”

  “我不是。”江雪寒摇头,“是你娘让我来找你的。”

  “娘亲?”杨青月抱着琴站了起来,“既然是娘让你来的,那你快来帮我消灭敌人。”

  他身边这些敌人仿佛无穷无尽一般,一个消失了又有无数个站了起来,杨青月不厌其烦的一遍遍弹奏乐曲将他们消灭。

  从江雪寒的角度来看,她可以很明显看出,杨青月的乐曲不是徒有其表,他虽然痴痴傻傻,但是其实已然达到了音杀的境界。

  “只要你不想,他们就不会再出现。”江雪寒没有动。

  杨青月不解,“什么意思?”

  江雪寒回答,“这里是你的意识海,由你控制,你是主导。”

  杨青月若有所思,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周围那些黑衣人一下子就如同烟雾一般消散。

  他抱着琴缓缓走来,看上去倒也像是一个玉面公子。

  “你是如何进来的?”他一挥手,空空荡荡的亭子里就出现了石桌与石凳,石桌上面还放着一套茶具。

  他将琴放置一边,为江雪寒沏茶,他的手纤直修长,沏茶动作娴熟自然,当真是如同行云流水一般令人赏心悦目。

  “哦,你不关心如今是何情况,反关心我是如何进来的?”江雪寒挑眉。

  杨青月双手将茶递过去给她,“若是不想回答,便算了。”

  江雪寒从善如流,又问他:“为何不出去?”

  杨青月叹气,“总是做噩梦,也心烦,所以就想冲破阴雨针的限制。”

  阴雨针留存于他头颅之中,造成他噩梦连连,但是他心性坚韧,反借此开发了自己的意识海。他在自己的意识海中修炼音杀之术,实际上是在修炼神识,所以他在意识中的修炼才能反馈到现实中来。

  “此事好办,我为你将阴雨针取出来即可。”江雪寒说道。

  “当真?”杨青月意动。

  “自然当真。”江雪寒信誓坦坦。

  对于她来说,取出阴雨针的难度反而比进入他意识海的难度要小。不提有现代的外科手术,就说她身负仙法,难道还不能解决一个小小的阴雨针吗?

  “你随我出去吧,你的家人都很担心你。”江雪寒将茶一饮而尽。

  杨青月听到她提起自己的家人,脸上也露出几分暖意,点头道:“好!”然后就在在原地消失了踪影,长歌门的场景开始崩塌,把江雪寒吓了一跳,“我去,这么快。”她赶紧撤离对方的意识海,回到自己的身体内。

  等到她在外界的身体睁开眼睛,就看见杨青月抚着额头,皱着眉头:“头很疼。”

  她在他额头上一抚,杨青月便觉得那彷佛要再次把自己扯入噩梦的拉力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于是她抱拳鞠躬,“多谢,还未请教姑娘姓名?”

  “我姓江,上寒下雪。”江雪寒很爽快的告诉了他。

  “江?你是江家的人,难怪难怪。”杨青月一副恍然的大悟的样子,让江雪寒忍不住想要扶额。

  每次一说到江家,大家都一副你是电你是光你是唯一神话的样子,真让她无语,于是她急忙转移话题,“你的家人还在外面等你,你快出去吧。”

  “你说的是。”杨青月赞同的点头,然而抱着琴稳步向着怀仁斋外走去。

  怀仁斋之外,吴青青在琴声停了以后就有些焦虑,“不会出事儿了吧?”

  杨尹安安慰她,“琴声停了反而是好事儿。”

  因为两人在说话,所以就没有注意到院门口走出两个人,反而是一直闷不做声的杨逸飞,眼明口快,扬声喊道:“大哥。”

  “逸飞。”杨青月微笑的看着杨逸飞,神色正常,让杨逸飞有些激动。

  比他更激动的是吴青青,“青月……”她扑过去抱住杨青月,“娘的青月……”

  杨青月无奈,把琴往身后一背,双手抱住自己的母亲。

  杨漪澜、杨尹安和杨逸飞默默的走过去,一家人团聚的场景着实令人感动。

  “道子如何了?”这时突然有人开口问道。

  江雪寒目光转向出声的那个人,发现是一个陌生的女子,而且这个女子应当是她进入怀仁斋以后才来的,因为她进入怀仁斋之前并未见过这个女子。

  而这个女子的话也引起了吴青青的注意,她擦擦眼泪,忙问:“对,江大夫,我儿他如何?”

  江雪寒含笑道,“问题不大,明日我为他取出阴雨针即可。”

  吴青青有些激动,“你的意思是,阴雨针可以取出?”

  她们也曾经想过为杨青月取出阴雨针,只是阴雨针当时阴差阳错挪入他的头部附近,她们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

  江雪寒肯定的点头,“可以。”

  吴青青有些担忧的问道,“那成功几率大吗?”

  “我有九成把握。”其实是十成,只是为了显得谦虚点,她才说是九成。

  “那就太好了。”吴青青大喜。

  若是阴雨针能取出,那青月从今以后就可以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嗤。”只是这现场有一人却不相信,“你别说大话,阴雨针连门主都取不出来,你又行?”

  说的正是方才那个陌生的女子,她看着江雪寒的目光就彷佛在看一个江湖骗子一般,让江雪寒十分不爽。

  “婉玉,不得无礼。”吴青青训斥她。

  名为婉玉的女子不甘的咬了咬嘴唇,最后还是没说话。

  吴青青歉意的说道,“这是九龄公的女儿婉玉,她见识不足,江大夫莫与她计较。”

  江雪寒摇头,“无所谓。”

  晚上的时候,江雪寒在长歌门为她准备的房间里打坐,为明日取针做充分准备,却突然听闻门外“哒哒哒”的敲门声。

  她走下床,打开门,才发现张婉玉站在外面。

  她毫不客气的走入江雪寒的屋子,坐在椅子上,直直的看着她:“说吧,你是从哪儿来的?”

  江雪寒坐到她对面,慢悠悠的为自己沏了一杯茶,“张姑娘这话儿我却是不懂了。”

  张婉玉冷嗤一声,“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谁也别跟谁玩聊斋。你就直说吧,你来长歌门是想攻略谁?杨逸飞还是杨青月?”

  江雪寒抿了一口茶,“师姐请我来为杨青月医治。”

  张婉玉做恍然状,“那就是说,你的目标是杨青月。那正好,我们互不干涉,我的目标是杨逸飞,我们没有利益冲突。”

  江雪寒“啪”的一声把杯子重重的放到桌子上,“张姑娘是耳朵不还好使吗?我再说一遍,是师姐请我来为杨青月公子治病。”

  张婉玉被江雪寒陡然的变脸吓了一跳,她下意识的缩了缩肩膀,而后又彷佛觉得自己这样的行为有些丢脸,恶狠狠的看着江雪寒说道:“大家都是穿越女,用得着这样自相残杀吗?”

  “穿越女?”江雪寒这才明白刚才张婉玉那番莫名其妙的话是为何了。

  原来这个张婉玉根本不是原装货,她是穿越的!

  难怪她跟杨青月根本没发展出任何东西来。

  张婉月本身的样貌就有些偏于娇媚,再加上这个穿越女的气质加成,简直就是一个妥妥的奸妃相啊!

  江雪寒漫无边际的想着,然后就没听见张婉玉的话。

  张婉玉见她神不思蜀,有些气恼的说道:“你听见了吗?”

  江雪寒很诚实的回答,“没有听见。”

  “你……”张婉玉气的够呛,“我说你如果不按照我说的去做,我就把一切都宣扬开来,大家同归于尽。”

  “哦”江雪寒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那就同归于尽吧。”反正大家信不信还是一回事呢,即使信了也无妨,她武力足够强大,不怕人家把她切片。

作者有话要说:  看出来吗?张婉玉是穿越的,以后还会有许许多多的穿越人士,这都是破天的杰作~


  18、张家婉玉


  江雪寒油盐不进,让张婉玉是咬牙切齿,“你就不怕你的朋友师长知道你是个孤魂野鬼吗?”

  “孤魂野鬼?”江雪寒诧异的看着她,“这个身体本来就是我的,哪有什么孤魂野鬼?”

  “什么?”张婉玉惊讶的站了起来,“你是身穿的?可你不是什么江家的人吗?难道你是冒充的?”

  江雪寒怜悯的看着张婉玉,这货单知道自己穿越了,却不知道自己穿的是个综合世界。

  “你这样看我做什么?你知道些什么?”这张婉玉还挺敏锐的,不过是江雪寒无意透漏的一个眼神,她居然也能猜出点东西。

  “我什么都不知道。”江雪寒面无表情的说道。

  “别这样,顶多我把我知道的告诉你。”她越这样,张婉玉越确信她知道些什么,虽然事实上,她确实知道些什么。

  张婉玉也不等她反应过来,就噼里啪啦把自己知道的全部告诉了她。

  原来,在这个综合世界当中,穿越的不止张婉玉和江雪寒两个人,甚至可以说,很多人都是穿越的,只是他们大多数是底层弟子,如今正处于学习阶段,所以江雪寒走过的那些江湖才会如此风平浪静。

  据张婉玉所说,起码在长歌门,她就遇到了不下四五个穿越女,还是七八个疑似穿越的,其中就属她的地位最高,她的便宜父亲是长歌门的九龄公,基本是类似长老一类的存在,所以她的地位也不低。她从小和杨青月、杨逸飞青梅竹马长大,对着两个人虎视眈眈。

  只是杨青月发呆的时间比清醒的时间多,她又没有耐心,就放弃杨青月全力攻略杨逸飞。

  以上内容,有些是张婉玉亲口说的,有些是江雪寒自己猜出来的。

  江雪寒估计,这张婉玉穿越之前的年龄不大,心性有些浮躁,而且防备意识不高。

  张婉玉竹篮倒豆子般的说完以后,期待的看着江雪寒,“我说完了,到你了。”

  江雪寒郎心似铁,不为所动,又给自己沏了一杯茶。

  张婉玉嘟起嘴,“我说了这么多,你怎么还是一言不吭。”

  江雪寒喝了一口茶以后,才慢悠悠的说道,“我遇到了李寻欢。”

  “什么?”张婉玉瞪大了眼睛,“难道……”这里不仅是剑三的世界?

  江雪寒看出,对面的小姑娘心动了,她想去征服更多的男神,而不是攻略两个大冰山。

  是的,以她的眼力,很容易就看出来,无论是杨青月和还是杨逸飞,对着这个姑娘好感度都不大。

  其实想想也不难理解。一个带着目的以及高高在上的优越感接近你的人,无论是谁,估计都不会生出太大的好感来,尤其是杨青月和杨逸飞二人,可以说得上是人中龙凤。

  江雪寒看着兴奋的张婉玉,心中为她默哀。小姑娘自以为来自现代很了不起,殊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古代人也不是脑残。

  “你是如何去的,带我一起我。”张婉玉兴致勃勃的说道。

  江雪寒不同意也不反对,反正是无法实现的事情,她任由小姑娘高兴一会儿又如何?所以她默不作声。

  张婉月就默认她同意了,兴奋的离去,徒留下一股香风。

  江雪寒看着对方蹦蹦跳跳离去的身影,耸了耸肩膀,重新爬回床上打坐。

  第二天一早起来,她神清气爽,特意换了一件新衣服以后才出门。

  “江大夫……”吴青青一见她来,喜出望外,十分热情。

  江雪寒很理解她的心情,温言说道:“伯母不必担心,只是一个小手术,很快就好。”

  她神色温柔,语言平和,成功安抚了吴青青一颗躁动的慈母心。

  想想昨日失态的张婉玉,再看看今日大方得体的江雪寒,吴青青一时有些感慨,不愧是江家人。

  江雪寒不知吴青青的想法,她如今正全心全意为杨青月进行手术,说是手术,其实也不恰当,因为古代毕竟缺少医疗器材和消炎药物,所以面对杨青月这般棘手的情况,她主要还是江以真气引动阴雨针飞出杨青月的脑外,后又以真气为他处理后续,虽然花费了她不少真气,但是江雪寒觉得很值当,因为她收获的是一分心境。

  她以前就曾听说上古时候灵气充足,修为增长毫无障碍,所以修士们十分重视心境修炼,因为只有心境通畅,才能一路向上。只是到了地球末法时代,能不能飞升都是未知数,所以大家也不再重视心境,只求修为增长。

  如今重头来过,她倒觉得自己在走一条上古修士走过的路。她为百姓义诊,感受的是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她为伤兵治疗,感受的是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她为杨青月医治,感受的是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每一次都是一种体验,一种感悟,都让她的心境更为开阔通透,她感觉自己在找寻自己的道的路上越走越远,终有一日,她将会接近终点。

  言归正传,江雪寒的这次手术十分成功,她成功取出了杨青月脑中的阴雨针,并收获了来自长歌门的友谊,无论是杨尹安、吴青青,还是杨漪澜都很高兴,就连一直板着脸的杨逸飞都难得的露出了笑意,但是这个世界上从来都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杨家人高兴了,张婉玉却不高兴。她不高兴的原因倒与杨家人无关,而是她的父亲不允许她离开长歌门。无论张婉玉如何恳求,张九龄都不松口,令张婉玉十分生气。如果现在不离开长歌门,她怎么去李园,怎么拯救林诗音,怎么整治龙啸天,怎么与李寻欢相识。

  她怒气冲冲的来寻江雪寒,“我爹不让我走,我偷偷跟着你走。”

  江雪寒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对不起,我拒绝。”

  师姐为了感谢她,给她准备了很多衣服,其中就有长歌门的校服。长歌门的校服也很好看,她准备寻个时机穿一穿,毕竟女为悦己容。

  张婉玉不敢置信的看着她,“你怎么能拒绝我?我们不是朋友吗?”

  江雪寒无语的停下手下的动作,“你哪只眼睛看出来我们是朋友?”

  张婉玉指了指自己的双眼,“两只都看到了。”

  “那估计你两只眼睛都不怎么好使吧。”江雪寒肯定的说道。

  张婉玉气愤的说道,“你怎么能这样呢?好歹我们也算是交流过情报的战友啊!”

  江雪寒自顾自收拾,“所以呢?”

  “所以你应当带我走。”张婉玉理所当然的说道。

  “以你现在的水平和为人处世态度,出了长歌门估计就会被人吃的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江雪寒好心提示。

  她如今可比过去心软不少,若是过去她遇上这样的事情,那定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如今却还有心思提醒一番,可见她如今有多心软。

  “不能吧……”张婉玉有些气弱。

  江雪寒“呵呵”两声。

  小姑娘总以为自己知道剧情,殊不知书本所述只是片面,他们其实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譬如遭到万千人怜爱的东方不败,江雪寒承认他不是多坏的人,但是他也绝不是一个好人,小姑娘要是抱着感化他的目的去靠近他,估计就得被他“感化”了。

  “那为什么你能去?”张婉玉有些不服气。

  江雪寒冷笑,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脸蛋,说道:“我混江湖的时候,小姑娘你估计还没出生呢。”况且她是修真的,即使只有练气一层的修为,也能一个吊打她三个。

  不知道为什么,张婉玉就是莫名的觉得这样的江雪寒十分可怕,于是她老老实实的坐在椅子上,小声的问道:“你为什么叫我小姑娘,难道你很老吗?”

  江雪寒做出怅然的姿态,“也不算太老吧,我估计也就大你几百岁的样子。”她也不怕张婉玉宣扬出去,毕竟这样的话谁会信呢?

  几百岁?张婉玉瞪大了眼睛看着江雪寒,怎么看都不觉得她像是几百岁的样子,不过据说武功至于巅峰可以延年益寿,难道她就是这个样子的吗?

  张婉玉的脑补一点都不靠谱,主要是因为这是一个武侠世界,所以张婉玉根本没想到修真那一块儿去,但是,张婉月终于安静下来对于江雪寒来说实在是一个好事儿,因为她可以专心致志的收拾东西了,所以等到张婉玉回过神的时候,房间里哪里还有江雪寒的影子,“她走的好快,不愧是前辈。”

  她却是不知道了,江雪寒之所以走的这么快,正是怕她纠缠,毕竟张婉玉这个姑娘,迄今为止,除了有些公主病以外,倒也没做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所以江雪寒也不好对她做些什么,她如今修身养性,很是一个好性子,当然如果你招惹她,你便会知道她有多睚眦必报。

  长歌门的码头

  江雪寒独立舟上,岸边则站着杨漪澜和风清扬。

  “师妹,这么快就走,不再多留几日吗?”杨漪澜极力挽留。

作者有话要说:  张婉玉这个姑娘,看起来有些讨厌,其实也就是一个小姑娘,就好像蠢作者大学时候的宿舍,虽然难免有些磕磕碰碰,但是好歹也算和睦,不像隔壁宿舍,撕逼都撕到年级群去了,真是醉了~


  19、那个种桃花的岛主(六)


  江雪寒摇头,“抱歉,师姐。”她有些担心林诗音。

  杨漪澜笑笑,“有什么好抱歉不抱歉的,不过是我不舍你罢了。你若是得了空过来,一定要告诉我。”

  江雪寒点头,“那是必然的。”

  她朝着杨漪澜和风清扬抱拳,“师姐,师姐夫,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船夫闻弦歌而知雅意,正待开船,却突然听闻岸边有人喊道,“等等。”

  杨漪澜回头一看,惊讶的说道:“青月?”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杨青月。

  江雪寒也十分惊讶,“杨公子大病初愈,不该来此送我的。”反正她们也没有多熟。

  杨青月微笑,“江姑娘误会了,我来此不是为了送别,而是因为我也要走。”

  “你要走?”杨漪澜大惊失色,“你跟义母说过吗?”

  杨青月摇头,面色坦荡,“姐姐,即使你现在去说,也是来不及的了。”

  杨漪澜无奈,“我就说义父义母怎么突然就被绊住了呢。”

  今日江雪寒离开,原本杨家人都准备来送别的,只是突然杨尹安、吴青青和杨逸飞三人都被事情绊住,才只来了杨漪澜和风清扬。

  杨青月从容的说道,“我如今大好,便不想拘泥于一处。天下之大,我总想去看看。”

  杨漪澜叹气,“我知道我是拦不住你的。”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风清扬耿直的说道。

  杨漪澜失笑,“清扬,你不懂。”

  杨青月很小的时候就展现出自己妖孽一般的智慧了,若不是那枚阴雨针的缘故,他定然能让长歌门更上一层楼,既然他让杨漪澜和风清扬来,就说明他有把握全身而退。

  风清扬转头看她,“反正我只听你的。”

  杨漪澜莞尔,“那我们便由他去吧。”

  风清扬淡定的点头,“好!”

  江雪寒心塞塞的对着船夫说道,“快开船吧,不然我快让这波狗粮淹死了。”

  船夫不明所以,但是依然听话的划船离去。

  倒是杨青月不耻下问,“何为狗粮?”他可不认为狗粮单纯就是狗吃的粮食的意思

  江雪寒回答曰,“所谓狗粮,就是指你姐姐那样总在单身狗面前秀恩爱的行为。”

  “那何又为单身狗?何又为秀恩爱?”杨青月追问。

  江雪寒不得不一一问他解答,最后搞得岸边的杨漪澜都无语了,因为当她想与江雪寒、杨青月挥手告别的时候,就发现这二人相谈甚欢,连一丝一毫的目光都没有分给她。

  “这样看着,倒觉得师妹与青月蛮般配的。”杨漪澜感慨的说道。

  风清月自然是应和的说道,“还真有点。”

  另一边,江雪寒和杨青月却没有他们想象钟那么和谐。

  “我回答完了,杨公子也该回答一下我的问题吧?”江雪寒似笑非笑的看着杨青月。

  杨青月做茫然状,“江姑娘此话何解,我不是很懂。”

  江雪寒挑眉,“杨公子对我还是颇有善意,故意留下师姐夫妇以免误会。”要是被杨家人误会她拐带杨青月跑路,估计她这刚刷满的好感度就得玩完。

  杨青月但笑不语,颇有一种事了拂衣去我就是不承认的风范。

  江雪寒也不深究,又问他:“为何离开?”

  她相信他确实有开阔眼界的意思,但是她也相信这绝不是唯一的理由。

  这个问题杨青月没有逃避,“逸飞为了能担起做门主的责任,付出了很多。”

  杨逸飞天生四指,右手根本无法握剑,他花了数年,耗费无数心血,才练成左手剑,个中辛苦,一路陪伴他成长的杨青月最清楚,他知道杨逸飞为了承担门主的责任付出了多少。

  他是杨尹安的长子,幼年便展现出惊人的智慧,如今清醒过来,很可能会动摇门中人心,所以他主动离去,不愿弟弟为难。

  江雪寒也明白杨青月的言下之意,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你是一个好哥哥。”

  杨青月摇头,“况且我确实也不想做门主,我如今摸到另外一种武学境界,怎肯困守一地?”

  江雪寒心中默默的说道:你不是摸到另外一种武学境界,而是摸到了以武入道的边缘。

  当然这话她也只能放在心里说说,杨青月可不是张婉玉,他多智近乎妖,很容易被看出破绽来,不过她也不差,好歹几百年阅历。

  想到这里,她朝着杨青月微微笑了一笑,杨青月也回以一笑。

  两只千年的狐狸,谁在跟谁玩聊斋?

  “你准备去哪里?”江雪寒问他。

  “自然是跟着江姑娘走,毕竟我对于外面的世界一点都不熟悉。”杨青月面如傅粉,可惜江雪寒却无心欣赏。

  她的心理如今是这样的:“我屮艸芔茻,这货要跟着我走,我怎么办?”

  “他不是有阴谋吧?”

  “难道他看出些什么了?”

  “这货跟着我,玩耍都不愉快了。”

  “怎么,江姑娘不欢迎吗?”杨青月转头看他,眼含笑意。

  “不太欢迎。”江雪寒很实诚,“我与杨公子并不太熟。”

  杨青月满不在乎,“没关系,处着处着就熟了。”

  江雪寒:这货怎么这么厚脸皮?他在剑三中不是这样的?是什么把一个高冷男神变成如今的狐狸?阴雨针真是好样的。

  杨青月取下背上的洞仙引,拨弦而弹,“反正我是跟定江姑娘了。”

  江雪寒无语凝噎,“随便你。”

  她决定以不变应万变,实在不行,她拍晕杨青月自己跑路也还是可以的,所以就这么愉快的决定吧,江雪寒很快就把此话抛到脑后。

  有一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纸老虎,她觉得这句话很合适她。

  于是在一个有心探查一个无意面对的情况下,两人居然也相处的不错。

  主要是杨青月其人,如果不看其腹黑属性的话,那也是翩翩佳公子,与之相谈如沐春风。

  两人边走边说,倒也不无聊。

  “姐姐……”林诗音看到江雪寒的时候是惊喜的,“你回来了。”

  江雪寒此去长歌大约花了三四日的功夫,令林诗音颇为想念。

  “诗音。”江雪寒含笑的看着林诗音,觉得她成长了不少。

  江雪寒不在的时候,伤兵营由黄药师和林诗音共同主刀,经历了无数生死,林诗音确实成长了起来。

  “表姐,这位是……”黄药师警惕的看着杨青月。

  “哦,这位是长歌门的大公子杨青月,他无处可去,就来我们这边历练一下。”

  杨青月:你不用这么记仇吧?

  江雪寒:我从来都记仇。

  杨青月:江姑娘,你这样会失去我的。

  江雪寒:那就失去吧。

  “表姐……”黄药师横插两人中间,打断了他们的“眉来眼去”,“你路途辛苦,先去休息一下吧,至于这位杨公子,就由我来招待吧。”他皮笑肉不笑的看向杨青月。

  江雪寒自无不可,只是回到帐篷以后,她有些疑惑的问林诗音,“我怎么觉得药师怪怪的。”

  林诗音憋笑,“他啊,是吃醋了。”

  江雪寒讶然,“吃醋?吃谁的醋?”

  林诗音指指她,“你啊!”

  江雪寒反指自己,“我?”

  “对啊!”林诗音点头,“药师待你便如同亲姐姐一般,如今你猛然带个男子回来,他当然警惕万分了。”

  江雪寒教黄药师医术、指导他人生方向,黄药师怎么可能无所动容,再加上他亲人已然全部逝去,所以他如今是真真的拿江雪寒当自己唯一的亲人来看。

  江雪寒耸耸肩膀,“那随他去吧。”

  这回轮到林诗音惊讶了,“姐姐你竟然不担心?”

  江雪寒回曰,“反正是那厮死皮赖脸跟过来的。”

  林诗音有些失望,“我还以为那是我未来姐夫呢。”

  江雪寒大笑,“要想当你未来姐夫可不容易。”起码寿命上得与她并肩吧?否则就是情深不寿。

  “雪寒……”两人说笑之间,便见一人掀开帐篷进来了,“我听说你回来,就立马赶过来了。”

  江雪寒拍拍自己的大腿,“我可真是受欢迎那。”

  “那是。”林朝英毫不客气的说道。

  林诗音抿嘴笑,“朝英姐姐这段时间总跟我念叨着姐姐呢。”

  “朝英姐姐?”江雪寒看看林诗音又看看林朝英,“看来,你们比我想象中相处的要好一些。”

  她本以为如同林朝英这般英气的女子与林诗音这般偏于柔弱的,也只是淡淡罢了。

  林朝英笑,“那是因为我们是姐妹啊!”

  “姐妹?”江雪寒皱眉,“认的吗?”

  林朝英与林诗音相视而笑,同时摇头。

  江雪寒扶着额头,“我都糊涂了,你们快跟我说说。”

  “姐姐不在的这段时间,我和朝英姐姐发现了一件事儿。”林诗音卖了一个关子。

  江雪寒也很给面子的买了她这个关子,“何事?”

  “原来我和朝英姐姐是同族姐妹。”林诗音笑着说道。

  “真的吗?”江雪寒睁大眼睛,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哈,惊讶不惊讶,林朝英和林诗音居然有亲戚关系~


  20、那个种桃花的岛主(七)


  林朝英肯定的点头,“这是真的。”

  其实她刚知道的时候,也不太相信,但是无奈铁证如山,她与林诗音确确实实是同族姐妹。

  她自怀中取出一块玉佩,玉牌通体白色,上面刻着一个大大的“林”字。

  而林诗音也从自己的腰间取出一块极为相似的白色的玉佩,上面也刻着一个“林”字。

  两块玉佩除了花纹不一致以外,其他地方都一样。

  “我回去了翻查了族谱才发现,当年林家嫡系一分为三,去往不同的地方,我这支为嫡长子后裔,诗音则为嫡三子后裔。”林朝英说道。

  林诗音补充,“据说这花纹不同,便是因为祖先齿序不同。”

  江雪寒摸摸下巴,“照这样说,中间是不是还应该有一个排行第二的。”

  林朝英点头,“确实还有一个嫡出二子,不知道去往何处,只知道临走之前似乎是说去往长歌寻找朋友庇护。”

  “庇护?看来你们林家的祖先是遇上麻烦了。”江雪寒很敏锐。

  林朝英也不隐瞒,“若非大祸临头,一家人怎会各奔东西。这些都是往事,也不必再提。如今我与诗音团聚,便想着把另外那个也找回来。”

  事情从来都是如此,若是没有一个由子,可能永远都不会想起来,可是一旦想起来,便开始奢求更多。

  “林家的大祸随着时间的流逝早已消失,我询问过诗音,她们家唯剩下她这一根独苗,我们家也是如此,所以我认为我们还是应该把另外一支找回来。”林朝英说道。

  她的心里其实是期盼着另外那一支可以子嗣丰盛一些的,这样她就会有很多亲戚了。

  亲戚多的人是无法体会她这种孤家寡人的心情的,林朝英喟然长叹。

  “朝英你叹什么气,我又不是说不找。”江雪寒看着林朝英一副孤单寂寞冷的样子,有些无奈。

  “太好了,那我们现在就去找。”林朝英显然只听到后半部分,让江雪寒无语。

  但是她还是尽心尽力找来了杨青月,同来的还黄药师,看起来很不放心杨青月的样子。

  江雪寒也不在乎他们这些暗潮涌动,直接问杨青月:“我想要找一个人。”

  “谁?”

  江雪寒把要找的人告诉他,他思索了一下,回答:“这件事已经有些久远了,我要去信问问父亲。”

  江雪寒挑眉,“你私自外出,不怕你父亲责怪?”

  杨青月微笑,“自然是不怕的。”

  “既然你如此说了,那我便没有什么可说的了。”江雪寒自怀中取出一个哨子,长长的吹了一声,过了一会儿,就见一只苍鹰在外面拍打着帐篷。

  江雪寒让林诗音打开帐篷门让苍鹰进来,苍鹰进来盘旋一圈后停在江雪寒的手臂上。

  “这是万花的苍鹰信使?”杨青月问道。

  江雪寒点头,“师姐送我的。”

  她觉得吧,跟师姐比起来,她简直就像是后妈养的一样。人家师姐的师傅,送鹰送雕送关心,她的便宜师傅,什么都不送还急不可耐的把她轰出谷,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言归正传,既然有了苍鹰传信,杨青月自然就毫不客气就夹带了一些私货,明明一张纸能写完的事情他偏偏要写几张,不过江雪寒有求于人,也就权当没看见了。

  幸好,杨青月对于此事虽然没有了印象,但是杨尹安还记得,也可能是他去查阅了资料,总而言之,他回信告诉了杨青月,说林二当年一家没有留在长歌门,因为林二其人,颇有才华,他的友人觉得他留在长歌门可惜了,便为他安排了一个身份,推着他上了朝堂。

  “人现在在何处?”江雪寒不耐的敲着桌子问道。

  杨青月回答,“具体我也不甚清楚,总而言之,如果你们想要去找他的后人,就只能去长歌门,通过长歌门去往他所在之处。”

  江雪寒恍然,这个意思就是,林二的后人现在生活在长歌门链接的那个小世界当中,于是她拍板说道:“那还等什么,我们走吧。”

  林诗音和林朝英就开始热火朝天的收拾了起来,杨青月却不紧不慢的样子。

  江雪寒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杨公子刚刚离家出走,就不得不回去,真是我的过错。”

  杨青月波澜不动,“江姑娘此言差矣,我是出外游历,而非离家出走,又何惧归家?”

  江雪寒耸耸肩膀,“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转而将目光放在黄药师身上,“药师,你呢?是留在这里,还是跟着我们一起去?”

  黄药师义正言辞的说道,“表姐,我们既然是一家人,自然是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江雪寒点头,“那你赶紧回去收拾吧。”

  黄药师于是和杨青月一同离去。

  四人的离去,在义军营中引起了巨大的震动。

  王重阳亲自过来挽留,“可是我们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

  江雪寒代表发言,“这倒是没有,只是一些私事罢了。”

  王重阳慨然长叹,“我们义军失了一员大将。”

  江雪寒问,“何出此言?”

  王重阳回答,“江大夫在我义军营中一日,就堪比我义军营中有一员大将。”

  林朝英不悦道:“雪寒和诗音已经将能教的都教给军医,剩下来便是师门之命,她也无可奈何。”憋说的雪寒像犯了什么大罪害了几万名士兵一样。

  王重阳闻言,只得道:“江大夫若是了结私事,我们依然扫榻欢迎。”

  江雪寒眼见林朝英又要怼王重阳,急忙拦住她,说道:“定会的。王将军也不必过于担心,正如朝英所说,我已经将自己所会教授军医,以他们的水平完全可以应对,况且他们于数量上也比我优势。”

  王重阳稍稍放下心来。

  江雪寒等人终于可以安全撤退,她十分庆幸,当初她未雨绸缪教授了外科医术给那些军医,否则她现在岂不是进退不得?

  路上的时候,林朝英还有些愤愤不平,“那厮惯是会……”

  “道德绑架。”江雪寒接上,“不过王重阳也是为了黎民百姓,能理解。”

  只是她不是一个能闲得住的人,况且王重阳虽有心,却管不住江湖人,就连她提出阵法一事儿都被废置不用,让她到底有些心灰意冷。

  说到这个,林朝英也有些愤愤不平,“雪寒忧国忧民,竭尽全力,是他们弃之不用罢了。”

  江雪寒有些汗颜,这话说的好像她是被奸妃陷害的忠臣一般,着实有些尴尬,“算了算了,他们确实有所顾虑。”

  王重阳虽然有意,但是大多数高层人却认为江雪寒来历不明,应该小心谨慎,众口铄金之下王重阳自然也就没有坚持,实则是这些人担心江雪寒横插一脚,分割利益。

  虽然王重阳所组建的义军只是一支小小的民间军队,但是已然有人由最初的信誓坦坦走向如今的腐败,这也是林朝英离去的原因,义军底层虽然依旧生机勃勃,但是高层已经开始争权夺利,王重阳纵有心,也敌不过身边人的欺瞒。

  在这一点上,无论是黄药师还是林诗音都看的一清二楚,于是林诗音劝道,“姐姐和朝英姐姐都不要伤心,或许我们的离去能给王将军敲醒警钟。”一行四人闻义军贤明而来,却一同归去,难道不惹人疑惑?

  林朝英嗤笑,“恐怕他会被糊弄过去。”

  王重阳确实是一个有理想有正义的人,但是他道德高尚却不代表着他一定能管理好下面的人,尤其是他为将军,也不过是摸着石头过河罢了。

  “缘聚缘散,何必多忧,一切都是水中捞月。”杨青月言辞之间颇具哲理,倒是不负他道子的称号。

  江雪寒挑眉,“我觉得杨公子还是想想如何跟你母亲交代吧。”以她的眼光,不难看出吴青青有多重视杨青月。此次杨青月不告而别,不知道吴青青又会如何?

  事实证明,吴青青比江雪寒想象中更为克制。

  她见到杨青月,确实是泪流满面,抱着他哭喊着:“我的儿。”但是她却没有强硬的要求杨青月留下来,也没有再提及他离家出走的事情。

  “这倒是怪了。”江雪寒与黄药师等人说起这件事的时候还有些疑惑,总感觉杨家人平静的诡异。

  黄药师想了想,说道:“我认为,杨公子离家出走,只是为了表明一个态度。”

  在那个时候,可能无论是杨尹安还是杨逸飞,都是犹豫的,但是不等他们做出选择,杨青月已经率先一步做出决断,这样的果断与舍弃,足见他确实不是一般人。

  所谓说曹操曹操到,他们这里才说到杨青月,杨青月就来了,问他们:“我已知地址,何时启程出发?”他说话斯文缓慢,有条不紊。

  江雪寒说:“我们自然是何时都能出发的,就看杨公子是否已经与家人共叙完天伦之乐。”

  杨青月微微一笑,“江姑娘真是抬爱了,月竟不知自己耽误了几位,真是我的过错。”

  江雪寒满意的点头,“你知道就好。”

作者有话要说:  我真心觉得王重阳看人的眼光不咋地,全真七子如何,大家有目共睹。


  21、那位葬花的妹妹(一)


  杨青月微微一笑,“我们今日就出发吧。”

  江雪寒回以同样的笑容,“悉听尊便。”

  林诗音:为什么总觉得一旦两人撞在一起,就是天雷地火?

  林朝英:同感同感。

  黄药师:兀那贼子,休想勾引我表姐。

  杨青月:真是好无辜,躺着都中枪。

  江雪寒:活该,你这个腹黑男。

  五人默默无语之间,已然完成一轮论坛盖楼。

  “咦?你们五个人在这里互相瞪眼做什么?”杨漪澜进来见几人谁都不说话,有些奇怪的问道。

  江雪寒神秘的笑了笑,“师姐,你不懂。”

  杨漪澜:奇奇怪怪的。

  “姐姐,你过来可是有事儿?”杨青月转头问她。

  杨漪澜这才想起来自己过来的目的,说道:“青月,你不是说你们今日要离开吗?我给你们收拾了一些东西,还有有关你们要找的那个人的情报。”

  江雪寒听了杨漪澜的话以后,似笑非笑的看着杨青月,心想:这厮还真是算计的挺准的。

  杨青月回以一个温文儒雅的微笑:多谢夸奖。

  杨漪澜不知道两人之间的机锋,无所知的将资料递给了江雪寒。

  江雪寒递过资料,一页一页的翻看,感慨的说道:“这位林二公子,经历也挺传奇的。”

  这位林家的二公子,颇有些能力,依靠自己在长歌门的朋友帮助下,在徽山书院读书。

  在这里必须要普及一下,徽山书院乃是长歌门建立的人才培养基地,因为长歌门所崇尚的便是“出世匡扶天下”的理念,所以他们将徽山书院建在长歌门所联系的小世界当中,通过书院向那个小世界的朝廷输送人才,由是数年,徽山书院便在小世界当中建立了独一无二的地位。

  林二就是乘着这股东风一路从徽山书院的书生做到了朝廷的一品大臣,令江雪寒不由的感慨:“看看人家,再看看你们,这就是区别。”

  林朝英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我们家只剩下我一根独苗,难道让我去做官吗?不过既然他是大官,那他是不是就有许多的子孙后裔?”想想还有些期待呢,林朝英兴致勃勃。

  林诗音则是完全不为所动,笑意盈盈的说道:“我们家一向都是这个性子,胸无大志。”

  当年的林家,最厉害的就是她姑母,她父亲和母亲都是与世无争的性子,否则也不会一点不着急子嗣问题,以致这一支只剩她一人。

  江雪寒有些无语,“……算了,我们还是赶紧去找人吧。”

  她们根据长歌门提供的资料,一路从长歌进入小世界,又从长歌门与小世界的连接处来到了姑苏,因为据说林二的后裔世居姑苏。

  到了林府门口,江雪寒示意杨青月去敲门。

  杨青月也不推辞,不轻不重的敲了三声门,无论是音调大小还是声音节奏都一模一样,让江雪寒不由的感慨“他是有强迫症吗?”,更不用说他姿态如松如雪,如风如玉,即使是敲门这个动作,在他的手里也显得煞是好看。

  不过好看这种东西,对于拥有的太多的江雪寒来说实在不值一提,所以她丝毫没有怜惜之情。

  杨青月:难道我是上辈子欠她的吗?

  只是杨青月也不是什么白莲花,他退后两步,大约站在江雪寒身旁几步的位置上,与她形成一种微妙的平衡,两人之间彷佛在拔河一般,气氛剑拔弩张,这种紧张的气氛不仅林朝英等人感受到了,就连来开门的门子也感受到了,他有些小心翼翼的问道:“你们是?”

  江雪寒挑眉看了杨青月一眼,而后上前一步回答:“请告知主人家,说是故亲来访。”

  她踏上一步,实际上就等于破坏了两人之间微妙的平衡,那种紧张的气氛顿时荡然无存,令在场众人皆是松了一口气。

  那门子也是如此,他只觉得原本梗在胸膛中的一口气舒畅开来,所以他极为积极的去寻了主人家回话。

  林府的主人林公子尚未娶妻,所以内宅做主的是他的母亲,林母听闻以后,有些纳闷:“我们家哪里还有什么亲戚?”她们林家也不知道是造了什么孽,六亲死绝,可谓是孤家寡人。

  于是她便以为这是来攀亲戚,想了想说道:“与他们一些银钱,让他们走吧。”

  林公子拦住林母,道:“母亲,且让她们进来说说看,说不得真是亲人呢?”

  林母听闻以后,点头应是说道:“我儿说的有理,让他们进来吧。”便有无数仆从丫鬟引着江雪寒等人入了大厅。

  要说这林家的府苑确实极大,又装修的极为雅致,用杨青月的话来说就是“颇具才气。”

  江雪寒难得附和,“确实如此。”可以看出此间主人于装修上颇为用心,整个宅院不见富丽堂皇,却清雅别致。

  “我只觉得书香满满。”林诗音微笑道,即使走在林荫道上,她也能闻见隐隐约约的书香味道。

  “我倒觉得绿树葱葱。”黄药师觉得绿化搞得好。

  林朝英更光棍,“反正我就是觉得好看,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她是个江湖儿女,虽然不是文盲,但也不是什么才女。

  旁边仆从皆眼观鼻鼻观心充耳不闻,彷佛没有听见他们的评论一般,倒让江雪寒颇为感慨林府的素质。

  “我听闻几位说是故亲来寻,不知是哪位故亲?”林公子年纪不大,看起来也不过十七八岁的样子。

  林朝英和林诗音默默取出自己的玉佩递了过去。

  “这是……”林公子有些惊讶,他转头看向自己的母亲。

  林母显然也在震惊之中,待她回过神来以后,才从自己的腰间取下一块玉佩,上面除了花纹不一致以外,形状刻字都与林朝英和林诗音的一模一样。

  “莫非你们便是祖父所云,避祸而去的其他两支?”相比林母,林公子显然知道的更多一些。

  林朝英作为林家嫡长支的唯一后裔,义不容辞的代表发言,“正是,我是嫡长支的后裔,诗音是嫡三支的后裔,你应该是嫡二支的后裔。”

  林公子喟然而叹,“终于是寻到了。”

  林家先祖三兄弟感情很好,分开后终其一生都在念叨彼此,期冀团聚,如今先祖的愿望在他们的手上实现,也是一种圆满。

  “还未请教尊驾性命?”林公子彬彬有礼。

  林朝英爽朗,“林朝英。”

  林诗音温婉,“林诗音。”

  林公子斯文,“林海。”

  三人虽是相识不久,但是因有着共同的血缘,倒也不觉得陌生。

  唯独林朝英有些遗憾,“本以为你这一支能繁盛些许,不想也是如此。”

  林家其实向来子嗣不丰,之所以林家先祖三兄弟感情那么好便是如此,在他们之前,林家从来没有出过那么多的孩子。林朝英本以为林海这一支是做官的,三家四妾,子嗣也会繁盛些许,谁想到一聊天才发现她还是太天真了,林海这一支也是一脉单传。

  说到这里,林母也有些愧疚,“却是我的不是。”内宅是当家夫人的天下,所以说是林母的不是也不能说错。

  然而林朝英却不这样认为,她摆摆手说道:“与您无关,我林家向来子嗣不丰。”

  林海闻言,有点尴尬,他毕竟尚未成亲,说到子嗣问题还有点不好意思,所以他急忙岔开话题,将目光转向其他人,说道:“都是我招待不周,竟然只顾着与堂姐堂妹说话,忽略了几位客人。”

  几位客人之一的黄药师表示自己并不在意。

  几位客人之二的江雪寒有些心不在焉。

  几位客人之三的杨青月倒是笑了笑,开口道:“我倒是无所谓,只是江姑娘似乎有些神思不属。”

  江雪寒无语的看向杨青月,能不能和平共处了?

  杨青月:不能。

  江雪寒:……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

  林海,字如海,大名鼎鼎的林妹妹的亲生父亲,她骤然听闻,能够稳住不动已经算她淡定了。

  当然,面上她自然是不能这样说,只道:“我心中有些疑惑。”她做困惑色。

  “这位姑娘有何疑问,如海定知无不言。”林海微笑。

  江雪寒顺水推舟问他,“我听闻林公子祖上至于此,已经经过五代了,这样算来,时间上却是有些不符了。”

  根据红楼梦中的说法,这林如海祖上是开国功臣,业经五世至林如海这一代,但是算算林家三兄弟分开的时间,却没有那么长,着实令人疑惑。

  林海回答说,“这是因为祖上曾过继别支。”

  当年为了考取功名,林二的朋友就将他的名字安置在姑苏林氏的名下,姑苏林氏在京都府的老侯爷十分欣赏林二的才华,恰巧侯府无嗣子。老侯爷便从族中将林二过继了去,也算得上阴差阳错。

  “原来如此。”江雪寒做恍然大悟状。

作者有话要说:  有没有猜到林朝英和林诗音的这位亲戚是谁呢?有木有很惊讶?


  22、那位葬花的妹妹(二)


  林朝英笑道,“其实只看玉佩便知,林海定是我林家的子嗣了。”

  江雪寒摩挲下巴,“我也不是怀疑,只是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力量,把三个世界的人物串联起来的呢?虽然大家都姓林,但是破天也不要这么随便吧。

  杨青月似笑非笑的瞥了一眼江雪寒,显而易见的是不相信她的说辞。

  当然,江雪寒也不需要他相信,她挑眉看向杨青月:想看我笑话,下辈子吧。

  杨青月风轻云淡:那真是太遗憾了。

  两人目光相视之间电闪雷鸣,周遭人都彷佛成了背景一般。

  最后还是黄药师顽强的站了出来,“表姐,我们今日如何安排?”

  江雪寒淡定的收回自己的目光,朝着堂上的林母说道:“还请老夫人为我们安排一二。”

  林母十分热情,“一定一定。”她也有自己的思量。

  古代与现代不同,一个人单打独斗着实困难,更不要论在这个时代,宗族拥有极为强大的力量,君不见那荣国府,即使早已搬到了京城,却也依然不忘金陵老家的族亲,正是这个道理了。

  只是林家比较惨,子嗣传承艰难,即使还有族人,关系也都远了,更不要说林海的祖先本就是挂在人家名下,后来又被过继走了,这就造成他们这一支天然的就与林家剩下来的族人不亲近。

  如今好不容易来了几个关系近的亲戚,林母当然要抓住机会,虽然林朝英与林诗音只是女子,但是由他们却可以串联起与他们相关的亲戚,到时候大家守望相助,她的儿子也不至于太过于艰辛。

  把前景想的很美好的林母完全忘记了林家坑爹的遗传属性,若是林诗音和林朝英还有其他亲人在,哪至于千里迢迢过来寻亲?

  她乐滋滋的对着在场几人说道,“所谓来得好不如来得巧,几位来的也是极为赶巧,再过段时间,我儿就将要成婚了,还请几位一定要留下来参加婚礼。”她本来还担心林家亲戚太少撑不起场面,而林朝英等人的到来刚好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林朝英有些惊讶,“堂弟这么早就成婚?”

  林母有些尴尬,不知道怎么回答。林海已至及冠之年,若非为了守父孝,恐怕早已成婚。而且,林朝英的问题又暴露出另外一个问题--她居然还没成婚?

  林朝英的年龄比林海还大些,林海都准备成婚了,她居然还未嫁人?更不要说,她还是个女子,女子成亲的年龄本就比男子更小一些,一时之间,身为中年妇女的林母倒是生出了几分为林朝英做媒的心思。

  幸好,江雪寒看出了林母的打算,急忙转移话题,开什么玩笑,以林朝英的性格,若非两情相悦,否则哪肯轻易许人?“不知道林公子的未婚妻是何人?”难道她能亲眼见证林海与贾敏的结合。

  林母笑得十分开怀,“是徽山书院山长之女,如海的师妹。”

  江雪寒:我去,怎么回事儿?说好的贾敏呢?被谁蝴蝶了?

  她有些艰难的开口问道,“真是……一桩喜事。”

  林母完全没有看出江雪寒复杂的情绪,高兴的说道:“是山长看中如海,才将爱女相许,我本想等他高中再为他相看,不想山长竟然如此欣赏如海,我们自然也不能推辞。”看得出来,林母对于这门婚事十分满意。

  想想也是,徽山书院在本世界颇具影响力,娶了徽山书院山长的女儿,林海的仕途不说一帆风顺,但是也不至于太过于坎坷,只是江雪寒总是忍不住想,若是贾敏被蝴蝶了,那林妹妹也不知道还在不在?若是林妹妹不得投生,那么警幻是不是要气死?

  所谓想什么来想什么,几人正热火朝天的讨论着林海的婚事的时候,突然听闻有仆从来报,说:“外面突然来了一僧一道,他们……闯了进来。”

  林母不悦,“你们是怎么做事的?竟让陌生人闯进府内。”

  那仆从欲哭无泪,“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一接近他们就彷佛被一股力量推开了一般。”

  林母不待多说,那一僧一道已然闯进了大堂,对着林母说道:“令郎婚事不在此处,而在北处。”

  林母寡母带儿,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她怒然而道,“哪里来的疯人,竟然疯言疯语想坏我儿婚事,还不快快将他们打出去。”

  那一僧一道做出一副“尔等冥顽不灵”的模样,痛心的说道:“姻缘强牵,害人害己,且让你们看上一看。”

  说话间,江雪寒便觉的一股很不好的气息迅速靠近他们。

  她下意识抽出腰间千机笔,向前横向一划,再看一旁杨青月动作也不慢,取出洞仙引悠悠抚琴,幽幽的琴音与笔尖震荡开来的波纹一起反袭一僧一道,让他们“噗”的吐出一口血来。

  那茫茫大士惊疑不定的看着他们,“你们到底是何人?为何要坏仙子大事儿。”

  江雪寒冷笑,“什么大事儿?”

  渺渺真人谨慎一些,“你既不知,便不要插手,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江雪寒漫不经心的旋转着手中的千机笔,“实在是不好意思,此间主人乃是友人之弟,你们若是打量着他好欺负,那我定是要管上一管的。”

  茫茫大士和渺渺真人对视一眼,齐声道:“既然你不肯退去,那我们便叫仙子来教训教训你。”而后两人麻溜的逃跑。

  江雪寒:说的那么义正言辞,其实还不是要跑路?

  杨青月眯起眼睛,“有趣有趣,这仙子到底是何物?我倒想看上一看。”

  林母感激的对着他们说道,“多谢二位为我们赶走这邪道。”

  江雪寒挑眉,“伯母不相信他们的话吗?”

  林母冷笑,“一个两个不似好人,我怎肯信?”

  江雪寒心想:果然是经年的老人!

  倒是林海则有些担忧,“我观他们的作态,似乎并不肯善罢甘休,更像是回去搬救兵了,也不知接下来该如何?”

  江雪寒回曰:“走一步看一步吧。”她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对付警幻,反正她知道除了她和杨青月以外,其他人肯定不能,所以她是不行也得行。

  另一边,茫茫大士和渺渺真人也是愁眉苦脸。

  茫茫大士问:“一下碰上两个煞星,这可如何是好?”

  渺渺真人苦笑,“我们修为低微,哪里敌得过那两人?只是警幻仙子那边,我们也不能贸贸然回去求助,否则有我们好果子吃的。”

  茫茫大士赞同的点头,“你说的极是,只是这件事不解决接下来就无法进行啊。”

  绛珠仙子投生林家已成定局,警幻纵是再厉害,也干涉不了六道轮回,所以林如海一定要娶贾敏,否则这绛珠仙子如何与将要投生贾府的神瑛侍者产生联系?

  渺渺真人眼珠子一转,说道:“此路不通我们便去彼路,既然林如海这边有两个煞星,那我们便从那山长之女身上下手。”

  茫茫大士拊掌,“好主意。”

  既然是山长的女儿,定然是读四书五经长大的文弱女子。以他们的口才忽悠不了两个心志坚定的煞星,难道还忽悠不了一个小小的女子吗?于是两个人一路疾行,向着徽山书院而去。

  徽山书院的山长姓柳,唤作柳思贤,是九龄公门下的弟子,九龄公本人崇尚出世经邦,作为他门下的弟子,柳思贤深受他的思想影响,在学有所成以后,就毅然决然的离开长歌门来到这个小世界经营徽山书院,源源不断的为朝廷输送人才,在这个小世界当中可谓是桃李满天下,即使是皇帝,也要对他礼敬三分。

  作为这样的大儒的女儿,柳月杳其实并不如一僧一道想象的那样文弱,她自小修习长歌门心法武功,能武能武,为人果敢坚毅,与普通女子大有不同,所以当一僧一道以普度众生的神情对她说:“施主大难临头”的时候,她只是很淡定的“哦”了一下,然而施施然从一僧一道身边走过。

  茫茫大士和渺渺真人面面相觑,脸色都有些不好看。

  茫茫大士率先开口,“这是什么情况?”

  按照常理,对方不是应该问“为什么”吗?这样一言不发就走了是什么情况?

  渺渺真人:其实对方也说了一个字。

  茫茫大士:这和一言不发有区别吗?

  渺渺真人:确实没有什么区别。

  茫茫大士又问,“那我们接下来到底该如何做?”

  渺渺真人回答,“料想那姑娘是吓傻了,我们再去说上一说,定然能成。”

  在他们的心里,就没觉得这样一个小姑娘能如何,只当她是一个普通女子。

  “姑娘请留步,你若是不相信我等的话,我等可让你看上一看未来,你一看便知。”茫茫大士拦住柳月杳,慈悲的说道。

  柳月杳微微抬眸,“无论未来如何,我选的日子我跪着也要过完。”

  茫茫大士:这是什么情况?

  渺渺真人:算了,干脆直接上大招。

  他一甩拂尘,便想让这女子进入他们设下的幻境当中,偏偏这女子十分警惕,直觉有些不好,就立马取出自己的风归水,弹一曲高深流水,倒也真能抵挡一二。

作者有话要说:  一僧一道的道行当真不怎么好,他们厉害就厉害在会忽悠,而且背靠大树--警幻~


  23、那位葬花的妹妹(三)


  不过茫茫大士和渺渺真人并不着急,虽然他们没有预料到对方会武,但是小姑娘武功层次不高,他们手里又有警幻给的法宝,不怕小姑娘不中招。

  却不想柳月杳弹琴之意,非在抵挡,而在其他。

  “你们做什么?”

  正当柳月杳已经渐渐抵挡不住要进入幻境的时候,突然有人大声呵斥。

  茫茫大士和渺渺真人见了来人,大吃一惊。

  原来方才出声的不是别人,正是柳月杳的父亲柳思贤,而一僧一道之所以吃惊,便是柳思贤身上带着庞大的信念力量,令此二人望之生畏。

  他们对视一眼,“嗖嗖嗖”不见了踪影。

  柳思贤忙去看自己女儿,“杳儿,如何?”

  柳月杳摇头,“爹,我没事儿。”

  柳思贤叹气,“我看着这两人彷佛是为了如海而来……”

  “爹。”柳月杳打断他,“与他无关。”

  柳思贤再次叹气,“好吧好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原来,柳思贤之所以将爱女许以林如海,并不是因为他欣赏林如海的才华,而是因为他的女儿喜欢林如海,作为一个开明的父亲,柳思贤自然乐见其成,况且林如海才华横溢、人品极佳,他也没什么不满意,只是他招惹来这些歪门邪道,到底让柳思贤有些犹豫。

  柳月杳笑了笑,“爹,别担心,会好的。”她绝不让林如海成为警幻摆布的棋子。

  众位看客没有看错,咱们这位徽山书院山长之女其实是位穿越人士,前世出生书香世家,性子淡薄,意外死亡以后竟然未喝孟婆汤就成为了柳思贤的女儿,她此世之母难产而亡,柳思贤便发誓不娶,将她爱若珍宝,她也不是铁石心肠,所以对着这个便宜父亲也是情真意切。

  刚开始的时候,她与林如海一同读书学习,倒确实没有生出其他的心思来,只是他们年龄相仿、志趣又相投,师兄师妹的处的时间久了,便真的生出感情来了,所以柳思贤就做主为他们定了亲。

  柳思贤想想林如海的人品,也点头道:“罢了,想来也不是他的过错,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歪僧邪道。”柳思贤不满的嘀咕着。

  柳月杳好笑的看着自己的父亲,她知道自己的父亲其实就是嘴硬心软,林如海怎么说也是他的得意弟子,他怎么可能真的弃之不理,只是那一僧一道确实邪门,若不是父亲及时赶到,恐怕自己也不知会如何,只是不知道父亲究竟为何能吓跑他们?

  因为你父亲身上带着莘莘学子的信念,他是当世大儒又是徽山书院的山长,是所有学子心中敬仰的大神,所以他的身上便汇聚了无数学子的信念,这种信念便与神佛香火有类似之处,令一僧一道这般带点邪门的人十分敬畏,所以他们如今可真是愁极了。

  “这可怎生是好?”茫茫大士焦急的说道。

  渺渺真人叹气,“只得去寻警幻了。”

  茫茫大士跟着他叹气,“又是一阵排头。”

  事实正如茫茫大士所料,警幻听闻,勃然大怒,这种怒,不止是对柳思贤父女江雪寒等人,也是对一僧一道,“你们是如何办事儿的,竟然连这等小问题都处理不好,真不知道留你们何用?”

  茫茫大士和渺渺真人缩着脑袋不说话,让警幻如鲠在喉,最后不得不摆手说道,“算了算了,我亲自去一趟吧。”

  她并不将江雪寒柳思贤等人放在眼里,只是警告一僧一道:“若是以后再出差错,我便让你们二人灰飞烟灭。”

  一僧一道喏喏的点头,警幻寒着脸离去。

  与此同时,林府之内,柳思贤父女来访。

  林母见了柳月杳,那可真是笑成了一朵菊花,她拍拍柳月杳的手说道:“我是打心底喜欢月杳!”

  林母与其他人又有些不同,她不喜欢那等伤春悲秋的,独喜欢如柳月杳这般坚毅果敢的。因着林二这一支为官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思虑过重,寿数都不长,林母一个寡妇带着儿子,很清楚什么样的女子才是林家所需要的。若是他日,如海步了他爹的后尘,起码柳月杳能撑起林家,若是那等柔弱的,恐怕自己先哭死了。

  柳月杳落落大方,倒是一点都不害羞,只是有些好奇的问道:“伯父,这几位是?”

  林母忙为她一一介绍,“这两位,一位是如海的堂姐林朝英,一位是如海的堂妹林诗音,旁边这位则是朝英和诗音的好友江雪寒,雪寒身边那位那位是她的表弟黄药师,最后那位是杨青月杨公子。”

  柳月杳听闻以后,感觉整个人都麻木了,除了那个什么江雪寒她不认识以外,其他的简直是把各大世界男神女神一网打尽啊!

  比她更禁不住的是柳思贤,“道子?你怎么出来了?”他失声问道。

  杨青月慢悠悠喝了一杯茶,“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

  江雪寒:杨青月一生黑,居然敢偷学她的话?

  杨青月:过奖过奖,我可是光明正大的在学。

  柳思贤对于杨青月的清醒很惊讶,柳月杳更惊讶,你能想象到那种我以为你是古人,结果你蹦出现代网络用语的坑爹体会吗?

  她怀疑的目光看向杨青月,难道是他?

  却见一旁的江雪寒朝她微微点头,她心中讶异:是她?她还承认了?

  她本来就怀疑江雪寒,毕竟这些人里她唯一不认识的就是江雪寒,只是杨青月后来拉了一波注意力,她就忽略了江雪寒,没想到对方居然真的是,而且她还承认了,这是不是说明,她也看出来来自己是……?

  江雪寒:是的,没有错,妹子,我已经看出来了。

  柳月杳和江雪寒相比还是嫩得很,她听闻黄药师等人的名字脸上流露出来的表情,不止江雪寒看到了,恐怕杨青月也看到了,只是相比一无所知的杨青月,江雪寒知道的更多,所以一下子就猜出了真相,不过杨青月也没有深究就是了。

  林母不知几人之间的暗潮涌动,询问柳思贤:“不知你们此来,是为了何事?”

  柳思贤于是把道子出游的事情放置一边,毕竟天大地大,都不如他女儿最大,“我此来是希望能尽快为小女和如海定下婚期。”

  林母有些诧异,“怎么这么急?”

  柳思贤看看柳月杳,柳月杳朝他点了点头,柳思贤才实话说道:“盖因不久前有人去寻了小女的麻烦。”

  林母愤怒,“是谁?”

  柳思贤回答,“是一僧一道。”

  林母怒拍桌子,“是他们?我早说他们不安好心。”

  柳思贤惊讶,“难道他们来过?”

  林母点头,“他们硬说如海婚事不应在此,好在让雪寒和青月公子赶跑了。”

  相比高冷的杨青月,还是江雪寒比较接地气,所以林母与江雪寒处的不错,对着杨青月却有些客气。

  柳月杳趁机靠了过去询问:“真的是你打跑的?”

  江雪寒点头。

  柳月杳又问:“那以后是不是不用担心了?”她有些高兴。

  江雪寒不客气的大打击她,“谁说的?据说他们要回去搬救兵了。到时候若是警幻来了,我们能否应付也尚未可知。”

  小姑娘性情不错,听她这样说,没有生气也没有着急,很淡定的说道:“走一步看一步吧,反正我总是与如海一道的。”

  江雪寒有些欣赏她的性情,“不着急也不好奇?”

  柳月杳摇头,“这倒不是,只是我知道每个人都有秘密的,既然我自己的都不想告知他人,以己度人,又何必强求他人?”

  江雪寒赞同的点头,“不错。”

  这样看来,破天还是有点水准的,知道把好的放在外面,不好的继续在门派改造。

  破天:废话,好歹也吃过亏上过当还活了好几千年,自然知道该怎么办。

  另一边,林母也心有戚戚,点头应道:“既然如此,那咱们便早些把婚事办了,如此也好早点安心,免得那歪门邪道又寻了过来。”

  柳思贤说,“我看……”

  “小心。”江雪寒面色一凛,迅速取出腰间千机笔划了一个圆,将在场几人圈在其内。

  柳月杳:三打白骨精?

  却见一道黑光直击她面庞,幸而被一道金光挡住,让她心惊肉跳。

  柳思贤吓了一跳,“杳儿,你可有事?”

  林如海更是一把将她拉到自己身后去,以身挡之。

  柳月杳摇头,“我没事儿。”

  柳月杳是没事儿了,但是江雪寒与杨青月这边却有事儿了。

  那团黑气可能看出来不弄死江雪寒和杨青月,是无法对着柳月杳下手,所以干脆先攻击江雪寒和杨青月。

  杨青月盘坐在江雪寒身后,手抚在洞仙引的琴弦之上,每一个音符都化作一道攻击,向着那黑气而去。

  江雪寒就更加直接,那位葬花的妹妹(一)她手执千机笔,笔点黑气,千机笔陡然粉碎成无数片。

  那黑气中传来一个阴测测的男声,“凡物安能伤吾?”

  江雪寒双手合十,同时向两边拉去,便见一只虚拟的大笔缓缓出现,“别装了警幻,一个女的装男的,你累不累。”

作者有话要说:  穿越人士有好也有坏,柳月杳算是好的,张婉月算是有点任性的,后面还会有那种特别让人厌恶的。


  24、那位葬花的妹妹(四)


  警幻大惊,没有想到居然还有人能认出她,这更坚定了她杀江雪寒等人灭口的决心。

  她的想法很简单,先把拦路虎消灭了,到时候再消除这些凡人的记忆,不愁不能成事。

  只是她到底低估了江雪寒和杨青月,他们而人虽然时有争斗,但是关键时刻还是十分团结的。

  一个在后方远攻,一个在前方近战,配合的倒是极为默契。

  “雕栏玉砌。”江雪寒轻抚大笔,便见大笔挥舞,如行云流水般画出亭台楼阁,小桥流水,画笔落下,那些亭台楼阁便争先而后向着警幻而去,一层一层压在她的身上。

  警幻冷笑,“雕虫小技。”

  她手一挥,层层屋舍轰然倒塌,她笑得得意。

  却不想屋舍倒塌容易,建设也容易,不过顷刻之间,断壁残垣重新组合,竟然组成巍峨雄壮的皇宫一座。

  “借皇气一用。”江雪寒也不知在对谁说,笔尖竟然蓦然出现一道黄气,她一甩笔尖,黄气扑向皇宫,皇宫金光大作,压得警幻苦不堪言。

  警幻咬牙切齿,“哪里来的黄毛丫头?竟有如此的本事?”

  江雪寒冷哼一声,“我可不是什么黄毛丫头,也不似你一般,害人利己。”

  纵然她不知道警幻究竟想要做什么,但是想想便知,能令她如此积极的,不外乎是对自己有利的,而看看原著中林家贾家甄家的下场,便知这些有利的乃是对他人有害的。

  警幻恨恨的看着她,“别以为你赢了。”

  “太虚幻境”她大声呼唤,只见一面巨大的镜子从天而落,带给在场诸人巨大的压力,包括杨青月和江雪寒。

  她们在面对警幻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大的压力,可见这面太虚幻境是如何厉害。

  太虚幻境一压而下,江雪寒的皇宫就烟消云散,她喉头一哽,便觉口有腥意。

  “小丫头片子,跟我斗,你还嫩着呢。”警幻拿着太虚幻境,得意洋洋的说道。

  江雪寒却不服,“谁输谁赢尚未可知,你先别急着下定论。”

  “万象笔法。”

  她双手握拳,只见身后金光闪闪,无数笔只出现在金光内,大的小的,粗的细的,应有尽有。

  她手向警幻一指,她身后无数的笔就向着警幻而去。

  警幻嗤笑,“这些便想伤我?”

  江雪寒却道,“你可不是我的目标。”

  相比警幻,自然是太虚幻境给她的压力更大,擒贼先擒王,她当然是先攻击太虚幻境,所以那些笔所向方向并不是警幻,而是太虚幻境,它们悍不畏死的向着太虚幻境撞去,直至化作粉尘,沾染在镜面之上。

  太虚幻境即使是一个厉害法宝,也禁不住这样的撞击,更不要说这些笔本就不是普通的笔,而是法力幻化而出的带着攻击的笔,所以当警幻反应过来,急急忙忙想要收起太虚幻境的时候,太虚幻境已然出现了一道裂痕。

  她惨叫一声,“我的太虚幻境。”

  再看江雪寒,含笑而立,“我猜,你与这太虚幻境定然关系匪浅,你说我若是将这太虚幻境撞碎了,你会如何?”

  警幻咬咬牙,“小丫头别高兴的太早了,我还会再回来的。”说着便带着太虚幻境一起离去,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出,她根本就是强弩之末,若不离去恐怕也讨不到什么好。

  柳月杳见危险解除,松了一口气,向着江雪寒道谢:“多谢。”

  江雪寒一言不发。

  柳月杳有些奇怪,她虽与江雪寒相识不久,但是从对方的行为不难看出,她不是一个傲慢的人。

  “江姑娘……”她戳了戳江雪寒的肩膀,江雪寒轰然倒下,吓了柳月杳一跳。

  幸好杨青月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抱在怀中,才免去她跌落于地的下场。

  只是杨青月看着昏迷不醒的江雪寒,眉头紧紧皱着,神情颇为担忧。

  “姐姐。”林诗音着急的跑到江雪寒身边。

  柳月杳忙说,“我真的什么也没做,只是碰了一下她。”

  杨青月叹气,“她这是与警幻对战之时受了伤。”

  “那怎么办?”黄药师追问,神情之中满是担忧。

  林朝英围在另一边,神色也不好看。

  杨青月想了想,回答说:“唯有找纯阳宫的人试一试了。”纯阳宫不是普通武侠门派,他们的祖师爷吕洞宾更是有飞仙而去的传闻。

  他既然这么说,林诗音和林朝英自然再顾不得什么亲人团聚,就要告辞离去,毕竟她们虽然与林如海血脉相连,但是与江雪寒更情真意切。

  林母有些愧疚,“都是因为我们林家。”她情知,若不是因为林如海是林朝英和林诗音的堂兄弟,江雪寒如何会对付警幻?

  柳思贤安慰她,“如今最重要的是为江姑娘医治。”

  林母点头,向着上天祈祷,千万别让这么好的姑娘去了。

  而杨青月等人则扶带着江雪寒急急离去,临走之前,他秉承着送佛送到西的原则,提醒林家人:“警幻必然不肯善罢甘休,但是她也受了伤,不能亲自来,所以我猜测她会用些计谋,建议你们最好将计就计,以免打草惊蛇。”而后匆匆离去。

  另一边,太虚幻境出现裂缝,警幻本人本人也受伤颇重,一僧一道见了,都不敢出声,只听闻她恶狠狠的声音:“该死的黄毛丫头。”若只是伤她还不妨,可是那女子伤的是太虚幻境,倒让那女子将错就错了。

  她厉声对着一僧一道说,“我要闭关养伤,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

  一僧一道颤颤巍巍的问道,“仙子尚且无法打败他们,我们又能奈何?”

  警幻无奈,“既然无法力敌,那便智取吧。”

  一僧一道又问:“那如何智取?”

  警幻有些暴躁,“你们是榆木脑子吗?算了算了,我早知你们是靠不住的,附耳过来。”

  她对着一僧一道耳语,让他们按照自己的安排行动,一僧一道自然是唯唯应是,于是过了不多久,居然有人从京城来寻柳思贤,非说他是理国公家走失的二公子,如今要把他们父女接回理国公府去。

  柳思贤想到杨青月的吩咐,便顺水推舟让闺女跟着他们走,自己却推说要掌管徽山书院不能轻易离开,好在他们的目标本也是柳月杳,柳思贤如何便不太在意,也没注意到他虽然让闺女同去,却没有承认自己的理国公府二公子的身份。

  与此同时,杨青月等人日夜兼程,终于赶到了纯阳宫。

  纯阳宫的掌门人乃是吕洞宾的二弟子李忘生,他看在长歌门万花和江家的份上,亲自出来接待了杨青月等人。

  林诗音等三人与他并不相熟,又不清楚情况,所以只得站立一旁,任由杨青月代为发言,“李观主,江姑娘情况如何?”

  李忘生摇了摇头,“她的情况并不算好。”强行使用力所不能及的法术,结果造成筋脉丹田碎裂。

  林朝英三人闻言皆是大惊失色,倒是杨青月,尚能维持理智,恳切请求:“还请观主看在她是江家唯一后裔的份上,出手相助。”

  李忘生道,“现在只有一个办法,你带着她去那边的琼华求上一求,看看有没有机会。”

  他们纯阳宫在两界交汇之处,虽然地位尊崇,但要论底蕴深厚,还要属琼华。

  杨青月点头,“都听观主的。”

  李忘生便道,“我送你一程。”

  说着,拂尘一挥,杨青月及其怀中的江雪寒全都不见了踪影。

  林诗音有些着急,“观主,那我们呢?”

  李忘生淡然,“以你们的水平,尚未达到去往那里的条件,都回吧。”

  “可是……”林诗音不甘心,姐姐重伤,她不亲眼看着怎能安心,黄药师拉了拉她的手,她只得偃旗息鼓。

  李忘生彷佛没看见他们之间的小动作,“回吧回吧,以你们如今的水平,那里对你们是危机重重。”他边说着边走了。

  “为何我们去不得?”林诗音神情郁郁。

  黄药师叹气,我们去了也只会给表姐拖后腿。”

  虽然在杨青月的衬托下,他的存在感显得不强,但是不要忘记了,他可是日后五绝之之一,足智多谋,他早已从李忘生只言片语之中猜出一些真相。

  林诗音叹气,“对不起。”她也不笨,只是太过于着急。

  林朝英拍拍她的肩膀,“当务之急,还是要练好武功。”

  若非他们全都无力迎敌,雪寒又怎么会挺身而出,况且为的还是她们的家事?所以林朝英不是不伤心,只是她性格坚毅,认为相比伤心,她们最应该做的是壮大自己。

  林诗音沉默片刻说道,“朝英姐姐,你说得对。”

  三人达成一致,便不再停留,而是告辞离去。

  不提离去的三人准备如何发愤图强,只说杨青月在李忘生的相助之下来到琼华,也得到了琼华掌门人太清的接见,太清同意为江雪寒医治,杨青月便带着江雪寒一道留在了琼华。

  太清虽然答应为江雪寒医治,但实际上并不算太用心,因为此时的琼华举派上下都在忙着飞升的事情,能够答应医治已经是太清看在李忘生的面子上了,纯阳宫是界面交汇之处,地位颇为超然,太清也要给李忘生几分面子。

作者有话要说:  蠢作者要对文章进行大改了,因为版权的问题,所以不能出现原著名字,大家懂得~

  

25、九天玄女


  杨青月虽然着急, 但是也无可奈何。以他的修为,面对警幻尚可一拼, 但是面对太清,却实无还手之力。

  他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江雪寒,苦笑道:“想不到我也有无计可施的时候。”

  有一句怎么说的来着,在强大的武力面前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这句话恰恰适用于如今的杨青月。他不过摸到以武入道的大门, 但是琼华上下俱是修仙,他即使再足智多谋,也是投鼠忌器。

  他长叹一声,走到江雪寒床边, 小心的为她掖好被子。

  “什么情况?”

  正当杨青月感慨之时, 突然听闻有一个陌生的男声出现。

  他警惕的取下自己的洞仙引,呵斥:“谁?”

  却见半空之中撕裂开一道缝隙,一个人影在缝隙之中若隐若现。

  对方甚至不待他回答, 已经自言自语的说道:“原来如此。”而后便不见了踪影。

  琼华

  夙玉与玄霄正在为实现琼华多年来的理想而勤奋修炼, 却突然感觉到手里的望舒羲和不受控制的向着上空飞去。

  无论他们如何努力,都阻止不了望舒羲和向上飞的趋势, 他们抬头一望, 便见半空之中, 一只巨手悬浮,那巨手将望舒羲和握在一起, 揉成一团, 再重新拉伸, 望舒羲和便合二为一,变成一只金光闪闪的大笔。

  闻讯赶过来的宗炼见了,一口老血喷出,“望舒羲和……”望舒羲和是他多年的心血,如今毁于一旦,自然心神俱损。

  与他有一样感受的是太清,眼见琼华多年夙愿就要实现,却突然有人凭空插上一脚,让他们的心血付诸流水,太清不生气才怪,他大声问责:“你是何人,竟敢来我琼华撒野,毁我琼华双剑?”

  那只大手顿了一下,便有一阵悦耳男声传来,“反正你们也飞升不成,害人害己不如予我一用。”

  太清也要吐血了,“你在胡说些什么。”

  那人轻笑,“道都走偏了,你们还想飞升?升天还差不多,如今我拿了双剑,也是为了你们好。”

  太清大怒,“贼子尔敢,我们琼华可是玄女娘娘门下。”

  那人笑得更加肆意,“玄女?你倒是叫她下来啊!”

  “你……”太清郁结,他要是能唤得九天玄女下来,哪里还用得着在这里筹谋网缚妖界飞升?

  那人恶趣味不断,“你不能我却能,玄女。”

  天空中金光大作,隐约之间可见一个女子窈窕的形态,“上神。”女子对着那人十分尊敬,反对着琼华态度有些不耐,“自己行差踏错竟然还敢责怪上神?”

  太清有些错愕,“玄女娘娘……”他认得九天玄女,因为门派里有九天玄女的神像。

  九天玄女摇头,“我对着你们提示过无数次,你们全当做耳边风,我也无可奈何,只是上神在此,你们不得无礼。”

  当年她闲着无聊,见有凡人天赋异禀,心生爱才之意,便于梦中指导,琼华由是壮大。这些年,若不是她在背后撑着,琼华怎么可能稳坐昆仑八派之首,只是不想人心不足蛇吞相,不知哪个掌门那么天才,竟然想出了网缚妖界飞升的主意,她多次入梦提醒,他们皆视而不见,她能怎么办?她也很绝望。

  太清不敢置信,“玄女娘娘……”他确实曾在梦中提到玄女提点,却总以为自己是在做梦,转身就继续自己的飞升大业。

  那人可能不耐烦他们这套苦情戏,说道:“行了,我懒得跟他们废话,玄女,你来收拾后续。”

  九天玄女恭敬的说道,“谨遵上神法旨。”

  那人便消失了踪影。

  太清委顿在地,已然失去了精神气头,倒是玄霄年轻气盛,不服气的问道:“为何不让我们飞升,难道琼华飞升不是玄女娘娘的裨益吗?”

  玄女大笑,“我们仙界中人从来只看中实力,不似你们凡人一般看中权利。我如今单凭自己已然屹立不倒,之所以看顾你们,不过是为了当初的香火情,若是你们执迷不悟,我也无话可说。”

  她已经是仙人当中最善良的了,毕竟她可是多次入梦提醒以后才放弃的,若换了那等薄情寡义的仙人,那可是理睬都不带理睬你的。

  太清闻言,有些失神的自语:“难道真的是我们错了。”

  “难道我们做错了?”玄霄勇敢的问了出来。

  玄女回答,“你们越走越偏激,难道没有错?”

  玄霄坚定的说道,“斩妖除魔,本就是我辈修仙人的职责。”

  玄女淡笑,“可是在我的眼中,凡人乃至于妖魔,都是一样的。”

  玄霄抿嘴,“人乃万物之灵,妖魔岂能与人相提并论?”

  玄女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玄霄还待说什么,太清却率先发问,“娘娘既知,为何不现身提醒?”他好似有些不甘心。

  玄女嗤笑一声,“仙人不得私自下凡,若是下凡必有要事,今日若不是上神擎带,我如何能下凡?”

  简单来说,仙人下凡只有两件事,要么给你奖励要么给你惩罚,就是这么简单粗暴,所以她无论是是授艺还是提醒,均采取入梦的形式,只是琼华上下全都当做没听见,她也无法啊!

  想到这里,她摇了摇头,“你们既执迷不悟,我也无话可说,只是上神身份尊贵,你们万不可怠慢。”说着一挥手,就不见了踪影,怎么看怎么像是不想再管琼华的意思了。

  太清见状,终于忍不住“噗”的一声吐出一口血,急的在场弟子满头大汗,“师傅……”

  太清摇头,长叹一声,不说话。

  另一边,杨青月见那陌生男子离开,本是松了一口气,却不想没过多久,他又回来了,只是他回来以后,抛出一只金笔扔向江雪寒。

  杨青月来不及阻止,便见金笔悬浮于江雪寒身体上空,有源源不断的金光从金笔之内涌入江雪寒的身体内。

  暗中那人摩挲下巴想着,琼华这群人简直是暴殄天物,这望舒羲和的原材料是玄女收藏数万年的仙石,本是想要赐予他们以做炼剑之用,却不想他们加入了许多乱七八槽的东西炼制成剑,还把好好的一整块仙石一分为二了,真是浪费材料。

  他看着那仙石中的仙气一点点被江雪寒吸收,满意的点了点头。

  杨青月见这金笔似乎对江雪寒有益无害,试探性的问道:“可是江姑娘的先辈?”

  暗中那人坦然的点头,说道:“你这小子,还挺有眼力的。”

  杨青月见他语气平常,不似在说谎,才稍稍安心些许。

  那人彷佛也看出了杨青月的心思,语气中带着些玩味,“你倒是挺用心的。”

  “嗖”有什么破空而来。

  杨青月面色一凛,手捧洞仙引一转,那破空而来之物就落到了洞仙引之上。

  他再一看,才发现居然是个玉简,他小心的轻抚玉简,玉简内的信息就化作一道流光进入他的脑海之中,那是一部完整的音修功法。

  杨青月有些惊讶,“这是……”

  那人说,“小子,这是给你的奖励。”语气中莫名的带着点怅然。

  恰在此时,江雪寒幽幽醒来,只觉神清气爽。

  “少女,你怎么把自己搞的那么狼狈?”那人虽然藏头露尾,但是到底没走,还有心思调侃江雪寒。

  江雪寒听着熟悉的声音,眯了眯眼睛,“破天?”

  “正是在下。”破天的声音中颇有些玩世不恭,“若不是我出手相助,你一身修为可要化为乌有了。”

  琼华举派上下皆忙于飞升,即使有力,恐怕也无暇,若不是他抢的那块仙石,江雪寒不知何时才能彻底恢复,更不要说其中还有一个后遗症的问题。

  江雪寒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发现果然如破天所说。

  她强行动用自己力所不能及的法术,本应该筋脉碎裂,如今一看,却发现筋脉不止没有碎裂,还好似拓展了许多,就连修为都一日千里,一路从练气六层迈入筑基,虽然她这基筑的有些默默无闻就是了。

  看到此,就连江雪寒都说不出破天无事献殷勤的话来,她拱手向着破天道谢:“多谢。”

  破天哈哈大笑,“能听见你说谢谢,也属稀奇。”

  江雪寒有些不满,“此言差矣,我本质可是非常有礼的。”

  “我才不信呢。”破天直言不讳。

  杨青月:你们这样当我不存在真的好吗?

  江雪寒完全没有注意到杨青月,只是打量着四周的环境问道:“这是哪里?”

  “这里是琼华。”破天很爽快的告知,“以你们如今的修为,呆在这里并不合适,我还是赶紧把你们送走吧。”

  其实进入每一个小世界都有一个基准线,否则若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进入高危的修仙世界岂不危险?所以剑三门派,既是连接点,也是审核点。

  她们如今所在的世界就不适合杨青月与江雪寒,以她们如今的修为,勉强能自保,前提还是遇上修为比较弱的,然而实际却是这个世界高手如云危机重重。

  好在江雪寒也不是非要呆在这里不可,她摩挲了一下下巴问道:“你要把我们送去哪儿?”

  “你们想去哪儿?”破天反问。

  江雪寒不客气的说道,“我想去找药师他们。”

  

26、那个风流的段郎(一)


  她骤然倒下, 黄药师等人定然极为担心,所以她还是及早与他们会合是好。

  “好啊!”破天一口答应, 极是爽快。

  江雪寒本能的感觉有些不对,破天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但是不待她反应过来,已经是一阵天旋地转,脑袋朝着地面落去,幸好她反应迅速身手矫捷, 一个翻身利索的落到了地上。

  再看看一旁的杨青月,也是好好的站在那里。

  她忍不住在心里嘀咕:就知道破天不怀好意,穿越也不提前说一声,害的她差点出丑。

  杨青月的想法却又与她不同, 他转头看着江雪寒, 问道:“看来江姑娘似乎知道很多东西。”

  江雪寒保持着迷人的微笑,“确实,但是我就不告诉你。”

  杨青月微笑, “哦?是吗?那就算了。”彷佛也不在意的样子。

  两眼对视之间, 火光四射。

  杨青月挑眉,问她:“江姑娘不想找人?”

  江雪寒胸有成竹, “这倒是简单。”

  只见她拿出一个小哨子吹了一声, 不久, 就有一只神骏的苍鹰盘旋而来,亲昵的停留在她的手臂之上。

  江雪寒拍了拍苍鹰的头, 将一张小纸条绑在苍鹰的脚上, 嘱咐他:“把这张纸条带给药师。”

  苍鹰仰头长叫, 彷佛是在应和一般。

  杨青月对于苍鹰的通人性一点都不惊讶,只是道:“你们万花的驯鹰之术还是一如既往。”

  江雪寒扬了扬下巴,“那是自然。”

  杨青月无语,“我们长歌门也不弱于人。”

  “是吗?”江雪寒挑眉,眼看两人又要展开眼杀系列,却突然听闻不远处传来一些声响。

  于是江雪寒只得遗憾的收回了目光,对着杨青月说道:“我们且去问一问路。”

  杨青月点头赞同,反正总比在这里跟江雪寒通宵瞪眼来得好。

  两人达成一致,相当和谐的并肩而走,完全看不出刚才剑拔弩张的模样。

  走了不一会儿,他们就看见前方不远处有一对男女在说话。

  男的是一个年轻男子,长着一张国字脸,看起来正气十足,让人十分有安全感。

  女的则是一个年轻娇俏的女孩儿,大约十几岁的年纪,姿容秀丽,相貌出众。

  从他们亲昵的姿态不难看出,这两人是一对情侣人,他们交颈私语,自然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江雪寒和杨青月。

  “段郎,你喜欢我吗?”女子大大方方的询问,倒不似普通女孩儿那般矜持。

  江雪寒观察她略带民族风情的服饰,若有所思。

  另一边,男子面对女子的询问,毫不犹豫的回答:“当然喜欢,你是我最骄傲的凤凰儿。”

  他的面容并不算英俊,但是那张正气英挺的国字脸配上一双深情款款的眼睛,反而更显真诚。

  “你若是喜欢我,必不能招惹他人,这是我族的规矩,即使你贵为皇室中人,也得遵守。”女子说这话的时候,娇俏中带着狡黠,让男子看的眼睛都不眨。

  “好。”他一口答应下来,没有丝毫犹豫,让江雪寒有些感慨,“看来又是一对佳偶。”

  这女子对着那男子,自不必说,肯定是喜欢的,否则哪会大胆询问这些问题。

  这男子对着女子也不差,江雪寒观察他的表情眼神,心中有七分肯定,他是喜欢那个女子的。

  杨青月不置可否,他对于这种男女情爱并不算上心。

  “谁?”

  两人说话不算小心翼翼,所以被那对鸳鸯发现实属正常。

  江雪寒与杨青月一同迈步而来,“我们是迷路的过路人,过来问一下路。”

  那娇俏的女子也不生气自己被围观了,问她:“你们想去哪里?”

  江雪寒反问她,“这里是哪儿?”

  女子回答,“这里是摆夷族的地方。”

  “摆夷族?”江雪寒有些茫然,她对于少数民族最清晰的认识就是高考加分,其他的还真不太清楚。

  女子见江雪寒一脸茫然,又说:“那大理国你总知道了吧?段郎就是大理国的皇室。”

  她笑意盈盈的转头看身边的段郎,却见段郎呆呆愣愣的看着那问路的女子,这让她皱起了眉头,“段郎?”

  她叫了几声,那个段郎才回过神来,眼神炙热的对着江雪寒说道,“不错,我正是大理段氏皇室的王爷,不知道姑娘尊姓大名?有何事儿要办?我或可帮扶一二。”其中殷切之意,在场诸人恐怕都看的清清楚楚。

  江雪寒蹙眉。

  杨青月轻声对她说道,“看走眼了吧?”

  江雪寒不解,“不应该啊!”

  那段郎看身边女子的眼神确实是真诚而深情,怎么不过才跟她打了一个照面就变心了呢?

  她问杨青月:“我美吗?”

  杨青月虽然时常跟她两相对峙一下,但是也不吝啬于赞美她,“明艳动人,国色天香”

  作为门派大师姐,江雪寒张扬的个性与其明艳的容貌相得益彰,就彷佛一团火一般,危险炙热却夺人眼球,也无怪那段郎变心。

  江雪寒觉得自己再呆下就有祸水红颜的危险,再加上女子妒忌起来通常都会敌我不分,所以就想赶紧了问清了路走人,却不想那女子倒是豁达,不止没有迁怒江雪寒,反而盛情邀请她与自己同行。

  一路上,江雪寒与那女子相谈甚欢,杨青月与那段郎相对无言。

  “我本以为你会生气的。”江雪寒试探着问道。

  女子大方的笑了笑,“生气是有些生气,但是我看得清状况,此事并不是你的过错,我们摆夷向来恩怨分明,可不会随意迁怒。”

  江雪寒对摆夷族这样的品质大加赞扬,惹得女子对她好感更盛,“我叫做刀白凤,我爹就是摆夷族的族长,所以你放心好了,我说话还是管用的。”

  刀白凤?江雪寒的笑容僵了一下,那段郎岂非就是段正淳了?她果然看走眼了,她心里有些郁郁,但是转而一想,又觉得这也不怪她,段正淳就是一个奇葩中的奇葩,情圣中的情圣。

  你以为他是真心的,他却都抛下这些女子而去;你以为他是假意的,他却能为这些女子牺牲性命,这样的男子,恕她看不懂。

  “你呢?”刀白凤好奇的看向她。

  “我叫做江雪寒,是来此寻人的。”江雪寒笑着回答。

  刀白凤点了点头,“我觉得你的名字与长相好似有些不符。”

  江雪寒失笑,“谁也没有谁说一定要相符吧?”

  刀白凤想了想,说:“你说得对,不过你生的这么美,也不怪段郎动心。”

  江雪寒忍不住问她:“你不伤心吗?”

  刀白凤说,“当然伤心,不过我们摆夷族的女子敢爱敢恨,他既然移情别恋,那我就不要他了。”说的很爽快,但是江雪寒一想到日后刀白凤的报复行为,就觉得她不是大度,而是感情还没到那种程度,于是她忍不住又打探了一下,果然让她打探出一些别的东西来,也是刀白凤单纯,面对江雪寒这样的老狐狸,简直毫无还手之力。

  大理国的皇室姓段,在本地颇具势力,但是西南边境向来是少数民族的天下,其中在大理这个地界,又犹以摆夷族最为势大,所以段氏皇室便想通过联姻来拉拢摆夷族。

  摆夷族族长出于长远考虑,默认了段氏的做法。只是他虽然默认了,却也有条件,摆夷族的女婿自然得遵守摆夷族的规矩。

  摆夷族的男男女女,向来都是自由恋爱,而且一夫一妻,绝不纳妾。

  段氏的国王,就派遣段氏子弟来追求刀白凤。

  太子段延庆,放不下身段,果断放弃,其他人,要么是不甘不愿,要么就是博不到刀白凤的芳心,倒让段正淳脱颖而出了。

  别看段正淳可能长的不够英俊,但是他嘴甜会说情话,而且那双深情款款的眼睛,任是谁都抵挡不住,刀白凤一个小姑娘自然也不例外。

  只是她现在与段正淳相识的时间尚不算长,她也没定下一定要嫁给段正淳,选择余地相当多,放手的也就相当快。

  小姑娘很有志气,非得要找个一心一意的,她信誓坦坦的对着江雪寒说道,“我们摆夷族的男子,见了其他女子都是目不斜视。”言下之意就是认为段正淳不够坚定。

  所以她一路与江雪寒谈天,间或询问杨青月一二,就是不搭理段正淳,段正淳就有些着急了,“凤凰儿,你是生气了吗?”

  他阅遍群芳,如果只是一般美色,当然不会让他如此失神,只是江雪寒无论从气质还是容貌,都属顶级,他才难免有些失态。

  刀白凤骄傲的说道,“谁跟你生气,我才不生气呢。”直接把你淘汰。

  段正淳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觉得有些怪怪的,觉得这似乎不像是刀白凤的性格,但是他来不及多想,因为他们已经就到了摆夷族的领地。

  摆夷族身为大理最大的少数民族,当然不可能不对外交流,所以刀白凤带着江雪寒她们所去的寨子就是专门对外的,由此可见,她并不是什么傻白甜,不会因为与人聊得投契,就泄露摆夷族的机密。


  27、那个风流的段郎(二)


  “凤儿, 这两位是?”摆夷族的族长最近一直呆在这个对外开放的寨子里,就是为了观察段正淳, 没想到女儿却带了一对出色的男女回来。

  如果是让他选,他肯定是选那个背琴的男子,因为对方不止品貌比段正淳出色,而且武功也极高。

  只是他看看自己的女儿,又看看男子旁边的女子, 心中叹了一口气,觉得自己还是把目光放在段正淳身上吧,却见段正淳眼神总忍不住瞥向那个出色的女子,眼中带着一丝痴迷, 让他差点气急攻心。

  好在, 正如刀白凤所说的那样,摆夷族没有迁怒的风俗,所以摆夷族族长内心没有怨怪江雪寒太过于出色, 只觉得自己看错了人。

  “两位贵客来访, 真让我们寨子蓬荜生辉。”他用摆夷族最高的礼仪向着江雪寒和杨青月问好。

  杨青月挑了挑眉,“你们是五毒教的人?”

  他虽然足不出户, 但是见识却不短, 一下子就认出了这是五毒教待客的礼仪。

  摆夷族族长笑着回答, “曾在教中习艺两年,可惜我资质不足, 学艺不成便归了家。”

  所以他一看到江雪寒腰间的笔和杨青月背上的琴, 就认出了他们的身份。

  说来, 五毒教学艺的经历确实让他受益匪浅,否则西南少数民族那么多,凭什么摆夷族一家独大?凭的还不是他从五毒教学回来的那些东西?

  “难得遇上几位小友,不如入内一叙。”摆夷族族长热情邀请江雪寒和杨青月。

  江雪寒和杨青月自然不会拂了他的面子,欣然同意。

  几人便在刀白凤的带领下一路向里走去。

  段正淳理所应当的跟着,让江雪寒有些无语。

  幸而摆夷族族长人老成精,三下五除二打发了段正淳还没让他产生一丝怀疑。

  “爹,我不要嫁给他。”摆夷族的女子都是很彪很倔的,这一点从刀白凤对段正淳的报复行为之中就能看出一二,所以她现在也是,一见段正淳见色心起,就生出了放弃的心思。

  摆夷族族长刀青峰瞪了她一眼,“在客人面前不得无礼。”但是语气眼神之中分明都是宠溺。

  刀白凤是刀青峰的独女,即使刀青峰出于为族群考虑的心思同意了刀白凤外嫁,那也是因为他离开过,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精彩,不忍刀白凤困于一隅,才想通过联姻达成刀白凤和族群的双赢,而不是为了卖女求荣,所以只要刀白凤不同意,他就不会点头。

  刀白凤从小跟着与刀青峰,哪里看不出来他的意思,所以听话的安静下来。

  刀青峰歉然的对着江雪寒和杨青月说道,“实在抱歉,我这个女儿让我宠坏了。”

  江雪寒笑道,“我倒觉得令爱娇俏可爱。”

  刀白凤是真的单纯,但是刀青峰却不是,这个老狐狸礼下于人必有所求。

  事实证明,江雪寒虽然在段正淳的事情上栽了一个跟头,但是其他事情还是看的很准。。

  刀青峰与江雪寒杨青月寒暄了两句,就开始旁敲侧击的询问起收徒的事情来。

  江雪寒心中恍然,这个老狐狸可能是因为自己的经历,想把刀白凤也送去学艺,只是他离开五毒教已久,根本没有什么人脉,所以就想从她们这里下手。

  杨青月很淡然的回答,“我如今还不想收徒。”

  刀青峰:我也不想让我女儿做你徒弟,万一不小心喜欢上你不就惨了。

  于是他将目光转向江雪寒。

  江雪寒忙回答,“我学艺不精,哪儿敢收徒,到时候害人害己可不好。”

  刀青峰见状,干脆打开天窗说亮话,拉过刀白凤说道,“我这个女儿,虽然淘气了一些,但是还是有些天分,我不忍埋没了她,只是我本人没什么能力,所以只能拜托二位了。”

  江雪寒挑眉,“令爱不用嫁人了?”

  刀青峰回答,“族中又不是只有她一个女孩子。”

  本就是想让她出去见见世面,如今有了更好的机会,自然果断进行取舍。

  “我与五毒教的人并不算熟悉。”江雪寒眼看刀青峰和刀白凤同时露出失望的神情,才峰回路转,“不过我可以帮你们问问。”

  刀青峰大喜,“那就多谢二位了。”

  江雪寒微笑,“不必客气,怎么也有一份香火情。”好歹也是剑三门派出来的。

  刀青峰摇头,“我怎么能占你们便宜呢?”他很清楚有往有来才是交往之道,若是今日他一无所出,恐怕今后与这两位的联系也就到此为止了,所以他急忙唤人带着自己的“诚意”过来了。

  “这是什么?”江雪寒有些无语的指着那只蛤/蟆。

  它长得真是极为伤眼,红彤彤的,滑溜溜的,看的江雪寒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

  刀青峰用一种“简直不识货”的眼神看着江雪寒,“这可是莽牯朱蛤,万毒之王,传说乃是瘟神的坐骑,我可是废了好大的功夫才将它抓住的。”

  江雪寒“呵呵”了两声,“还是烦请你将它收回去吧。”

  虽然段誉正是吃了这东西才会百毒不侵,但是她如今修习仙法,武侠世界里那些毒/药对着她也是无用的。

  刀青峰有一种“暴殄天物”的眼神看着她,“这可是一个好物,若不是它桀骜不驯,我哪里舍得把它拿出来?”

  虽然他成功捕获了莽牯朱蛤,但是这东西还真不是宠物,任凭刀青峰使了多少方法,就是不臣服,弄得刀青峰也无奈了。

  江雪寒远远躲开那只蛤/蟆,“敬谢不敏啊!”

  刀白凤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刚才见你豪气大方,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没想到却怕这些?”

  五毒教就是玩这个的,刀白凤自然不怕。

  江雪寒摇头,“我可不是怕,而是不想接近,若不是这东西不能动,我早就一刀砍死了。”

  面对这等让她鸡皮疙瘩耸立的东西,好的她就远远躲开,坏的她就一剑劈死,就是这么简单粗暴。

  她对着这蛤/蟆没有什么好感,没想到那蛤/蟆对着她却似乎很倾心,一个劲往她这边蹦去,让江雪寒有些无语,“它这是什么意思?想赖上我吗?”

  刀青峰大叹,“果然是缘分不到。”

  “这缘分我宁可不要。”江雪寒快步走到杨青月身后。

  这回轮到杨青月无语了,因为江雪寒躲到她身后去了,所以那蛤/蟆就成一个劲向着他蹦了。

  刀青峰大笑,“既然雪寒姑娘与它有缘,不若就将它收了吧。”

  “对不起我拒绝。”江雪寒语速极快的说道。

  她可以接受毛绒绒,但是接受不了光溜溜。

  “叮!建议宿主收下。”

  长久不出现的系统突然跳出来刷存在感。

  “为什么?”江雪寒表示拒绝。

  “因为这不是莽牯朱蛤,而是上古吞天蛤。”

  “有什么区别吗?”

  “你可知何为蛤?”系统问道。

  江雪寒想了想,回答:“大抵是一种类似蛤/蟆的生物吧。”

  系统沉默了半响,将一张图片传到江雪寒的脑海之中,“这才是蛤。”

  江雪寒有些诧异,“原来不是蛤/蟆,而是贝壳啊!”

  系统诡异的安静了片刻,“如果这样子你更容易理解的话,那么我也无话可说。”

  江雪寒摩挲了一下下巴,总觉得系统人性化的不似平常,于是试探着问道:“破天……”

  系统:……啊呀,居然被认出来了。

  江雪寒有些无语,“你又来做什么?”

  既然已经被认出来,破天自然就不再遮遮掩掩,而是大大方方的回答,“这吞天蛤可是好东西,你一定要收下,对你以后发展极为有利。”

  江雪寒看着那只浑身通红,眼泛金光的蛤/蟆,忍不住侧过头去,“还是算了吧。”

  短期相处她还能忍一下,长期相处可怎么是好。

  破天极力劝说,“你别看它现在长得丑,但是以后就好看了。”

  江雪寒狐疑,“真的吗?”

  破天见她松动,卖力游说:“它之所以名为蛤,就是因为它们年幼时长得像蛤/蟆,成年以后长得像蛤蛎。”

  江雪寒感慨,“真是神奇的物种。”她好奇的询问,“它们叫做吞天蛤是因为它们有吞天之能吗?”

  “不是。”破天回答,“是因为它们什么都吃,连天空都不放过。”

  在破天的解说之下,江雪寒对吞天蛤这种物种有了深刻的了解。

  从根本上来说,吞天蛤就是一群吃货,它们无物不吃,还特别喜欢尝鲜,在上古的时候,它们曾经尝试着食日,结果真的吃塌了半边天,害的群仙不得不辛苦修补。

  无故加班的群仙自然怨气十足,惹得众怒的吞天蛤也只得避往下界。

  “这只吞天蛤搞得浑身是毒,估计是吃了不少毒物毒草的缘故。”破天猜测。

  他见江雪寒仍然有些犹豫不决,干脆拍板说道,“既然你不喜欢它长得像蛤/蟆,那我倒时候帮你把它变成其他样子就是了。”

  江雪寒闻言,方才点头,只是她还有些疑惑,“你怎么那么积极?”

  破天回曰:“我喜欢吞天蛤不行吗?

  江雪寒不信:”你喜欢你怎么不自己养?”

  破天说:“太丑了。”

  江雪寒怒,“那你还让我养?”

  破天:……

  “废话少说,快把那吞天蛤收下。”

  别看江雪寒与破天之间你来我往,好像交流了很久,其实现实中不过是过去了几分钟而已。

  在这几分钟内,江雪寒的沉默都被刀青峰看做是她正在考虑。

  刀青峰忍不住催促,“如何?”

  “好吧。”江雪寒松口,“那我就多谢刀族长了。”

  刀青峰大笑,“不必多谢我,我也不是白送的。”

  江雪寒情知他指的是刀白凤的事情,心中却不甚在意。

  不提她万花谷谷主弟子的身份,只说江家在江湖上的地位,想必曲云也不会拒绝。

  “只是我的苍鹰尚未归来,所以刀族长还需等待一二。”她言明事实。

  刀青峰摆了摆手,“不急不急,不若我让凤儿带着你们在族内游玩?”

  江雪寒和杨青月自然是欣然同意。

  临走之前,江雪寒不忘让杨青月把那只吞天蛤带走。

  杨青月虽有些无语,但是到底把吞天蛤带走了。


  28、那个风流的段郎(三)


  过了几日, 苍鹰带着黄药师的讯息归来,让江雪寒松了一口气。

  原来当日黄药师等人本想回去磨练武艺, 却不想竟然无意中遇到曾经传授黄药师武功的师傅。

  那人对着林朝英十分感兴趣,又见黄药师练得不错,就想带他们回门派学艺。

  黄药师等人正愁武艺不高,如今得了机会自然不会放过。

  只是……

  江雪寒难免有些担忧林诗音。

  黄药师和林朝英自不必说,一个是未来的五绝, 一个是古墓派的开山师祖,两人的天赋都毋庸置疑,林诗音则不然,她本就是一个大家闺秀, 天资一般, 习武时间又晚,黄药师那师傅不一定能看得上她,到时候她夹在中间必定尴尬。

  于是她急忙放了苍鹰送消息给曲云, 自己就忙着收拾东西。

  刀白凤见她要走, 心里有些不舍,“这么就走了?”

  这些日子来, 江雪寒与她描述外面江湖那些风光, 令她心神向来。

  江雪寒安慰她,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到时候你到了五毒教肯定能认识更多的姐妹。”

  刀白凤情绪来的快, 却的也快, 点头说道:“这倒是。”

  两人聊些其他, 倒也极为和谐。

  只是总有那等狗皮膏药,非要横插一脚,“凤凰儿,雪寒姑娘……”段正淳敲了敲门。

  刀白凤有些气闷,“他怎么又来了?”

  这些日子以来,刀白凤对着段正淳颇为冷淡,段正淳可能感受到了危机,所以三五不时就过来找刀白凤。

  江雪寒手托下巴,“他这么积极的想要娶你,有什么目的?”

  不是她高估段正淳,而是纵观原著,不难看出,段正淳虽然是个情圣,但是却不傻。

  刀白凤气呼呼的说道,“谁知道他?”

  她拉着江雪寒的手说道,“还要多谢江姐姐,否则我怎么认清他的真面目?”

  “凤凰儿,雪寒姑娘……”门外的段正淳并不放弃,再三敲门。

  刀白凤不耐的打开门,“做什么?”语气很冲。

  段正淳不以为意,从背后拿过一个篮子,“我给你带了礼物,你要看看吗?”

  篮子上盖了一层布,所以刀白凤并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不要。”她果断拒绝。

  摆夷族的女子敢爱敢恨,断了就断了,没那么多藕断丝连。

  段正淳不急不缓,“你先看看再说。”

  说着,他便掀开了盖在篮子上的布,只见篮子里有一群互相依偎的小白兔。

  “兔子?”女孩子对于毛绒绒的东西向来没有抵抗力,刀白凤也是。

  她看着篮子里那窝小小的可爱的白色兔子,一下子就把自己原来的架子抛到九霄云外了。

  段正淳趁此机会,登堂入室,含笑对着江雪寒说:“雪寒姑娘,你也来选一只吧。”

  江雪寒:我真是服气了,一次撩两个,难怪能把秦红棉和甘宝宝都收了。

  只是她看着这窝兔子,心中却生出了另外一个计划。

  “破天破天,你在吗?”她在心中不断呼唤着破天。

  “叫我做什么?”谁知道他居然真的在。

  “你给我把那只□□变成兔子,到时候……”她把自己的计划告诉破天。

  破天打了一个哈欠,“你真是多事儿。”

  江雪寒;我这叫做未雨绸缪。

  “雪寒姑娘,你喜欢哪只?”就在她与破天心灵交流的时候,段正淳走了过来。

  他与江雪寒靠的极近,眼中带着一股爱意,让人心生动容。

  可惜他遇到的是铁石心肠的江雪寒,所以她不动声色的与段正淳拉开距离,而后状似随意的从篮子里抓出一只白色的兔子,“就它了。”

  段正淳凑过来看这只兔子,“雪寒姑娘好眼光,这只兔子的眼睛竟然是金色,我都没发现。”

  江雪寒心中吐槽:你当然不可能发现,因为这只兔子原来根本不在篮子里,而是破天施法弄进去的,它的原型可是一只大□□。

  “真的吗?江姐姐的兔子眼睛居然是金色的。”刀白凤闻言,惊讶的凑过来看,一下子就把段正淳挤开了。

  段正淳也不生气,只是温柔的说道:“凤凰儿,你小心一点。”

  刀白凤置若罔闻,“好傻的兔子。”

  她见那兔子神情呆傻无辜,忍不住“咯咯咯”的笑,“好可爱。”

  兔子:怎么回事?我怎么长出毛来了?我光溜溜的皮肤呢?

  “江姐姐,你给它取名字了吗?”刀白凤问道。

  江雪寒想了想,回答:“就叫做金华吧。”

  金华火腿,你值得拥有。

  刀白凤不明其意,还赞扬她:“江姐姐就是文雅人,取名字都那么好听。”

  段正淳不甘被他们忽略,插嘴说道:“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江雪寒:你真的想太多了,我只是想到了火腿而已。

  刀白凤白了他一眼,“有你什么事儿!”

  段正淳用受伤的眼神看着刀白凤,“凤凰儿,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他是真真有两把刷子,一套组合拳下来,即使刀白凤已经决意与他断了,也难免有些愧疚。

  “我……”刀白凤正待说什么。

  却听闻江雪寒大喊,“小心。”

  段正淳吓得往旁边一躲,“哗”的彷佛踩到了什么东西,摔了一个大马趴。

  “凤凰儿……”他可怜兮兮的看着刀白凤,估计是想卖惨,却见刀白凤看他的眼神带着气愤,他有些懵,“怎,怎么了?”

  刀白凤怒气冲冲的指着地上一个东西说道,“你居然踩死了我爹送给江姐姐的莽牯朱蛤!”

  段正淳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见一坨鲜血淋漓,隐约还能看到红色皮肤的东西摊在那里。

  江雪寒劝说她,“算了,段公子也不是故意的。”

  刀白凤想想段正淳刚才的行为,虽然有点怂,但确实并非故意。

  她有些泄气,“那可怎么办?这莽牯朱蛤可是我阿爹辛辛苦苦抓来送给江姐姐的。”

  江雪寒:你爹抓的确实辛苦,但却不是为了我。

  当然,表面上她当然不能这么说,而是大度的说道:“既然段公子不是故意的,那我也不好咄咄逼人,就算了吧。”

  段正淳感激的说道,“多谢雪寒姑娘。”

  当事人都不在意了,刀白凤也不好说些什么。只是她因为段正淳那些行为而起的愧疚之心也烟消云散,可以想象,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估计段正淳都忽悠不了她了。

  男女之间的□□有时候就是那么奇妙,合适的时间合适的人就会产生爱情,不合适的时间加上不合适的行为可能反而会导致厌恶的情绪。

  刀白凤理智上知道段正淳没有错,但是心里难免还是有些不高兴,自然给不了段正淳好脸色。

  “你还真是拆散一对是一对啊!”破天突然出声。

  江雪寒心中翻了一个白眼,“不然呢?难道让阿凤日后戴绿帽子?”

  破天:你确定戴绿帽子一词是用在这里?

  江雪寒:我开心就好。

  破天:……

  总而言之,江雪寒一番举动,不但坏了段正淳的计划,还得了段正淳的感激,真可谓是腹黑中的战斗机,偏偏她本人毫无所察,得了五毒教的消息告知刀青峰以后,就与杨青月一同离去了。

  江雪寒好歹是东方宇轩的弟子,这点面子五毒教还是要给的,况且刀白凤也算不得外人,五毒教那边就松口同意了。

  刀青峰大喜,每日拉着刀白凤嘱咐这嘱咐那,让段正淳根本插不上手。

  等到刀青峰好不容易不嘱咐了,刀白凤也走了,徒留下段正淳一个在摆夷族的寨子里面对刀青峰。

  “段王爷,你是不是该走了呢?”刀青峰皮笑肉不笑。

  他刚开始也被段正淳糊弄住了,直到江雪寒出现,让段正淳呼不住那层架子,他才看出段正淳真实的性格。

  哼,即使江雪寒长得再美,他们摆夷族的男子见了不也就那样吧,哪像段正淳,三番五次上前献殷勤还当他不知道!

  段正淳无奈,只得离去,白白得了兄长一通骂。

  另一边,江雪寒根据黄药师的指示,一路来到天山一座人迹罕至的高山之上。

  江雪寒深吸一口气,感觉浑身毛孔张开。

  这个综合世界的灵气远远胜过地球,而这里的灵气又远远胜于其他地方。

  江雪寒只是脚踩在这个地方,就已经不由自主的开始疯狂旋转登仙诀,盖因这里的灵气实在太充足了,她有预感,黄药师的这位师傅定不是普通人。

  就连杨青月都若有所觉,“不知为何,竟感觉浑身通畅。”


  29、那个风流的段郎(四)


  江雪寒回答, “别说,受着。”

  杨青月:……有些无语但是还是得受着。

  “姐姐……”

  江雪寒向着发出声音的地方看去, 只见前方林诗音朝他们不断摆手。

  江雪寒有些惊讶,“诗音,你怎么来了?”

  林诗音抿嘴笑,“姐姐,这里有阵法保护, 我怕你找不到。”

  江雪寒感慨,“诗音真是太贴心了,不过你也不要太小瞧我了,这点阵法可难不住我。”

  为了以示自己话语的正确性, 江雪寒三习五除二过了前面的阵法。

  这阵法虽然精妙, 但是比起她曾在修真界见过的那些还是有差距的。

  林诗音赞扬,“姐姐不愧是姐姐,还是那么厉害。”

  江雪寒扬了扬下巴, “这是自然。对了……”她看向林诗音, “你在这里如何?”

  她不担心黄药师不担心林朝英,唯独最担心林诗音。

  林诗音笑了笑, “挺好的。”

  江雪寒不信, “真的吗?”

  林诗音挽住她的手, 拉长尾声,“真~的~”

  她见江雪寒仍然不放心, 干脆将事情与她一点点说了。

  黄药师的师傅带着她上山, 确实只是看在黄药师和林朝英的面子上。

  只是这位师傅, 平日不是闭关就是指导弟子,倒也不怎么管事,管事的是他门下的二弟子。

  这位师傅迄今为止,一共收了四位弟子。大弟子容色娇艳,颜如春花:二弟子面若冠玉,风度闲雅;三弟子婉约动人,飘飘若仙,四弟子不必再说,就是黄药师。

  至于林朝英,她并没有拜入黄药师师傅门下,盖因她本身有家传武学,自己又卓有天赋,黄药师的师傅评价她说“有开山辟门之象”,故而只是给予她一些指导,并没有收为弟子。

  黄药师的师傅虽然有这些个弟子,但是最重视的是身为大师姐的大弟子,最喜欢的是身为小师弟的四弟子,所以山上一应事物,基本都是大师姐在处理。偏偏这位大师姐不知为何,竟然极为喜欢林诗音等人,对她们照拂有加,所以林诗音在山上的日子是真的没有江雪寒想象中那么难过。

  江雪寒有些好奇,“这二弟子和三弟子又如何?”

  林诗音回答,“前辈说他们心思太多,总有一日要坏事。”

  这位二弟子是个翩翩少年郎,这三弟子是个貌美少女,天长日久师兄师妹的,自然就生出那么一些不同来,偏偏这三弟子总多疑师兄移情别恋,对着山上一应女子都没有什么好脸色。

  江雪寒艰难的开口问道,“那个大师姐不会也喜欢二师弟吧?”

  如果是的话,那么她就要分分钟切腹自尽了。

  幸好林诗音摇了摇头,“不喜欢,我看她是一门心思都在修炼上。”

  江雪寒松了一口气,觉得自己没有那么女主命,然而事实证明她还是太天真了。

  此话暂且不提,只说林诗音一路引着江雪寒和杨青月见了黄药师的师傅。

  黄药师的师傅好似还挺看中他们的,不止自己亲自出来,还带着自己的四位弟子一起。

  “你姓江,你是江家的人。”黄药师的师傅上下打量着江雪寒。

  江雪寒有些无奈的点头,她顶着个江家的名头,真是亚历山大。

  黄药师的师傅不知道她心中所想,说道:“根骨确实不错。”

  又问:“你的家人呢?”

  江雪寒按照官方指导回答,“都破碎虚空而去了。”

  黄药师师傅彷佛就在等她这一句一般,听罢心情大悦,对着江雪寒说道:“其实算来,我们之间还有些亲戚关系。”

  江雪寒蒙圈了,“什么?”

  黄药师的师傅笑的玩味,“我母亲与你外祖母是同宗,论理,你应当叫我表舅。”

  “表舅……”江雪寒有些麻木的喊道。

  黄药师的师傅毫不客气的答应了一声,而后便吩咐大师姐,“行云,你好好照顾我我这位表侄女。”

  名为行云的大师姐自然是点头应是。

  江雪寒听到她的名字有些心惊,不会是那个行云吧?不过她想想林诗音所说,又抱着点侥幸心理,觉得叫做行云的也不都一定姓巫,是吧?

  然而接下来的发展却让她知道了什么叫做图样图森破。

  “师傅可当真是重视师姐啊!”三师妹有些酸。

  大师姐不动如山,“李秋水,有本事你也让师傅重视你啊!”

  这下江雪寒没法自我欺骗了,她心中叹一口气,更加确定了自己的主角体质。

  李秋水眼转自一转,抱住身边男子--也就是无崖子的手臂说道,“只要师兄重视我就好了。”

  无崖子有些不自在的挣扎了一下,可惜李秋水抱的太紧了,他又不好幅度太大,于是就成了打情骂俏,好在巫行云看上去根本不在意,而是彬彬有礼的询问江雪寒,“江姑娘,你对于住所可有要求?”

  杨青月:我的存在感呢?

  江雪寒此时正在神游天外,因为她想到了另外一个严峻的问题:如果这三个人是巫行云、李秋水和无崖子的话,那么她的表舅岂不是逍遥子,想想,还有些幻灭呢。

  “姐姐……”林诗音见江雪寒出了神,急忙撞了撞她。

  “怎么了?”江雪寒小声问道。

  林诗音于是把巫行云的问题又说了一遍。

  “都可以。”江雪寒说道。

  巫行云点了点头,“那就好。”

  她无视李秋水和无崖子,领着江雪寒和杨青月去了住所,到了房内,她打发走了了林诗音,目光灼灼的盯着江雪寒:“宝塔镇河妖。”

  “看你有点彪。”江雪寒一个没留神就接了下来。

  然后,她就与巫行云两眼对视,相顾无言。

  “果然如此。”半响,巫行云才幽幽的说道,彷佛早有预料。

  实际上,江雪寒做的并不算隐晦,无论是林诗音、黄药师,还是林朝英的命运,都可以说是因为遇到她才发生改变。

  而巫行云作为能让逍遥子信任的大弟子,她相信对方绝不像是张婉月那般的小白,所以她很坦然的说道:“正如你所料。”

  两人都是老狐狸,即使是摊开来说,也是很隐晦的,如她们这般有历练又经过各种狗血剧洗礼的人,很明白什么叫做隔墙有耳。

  即使如此,巫行云也还是有些惊讶,毕竟穿越同仁相爱相杀似乎已经成为常态。

  江雪寒:那是因为你不知道这里有多少穿越同仁。

  当然,更主要的原因是,在强大的武力面前,所谓的麻烦都不是麻烦。

  “幸会幸会。”巫行云说的很客气,面对起码在智力上与自己相当的人,她是不会小觑的。

  江雪寒礼尚往来,“客气客气。”

  两人相视而笑,倒也可以说得上是君子之交淡如水。

  “我对着江姑娘的经历十分感兴趣,不知道江姑娘可愿意分享?”巫行云微微挑起眉毛,言下之意,似乎对于江雪寒怎么把黄药师林诗音和林朝英这三个风马牛不相及的人凑到一块十分感兴趣。

  江雪寒觉得这些经历无不可对人言说之事,自然也是欣然相告。

  巫行云听了才发现,果然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比如黄药师和江雪寒之间七拐八弯的亲戚关系,也比如林朝英林诗音和林如海三者之间的血缘关系。

  她感慨的说道,“果真是世界之大一切皆有可能。”

  江雪寒含笑不语,逍遥子都能是她的表舅,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江雪寒既大方的分享了自己的经历,巫行云自然也不会吝惜,虽然她说的比较隐晦,但是江雪寒还是大抵能推测出全部事实。

  巫行云前世是一个大企业的女老总,出生贫寒之家,身边环绕一大堆极品亲戚,却能出淤泥而不染,性格坚韧,心思通透,白手起家,只是后来不幸得了晚期癌症,壮年去世,也算得上一大遗憾。

  所以她穿越成巫行云以后,充分利用自己的优势,将缥缈峰上下打理的井井条条,再加上天资出众,心思通透,坚韧不拔,所以逍遥子对着这个大弟子比之原著中更为器重,甚至隐隐有传位于她的打算。

  至于无崖子,巫行云同志表示,这种小鲜肉她啃不下嘴,也就任由无崖子和李秋水你侬我侬了。

  要说这巫行云,虽然是个女强人,但是年轻的时候也看过不少武侠电视剧,对于天龙中的悲剧英雄乔峰是颇为同情,恰巧她学有所成的时候,逍遥子让她下山游历,她便干脆去了大辽。其时,萧远山已经和萧夫人成婚,乔峰甚至尚未孕育,巫行云不能久留,就干脆给萧夫人下了药,让她晚怀孕几年,到时候正好可以避过此难。


  30、那个风流的段郎(五)


  江雪寒:……这个法子简直是妙极了。

  巫行云笑笑, “无论如何,只要达到目的就好。”

  她虽然可以算得上是个儒商, 但是毕竟是商人,变通灵活而不拘泥。

  江雪寒给她竖了竖大拇指,“你强。”

  巫行云很淡定,“客气客气。”

  两个人,一个有心, 一个有意,宾主尽欢,聊得颇为尽兴

  “雪寒,你这是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啊!”林朝英见巫行云和江雪寒相谈甚欢, 打趣的说道。

  江雪寒展开迷人的微笑, “其实我个人更喜欢左拥右抱。”

  巫行云和林朝英都有些忍俊不禁,其中林朝英又更随意一些,“恨不得身为男儿身。”

  江雪寒却不赞同, “我为女儿我骄傲。”

  她反而不喜欢身为男儿身。

  林朝英一拍桌子, 大声说道:“好!我就喜欢你这样的性格。”

  巫行云见状,心中忍不住有些感慨:她本以为江雪寒对着林诗音等人, 就如她对着林诗音一般, 是一种基于剧情人物的好感, 如今一见却觉得自己错了,两人之间分明是情谊深厚的挚友。

  就在她思忖之间, 江雪寒和林朝英已经聊到了去留的问题了。

  林朝英说道, “我还是打算留在这里。”

  经过逍遥子前辈的指导, 她觉得自己受益匪浅,甚至有创造功法的念头,在这样的情况下,她自觉她还是闭关为好,以免那一闪而过的灵感失落,今日若不是听闻江雪寒来了,她是不会出关的。

  江雪寒也不觉得遗憾,点头说道:“好!”

  真正的好闺蜜就是这样的,她进步也不阻止对方进步。

  两人又聊了两句,林朝英就回去闭关了。

  她走后,巫行云若有所思的看着江雪寒,说道:“你们关系不错。”

  江雪寒哈哈大笑,“真心换真心。”

  巫行云笑笑,“你说的是。”

  她们又随意聊了两句,巫行云便告辞离去了。

  接下来的日子,江雪寒就在缥缈峰上沉心修炼,缥缈峰灵气充足,逍遥子又是她表舅,所以即使李秋水偶尔会酸言酸语,但是到底还是挺自在的,只是江雪寒这个人向来闲不住,等到她练到了瓶颈,就开始静极思动了。

  逍遥子面对她下山的请求不置可否,江雪寒权当是默认。

  李秋水自然是额手称庆,无崖子态度不明。

  林诗音经过深思熟虑以后,还是决定留在缥缈峰修炼,黄药师与她一样,因为他们都被警幻来袭的事件吓到了,所以到了最后,竟然只有一个杨青月愿意与她同行。

  江雪寒想想,还觉得事情有些神奇,“虽然我们相看两相厌,但是还是得继续看着。”

  杨青月不说话,因为江雪寒说话实在是太欠揍了,所以还是暂且把这一章翻过吧。

  他们此刻正一路向着雁门关而去,因为江雪寒这厮,不知道听谁说了一句“天下九塞,雁门为首”,就突发奇想的想要去雁门关一游。

  杨青月没有固定目标,就由着她去了。

  江雪寒见杨青月沉默,觉得有些无趣,转而去关心一下周围的景色。

  一路向着雁门关走来,自然美景极多,但是令江雪寒印象最为深刻的还是边塞的风光,那是一种“大漠孤烟直,长歌落日圆”的豪迈。

  只是这样的豪迈,在有些时候,也难免被鬼祟小人的阴谋浸染。

  “江姑娘……”杨青月突然拨了一下琴弦,“我彷佛听到什么声音。”

  江雪寒严肃面孔,耳朵微动,实际上,她也听到了一些声响,似乎在打斗的声音,好像有男人在喊“欺人太甚”,又有女子惊叫的声音。

  江雪寒想了想,还是觉得不能见死不救,于是对着杨青月说道:“我们去看看?”

  杨青月定定的看着她,让江雪寒心里有些发毛,“杨公子看我做什么?”

  杨青月回答说,“江姑娘总是那么好心。”

  其实她也有些奇怪,她在地球上的时候,可从来没有那么好心,不知为何来了这里,反而心更软了。

  “医者父母心,做大夫的,可能心肠都比较软。”她找了个理由,不知道是在说服杨青月,还是在说服自己。

  杨青月又拨了一下琴弦,彷佛是相信了,又好似是不在意,反正江雪寒不太在乎,只是一路赶着拉车的马向前方跑去。

  等到了现场,她反而生出了许多怒气来。

  因为她发现,那些杂乱的声音竟是有人在以多欺少。

  进攻的是一群武功似乎颇为高深的武林人士,为首的是一个和尚,而被进攻的则是一群长相颇具少数民族气息的武士,以一男一女为首,其中男子似有顾虑,出招克制,女子又不会武功,怀中还抱着个小娃娃,自然是被牵制住。

  江雪寒见这些人竟然无丝毫道义的向着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和小孩儿下手,勃然大怒,想都没想就扔出手中的金笔。

  金笔一路带着勇往直前的气势冲向为首那人,沿途给那些靠近它的人都带来了内力的震荡。

  那领头人身手十分敏捷的一闪,却低估了金笔,还是被金笔撞伤。

  那男子见江雪寒维护他们,心中松了一口气。

  江雪寒有些生气,但是到底知道要问清事实状况。她扔出金笔的目的,本也不是为了打谁,而是要把这些人都震开。

  “有何仇怨,竟要牵扯妇孺?”她余怒未消的问那领头人。

  领头人心中一寒,远远的说道:“这是中原武林与契丹的事情,还请姑娘不要插手。”

  江雪寒嗤笑一声,“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我等武林人义不容辞。”

  “你不喜欢他。”杨青月一针见血的点出原因。

  江雪寒坦然的承认,“是又如何?”

  整个天龙,她最不喜欢的就是玄慈,觉得他虚伪又无情,如果说雁门关杀害无辜的萧夫人是误会的话,那么叶二娘和虚竹又算是什么?

  是的,江雪寒已然认出这是雁门关之战,并且接受了自己是个事故体质的事实。

  至于她是怎么认出来的,这倒是简单,前不久巫行云方才与她说过萧远山夫妇,今日就这么巧的遇到一群人围剿一对夫妇,怎么看怎么像是萧远山夫妇,况且进攻那方为首的又是一个和尚,再加上江雪寒刚才一番试探,更是确定了心中所想。

  玄慈“阿弥陀佛”了一声,大义凛然的说道:“为了大义,老衲愿意受此罪孽。”

  江雪寒“呵呵”两声,“我倒不知,人家是如何招惹你了,竟然扯到大义上来了。”

  “他们企图偷袭我少林寺,窃取我少林寺功法。”玄慈自然要分辨一二,不能显得自己无辜伤人。

  “狗屁。”男子大声呵斥,“我萧远山堂堂……的弟子,又如何会觊觎少林寺的武功?”

  江雪寒熟知剧情,自然站在萧远山这边,“我倒是没听说过,还有带着老婆孩子一起去偷盗的。”

  “这……”玄慈其实心里也有些迟疑。

  最开始的时候,他是坚信不疑的,只是江雪寒说的对,哪有带着妻儿家人一道去偷盗的,所以他一见这萧远山一家,心中已然产生了少许怀疑。

  一旁的慕容博有些着急,他的计划不过开了一个头,甚至双方尚未及有什么巨大的损失就被江雪寒横插一脚,所以他怒目圆瞪,“说不得你是那些契丹人的同谋?”

  玄慈于是又用怀疑的眼神看着江雪寒,慕容博是他的老朋友,他自然更相信慕容博。

  江雪寒也不在意,只是讽刺的说道:“我不过是一个过路人,路见不平挺身而出,倒是你,那么着急否决我作甚?莫非是心中有鬼?”

  慕容博确实是心中有鬼,被江雪寒如此着说,他面色一凛,下意识的看向玄慈,却见玄慈若有所思,他心下发狠,筹谋了这么久,他不能一无所获。

  “废话少说,看招。”慕容博干脆不与她辩论,直接上手。

  只是这急迫的姿态,却怎么看怎么有些心虚的成分。

  中原的高手,包括玄慈在内,都下意识的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不再攻击萧远山等人。

  虽然慕容博与江雪寒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但是他们有眼睛会看,有脑子会思考。

  江雪寒全程从容不迫,毫无心虚之感,虽也可能是做戏,但是与慕容博口不择言的诬陷与迫不及待的动作相比,自然还是她显得更为可靠一些。

  慕容博心中也清楚这一点,所以他才着急出手,他付出如此大的心血,可不能什么也做不成。

  江雪寒见慕容博迫不及待的出手,嘴角挂着冷笑,手中握住金笔,蓄势以待,却不想这慕容博居然半途反转,向着萧夫人母子而去。

  江雪寒脸色大变,大喊:“不好。”

  比她反应更快的是杨青月,只见他单腿盘起,手指拨动琴弦,一阵无形的音波迅疾而去。

  只是慕容博心思阴狠,不管不顾,一掌不向萧夫人而向着萧夫人怀中的萧峰而去。


  31、那个风流的段郎(六)


  就在此时, 萧夫人爆发出极大的母爱,猛地的一转身,死死护住自己的孩子。

  恰在此时, 杨青月的音波到了, 打偏了慕容博的手掌,他的手掌擦着萧夫人的后脑勺而过。

  只是萧夫人到底是一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 慕容博一掌虽没有真正打在她身上,但是凌厉的掌风却还是伤到了她, 只见她一口鲜血喷出,人就晃晃悠悠的栽倒了。

  “阿柔……”萧远山抱住她, 痛苦的怒吼着。

  可能是母子连心, 萧夫人怀中的萧峰也发出一阵尖锐的哭声, 凄凉的场景让在场众人都心有动容。

  甚至玄慈不断的反问自己:我错了吗?我错了吗?

  此时的雁门关之战又与书中不同, 萧远山尚未及展现他强大的武力, 又有江雪寒质疑在先, 所以在现场各位中原好手的眼中,他妥妥就是那种值得同情的弱者。不似在书中,虽然萧远山失去家□□儿, 但是他同样杀死了数个中原高手,让他们愧疚的同时也心生忌惮, 这种忌惮便延续到了萧峰的身上。

  言归正传, 却说江雪寒见了萧夫人倒下,也是大惊,急忙一路飞过去, 说道:“快让开让我看看。”

  萧远山虽然悲愤于南朝人对他的诬陷,但也没有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况且之前江雪寒一直在帮他,他咬咬牙让出了位置。

  江雪寒为萧夫人诊断了一番,而后取出腰间长针扎下,以真气舒缓她的伤势,过了许久,才见萧夫人的脸色缓和下来,让萧远山松了一口气,他忙问:“恩人,我夫人她如何?”

  江雪寒面色有些严峻,“不算太好。”

  萧远山有些着急,“怎么会这样?”

  江雪寒取回自己的长针,说道:“萧夫人伤到了头部,我可以保证没有性命之忧,但是其他副作用却不敢确定。”

  人的头脑内部构造十分精妙,稍有不慎就可能造成极大的损害,否则现代医术发达,怎么还会有那么植物人和脑死亡?

  萧远山大恸,“这是什么意思?”

  江雪寒斟酌着告诉他,“意思就是说,她可能一辈子都醒不过来,也可能过几天就醒过来。”也就是传说中的植物人。

  萧远山抱住萧夫人,“无论她醒不醒过来,我都一直守着她。”

  “阿弥陀佛。”玄慈走过来,“若是萧施主不嫌弃,可将令郎交于老衲,老衲定会竭尽全力教导他。”也算是稍稍弥补自己的过错吧。

  无论萧远山无不无辜,起码萧峰和萧夫人是无辜的,况且萧夫人之所以会这样,也是因了慕容博。

  虽然在场诸人早已做好了准备,但是慕容博在情势尚未明朗的情况下偷袭手无缚鸡之力的妇孺,确实挺让人鄙视的。

  “教什么?让我儿像你们一样是非不分吗?”萧远山并不领情。

  面对萧远山的怒气,玄慈也只得道一声“阿弥陀佛。”

  “恩人……”萧远山看向江雪寒,“我求你一件事。”

  “你说罢。”江雪寒叹气。

  “希望恩人能照看我儿一二。”萧远山恳求的看着她。

  江雪寒:……你妻子也没死,家人也没死,你也没死,又不是什么孤家寡人,何必托孤?

  事实上,萧远山的亲人也是一样的想法。

  “远山,我们带着峰儿回去吧。”

  “就是,留在这里我们实在不放心。”

  萧远山摇头,“我意已决。”他冷冷的看着在场的中原武林人士,“若是他们半路偷袭,起码峰儿能幸免于难。”江雪寒虽不过才出手两次,但是萧远山目光如炬,认为她武功非比寻常。

  萧远山的家人一想,也觉得十分在理,既然那群中原人能诬陷萧远山偷盗,那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当即就有人不忿的说道,“亏得你总劝说大王不要对南朝动兵用武,结果他们就是如此对你。”

  在场的中原武林人都说不出话来,他们自认为正派人士,当然不可能偷袭,只是有一个慕容博在前,估计人家也不会相信他们。

  江雪寒可怜萧远山拳拳爱妻爱儿之心,点头答应了,于是萧远山郑重的将萧峰交给他,自己则警惕的带着家人离去。

  萧峰可能也感受到父母的离去,放声哭喊着,江雪寒不得不抱着他哄着,甚至一旁的杨青月也过来帮忙。在他的帮助下,萧峰总算是安静了下来。

  江雪寒有些惊讶,“想不到你竟然也会哄孩子。”实在是哄孩子这种事情看起来与杨青月不太搭啊!

  杨青月笑了笑,“当初父亲母亲忙于处于内乱的时候,是我一直带着逸飞。”

  江雪寒恍然,难怪技术那么娴熟,也难怪杨逸飞和他感情那么好。

  就在两人聊天的时候,玄慈走了过来,“这位施主,还请将这孩子交给我,让我偿还自己的罪过。

  早干什么去了,江雪寒翻了一个白眼,“萧远山将孩子交给我是对我的信任,我怎可随意交付他人,况且大师连事情真假都分辨不出,我如何能相信大师有教书育人的能力?”

  玄慈也不恼,双手合十,“施主,一切尚未可知,何必过早下定论?”说白了,还是有些袒护慕容博。不过这也不奇怪,毕竟怎么说慕容博也是中原人(虽然人家其实不是),而萧远山则是敌国的人。

  江雪寒冷笑,“大师这么高明,不妨去打听打听,反正我是听闻萧远山致力睦邻修好,在民间颇受爱戴。”

  玄慈心中一凛,觉得自己可能真的错了。

  江雪寒既然敢信誓坦坦的让他去查,那么就不怕他查,难道真的是慕容博骗了他?

  只是他到底小心谨慎,不会因为江雪寒三言两语就彻底相信她,就连萧远山能安全离开,都是因为他是往辽国那边去,而非往南朝这边来。

  “我自会查清。”玄慈正色的说道。

  江雪寒耸了耸肩,“只要大师不要包庇挚友就好。”

  玄慈回答,“出家人四大皆空。”

  江雪寒似笑非笑,四大皆空你还搞出个私生子来?

  玄慈看着江雪寒的目光,心中莫名一凛,却又不知从何而来。

  江雪寒见好就收,因为她也不确定现在的玄慈有没有与叶二娘在一起。

  在巫行云的作用下,有些事情发生了改变,有些事情却没有。

  比如这个时候,其实萧峰已经该七八岁了,但是如今却才刚刚出生,可见巫行云的法子到底起了一些作用。

  又比如,即使萧峰晚出生几年,但是雁门关大战依然发生了,说明慕容博针对的就是萧远山,她猜测这可能与萧远山的身份和观点有关。萧远山是契丹后族,深受萧太后器重,本人倾向于和平,他的观点很大程度会影响辽道宗,对于打着鹬蚌相争渔人得利的慕容家十分不利,所以慕容博才会设此毒计。

  想到慕容博,江雪寒眼光四处逡巡。

  “你在找什么?”杨青月转头看她,当然主要还是看她怀中的萧峰。

  江雪寒心不在焉的回答,“我在找那个偷袭的小人。”

  “别找了,他已经走了。”杨青月淡淡的说道。

  江雪寒有些无语,“你见他偷偷溜走,为什么不阻拦?”

  杨青月微微一笑,“有些时候,走了反而更好。”

  江雪寒摇了摇头,表示对他的高深莫测并不感冒,噙着冷笑看向玄慈,“大师,你的挚友偷袭了无辜妇孺就溜走,实非君子所为。”

  玄慈“阿弥陀佛”了一声,无话可说。

  江雪寒不想与他继续纠缠,带着萧峰与杨青月一道走了,玄慈没有阻拦也没有挽留,如今他尚且不能分辨敌我,还是任由她们去吧。

  江雪寒大摇大摆的离开,离开了他们的视线以后却有些发愁,“怎么办?”

  杨青月抱过萧峰,耐心的诱哄,“什么怎么办?”

  江雪寒指了指萧峰,“他怎么办?他只是一个小婴儿,怎么能跟我一起风餐露宿呢?”

  别以为闯荡江湖很美好,遇到赶路找不到地方住,就得在野外过一夜,实在辛苦,好在江雪寒逐渐辟谷,无需睡觉,就权当是修炼了。

  杨青月漫不经心的回答,“那我们不走便是了。”

  江雪寒摇头,“你说的倒是轻巧,事情哪儿有这么简单?”

  孩子的健康成长离不开父母,她们一不是夫妻,二不是情侣,到时候萧峰问起可就尴尬了,现在想想倒觉得萧远山有些冲动了。

  “不若我们将他还于父母?”江雪寒提议。她并不是嫌弃萧峰累赘,而是培养一个孩子实在是一个巨大的责任,她恐怕自己承担不起,况且萧远山此时应当已经离开了南朝的势力范围,再无生命危险。

  杨青月不赞同,“你以为那萧远山将孩子托付给你,单单是因为那些人吗?恐怕他自己在契丹也有不少麻烦。”

  江雪寒想到原著中,萧远山后来一辈子都没回过大辽,若有所思,最后只得叹气的点了点萧峰的鼻子,“你可真是个甜蜜的烦恼。”

  作者有话要说:  萧远山这个人,怎么说呢,有的时候觉得他对萧峰实在不算好,但是他报仇雪恨,终究没有牵扯到两国之间,是不是也算得上是一个优点?

P.S.感觉萧远山是不是爱妻子多过于爱孩子?小天使们觉得呢?


32、那个风流的段郎(七)


  萧峰以为江雪寒在跟他玩耍, “咯咯咯”的直笑,小孩子天真纯洁的笑容让江雪寒下定了决心,“既然如此, 那我们就留下来吧。”

  杨青月并不惊讶, “本就该如此。”

  江雪寒:……

  江雪寒十分雷厉风行,她既决定然留下来, 自然就不会拖拉。因为雁门关离着契丹比较近,所以她决定带着萧峰一起留在雁门关, 到时候若是萧远山找来,也好让他们父子团聚。

  结果没几日, 萧远山就找了过来, 委婉的表示不希望他们留在这里。

  江雪寒有些不悦, “为何?”她决定留在这里, 完全是出于对萧远山的善意, 然而萧远山却并不领情。

  萧远山似乎看出了江雪寒的不悦, 急忙说道:“此事与恩人无关,是我本身有一点麻烦。”

  江雪寒这才和缓了脸色,询问萧远山原因。

  萧远山似乎不太想说, 江雪寒估计牵涉到了契丹内政,于是也不再追问, 只是答应收拾了东西与杨青月一同离去。

  萧远山得了江雪寒的承诺, 松了一口气,多次拜谢后方才离去。

  他离去以后,杨青月慢悠悠的晃了进来, 对着江雪寒说道,“他应是被皇帝猜忌了。”

  江雪寒挑眉,“你又知道?”

  杨青月微笑,“这并不是什么秘密。”

  雁门关本就与契丹离得近,有关契丹的消息也十分灵通。

  杨青月不过出去走了一趟,就把契丹这些内政摸了清清楚楚。

  萧远山是辽道宗的皇后萧观音的弟弟,颇有才能,慕容博以为辽道宗听信萧远山的话是信任他,实则不然,辽道宗是不得不听。

  萧家自从萧绰萧太后之后,一直占据着后位,无论是太后位还是皇后位都是如此,如今已然形成了一股庞大的势力,让辽道宗十分忌惮,偏偏无论是萧观音还是萧远山性情都与辽道宗不同。

  辽道宗为人昏庸,不辨忠奸,沉迷酒色,萧观音和萧远山则不然,萧观音颖慧秀逸,萧远山高瞻远瞩,都不愿辽道宗耽于享乐,时常劝谏,辽道宗能喜欢他们才怪,不过是碍于他们萧家人的身份引而不发罢了,只是渐渐的也疏远了他们。

  皇后气闷之下,就沉迷于作词谱曲,抒发自己的幽怨怅惘之情。

  以上,就是杨青月对收集来的信息进行加工后得出的结论。

  江雪寒不意外,杨青月多智近乎妖,这都看不出来还怎么混?

  此话暂且不提,只说江雪寒收拾完毕以后,就带着萧峰和杨青月一起离开这里,在系统的指引下,来到了这个世界与剑三门派的接壤之处,也就是在此时,江雪寒才知道这个世界连接的剑三门派是少林,因为他们是走非正规途径进入,所以不知情也很正常。

  江雪寒离开了天龙世界,达成了对于萧远山的承诺就悠哉了下来,一路与杨青月游山玩水。

  少林是纯男子门派,所以江雪寒一路所见,基本都是雄性,幸而这些出家人可谓是四大皆空,即使面对江雪寒这样的美人也是目不斜视,让江雪寒不禁感慨同是少林,怎么差别就那么大呢?

  然而夜路走多了,总会遇到鬼,江雪寒总以为少林和尚正派,殊不知也有那等花和尚。

  “呦呵,这个小娘子长得倒是挺美,不如陪我们乐呵乐呵。”说话的是一群做和尚打扮的人,他们穿着□□,却做出淫邪的表情,实在令江雪寒厌恶。

  她把小萧峰递给杨青月,抽出腰间金笔,冷笑的说道,“好啊,我们乐呵乐呵。”

  她毫不客气手执金笔一道划过,划出来的气流震荡在那些花和尚的身上,让他们连反应都不来及就已经倒在地上。

  “歪瓜裂枣。”江雪寒鄙视的说道。

  “说得好。”有人拍着掌从一旁走出来。

  江雪寒并不意外,这些花和尚行事太过于嚣张,可能一早就被人盯上了,只是她觉得自己的仇还是自己来报最好,所以才没有等暗中那人出手。

  等到他自己走出来了,江雪寒才转头打量他。

  根据这人的穿着,江雪寒可以判定,他是丐帮的,只是一个丐帮的人,跑到少林的地盘做什么?

  很快,此人就为江雪寒作答了,“我一路追着他们从丐帮而来,没想到反被你抢了先。”

  江雪寒拱了拱手,“承认承让。”

  此人看起来约莫二十来岁的样子,也算得上是江雪寒的同辈人,毕竟在官方资料上,她也就才十七八岁而已。

  “在下尹放,不知两位是?”他好奇的打量着两人。

  “原来是你啊!”杨青月点了点头,“长歌门杨青月。”

  “万花谷,江雪寒。”江雪寒紧随其后。

  “你是杨青月,你不是……”疯了吗?尹放咽下到嘴的话,死死的看着杨青月,彻底的忽视了江雪寒。

  江雪寒干脆把萧峰抱在怀里,让杨青月和尹放“叙旧”。

  杨青月笑笑,“我现在好了。”

  “那长歌门门主……”的位置,尹放尚未及说完,就被杨青月打断,“还是逸飞。”

  他淡淡的扫向尹放,彷佛了然他的言下之意。

  尹放有些感慨,又彷佛是感怀自身,“是这样啊……”他好似觉得长歌门门主的位置是旁落,是杨逸飞不肯放手。

  这层意思不仅杨青月看出来了,江雪寒也看出来了,可见他的表现是多么明显。

  “是我不愿意。”杨青月并不愿意别人误会自己的弟弟。

  尹放讶然,“为何?”他本以为杨青月是在掩饰太平,但是见他眼神并无波澜,倒似真的不愿意,心中也生出了疑惑。

  “因为我要去追求武学的巅峰。”杨青月说的是实话,他放弃门主,一方面是为了杨逸飞,一方面也是不想被琐事所累。

  尹放有些震惊,“追求武学的巅峰?”他心中似乎有所震动,只是到了最后依然还是放不开,自嘲的笑了笑,“好歹肥水不流外人田。”杨逸飞怎么说也是姓杨。

  杨青月皱眉,“你父亲都没说话,你急什么?”

  尹放苦笑,“是啊!我急什么?”

  在这个世界当中,很多事情都发生了变化,没有战乱,沈眠风虽然打伤了尹天赐,但是到底没能把他掳走,只是尹天赐因为伤重,不打算继续占据帮主的位置,而是让位给大弟子郭岩。其中,尹天赐的儿子尹放一直将帮主之位视为囊中之物,不想父母却选择了师兄,心中郁闷,干脆出外游历打抱不平。

  江雪寒觉得这样下去不行,即使有杨青月的提点,这位尹放公子似乎依然有些意难平,于是插嘴说道:“或许你父母有其他的考量?”

  “其他的考量?比如说?”尹放追问。

  “比如,不想你为外物琐事扰乱心智?”江雪寒尝试着说了一个,果见尹放若有所思,只是他到底有些不甘心,“我父亲武功高超,打理丐帮的事物也是井井有条。”言下之意,他的父亲就可以两相兼顾。

  江雪寒特别想扶额,她终于明白了杨青月的感受,不客气的说道:“尹放尹公子,你认为你与你父亲有着同等的实力和毅力吗?”

  鉴于她以前从来没有玩过丐帮,所以她并不清楚丐帮的剧情,可是她有外挂系统,在系统的提示之下,她很清楚尹放的父亲尹天赐究竟经过多少磨难才有如今的成就。与尹天赐相比,尹放所经历的不过是人生中的一点小挫折罢了。

  尹放信心满满,“为什么不呢?”

  江雪寒冷笑的对着杨青月说道,“让他见识见识。”

  杨青月也不推辞,取下洞仙引,尹放见杨青月动手,也跃跃欲试,取出自己的武器--一根棒子,与他对打。

  江雪寒点了点萧峰的小鼻子,轻声说道:“好好看着呢,虽然是单方面虐杀,但也还是有点借鉴价值。”

  她把萧峰竖着抱起来,让他可以清楚的看到杨青月和尹放打斗的场面。

  萧峰目不转睛,似乎一点都害怕,让江雪寒不由的感慨,“真是天生的习武苗子。”

  萧峰:……我只是觉得好玩罢了。

  杨青月和尹放的比试结果显而易见,原本胸有成竹的尹放惨败在杨青月的手下,他甚至找不出借口来为自己辩解,显得有些颓废。

  所谓打一棒子给一个甜枣,在打击了尹放以后,江雪寒还要给他一点希望,“丐帮是你父亲一手创立,他或许也不想让丐帮成为家族帮派,那样是没有发展前途的。”

  尹放不服气的说道,“长歌门门主的位置不也是传给了杨家人吗?”

  杨青月冷笑,“逸飞有这个能力,你有吗?你连你师兄都打不过。”

  别以为杨逸飞继位很容易,他也是经过一番苦练才赢得了门主的位置,让所有人心服口服。

  尹放想想杨逸飞,不得不沮丧的承认自己不如他。

  江雪寒见他被打击的够呛,忙给他点希望,“如果你干不过你师兄的话,你可以考虑一下你徒弟?”

  “徒弟?”尹放沉思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我一早就觉得剑三设计的剧情总是特别的狗血,而且前后矛盾,让人想要考据都难,所以就这样吧,当做新世界演化的新剧情。

  P.S.可能很多人不知道丐帮的剧情,其实我也不知道,但是我查过百度百科,所以可以大致说一下。尹放的老爹尹天赐和尹放他妈康华真相恋,但是两边有仇,康华真他爹就匆匆把康华真许配出去,尹天赐他爹也罢尹天赐关了起来,尹天赐苦修一年,破洞而出,打到康家把康华真抢走了(康华真抛夫弃女跟他走了),康华真夫婿把此事宣扬开来,他们在东海混不下去就来了中原,历经数载组建了丐帮,以上就是剧情。

  33、那位留香的盗帅(一)

  。

  尹放得知,那是喜不自胜,伸出手对着江雪寒说道:“快把孩子给我吧。”

  江雪寒抱着孩子侧身,“你实在是不靠谱,我要跟着你回去告知你父母才行。”

  尹放虽然颇有些资质,但是心性不稳,相比较之下,她还是更相信尹天赐和康华真。

  尹放无奈,他自以为以前虽然有些胡闹,但是如今确实真心诚意想要做一个好师傅,可惜他的信誉在江雪寒这里为负数,所以到底得带着江雪寒和杨青月一道回去。

  回到了丐帮,尹天赐康华真,包括郭岩在内,都对他的回归十分欢迎,尤其是康华真,说他:“你这个孩子,性子总是这样。”

  尹放经过杨青月和江雪寒这一遭,也明白了康华真的言下之意,认为他心性不稳,不适合成为丐帮帮主。

  尹放不服气,指着江雪寒怀里的萧峰说道,“我性子怎么了?我都要做人家师傅了!”

  大家都十分惊讶,询问他是怎么回事。

  尹放隐瞒了事情真相,只说萧峰资质出众,他见猎心喜。

  尹天赐和康华真情知他有所隐瞒,但是隐而不语,觉得能磨一磨他的性子也好。

  江雪寒不反对磨一磨尹放的性子,但是她也不希望磨了尹放的性子却害了萧峰,所以再三拜托尹天赐和康华真,不惜搬出自己万花谷谷主弟子和江家唯一传人的身份,还拉了杨青月做大旗。

  尹天赐和康华真夫妇也不是坏人,自然是连声答应,况且他们家已经很久没有小孩儿了,对于小萧峰也是十分喜爱的。

  江雪寒住了两天,发现大家对于萧峰都是真心实意的疼爱,就连尹放其人,似乎都因为做了师傅,成熟稳重了不少,才放心的离去。

  只是一路上,到底是心有不舍,让杨青月颇为无奈,“你既然不舍,当初又何必答应?”

  如果江雪寒反对,萧远山肯定不会同意。

  江雪寒翻了一白眼,“你懂什么,他们颇有一些渊源。”她叹了一口气。

  丐帮成就了萧峰的豪气冲天,她怕萧峰养在她手里会成为一个如玉公子,偏偏萧峰并不具备这样的长相条件,所以还是让他呆在丐帮吧。

  杨青月无话可说。

  江雪寒一个人无聊的慌,就顺着丐帮来到了与丐帮接壤的小世界。

  杨青月虽然不说话,但也一路跟着她。

  江雪寒扬高下巴,傲娇的说道:“你跟着我做什么?”

  杨青月笑了笑,“携美同行,也是一种乐趣。”

  江雪寒:ヾ(`Д)我屮艸芔茻,这货居然敢调戏我?

  她有些不甘心,一向都是她调戏别人,什么时候被别人调戏过?

  她上前一步,用手指挑起杨青月的下巴,“是这个美吗?”

  杨青月一把握住她的手,“是这个美。”

  两人眼神直视,电光火石之间彷佛擦出了什么火花。

  却突然听闻前方隐隐约约打斗的声音。

  他们心有默契的同时收回目光,疾步向着声源处走去,只见一群浑身血煞的悍匪在围攻一个男子,这个男子穿着打着补丁的衣服,看起来极为贫苦,然而武功不凡,面对众多悍匪的围攻依然能不落下风。

  “帮,还是不帮?”江雪寒询问的眼光看向杨青月。

  杨青月思忖了一下,点头道:“帮。”

  他总觉得事情有点不太对。

  这群悍匪自不必多说,浑身血煞,一看就知作恶多端。

  而这男子则不然,虽则穿着贫困,然而眼神清明,刚才分明看见了他们,却不开口求救,反引着那群悍匪远离他们,似乎怕殃及池鱼,可见是一个正派人。

  至于事情有何不对,就在于这男子看起来并不富有,这群悍匪却穷追不舍,反而更像是有人指使。

  江雪寒没有杨青月想的那么多,她得了杨青月的话,就直接上手,把一帮悍匪都干趴下了。临了,还不屑的撇嘴说道,“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看起来挺厉害的,结果根本不禁打。

  杨青月无奈,“你当真以为他们有多厉害吗?如果真是,他们何必聚众为匪?”早就自己单飞了。

  江雪寒也明白杨青月的言下之意,说白了,这群悍匪,之所以能够横行霸道,凭借的不过是他们的一点点武艺和人多的优势。

  “多谢两位侠士襄助。”被围攻的男子给那些悍匪补刀以后,才走过来向他们道谢。

  江雪寒代表两人发言,“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不必客气。”

  说着就想走,那男子却不肯,“在下乃丐帮帮主任慈,二位于我有救命之恩,还请两位与我一同到寒舍一聚,让我聊表心意,否则我心下不安。”

  江雪寒停住脚步,“任慈?”

  任慈点头,“侠士知道我?”

  江雪寒微笑,“丐帮帮主,如雷贯耳。”

  任慈谦虚的说道,“不敢不敢,只是大家给面子罢了。”

  他极力邀请江雪寒和杨青月,江雪寒抱着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同意了,杨青月自无不可。

  只是中途传讯问她,“你似乎对他很有兴趣?”

  江雪寒撇清:“哪儿有?只是人家热情好客,我推阻不了。”

  杨青月“呵”了一声,充分表达他对于江雪寒言辞的不信任。

  江雪寒:“这个人,比较倒霉……”

  都是养了一个外族的徒弟,汪剑通是对着萧峰极力提防,死前还不忘留下一封信揭露他的身世,成功为萧峰的悲剧加了一层砖;任慈则刚好相反,他是对着徒弟太不提防,然后就被徒弟害了性命。有时候江雪寒想想,觉得很该将这二人调换一下,让任慈来教导萧峰,让汪剑通来教导南宫灵。

  她这样想着就有些出了神,杨青月不阻止也不追问,彷佛刚才那些咄咄逼人都是假象一般。

  就在江雪寒思绪乱飞之间,任慈的家已经到了。

  “灵素,灵素。”任慈拍门。

  不久,便有一个美貌的妇人出来开门。

  任慈为他们介绍,“这是我的夫人,秋灵素。”

  江雪寒看着秋灵素那张光滑白皙不见任何疤痕的脸,心中有些疑惑,按照原著,秋灵素嫁给任慈的时候容貌已毁,可是看她现在的模样,容貌分明还在,那她又为何要嫁给任慈?

  作者有话要说:  我实在是没有玩过丐帮的剧情,所以如果性格不太相符,大家就且当做是新世界的新人物来看吧,毕竟在不同的背景下,同一个人的性格也是不尽相同的,在本文背景下,尹放就是一个有点跳脱偶尔特别“天才”的。

  P.S.今天是端午节,祝福各位小天使们端午节安康,幸福快乐吉祥~

  34、那位留香的盗帅(二)

  秋灵素见了江雪寒和杨青月, 怔忪了一下,随后才反应过来,“两位请进。”

  杨青月敏感的察觉到了秋灵素的错愕, 但是却没说什么, 只是跟在任慈身后进了屋子。

  江雪寒有些奇怪的说道,“堂堂丐帮帮主, 难道就住在这里?”

  她看这屋子,位置偏远, 似乎还有点狭小,着实不像是丐帮帮主应该住的。

  远的不说, 就说尹天赐, 他也是丐帮帮主, 他所住的地方不说有多奢靡, 但也不至于那么寒酸。

  “这其中还有一些内情。”任慈豪爽的笑了笑, 正待说些, 却被秋灵素打断,“客人来了尚不及喝口茶,你就与他们说着说那。”她语气温柔, 不似在责问,反像在撒娇, 一点都不惹人烦。

  任慈有些不好意思, “是我失礼。”

  江雪寒摇头,“不妨不妨。”

  秋灵素又道,“我去为客人泡些茶来。”

  任慈有些紧张的说道, “还是我去吧!”

  秋灵素娇嗔的看了他一眼,“我们都走了,谁来招待客人?”

  江雪寒摆摆手,“江湖中人,哪有那么多规矩?任帮主既然担心夫人,便自去吧,不必在意我们。”

  秋灵素见任慈坚持,才彷佛妥协一般的说道,“真是怕了你了。”

  而后跟着江雪寒和杨青月再三道歉,江雪寒也只得再三言说不在意,秋灵素这才与任慈一道离去。

  他们走了以后,江雪寒和杨青月互相对视,心中有同一个想法:这秋灵素有鬼。

  杨青月手一挥,在他们周围加了一个隔音罩以后,才对着江雪寒说:“这位任夫人可不简单。”

  分明是她想要任慈出去,但是她却能三言两语弄得任慈主动走出去,撇清她教唆的嫌疑,可谓是能人。

  江雪寒挑眉,“她原本是一个舞姬,你当真以为她简单?”

  虽然小说中将她描写的很可怜,但是江雪寒从来不认为她是个弱女子。

  能以一个舞姬的身份,将美貌名扬整个江湖,从而夺得几位男子全心全意的爱慕,她可不认为这样的女子是一个简单的人。

  在原著中,秋灵素在毁容前请孙学圃为她作画,可是事后却刺瞎了孙学圃的双眼,让一个画师失去双眼无异于斩断他的职业生涯,可是孙学圃却对她一点都不怨恨,这样一个女子,可不是什么傻白甜。

  “我倒要看看他们要说什么秘密?”江雪寒双手打印,便见前方出现一道水幕,水幕中一男一女相对而站。

  男的应当是任慈,女的则是秋灵素,看他们的样子,似乎是走的比较远了,可能是担心她和杨青月偷听,只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她是开了挂修仙的,即使他们走得再远也是枉然。

  “你方才差点就说漏了嘴。”秋灵素的声音很柔和,完全听不出一点责怪的意思。

  然而正是她这样的作态,让任慈有些愧疚,“对不起,灵素,我只是觉得事无不可对人言。”

  秋灵素不说话,牵着他的手覆在自己的肚子上,“我知道你是一个光明磊落的人,但是为了我们的孩子,且在忍一忍好吗?”

  任慈见秋灵素如此哀求,哪里舍得,忙道:“好好好,都听你的。”

  秋灵素可能怕他不甘心,软言安慰:“你是一个大丈夫,我却是一个小女子,我希望把最好的都给我的儿。”

  任慈叹气,“你就是想太多了,丐帮不是没有父子相继的例子,你又何必如此筹谋?”

  秋灵素梨花带雨,“我就是一个小女子,难免想东想西,总担心有人会因此不服气他。”

  任慈为她拭去眼泪,“难道做我的徒弟就能使人甘心吗?还不都是一样。”

  秋灵素摇头,“做你的徒弟便没有那么多人不甘心,况且如是我们的孩儿当不上帮主,也不会有那么人忌惮他。”

  任慈将她拥在怀里,“好了好了,我都听你的还不行吗?你不要哭了。”

  秋灵素渐渐收敛了哭声,“还有一事。”

  任慈问,“何事?”

  秋灵素回答说,“我早已说了,要抹去过去的身份,相夫教子,结果你竟然还是忘了。”

  任慈有些懊恼,“实在对不起夫人,我叫惯了,一下子没改过来,以后我一定记住,你是叶淑贞,而非秋灵素。”

  江雪寒见他们的准备回来,就收回了自己的水镜。

  “你说这秋灵素是何打算?好好的孩子非要偷着摸着生,还不让人知道?”江雪寒觉得有些奇怪。

  杨青月没有回答她的回答,而是嘱咐她:“你到时候找个机会把秋灵素支开,顺便摸摸她的脉。”

  江雪寒眼睛发亮,“你有何猜测?”

  杨青月做神秘状,“到时你便知了。”

  江雪寒情知道杨青月的个性,所以也不再追问,只是找个机会把秋灵素带离了任慈身边。

  秋灵素似乎有些坐立不安,依江雪寒的猜测,她可能是怕任慈说漏嘴。

  “我去为他们添壶茶。”眼见任慈与杨青月相谈甚欢,秋灵素愈加担心,虽然她表面依然是一副娴静的模样,但是她的内心却是焦虑的,这一点,江雪寒看的一清二楚。

  只是她猛一站起来,可能有些不适应,竟然晃了两下,江雪寒急忙扶住她,“小心。”

  秋灵素摇了摇头,“没事儿,我缓缓就好了。”

  那边的任慈见秋灵素不舒服,也无心与杨青月再谈,急忙走了过去,关心的询问:“灵素,怎么办?”

  秋灵素虚弱的笑了笑,“可能是猛一站起来,有点晕。”

  任慈说,“那我扶你去床上躺一下。”

  秋灵素点了点头,抱歉的对着江雪寒和杨青月说道:“失陪了。”

  江雪寒代表发言,“任夫人的身体要紧。”

  任慈于是便扶着秋灵素进了屋内,看样子,短时间内是出不来了。

  刚好,趁此空隙,江雪寒和杨青月可以交换情报,有隔音罩在,也不必担心有人偷听。

  “如何?”杨青月问道。

  江雪寒点头,“她身体不错,可能有人为她调养过。”刚才趁着扶秋灵素的时候,她摸了一下秋灵素的脉,秋灵素出身舞姬,怀相居然不错,她猜测可能是有人为她调养过,君不见能做鼓上舞的赵飞燕一辈子都没生孩子来吗?可见,做舞姬这个行业,要想出色,还是要付出一些代价的。

  “可还有其他?比如她肚子里的孩子多大?”杨青月追问。

  “难道孩子不是任慈的?”江雪寒心中一动,反问他。

  杨青月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你且先说孩子多大。”

  “四个月。”江雪寒比出四个手指头。

  杨青月挑眉,“据任慈所说,他们成亲不过三个月。”

  江雪寒做沉思状,“难道是先上车再补票?”

  杨青月虽然并不能完全理解江雪寒话语中的意思,但是也猜到一二,摇头说道:“我观这任慈,对着秋灵素颇为敬爱,应是不会做出这等事来。”

  翻译过来的意思就是,秋灵素在任慈心中就是一朵高岭之花,是永远的白月光和朱砂痣,是高不可攀的女神,总而言之,他是万万不敢轻易玷污的。

  江雪寒:……这你也能看得出来?

  杨青月:这点眼力我还是有的。

  江雪寒:算你厉害。

  就在两人交锋之间,任慈走了出来,有些抱歉的对着两人说道:“实在是怠慢了二位恩人。”

  江雪寒摇头,“任夫人的身子要紧。”

  这时,杨青月突然插嘴:“我们不方便在此久留,先行告退了。”

  任慈没有挽留,因为他这小屋子确实不适合留客,单是他与秋灵素两人便已经满满当当了,不过他倒是热情邀请江雪寒和杨青月一起去丐帮。

  江雪寒本想推辞,不料本该卧床休息的秋灵素却突然走了出来,劝说她和杨青月去,理由就是“因为我的身子坏了你们的兴致,实在是倍感抱歉”。

  江雪寒情知这是秋灵素不愿意他们留下来,更不放心他们独自走,担心他们折返,所以才想让任慈陪着。

  杨青月使了一个眼神给江雪寒,于是江雪寒松了口,“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任慈高兴的说道,“二位请。”

  三人一起离开了屋子,秋灵素站在门口目送他们远去,看起来就是一个贤良淑德的好妻子,然而当三人的身影渐渐消失以后,她却迅速关上了门窗,静坐木椅之上,哪有半点虚弱的样子。

  “素素……”过了许久,才听闻有男声温柔的呼唤。

  “十四郎……”秋灵素“腾”的一下看着来人,眼中柔情似水。

  那男人急忙过去扶住她,“你有了身子,就不要那么着急。”

  秋灵素似乎很享受男人的娇宠,脸上透着娇羞,一点都不像与任慈在一起时那么端着。

  “果然有奸夫。”一直隐在一旁的江雪寒轻声说道。

  杨青月微微颔首,“果不出我所料。”

  江雪寒给了他一个白眼,总是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作甚?

  杨青月对她的白眼不甚在意。

  原来,这两人假意跟着任慈一道回丐帮,只是一出房门便在任慈身上施了幻术,让任慈以为两人随着他一同走了,实际上他们二人却是一直留在屋内。

  作者有话要说:  好似在石观音的衬托下,秋灵素一直没有什么存在感,虽然很美,但是我依然经常忽略她,要么就是一个很片面的概念,觉得她很可怜,或者她很美啊!后来一查才发现,这秋灵素毁容之前还干过一件事,那就是毁了孙学圃的眼睛,但是孙学圃却一点都不恨她。

  35、那位留香的盗帅(三)

  另一边, 秋灵素与那陌生男子正在互诉衷情。

  只见她梨花带泪,“十四郎,你终于来了。”

  名为十四郎的男子怜惜的看着她, “苦了你了。”

  秋灵素摇头, “为了你,我不怕。”

  听着他们这一来一回的情话, 江雪寒差点没起一身鸡皮疙瘩,这秋灵素在面对任慈的时候分明是个九曲十八弯的人, 为何一遇上这十四郎就彷佛变成了脑残小白花呢?

  幸而,有另外一人也看不惯秋灵素与十四郎之前的甜腻, 厉声说道:“贱人。”

  秋灵素见到来人, 下意识的躲到了十四郎的身后, 十四郎也没有令她失望, 严严实实的护住了她, 还呵斥来人:“琦儿, 素素她为我牺牲良多,你不要总是为难他。”

  名为琦儿的女子不甘心的说道,“难道只有她做出牺牲了吗?我为了你, 不也忍痛把我儿送到了莆田少林寺给那老秃驴当徒弟?”

  江雪寒想想觉得有些不对,把儿子送到莆田少林寺当和尚, 母亲名字来带个琦字, 父亲叫做十四郎的,似乎只有妙僧无花,而无花的母亲还有一个大名鼎鼎的绰号--石观音。如此说来, 他的父亲应当就是原著中只在回忆里出现过的天枫十四郎。

  想到这里,江雪寒就觉得天雷滚滚。天枫十四郎居然跟秋灵素搞到一起去了?他不是对石观音一往情深的吗?还有石观音,她难道不嫉妒秋灵素的美貌吗?简直是理解无能了。

  就在江雪寒天马行空的时候,天枫十四郎已经把石观音和秋灵素都哄好了,尽管石观音看起来仍然有些不高兴,但是居然出奇的没有争辩,完全没有日后唯我独尊女魔头的风范。

  天枫十四郎一手揽着一个,看起来倒是极为和谐,让江雪寒风中凌乱。

  “这简直就是起点种马流人见人爱大小老婆和谐相处光环啊!”江雪寒忍不住在心中吐槽。

  等等,她脑中灵光一闪,意识狂敲系统。

  “破天,破天你给我出来。”

  “破天你有本事犯事儿怎么没本事出来。”

  “破天,破天,你给我出来。”

  在她的魔音灌耳之下,久不出现的破天终于忍不住现身,他抱怨的说道:“你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他的目标分明是至一宗大师姐那种凛然冰山型的女神,为什么到了江雪寒的身上就成了女神经呢?

  江雪寒毫不在意,“虽然修真,但我也不是文盲。”

  你还真别说,尘世不少东西令他们修真人士都颇为赞叹,比如说电脑,比如说网络,还比如说电视剧以及网络上的各种吐槽。

  破天:……我的内心是无以言喻的苦涩。

  江雪寒可不管他苦涩不苦涩,直接问他:“这个天枫十四郎不会是穿的吧?”

  破天给出了肯定的答复,“不错,他正是穿越的。正因为他是穿越的,所以他在年轻的时候就东渡中原,在黄山世家被灭的时候救下李琦,并为她复仇,李琦从此以后便对他一往情深。”

  江雪寒:这位穿越同仁口味也是够重的,居然敢攻略石观音?

  不过想想他选择的时机,就是江雪寒都不得不承认,那真是十分恰当。

  原著中,黄山世家覆灭,却独独石观音一个美貌的女子能活下来,这其中她经历些什么,其实不难猜测。

  而穿越版天枫十四郎的出现,则让石观音摆脱了那些忍辱负重,更在她心生绝望的时候从天而降,也不怪石观音芳心暗许。

  只是……

  “这位同仁也太贪心了吧?居然把一对死对头收在一起,你是不是给他开挂了?”江雪寒狐疑的问道。

  破天回答,“这你却是不懂了罢,此人穿越之前乃是一名专门骗婚富婆的骗子,他骗婚无数富婆,却从不曾留下一点痕迹也不曾遭了那些富婆的怨恨,反让她们更加喜欢,可见其能力,如今对上石观音和秋灵素两个那可真是绰绰有余。”

  江雪寒对于这样的人是不屑且不喜的,“这样的人你也安排过来?”不怕他坏了整个世界的剧情吗?

  破天哈哈哈一笑,“总是一尘不染也是无趣,偶尔安排一两个小丑,也能看点乐子。”

  江雪寒:……你的世界,你做主吧。

  “而且……”破天拉长了尾声。

  “而且什么?”江雪寒追问。

  破天话语中彷佛带着笑意,“不是两个。”

  “啊?”江雪寒不解。

  破天没有回答,因为江雪寒很快就明白了。

  “十四郎,你与她们亲亲我我,倒是把我给忘了。”只见一个长相颇具异域风情,打扮带着少数民族色彩的女子走了进来。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阴冷的彷佛要冻成冰。

  天枫十四郎却全然不惧,含笑迎过去,“阿兰沙……”

  这穿越版天枫十四郎确实有两把刷子,他就这样走过去,竟然就成功的消弭了阿兰沙心中的戾气。

  紧接着,他又三言两语说了几句情话,阿兰沙也跟石观音一样,乖巧的跟在天枫十四郎身边。

  从江雪寒的角度看去,天枫十四郎坐拥三位佳人,说是左拥右抱都不为过,让她不禁目瞪口呆。

  “阿兰沙,你那边如何?”天枫十四郎柔声与她说话。

  阿兰沙说道,“不负十四郎所托,那个乞丐已经中了我的蛊毒,马上就会成为我们的傀儡。”她扬起下巴,配上她娇小的身子,显得格外可爱。

  天枫十四郎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头发,“阿兰沙,真是好样的。”

  阿兰沙展颜欢笑,看向石观音和秋灵素的眼光带着得意,与她相反的是石观音和秋灵素,她们的眼中都带着妒恨。

  江雪寒摩挲着下巴,心想:按照阿兰沙的说法,她给某人下了蛊毒,而此人还是一个乞丐,并且应当与这几人有一定的关系。

  这几个条件一摆出来,江雪寒就知道阿兰沙口中跟那个乞丐是谁了--正是任慈。

  她就说任慈身为丐帮帮主,怎么会连一群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土匪都打不过,原来是中了蛊毒啊!

  “这样的人你居然也敢放出来?”越说江雪寒越生气。

  任慈其人,虽然也有这样那样的缺点,但是总体来说,还是一个忠肝义胆的人,倒是这位穿越同仁,嘴倒是挺花花的,心思却不太好。

  破天浑不在意,“怕什么?总会有正义之士把他拿下,他不过是秋后的蚂蚱,跳梁的小丑。”

  江雪寒:……“你口中的正义之士不会就是我吧?”

  破天回曰:“不是你也有其他人。”

  得,她明白了。

  于是江雪寒很干脆的对着杨青月说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件事我们不能不管。”语气是相当的正义凛然。

  杨青月用一种意味难明的眼神看着她,江雪寒彷佛从他的眼中看出了四个字“你犯病否?”。

  但是她不能怂,所以她坚持着与杨青月眼神对峙。

  杨青月表示不太理解她的脑回路,所以他试探着问道:“怎么管?”

  江雪寒露出一个胸有成竹的笑容,“山人自有妙计。”

  杨青月: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事实证明,杨青月并没有女人的第六感,他的直觉一点都不准确,江雪寒还是挺靠谱的。

  在百里之外的某段小路中,任慈正与幻境中的杨青月相谈甚欢,突闻一声惊呼:“不好。”

  任慈忙问,“怎么了?”

  幻境中的江雪寒愁眉苦脸的说道,“我头上的发饰不见了。”

  幻境中的杨青月做不解状,“不过小小发饰,何必如此焦虑?”

  幻境中的江雪寒叹息,“这发饰可不如你想的那般简单,里面有我研制的几种□□,若是常人不小心触碰,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任慈闻言,心中一凛。

  江雪寒在他家里呆的的时间长,难保那危险的发饰是不是落在他家了,到时候灵素一个好奇打开来看,那可就不妙了。

  于是他着急的说道,“既然如此,我赶紧回去替你找一找。”

  三言两语间不见了踪影。

  幻境中的江雪寒想要交代一番发饰的模样都来不及。

  在任慈走后,原本小路上站立的一男一女俱都烟消云散,彷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与此同时,听壁脚的江雪寒得意洋洋的对着杨青月说道,“如何?”

  杨青月大方的承认,“还算合事宜。”

  江雪寒挑眉,“还没完呢?”

  穿越版天枫十四郎别看左拥右抱好不快活,但是这不代表着人家没有脑子,从他的武功来看,竟然比之石观音还要更胜一筹,以任慈如今中了蛊毒的身子,想要不惊动天枫十四郎靠近,简直是痴心妄想。

  但是当他拥有了江雪寒牌外挂的时候,一切就皆有可能了。

  于是当任慈回来的时候,天枫十四郎并没有察觉到他的靠近。

  任慈一路风尘仆仆回来,但是临到头了,却觉得有点不对劲--门窗紧闭,屋内隐隐约约传来男子说话的声音。

  他不愿意将秋灵素想的太坏,但也下意识的放轻了脚步,小心翼翼的靠近屋子。

  作者有话要说:  合适的时间遇上合适的人,即使是女魔头也会化为绕指柔,譬如石观音。

  p.s.其实我在写十四郎的时候总有点憋笑,因为前段时间看了前世之旅,里面有一段女主穿越回了唐朝,里面的杨玉环呼唤寿王,就是叫做十八郎,而且叫得很**~n(*≧▽≦*)n

  36、那位留香的盗帅(四)

  只听屋内一个男子壮志豪言, “等到我大儿掌握少林寺,二儿掌握丐帮,那我们就是天底下最具有权势的人。”

  阿兰沙耸耸肩, “我无所谓, 只要能与十四郎在一起就好。”

  石观音与有荣焉,“十四郎果真是智计无双。”

  秋灵素柔情似水, “都听十四郎的。”

  任慈在门外听到他们这一番话,只觉得如遭雷劈。

  秋灵素面对他的时候, 总是清高有余亲近不足,但是面对这个所谓十四郎的时候, 却顿时化作水一般的女子, 其中的差距, 不言而喻。

  任慈虽然向来疏阔, 但是面对这样的绿帽子, 也忍不住破门而入。

  秋灵素和天枫十四郎见到任慈十分惊讶, 其中犹以秋灵素为甚,她表情惊恐的说道:“你怎么回来了?”

  任慈面对心中的女神,到底难以狠得下心, 只是专心对付奸夫,“贼子, 安敢闯我屋舍?”

  江雪寒见状, 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即使到了这种地步,任慈还在维护秋灵素的名声,不说她与人偷情, 只道有人私闯民宅。

  可惜天枫十四郎并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泡,他眼见事情败落,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杀了他。”

  阿兰沙是第一个应允的,“好!”

  随即不知道她做了什么操作,任慈就陡然发出一声惨叫。

  阿兰沙冷冷的说道,“能尝试我们五仙教的独门绝技,也是你的运气?”

  五仙教?江雪寒知道这是教内弟子对于五毒教的一种尊称,也就是说这个阿兰沙是五毒教的弟子。

  考虑到这个世界似乎并没有五毒教的存在,所以江雪寒不得不怀疑阿兰沙口中的五仙教,很有可能就是剑三门派中的五毒教。

  如果是这样的话,她就更有必要插一手了。

  剑三门派之间向来互帮互助(简称抱团),所以江雪寒写信请求曲云收下刀白凤,曲云才会同意,也所以江雪寒对此事不能置之不理,反要带着阿兰沙回去。

  就在她思忖之间,任慈这边已经和天枫十四郎打起来了。

  但是正如江雪寒所预料的那般,天枫十四郎武功高强,任慈身上又背着个debuff,所以很快战场就险象丛生了,可以说是天枫十四郎压着任慈打了。

  江雪寒想了想,觉得这样下去不行,于是交代了杨青月一番:“我们赶紧出来,否则这天枫十四郎的尾巴简直要翘到天上去了。”

  杨青月很快就回复,“怎么出场?”

  江雪寒神秘的笑了笑,“你且看着吧。”

  她这样吊杨青月胃口,正是要报复杨青月之前对她的隐瞒,可惜杨青月看起来并不在乎这些,只是“哦”了一声就算完事儿了。

  “任帮主,你走的真太急了。”就在任慈心生绝望之际,突闻江雪寒的声音,他回头一看,果见江雪寒和杨青月二人并肩而来。

  一旁的天枫十四郎见了江雪寒,眼中含着掩不住的惊艳,随后是觊觎。

  石观音等一众早早陪在他身边的人自然把他的心思看的一清二楚,对于江雪寒更是忌惮。

  江雪寒--真的,佯装大怒,“你们在做什么?”而后又关切的询问任慈,“任帮主,你可好?”

  任慈点点头,“尚可。”他怒然的看向天枫十四郎,“这些人无故闯入我家,还请两位恩人能施以援手。”

  江雪寒心想:这任慈也算得上是有情有义了,即使被秋灵素戴了绿帽子,也依然在维护她。

  鉴于她如今在众人的眼中是刚从外面进来的,所以不能表现出知情的样子,只能故作愤怒,“好,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本就是我辈应做之事。”

  说着,她就举起金笔加入战局,杨青月则留在后方牵制石观音。

  天枫十四郎本以为江雪寒只是一个花架子,还想在动手过程调戏她一二,却不想江雪寒不止不是花架子,甚至武功极高,他面对对方,居然有一种做左支右绌的感觉。

  阿兰沙本也如同天枫十四郎一般,以为江雪寒好对付,等到天枫十四郎被江雪寒一掌拍飞,才察觉到不对,她愤怒的说道:“你们居然敢这样对十四郎,我必不会让你们好过。”

  江雪寒情知她可能是要放大招--蛊毒了,可是她并不在乎,因为她不是凡人。

  事实证明,阿兰沙的蛊毒完全奈何不了江雪寒,甚至那些蛊虫颇具趋吉避害的本能,见了江雪寒甚至不愿意过去,让阿兰沙极为焦虑。

  江雪寒好整以待的看着阿兰沙跳脚了一阵子,才施施然的走过去点了她的穴位。

  这个姑娘被定住了还不安分,恨恨的看着江雪寒说道:“你竟然敢这样对我,若让我师傅知道,必不会放过你。”

  江雪寒冷笑着拍了拍她的面颊,“小姑娘,话别说的太满了。”

  曲云好歹也在七秀中学习过,三观颇正,若是让她得知阿兰沙的作为,不会姑息养奸才是真。

  但是为了防止这个姑娘嘚不嘚嘚不嘚的,江雪寒还是点了她的哑穴,弄得这个姑娘只能对她干瞪眼。

  另一边,石观音虽然被杨青月牵制住,但也分了部分心神在天枫十四郎身上。眼见天枫十四郎被江雪寒打伤,她也是目眦欲裂,可是她很清楚,若是天枫十四郎面对江雪寒都倍感压力的话,那么她过去也只能是送菜的份,所以她没有如同阿兰沙一般大呼小叫,而是耐心与杨青月周旋,瞅着机会卖了一个破绽,然后趁着杨青月进攻破绽之际回身捞了天枫十四郎跑路。

  只是她到底还是挨了杨青月几个音攻,自己的情况也不太好,也就忽略了阿兰沙和秋灵素。

  罪魁祸首逃走了,他们也有空收拾残局。

  江雪寒再三询问阿兰沙蛊毒的解法,阿兰沙皆是硬气的一言不发,无奈之下,江雪艳只得亲自上阵。

  “若是任帮主不嫌弃,我可以试试能不能取出蛊来。”动手之前,江雪寒自然要先询问一番任慈的意愿。

  任慈叹气,“有什么嫌弃不嫌弃的,能救命最好。”

  因为撞破天枫十四郎和秋灵素一事,任慈把很多以前忽略的细节都想了起来,比如为何以他的武功居然打不过一群土匪,又比如他面对天枫十四郎总有一种被压制的感觉,一切皆是因他体内被人种了蛊毒。

  他一向知道蛊毒难解,所以也就死马当成活马医了,倒是阿兰沙十分不屑,“这是我们五仙教的独门蛊术,你当真以为你能够解?”

  任慈听了更加绝望,江雪寒却毫不在意。若她只是普通人,自然是束手无策,可她是修真的,那些蛊虫见了她都害怕,她还能取不出来?

  所以她干脆以真气裹挟任慈体内的蛊虫而出,让阿兰沙是目瞪口呆,不敢置信,“怎么可能?这不可能?”

  任慈经历由死到生,对于江雪寒是发自内心的敬佩,“江姑娘对我的两次救命之恩,我简直无以为报。”

  古语云,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任慈自以为,江雪寒救了他两次,这其中的恩德已经远远超过滴水的程度了。

  江雪寒摆手说道,“我治病救人可不是为了得人家的好处,所以任帮主不必客气。”

  然而任慈看上去还是有些犹豫不觉,江雪寒于是急忙转移话题,“这位姑娘与我算是有旧,现下我要准备把她送回她师门那边接受惩罚。”

  任慈自无不可,虽然他的蛊毒是阿兰沙所下,但是幕后黑手到底是天枫十四郎,况且江雪寒救了他两次,他自然要给江雪寒面子。

  江雪寒为了躲避任慈的报恩,急急忙忙就带着阿兰沙和杨青月一道离去了,让任慈颇为扼腕。

  只是他的扼腕并没有能持续太久,因为他还有一大个烂摊子要处理,比如说自己偷情的妻子。

  秋灵素没有解释也没有求饶,只是幽幽的说道:“你把我赶出去吧。”

  任慈见她似水的眼眸中都是苦涩,心一下就软了。毕竟她藏于他心间多年,是他好不容易求得的女神,哪里可能一朝一夕就放弃了?况且秋灵素本人也不是吃素的。

  她神情悲戚,“我自幼家境贫寒,虽生得好,到底免不了被父母卖了,本以为名扬江湖能过上好日子,却不想又遇上一尊大神。”

  她说着,两行清泪就下来了。

  任慈终究有些不忍,“你……”

  秋灵素恍若不闻,继续说道:“石观音性嫉妒,一早就想毁了我的容貌,若非从了那人,我如今早已是一个丑八怪。”

  任慈说,“丑八怪又如何?我并不在乎?”

  秋灵素摇头,“可是我在乎,我立身江湖,唯独只剩下容貌罢了,如是连容貌都剥夺了,那我还剩下什么?”

  任慈叹息,“罢了罢了,你便将孩子生下来充作我的徒弟吧。”

  秋灵素泪眼朦胧,“多谢你不怪我,只是我自己都觉得羞愧,无颜再留在这里。”

  任慈软了脸色,“别说这些,你一个孕妇,能去哪里?还是留在这里安全。”他又劝说了秋灵素一番,秋灵素才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  如果有小天使觉得不太能接受人物性格,可以不妨当做平行世界人物,可能会感觉好一些~

  37、那位留香的盗帅(五)

  虽然任慈心中还是有些芥蒂, 但是她能说得任慈把她留下来,也是一种能耐了。

  另一边,石观音带着天枫十四郎狼狈的离去, 两人皆是十分不忿, 尤其是天枫十四郎, 他何尝如此狼狈奔波过?只是他到底对着江雪寒的容貌有些念念不忘。

  石观音的嫉妒心本就大, 如今江雪寒一方面是情敌,一方面又害的她一路逃亡,所以她心思转念间起了一个坏主意。

  “十四郎,我们这样逃亡实在不是办法,那个女人不知道何时就会追过来。”石观音装作担忧的对着天枫十四郎说道。

  天枫十四郎也很忧愁, “可是我们能怎么办?”打又打不过。

  “我们可以找些事情绊住她的脚步。”石观音提议。

  “比如?”天枫十四郎追问。

  “比如一个臭名昭著的采花贼。”石观音说出了自己真正的目的。

  天枫十四郎听了她的话以后, 下意识的想要反对,却听石观音说,“只有采花贼这种东西,才能真正拖延她的步伐,否则她若是一路追来又该怎么办?”

  虽然石观音的逻辑狗屁不通,但是天枫十四郎被江雪寒追杀的怕了, 竟然也同意了。

  他心里还有一个阴暗的想法:说不得她被侮辱以后, 反而与我相好,毕竟到时她已是残花败柳了。

  于是石观音和天枫十四郎合谋, 定下了计策。

  石观音和天枫十四郎这些年在中原,也不是一点收获都没有,他们利用在中原发展的势力, 将江雪寒的美貌宣扬出去,说她倾国倾城闭月羞花沉鱼落雁,总之是怎么美怎么来。

  只是天枫十四郎有些担心,“此女武功高强,连我都奈何不了她,一个小小的采花贼又能如何?”说到底还是舍不得美人的第一次被他人夺去。

  石观音一直跟在天枫十四郎身边,只听他这话就已经知道他的言下之意,于是她对着江雪寒的嫉恨更加强烈了,“这采花贼既然能屡次得手不被抓,就说明他必有独到之处。”

  言下之意,人家有能耐人家能行,你就憋惦记了,否则小心小命不保。

  相比美色,自然还是自己的性命更重要,所以天枫十四郎彻底放弃了江雪寒,任由石观音暗搓搓对付她。

  天枫十四郎和石观音的这些谋划,江雪寒通通不知道,她和杨青月一路压着阿兰沙向着剑三丐帮而去,途中也不肯委屈了自己,吃吃喝喝好不悠哉。

  就是在这样悠哉的日子,他们迎来了采花贼。

  那是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江雪寒敏锐的感觉到了屋外的动静,所以她十分迅速的披上了衣服,握紧了手中的金笔。

  只是为了不打草惊蛇,她依然装作一副毫无所察的样子。

  不久,便有一人悄悄从窗户纸上打一个洞,然后将那些下三滥的迷药混了点水吹了出来。

  江雪寒屏气不呼吸,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只听闻“哒哒哒”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那人走到江雪寒身边,看着她如玉一般的容颜,感慨的说道:“果如传闻所言,今日我可一享艳福了。”

  他初初听闻江雪寒的传闻的时候还有些不信,毕竟江湖传闻总是有些夸大其词,只是到底有些好奇,所以就来看上一看。没想到,他这一来,倒是来对了,否则他岂不是错过一美人耳?

  江雪寒听着来人的喃喃自语,心下恍然:原来这是一个采花贼啊!只是听他所言,似是有人故意传播谣言才引来了他,这传播谣言的人不坏好心,且带着一种嫉恨的阴狠,估计不是石观音就是秋灵素,但是无论是谁,她都不会善罢甘休的。

  那采花贼也不着急,他慢慢坐在江雪寒的床边,伸出手似乎想要抚摸她的容颜。

  只是他的手还没摸到江雪寒的脸上,就被一只素手握住了,“我平生最恨采花贼。”

  她缓缓的坐起来,眼睛冷冷的看向来人。

  采花贼目光中带着惊讶,似是没有想到她能够醒过来吧。

  江雪寒细细打量那采花贼,这是一个比女人还美的男子,一颦一笑之间尽显其独特的魅力,所以江雪寒十分不解,这样一个人,充作男神绰绰有余,为何反去做最令人不耻的采花贼?

  后来,她把自己的疑问告知杨青月,杨青月回答:“他面若好女,定然颇受歧视,久而久之,心里难免滋生出些什么来。”

  江雪寒总结他的话,就是说这个采花贼可能因为长得太像女的,然后产生了心理阴影,滋生出心理问题。

  想想如今的时代背景,可不流行什么阴柔美,采花贼这样的样貌反会被觉得不够阳刚,为人歧视。

  不过对于江雪寒来说,无论这个采花贼的身世如何可怜,都无法改变他是一个采花贼的事实。

  采花贼,别看说着挺文雅的,其实就是一强/奸/犯,现代社会,有哪个女性会去同情一个强/奸/犯?况且,他的经历再如何悲惨,也不能牵扯到他人身上来吧?

  在这个封建的古代社会之中,不知有多少女子会因为这个采花贼的一夜风流而命丧黄泉,想想也是作孽。

  江雪寒想了很多,想着想着就出了神,让那男子生出一种错觉来,以为她并不想杀他。

  他虽然是一个采花贼,但是自认为是一个温柔的采花贼,虽然与那些女子欢好从不曾征询她们的意见,但是也尽量让她们在此过程中得到快乐。

  若是让江雪寒知道这采花贼的想法,必会吐槽他简直是做了婊/子还要牌坊,你既知人家不乐意,又何必强求人家?既然已经强求人家,再给自己披上一层温柔的皮还有什么用处吗?

  反正对于江雪寒来说,这样的辩解是苍白无力的。

  “我的名字叫做雄娘子,今日来是想带着姑娘一道去往那极乐之地。”雄娘子言辞温和,让江雪寒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她摸了摸自己的手臂,嫌恶的说道:“采花贼就说采花贼,废话那么多做什么?”

  她抽出腰间金笔,竖着一道划过去,那雄娘子甚至来不及反应,就已经被她打晕了。

  江雪寒撇了撇嘴,说道:“也不怎么样?”

  她猜测着雄娘子之所以能够一直不被抓住,很可能是欺软怕硬的缘故,这次惹上她,估计是因为幕后黑手传播谣言的时候只顾着形容她的容貌,而忘了提一句她的武功,以致于让雄娘子这厮撞了南墙。

  只是雄娘子这个名字怎么越听越耳熟呢?

  江雪寒翻找了一下自己的记忆,才发现雄娘子其人,虽然是个采花贼,但是也挺牛掰的,因为他采花居然采到水母阴姬头上去了,结果还让他成功了,他不止成功的搞大了水母阴姬的肚子,还成功的从水母阴姬手里逃脱,也算是一个能人了,只是他可能到底造孽太多,最后自己的女儿被人搞大了肚子自杀,也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不过江雪寒向来不喜欢那种父债子偿的事情,所以决定切断根源,还神水宫一个宁静。

  正当她举着笔思考该从哪里下手的时候,门口传来了“哒哒哒”的敲门声。

  江雪寒心想着雄娘子估计还得晕一段时间,就大大方方的去开了门。

  大半夜的来找她的,除了杨青月也没别人了。

  “我听闻你屋内有些响动,所以过来瞧瞧。”杨青月很自然的走进房间内,然后皱着眉头看着地上的雄娘子,“这是……”

  江雪寒浑不在意的说道,“采花贼。”

  杨青月顿时有些后悔了,他其实早就听闻声响,只是江雪寒其人,一向好强,于是他故意错后一点,免得败了她的兴致,却不想这次来的不是什么杀手也不是什么小偷,而是采花贼。

  江雪寒看着他的表情,莞尔:“怕什么,他又奈何不了我?”

  杨青月不赞同,“这些人既然能逃脱官府追捕,手上必有一些绝招。”

  “左不过就是一些下三滥的药物,在我面前还不跟玩是的?”江雪寒漫不经心的转动着自己的金笔。

  她好歹是个修仙的,就算那迷药一不小心被她吸了也无妨,她身边有护体真气,那雄娘子休想靠近她分毫,只是看着杨青月不赞同的样子,江雪寒急忙转移了问题。

  “你来的倒是巧,我方才还想着要对这采花贼进行物理阉割呢。”江雪寒做圣母状,“牺牲他一人,幸福千万家。”

  杨青月无奈的摇头,“你是女子,实在不方便……还是我来吧,你去那边看着阿兰沙别让她逃了。”

  江雪寒也不坚持,反正她本来也不怎么想看某个罪恶之源,于是很痛快的就离开了房间。

  她离开以后,杨青月眼神冰冷的看向地上的雄娘子,取出琴中剑,轻轻一挥,鲜血喷洒,雄娘子无意识之间已经成了太监。

  事后,两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废了雄娘子的武功把他扔给官府,倒是把官府的人吓了一跳。

  好在抓到通缉已久的采花贼也是大功一件,他们也就不计较了,把这消息张贴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说实在话,我真的特别讨厌QY犯,只是我不知道为什么,好似我看过的好几部武侠小说中,都有那么一些美化采花贼的成分,比如那个雄娘子,他根本没有改过自新,还跟着宫南燕歪歪缠缠,只是不去祸害良家妇女了,然后楚留香和雄娘子的一个好朋友就开始可怜他,就觉得他都已经改过自新了下场还这么惨真是太可怜了,我心说,雄娘子你改过个屁新啊,要真改过自新你去找那些受害者道歉赎罪啊,你自己暗搓搓不去祸害人家就叫改过自新?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反正很气愤。

  38、那位留香的盗帅(六)

  那些家有女儿被糟蹋的人家, 闻讯而来,对着雄娘子那是深恶痛绝,扔石头的扔石头的,扔白菜的扔白菜的,官府的人为了平息民愤也是睁一眼闭一只眼,雄娘子被杨青月废了武功,根本无力反抗,只得消极应对。

  最后知府在万众期待中判了他斩立决, 让在场所有受害者的家人出了一口怨气。

  这还不止, 雄娘子虽然可恶, 但是顶多也就是个推手, 真正的幕后主使,江雪寒可没打算放过。

  她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并不长,所得罪的也就天枫十四郎和他的女人们, 所以这个幕后推手是谁,显而易见。

  再结合这个毒计的阴险性, 江雪寒有八成把握, 幕后主使人里一定有一个石观音。

  虽然不确定到底是石观音和秋灵素合谋, 还是石观音独自谋划的,但是这并不妨碍江雪寒反击,反正无论是石观音还是秋灵素,她们都有一个共同的弱点--天枫十四郎,而天枫十四郎其人,其实并不无辜, 单看他延续原天枫十四郎的做法并格外发展了一些艳遇的行为,就不难看出他的野心勃勃。

  于是江雪寒就让人把天枫十四郎的阴谋宣传的沸沸扬扬。

  要说传播小道消息这种事情,还是丐帮最拿手。

  偏偏一个江雪寒,是丐帮帮主的救命恩人;一个天枫十四郎,是丐帮帮主的仇人,于是丐帮帮众那是尽心尽力,将这则传言散播到整个武林,就连一直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天峰大师都有所耳闻。

  他若有所思的想到了自己座下弟子无花,无花乃是他两年前在山下捡到的孩子,当时他正准备回寺,谁知道竟在半途看见一个约莫四岁左右的孩童,问他父母在何处,他只说已经不记得了。天峰大师见他无家可归就收留了他,后来又觉得他天资出众,便收了他做徒弟。

  如今再想来,他只觉得无花出现的时机太过于巧合了,况且教导无花这几年来,他也发现这个孩子虽然天资出众,但是性情却有些古怪,心思颇重,他还奇怪一个小孩子哪来这么重的心思?现在看来,恐怕是父母挑唆吧。

  只是……天峰大师长叹一声,无花性情已定,又颇为执拗,他怕是拉不回他了。

  天峰大师虽然可惜,但是到底不能拿莆田少林寺的基业开玩笑,于是开始着力培养另一个弟子无相。

  无相虽然资质不如无花,但是胜在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天峰大师的这些心理活动,无花虽然不知道,但是却能敏感的从他的行为中察觉出端倪。

  他急忙修书一封,将此事告知了天枫十四郎和石观音,天枫十四郎和石观音也是到了此时才知道江雪寒把他们的谋划宣扬的人尽皆知。

  “可恶!”天枫十四郎这回当真是对江雪寒没了念想。

  在他的心中,美人再好,也不如他的大业。

  当初他就觉得天枫十四郎这个做法,虽然看起来比较扯淡,但也不是不可行,于是他穿越来了以后,仔仔细细的完善了计划,争取做到称霸武林。

  没想到他的计划才刚刚萌芽,就被掐断了幼苗,这让他怎能不恨?

  “十四郎,怎么办?”石观音着急的询问。

  她知道这个计划是天枫十四郎的心血,如今尚未进入开局就功亏一篑,心里怎么可能不淌血?

  天枫十四郎咬咬牙说道,“如今,唯有一死了之能解此困局了。”

  石观音大惊,“十四郎……”

  天枫十四郎打断她,“别急,我也不是真的打算去死,只是打算假死脱身罢了。

  石观音方才放下心来,“十四郎,你打算如何?”

  天枫十四郎胸有成竹的对着石观音耳语,“我打算……”

  石观音听了他的计划,眼中笑意满满,“十四郎不愧是十四郎。”

  天枫十四郎微微一笑,“琦儿谬赞了。”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过了两天,江湖上又出了一个大新闻--传言中图谋武林的异族人天枫十四郎死了。

  大家只知道他上了一趟莆田少林寺,然后就死在了天峰大师的掌下。

  相比任意揣测的外人,莆田少林寺的和尚又知道的更多一些。

  天枫十四郎上莆田少林寺说是为了挑战方丈天峰大师,可是比试开始以后,他却一动不动挨了天峰大师三掌,言说是为了偿还自己的罪孽,最后因为内伤过重死亡,死前只恳求方丈能够照顾他的儿子无花一二。

  天峰大师身为莆田少林寺的高僧,自有一番慈悲之心,所以欣然应允,就连心中打算让无相继位的心思也淡了一二,只盼望着无花能从天枫十四郎的事情中吸取教训。

  可惜天峰大师的这番心思注定是白费了,无花与其父一般野心勃勃,又岂会轻易肯善罢甘休?

  另一边,石观音想了个办法把天枫十四郎所谓的尸体偷了出来,给他喂下了一粒黑色的药丸,静静等待他的醒来。

  这是她与天枫十四郎商量好的,天枫十四郎会在时机恰当之时,偷偷服下假死药丸,伪装成内伤过重死亡的样子,勾起天峰大师的愧疚心,顺便为无花铺路。

  只是奇怪的是,无论石观音如何呼唤天枫十四郎,天枫十四郎都不应答。

  石观音一下就慌了:十四郎难道真的死了?

  她不相信,就把天枫十四郎带回了家,日夜守候,直至天枫十四郎的尸体都发臭了,他也依然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石观音很不解,明明是万无一失的计划,为何莫名就出了岔子呢?

  而这个被认为是天衣无缝的计划又如何会出现如此严重的错误呢?

  这一切都要归功于一个人,她也是一位穿越同仁,可是却是一位愤青。

  她来到这个世界以后,觉得楚留香以前过的太苦了,她发誓要做贤内助,帮助楚留香,所以她要灭掉一切对于男神不利的人,比如说无花,包括无花的爸爸天枫十四郎,至于石观音?小姑娘表示打不过。

  这位穿越的姑娘,本来很同情秋灵素,结果一看,秋灵素居然跟天枫十四郎搞到了一起,还给任慈戴了绿帽子,她一下子就对这女人失去了兴趣。

  也是她,偷换了天风十四郎的假死药,害的天枫十四郎假死变真死,倒是与原著相差无几。

  破天:深藏功与名!

  而这一切,石观音都不知道,她抱着天枫十四郎的尸体,泪流满面,“十四郎……”。

  她深情的抚摸着他已经长了尸斑的手,狠狠的说道:“你放心好了,那些害你的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天峰大师,任慈,还有那对多管闲事的男女,她必定让他们生不如死,以祭奠天枫十四郎的在天之灵。

  任慈:简直躺枪。

  然而石观音已经被怒火迷了眼睛,她发誓要亲手杀了那些人,为十四郎报仇。

  除此之外,那位穿越的小姑娘也不肯善罢甘休。

  她虽然不知道传言是谁传出去的,但是天峰大师好赖比任慈精明些,不用特别担心,倒是任慈,实在太没有防范心,而南宫灵欺师灭祖不是好人,这对师徒如果能与天龙八部中那对换一换就好了。

  想到这里,她灵机一动,千里迢迢去把乔三槐夫妇的孩子拐了过来换了刚刚才出生的南宫灵,而后又把南宫灵送回乔三槐夫妇家。

  小姑娘看多了抱错婴儿的狗血剧,满以为无人察觉,谁知道乔三槐夫妇头一个就发现不对,只是那孩子本就不是他们亲生的,如今又得了一个新的,自然也就不在乎旧的如何。

  倒是秋灵素,因为一生完就陷入沉睡,所以是当真不知道孩子被换了。

  那姑娘做完这些洋洋得意,自以为自己拯救了许多人,结果第二天就让自己师傅给逮到了。原来,她本是五毒教教中弟子,根本没到出教的年龄却私自出来,她师傅特意出来找她,找到她以后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打晕了带回去。等到她再出来,那也不知道是何年何月了。

  破天:只需要一个热血的小姑娘,一切都能恢复正常,真不知道她多虑些什么?也可能是我的智慧无人能及,人生啊,真是寂寞如雪。

  言归正传,这些人的下场,江雪寒是一无所知,她如今正与杨青月一道压着阿兰沙去五毒教。

  阿兰沙擅长蛊毒,为人又有些拎不清,所以江雪寒干脆一路打晕了她不让她醒过来,除了中间吃饭的时间,于是一行三人顺顺利利的通过丐帮来到了五毒。

  在这个综合世界当中,剑三门派同气连枝,所以她把事情经过这样一说,五毒的人就相信了。

  同时,因为她江家人的身份,曲云都亲自来了。

  她见了阿兰沙,脸色淡淡,“阿幼朵,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她似乎是你的弟子?”

  作者有话要说:  我不知道古代是怎么处理采花贼的,反正我这里就是斩立决!好气哦!

  39、那个报仇的渣男(一)

  阿幼朵非常羞愧, “是的。”

  曲云没有怪她, 只是说:“把她弄醒。”

  周边的人正待动作, 却见一道金光闪过, 阿兰沙已经幽幽的醒来。

  曲云看着手握金笔的江雪寒,嘴角难得露出一丝笑意,“不愧是江家人。”

  江雪寒:感觉江家在剑三门派都要被神话了。

  幸好, 曲云没有多说江家的意思,转头看向阿幼朵,“既然是你的徒弟,就让你来处理吧。”

  “是!”阿幼朵郑重的说道, 认为这是教主在给她将功赎罪的机会。

  于是她直直的盯着阿兰沙, 眼见她醒了过来, 就问她:“阿兰沙,你知错吗?”

  阿兰沙甫一醒来就看见自己师傅严肃的看着自己,登时就有些心虚了。

  她这副心虚的表情更是佐证了江雪寒的说法。

  阿幼朵有些失望,“你如此, 与天一教有何区别?”

  天一教是当年从五毒分裂出去的叛徒所组成的教派, 所幸剑三门派之间守望相助, 所以天一教并没有泛起什么浪花,只是经此一事, 曲云心中到底有些阴影, 规定教中的人不得擅用五毒教的毒术和蛊术。

  如今阿兰沙为着情郎滥杀无辜,恰恰犯了曲云的忌讳!

  阿兰沙此时反应过来,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自然是死不承认,“师傅,你别听她瞎说,我根本没有做这样的事情。”

  阿幼朵失望的摇头,“你刚才的反应已经说明了真相,还有什么可说的?”

  阿兰沙咬咬牙,干脆承认了:“我们苗疆的女子就是该敢爱敢恨,想那么多做什么?反正他死了,也是技不如人。”

  曲云冷笑,“这样说来,你可以死的安心瞑目了,毕竟是你技不如人,何必怨天尤人?”

  阿兰沙说别人的时候是挺痛快的,但是轮到自己,就免不了惊恐了,“教主你不能杀我!”

  “哦?”曲云挑眉,“这又是为何?”

  阿兰沙支支吾吾,最后说道:“因为我师傅是阿幼朵,你杀了我就会寒了她的心。”

  曲云浑不在意的笑了笑,“那我就把你交给她处理吧。”

  阿兰沙闻言,松了一口气,满以为躲过了一劫,却不想阿幼朵见了她的丑恶嘴脸,再不想搭理她,直接把她一掌拍死,“你说了,我们的苗疆女子都是敢爱敢恨的。”所以我从前爱你,如今恨你。

  曲云不做任何评价,只是吩咐下面的人带着杨青月去客房休息,也邀请江雪寒一同观赏景色。

  江雪寒虽然不明白曲云的目的何在,但是看在对方为人处世公平的份上也欣然同意了。

  五毒教的景色充满了少数民族风情,只是沿路来那些蛇蛇蝎蝎的,有点让她受不了。

  “听闻你医术高明,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曲云突然开口。

  江雪寒自然要谦虚一下,“不过是大家抬爱罢了。”

  曲云若有所思,“那你觉得他还能恢复呢?”她指了指身下那人。

  江雪寒知道那是孙飞亮。

  在这个综合世界当中,有些地方改变了,比如曲云没有因为做火入魔而变小,但是有些又沿袭了下来,比如所叶晖到底没和曲云在一起,又比如说左长老乌蒙贵到底是叛乱了,再比如孙飞亮为了曲云到底把自己炼制成了毒尸,只是由于这个世界中的五毒教的叛乱没有那么艰难,所以孙飞亮的毒尸程度也有所减轻。

  曲云不等江雪寒回答,又道:“他有时还能记起些过去的事情,所以我觉得他还是可以恢复的。”

  迎着曲云希冀的眼神,江雪寒点了点头:“可以一试。”

  曲云展颜欢笑。

  虽然江雪寒没打包票,但是有希望总是好的。曲云曾听人说,江雪寒连杨青月脑中的阴雨针都能取出,想必能医治好孙飞亮的可能性也很大。

  江雪寒因承诺了曲云,也就寻了个时间为孙飞亮把了一次脉。

  孙飞亮的情况比较棘手,他身上的多种蛊毒相互牵制,形成一种微妙的平衡,同时这些蛊毒又相互作用,激发了他的潜力,所以治疗孙飞亮有两难,一难难在如何能在解决蛊毒的同时不让它们失衡,二难难在如何恢复他过度开发的身体。

  即使江雪寒这般开了挂的,面对孙飞亮这样的情况也是十分发愁。她或许可以保证去除孙飞亮体内所有的毒素,但是她不能保证孙飞亮去除了毒素以后还能活多久,毕竟他缺失的是生机,在这一点上,就连江雪寒的真气都无可奈何。

  于是她寻了个机会问曲云:“五毒教中可有什么天才地宝?”

  世间万物的生长向来奇妙,有些江雪寒认为棘手的问题,可能只需一株天才地宝就能解决,这就是自然的奇妙。

  曲云想了想,问她:“什么样的天才地宝?”

  江雪寒很光棍的回答,“我也不清楚,可能只有见了才知道吧。”

  曲云皱眉,“教中最宝贵的就是我们的五圣了。”

  江雪寒无奈,这蛇啊蝎子啊什么的,怎么给孙飞亮用?用来以毒攻毒还有点道理,用来恢复毁坏的身体却不行。

  “等一等。”曲云灵光一闪,“我记得以前曾有一个分教送来消息说,得了一张藏宝图,是他们那里一个皇帝的。”她补了一句,“好像是一个被打下台的皇帝,我不太清楚,反正那边说要献给我,我没要,就让他们自己留着了,说不得那里会有些什么,毕竟是皇帝的东西。”

  江雪寒觉得不太靠谱,如果真如曲云所说,那么这个被篡位的皇帝之所以留下宝藏,恐怕是为了东山再起,既然是东山再起,宝藏多数可能是以金银珠宝为主,不过她转念一想,又觉得与其在这里干耗着苦等,还不如死马当活马医呢,毕竟她们除了那个藏宝图也不能指望其他了,于是也同意了。

  曲云和江雪寒都拍了板,杨青月自然也不会说什么,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他也愿意去看看,否则他有一百种办法可以推脱。

  话又说回来,这曲云对于孙飞亮当真是十分重视,竟然抛下了教务,与她们一同去了五毒教所联结的小世界--也就是五毒教分支所在的世界当中。

  五毒教分支的教主叫做何青霜,他还有一个妹妹叫做何红药,江雪寒一听这名字就心知肚明了这里是哪里了。

  要说在这个世界当中里她最讨厌谁,那无疑就是夏雪宜。

  夏雪宜为了复仇可以利用一个纯真的苗族少女,占了她的便宜却又抛弃了她,他这样的行为与杀害他家人的温家人又有何区别?不过是后者披上了一个复仇的幌子罢了。

  可是后来他见了仇人之女温仪,却反而迷上了对方,可见他披着的这个复仇幌子也是不牢靠的。

  就在她东想西想的时候,曲云那边已经直接开口问何青霜要东西了,“你之前所说的那个藏宝图可还在?”

  何青霜毕恭毕敬的回答,“在的。”

  曲云点了点头,“那你把它拿过来吧。”

  于是何青霜忙让人把分教的三宝都取了过来。

  江雪寒见着完好无损的金蛇剑、金蛇锥和藏宝图,就知道夏雪宜和何红药的那段孽缘,还没有开始。

  与她的想法不同,曲云最关心的是如何取到宝藏,于是她直截了当的询问何青霜:“宝藏在哪里?”

  何青霜摇头,“属下不知道。”

  这张藏宝图本身就不知道是怎么传到五毒教分教来的,后来五毒教议定教中圣宝,觉得二宝听着有些奇怪,就将这藏宝图加了进去,组成五毒三宝,实际上却没有多重视这张藏宝图,反正他们一向自给自足,又何必自寻烦恼?于是就将此图搁置了。

  没想到今日教主竟然会询问此事,倒让何青霜有些发愁。

  好在曲云也没打算为难他,只说:“不知道就算了,我们自己找找就是了。”让何青霜松了一口气。

  然后就轮到江雪寒发愁了,这天下之大,谁也不知道这位皇帝会把宝藏埋在哪里?这可怎么找啊?

  虽然是有一张藏宝图在,但是这藏宝图设计的也太弯弯绕绕了吧,以她从来没有猜中过古代谜语的头脑来说,恐怕很难参透其中的奥义,要是有什么东西能直接循着找过去就好了。

  想到这里,她突然灵光一闪,假装从袖子里,其实是从自己空间法宝中取出一只兔子来。

  破天虽然废了她的修为,但是没有收走她的法宝,只是她如今修为不足,很多法宝都不能使用。

  曲云波澜不惊的看了一眼江雪寒手中的兔子,就毫不留恋的转过头去了,作为一个玩弄毒物的高手,兔子对于她来说,可能更多的是喂养毒物的粮食。

  江雪寒见他们都是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挑了挑眉,“你们可别小瞧它,它不是一般的兔子,而是一只寻宝兔,嗅觉灵敏,平生最喜欢的就是天才地宝,只是有毒无毒就是两说了,单看咱们的运气。”

  作者有话要说:  别管渣男对温仪再深情也改变不了他渣男的性质,他要是正正当当复仇,我还赞他一句有毅力,结果他居然采取这种手法,我表示夏雪宜一生黑,别管何红药是不是性格也有问题,但是夏雪宜这样做总不是有人逼他吧!

  40、那个报仇的渣男(二)

  然而她的话并不能影响曲云的好心情, 她笑眯眯的看着兔子金华。

  兔子金华若有所感, 瑟缩的往江雪寒那边躲。

  虽然主人把它从光溜溜变成了毛绒绒,但是起码她不会用垂涎的眼光看着自己。

  江雪寒无语的把金华重新收入袖中,让曲云颇为遗憾。

  她挥了挥手, “今日休息一番,明日我们再出发去看看。”

  她知道江雪寒等人一路风尘仆仆,必定需要养精蓄锐一番, 才能事半功倍。

  江雪寒:并不然,其实我可以一直很精神。

  只是考虑到这样显得比较异类, 当然主要原因还是江雪寒确实挺懒的,所以她就欣然接受了。

  就在此时,一直默默听着的何青霜插话了, “既然教主准备休息,不如我让我妹妹过来伺候?”

  曲云转头看了他一眼,不说话,似乎是默认的意思,让何青霜松了一口气。

  何青霜虽然是分教的教主, 但是教主之位并不稳当, 在他之下的几个长老一直不满他, 想要篡位。

  曲云也正是考虑到这样的原因才默认的。

  当年主教长老乌蒙贵的叛变,其实不止对五毒教主教产生了极大的影响, 就连分教也是如此。

  分教很多长老,都是当年乌蒙贵提拔起来的,所以对现任主教教主曲云并不服气。

  虽然乌蒙贵叛乱被镇压, 曲云出于稳定的目的暂时没有动这些人,但是双方都心知肚明,曲云不会放过他们的,于是他们上蹿下跳,妄图复制乌蒙贵的道路,虽然曲云认为这些人没有乌蒙贵的能力不足为惧,但是到底给分支教主何青霜造成了不少麻烦,所以她愿意给何青霜这个面子,让他借由她发展自己的势力。

  何青霜的妹子自然就是何红药,此时的何红药尚且还是一个单纯热情的少女,还带着点好奇心。

  她见了曲云,是敬畏中带着崇拜。

  她见了江雪寒,是惊艳中带着向往。

  她见了杨青月,直接就惊呼出声了,“好英俊的男人。”

  杨青月:……头一次这么直白的被人夸奖。

  江雪寒大笑,“杨青月,你也有今天,囧死你了吧?”

  杨青月不以为意,“有人赞扬月,月高兴还不及呢?有什么可羞窘的?“

  江雪寒:行,你脸皮厚你厉害。

  而曲云则似乎很喜欢何红药的样子,拉着她的手说道:“别理他们了,你与我说说你们教中的事情。”

  何红药于是细细的跟她讲述,重点突出自己哥哥的不容易和长老们的嚣张,说着说着,她倒是把杨青月给忘了。毕竟杨青月虽然相貌出众,但是总给她一种危险的感觉,也可以理解为小动物的直觉。

  不过这却产生了另外一则好处,那就是杨青月提高了何红药的审美标准,也所以当她看见夏雪宜的时候,并没有为他的容貌所倾倒。

  要说这何红药,其实也算得上是个外貌协会了,她爱上夏雪宜,一则是因为夏雪宜甜言蜜语,另外一则则是因着他长得好看,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可以理解。

  夏雪宜见了何红药,心中大喜,哀求道:“求姑娘救救我。”

  他来五毒教,本是为了盗取五毒教秘宝,却不想出师不利,还未寻到秘宝,就被一条毒蛇给咬了。

  何红药是一个善良的女孩子,虽然觉得夏雪宜的容貌不如杨青月,但也没有因此就不救夏雪宜。

  只是没有了美色的诱惑,她对于夏雪宜这个陌生人,心中却生出了怀疑。

  她一方面为夏雪宜治疗,一方面通知了自己的哥哥。

  夏雪宜这边还想着如何利用何红药盗取五毒教秘宝,那边就被何青霜请了出去。

  相比单纯的何红药,何青霜想的更深一些。

  他们五毒教为什么周边要放那么多毒蛇,还不是为了防这些江湖人?一个个都把五毒教当成是藏宝洞,今天这个来偷明天那个来抢,真是不知羞耻。他们五毒教炼这些宝物容易吗?这群江湖人整天就知道不劳而获,真是寄生虫,何青霜对夏雪宜十分鄙视。

  夏雪宜虽然出师不利,但是他并不放弃,从这一点来说,他确实很有耐性。

  何青霜碍于何红药,只是把夏雪宜请走就罢了。

  夏雪宜却寻了机会再次潜入了五毒教,一点都不在乎这样的行为会不会伤害何红药的善良。

  虽然这里的何红药没有爱上他,没有跟他在一起,但是他依旧不喜欢何红药,认为她的热情是水性杨花,她的善良是别有所图,佐证就是,她趁着他受伤的时候出卖他,害得他功亏一篑。

  如果江雪寒知道他的想法,一定会嗤笑他痴心说梦。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奇葩想法,人家何红药是五毒教的人,即使要说出卖,也得是五毒教的人来说才行。况且,人家何红药也救了你,你不记得人家好,只记得人家的不好,也是醉了。

  这世上,就是有这样一等人,永远以自我为中心,永远只惦记自己的感受,而夏雪宜正是这种人,所以他可以利用何红药却毫不愧疚,也所以他可以为了温仪放下复仇。

  犹记得,夏雪宜曾向温家留下“我必杀你家五十人,污你家妇女十人。不足此数,誓不为人”之言,结果不过杀了三十余口,他就陷入了温柔乡,然后被温家五老k.o了,身死誓消,也是搞笑。

  江雪寒想着他这誓言,心里有些玩味,看来夏雪宜是注定下辈子只能当畜生了,不过反正他这辈子早已演习过了,所以倒也不怕不适应。

  这世界上有一句话叫做,人是禁不起念叨的,这不,她一转弯,就遇上了夏雪宜。

  五毒教因为夏雪宜的原因,展开了全面警戒,曲云担心他们力有不逮,故而决定再多留几日,她指挥五毒教加强警戒忙的团团转,江雪寒实在闲的无聊,就去找杨青月消遣了。

  这不,她刚从杨青月那里回来,结果转身就遇上了夏雪宜。

  夏雪宜可能还没有放弃他那个以□□人的计划,躺在地上虚弱的对着江雪寒喊道:“救命……”

  他满以为以自己的容貌和气质,必能迷倒这个女人,不想江雪视若罔闻,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了。

  夏雪宜的表情有些龟裂:她走了?她就这样走了?她难道没看见我吗?

  夏雪宜自我安慰:她一定是眼睛瞎了,所以才看不见我。

  然而接踵而来的事情,扇了他一个闪亮的耳光。

  交错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快点,江大夫说又有人潜进来了。”

  夏雪宜向来警觉,一听见隐约的声响就急忙一个打滚跳起来找地方藏,看着来往的五毒教教徒仔细搜寻自己方才藏身的地方,夏雪宜的表情一时有些一言难尽,这一次他是当真无法自欺欺人,以为对方是眼瞎了。

  只是他不会因此对江雪寒高看一眼,因他不喜欢江雪寒这般明艳的长相,反觉得她果然奸诈无比。

  江雪寒:躺着也中枪。

  当然,即使她知道,估计也不会放在心上的。

  她只会拿着此事语重心长的教育何青霜,“你们这分教,警戒实在是不行啊!这人居然又潜回来了。”

  曲云脸色并不好看,夏雪宜的重返就彷佛是对于她警戒布置的一种嘲笑。

  曲云不高兴了,何青霜自然更不可能高兴,相反,他十分诚惶诚恐,向曲云表示是他能力不足,以致于夏雪宜能三番四次潜入。

  曲云没有迁怒他人的习惯,摇头说道:“不是你的错,是那人太过于狡猾。”

  一旁的何红药见何青霜因此事战战兢兢,心中对于夏雪宜更没有好感,气愤的说道:“教主说得对,要怪就怪那些中原人,平白无故就喜欢觊觎我们教中圣物。”

  何青霜训斥她,“红药……”

  何青霜在何红药心中还是颇具威严,所以她只得住了嘴。

  “我倒觉得红药说的实在理。”曲云若有所思,“既然如此,我们便来一个瓮中捉鳖,釜底抽薪。”

  江雪寒挑眉,“呦,成语学的不错。”

  曲云客气的说道,“曾在七秀习艺。”说到七秀,曲云的目光中带着怀念。

  若是没有当年的变故,她或许仍然是昭秀,也或许可以与叶晖终成眷属。

  只是……

  她看看身边的孙飞亮,觉得如今,她也不后悔。

  孙飞亮一直跟在曲云身边,除了一开始吓到许多人以外,其他时候都没有什么存在感。

  眼看楼越建越歪,何青霜忙拉回正题,“青霜愚昧,不知教主的意思是?”

  曲云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笑容。

  过了几日,曲云一行四人默默的离开了五毒教分教,与他们一同离去的,还有五毒教三样秘宝金蛇剑、金蛇锥和藏宝图--这是曲云口中所言的釜底抽薪,既然夏雪宜的目的是分教三宝,那她们就把三宝都带走。如此一来,就是任凭夏雪宜再多有多少手段,都无处施展。

  至于瓮中捉鳖--曲云在五毒教附近布置了阵法,保证让夏雪宜进来容易出去难。

  作者有话要说:  虽然很讨厌夏雪宜,但是夏雪宜的容貌着实似乎极为出色,不过我看的最多的还是电视剧,个人认为,电视剧中出演夏雪宜最为出色的应当是江华版,够邪够狠。

  41、那个报仇的渣男(三)

  等到全部布置妥当, 她才施施然带着江雪寒和杨青月一起踏上了寻找宝藏的旅途。

  不过江雪寒严重怀疑, 曲云之所以使用这样的计谋,纯粹是出于不想耽误寻找天才地宝为孙飞亮治疗的想法。

  当然,鉴于剑三门派是一家, 所以她顶多也就是心里嘀咕一下罢了。

  言归正传,江雪寒本来满以为有了金华,她们寻找宝藏或许不太可能, 但是寻找天才地宝还有有极大几率的,然而事实证明, 金华实在不太靠谱。

  当他们第三十八次跟着金华寻到一颗毒草以后,江雪寒有些无力的扶着额头,“你就不能找一些没有毒的吗?”

  金华欢快的蹦过去一口把那颗毒草啃了, 而后转身以无辜的眼光看向江雪寒,彷佛在说“主人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江雪寒不轻不重的拍了拍它的脑袋,“再装,还不快给我认真找!”这已经是她第三十八次嘱咐金华。

  金华也是第三十八次点头, 表情很严肃, 可惜完全无法取信于在场三人。

  曲云想了想, 说道:“我觉得我们还是从藏宝图里中找点信息吧。”

  杨青月大为赞同,“曲教主说的极是。”这只兔子实在太不靠谱。

  偏偏江雪寒无法反驳, 只得有气无力的说道:“先去吃饭吧。”

  她们一路在这荒山野岭行走,消耗也颇多。

  曲云和杨青月想了想,觉得她的提议非常有道理, 于是三个吃货一路下山寻了个酒楼吃饭。

  江雪寒别的不多,金子倒是有一堆,所以点起来菜十分大方,一副要请客的姿势。

  杨青月也不介意,大大方方的点了自己喜欢吃的菜色,引来江雪寒鄙视的目光,你怎么脸那么大呢?

  杨青月男神微笑:客气客气,

  曲云也不管她们二人之间这些机锋,自顾自点了自己和孙飞亮喜欢吃的菜,虽然孙飞亮其实并不能进食。

  说到这孙飞亮,又不得不再提一事,那就是他如今的相貌问题。孙飞亮当年也是翩翩公子、俊美少年,只是成为毒尸以后,到底不复从前的俊秀,变得颇为可怖,若是直接走出去的话,恐怕会吓到周围百姓,江雪寒等人虽然不忧无知百姓的惧怕,但是也怕引起什么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出门之前就为他做了伪装,让他显得没有那么可怕。

  江雪寒对此是非常满意的,她满以为如此这般他们一行四人就能安安分分的聚个餐,哪怕偶尔跟杨青月斗个嘴,也只算是餐桌乐趣,却不想她们不去找麻烦,麻烦倒上门来找她们了。

  所谓怀璧其罪,江雪寒和曲云的美貌从某一种程度上来说,也是一种璧了。

  从她们踏入酒楼的那一刻起,其实就已经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再加上江雪寒三人吃饭并不讲究,选择在大堂用餐,又没有遮掩容貌,这便使得她们的美色暴露在人们的目光当中。

  江雪寒明艳动人,曲云花色玉容,二人相对而坐,也是一处极美的风光,周遭皆是寂静无声,生怕惊扰了美人。

  但偏偏就是有那等人,不想安静的欣赏春光,反而贪心的想要把春光据为己有。

  “春花秋月,各有姿色,看来今日我出门是出对了。”说话的一个身着褐色衣服的男子,他周围簇拥着无数的仆从。

  自他进入酒楼以后,酒楼的气氛就越趋于安静,只是与之前欣赏美景的静谧不同,这个时候的安静更似是一种诡异的沉默。

  “滚!”曲云冷冷的看着那人。

  偏偏那人肆无忌惮,“美人真是好个性,不过我喜欢。”说着便想伸手去挑曲云的下巴

  江雪寒见此人目光淫邪,心生厌恶。

  只是尚不待她发火,也不待曲云行动,孙飞亮却率先动了,他大手狠狠的拍在那人的手上,那人的手立即黑肿了起来。

  他惊恐的看着孙飞亮,“你下毒?”

  江雪寒嗤笑,孙飞亮哪里需要下毒?他本身就是一个毒人好伐?

  曲云默默的收回手中的虫笛,面若冰霜的对着那人说道,“滚!”

  那人看着自己毫无知觉的手臂,面露阴狠:“好,我们走着瞧。”

  而后被一帮子人簇拥着离开。

  江雪寒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说道:“看他的样子,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从他临走之前的目光不难看出,这人不是服软了,而是去搬救兵了。

  曲云并不在意,“那又如何?我们五毒教也不是吃素的。”

  杨青月插嘴,“况且,就是我们如今想走估计也走不了了。”

  江雪寒挑眉,“杨大公子有何高见?”

  杨青月谦虚的说道,“高见不敢说,只是一些分析罢了。”

  江雪寒嘀咕,“怎么不见你帮我们分析一下藏宝图?”

  杨青月定定的看着江雪寒,“因为江姑娘信誓坦坦,月不敢掠之锋芒的。”

  江雪寒:……

  曲云不耐看她们打情骂俏,追问:“什么意思事?”

  江雪寒尔康手:桥到嘛太,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然而曲云并不想听她解释,如今她最关心的是,这摊子麻烦到底如何解决。

  杨青月回答,“方才那人过来的时候,我就察觉到周围皆是寂静无声,说明此人在当地颇具势力与名气,但是看周围人略带惊恐的表情,便知此人的名气大抵是恶名罢了。”

  “那又与你方才所说,有什么关系吗?”曲云有些疑惑。

  杨青月不紧不慢继续回答,“既然此人颇具实力而又恶名远播,那么有极大的几率,他不会放过我们。我见他离去之前,似乎留下了人手监视我们,可能是想要盯着我们不让我们离开。”

  她们是外乡来客,一旦离开就是天高水远了,那人心胸狭窄,既然方才受了曲云的侮辱,必然不会如此轻易就放他们离开。

  江雪寒鼓掌,“名侦探柯南啊!”

  杨青月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为何她总有那么多莫名的词汇?真是引人入胜。

  江雪寒说完以后转头一看,曲云又吃上了。

  她有些错愕,“你还吃得下?”

  曲云很淡定,“我又怕他们什么?”

  江雪寒想想也是,凭他们的武功,还真不怕有人找茬,于是她心安理得的吃了起来。

  杨青月一看江雪寒和曲云都吃了,觉得自己不能落于人后,优雅的拿起筷子夹菜。

  一顿风卷残云以后,桌面上杯盘狼藉,什么都不剩了,可谓是将节约粮食的原则贯彻到底。

  就在此时,一群凶神恶煞的大汉闯入了酒楼,让酒楼老板简直愁眉了苦脸,这些江湖人啊,经常是一言不合立马开打,偏偏他们打完就走,从来都不会赔偿。

  “就是你们打伤我们六老爷的吗?你们真是好大的担子,竟然敢动我们温府的六老爷。”说着,就想去抓江雪寒的手臂。

  江雪寒锐利的目光扫过去,他就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但是想到六老爷的吩咐,他又强硬起来:“还不快跟我回温府去。”

  江雪寒擦了擦嘴,自顾自站起来:“不用你叫,我们自己会走。”

  领头那人本以为会有一场恶战,没想到对方居然如此轻易就妥协,倒让他松了一口气。

  与他一般松了一口气的还有酒楼老板,可算是保住兜里的钱了。

  江雪寒施施然站起来,带着三分漫不经心的对着那领头人说道,“还不带路?”

  领头人转身去带路,走了几步才想起来,不对啊,分明她们是俘虏,为何倒显得像主人一般?

  不过看看气势凛然的江雪寒,高深莫测的杨青月,身材粗壮的孙飞亮,以及娇小危险的曲云,他就什么都不说了。

  比之已经骄傲自满的温家六老爷,小心谨慎的他更容易感受到这几人的危险。

  他私心里想着,反正无论如何,都是六位老爷要去面对,他又何必操那份闲心?于是也且当没看见。

  另一边,江雪寒等四人跟在这领头人身后,优哉游哉的,彷佛在旅游一般,倒让那些围观群众有些奇怪。

  实则江雪寒等人是另有打算。

  一方面如果当场打起来的话,非常容易砸坏一些花花草草、桌桌椅椅,在这一点上,剑三门派的人普遍比较体贴;另一方面,她们也想借此机会深入虎穴,所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正是这个道理。

  友情提示,此法适用于艺高人胆大的江湖人,普通人请不要轻易尝试。

  言归正传,却说江雪寒等四人跟着这领路人一路进入了温府,见到了温府的六位老爷。

  这温家的六位老爷也算是看得起他们,六个人居然齐整整的都在。

  为首的温家老大,皱眉看着他们,“识相的就快为老六解毒。”

  就在温家老六一路回府求援的路上,他手上的毒素已经一路从蔓延到肩膀了。

  作者有话要说:  找了曲云和孙飞亮的视频来看,感觉超感人~孙飞亮真的是一个英俊的小伙子,在没变成毒尸以前~

  42、那个报仇的渣男(四)

  曲云冷眼看他, 并不说话。

  江雪寒和杨青月也不言语。

  温家老二脾气火爆, 一拍桌子,“说不说,不说我们便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温家老六忙插嘴, “二哥你可千万不能毁了她们的容貌。”

  温家老大恨铁不成钢,“老六,你这好色的毛病就不能改一改嘛!”

  温家老六不以为然, “大哥,不过是大家各有所好罢了。”

  江雪寒翻译了一下, 大意就是反正大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温家老三阴测测的说到,“我倒觉得那毒术,千万不能放过。”

  说到毒术, 温家老六就觉得那毒素彷佛又往他胸膛蔓延了一些去,忙喊道:“几位哥哥别争了,快先为我解了毒吧。”

  温家老大虽然也觊觎毒术,但是他想着江雪寒几人已是瓮中之鳖,就高高在上的指挥她们, “还不快为我六弟解毒。”

  江雪寒嗤笑, “你脸也忒大了, 谁说要为他解毒了?”

  温家老四怒拍桌子,“大哥, 让我去教训教训她们。”边说着边取出二十四柄飞刀扔过去。

  江雪寒身子一闪,轻易的就躲过了飞刀,完了还点评一下, “比起李寻欢差多了。”

  虽然李寻欢的人品让她质疑,但是李寻欢的武功实在让人没话说,在这一点上,温家老四实在不如他。

  温家老四大怒,“贼妇,安敢无礼?”

  江雪寒差点喷笑,“不是你请我们来的吗?”

  温家老大比之剩下几人更有眼力,一看江雪寒四人出手,便知他们不是一般人,大声对其他五个兄弟说道:“结阵。”

  温家六兄弟配合默契,迅速走位完毕结成一个阵法。

  可惜这样的阵法在剑三门派弟子眼中不过是个小case,曲云只扫一眼,便肯定的说道:“五行阵。”

  江雪寒笑,“送分题。”

  杨青月:“我来一试。”说罢,取出身后洞仙引,手抚琴弦一拨,温家六兄弟的五行阵就立马溃不成军了。

  温家六兄弟犹有些不敢置信,“怎么回事?”

  温家六兄弟皆是棋仙派的人,而这五行阵恰恰就是棋仙派的镇派之宝,未免被人窥破,温家老大是轻易不肯使用的,没想到今日一用,却败在杨青月手下,让他们震惊中带着不信。

  偏偏杨青月这厮,还要故作谦虚的去刺激对方,“承让承让。”

  一下就把温家六兄弟都激出火气来了,温家老大干脆叫上那些打手,说道:“直接上,我就不信我们这么多人还敌不过他们四个人。”

  事实证明,他们还当真敌不过,不提一个没有什么战斗力的温家老六,只说杨青月一个拨弦就能拿下他们最引以为傲的阵法,就知道彼此实力相差到底有多悬殊。

  江雪寒也不客气,手执金笔横向一划,就有一道气浪凭空而气,无数举刀冲过来的打手都被这道气浪横空击中,就连想要偷袭的温家老三都被气浪尾巴扫到,“啪”的一声撞到了一边的墙上,倒在地上一口鲜血喷出。

  曲云取出虫笛,悠悠吹响,无数虫蝎爬行而来。

  在三人的共同协作之下,不一会儿,温家就已经尸横遍野,而江雪寒曲云和杨青月三人寸尘不染。

  “天啊,你们在做什么?”正在此时,突然有一个女子冲了进来。

  “大伯,二伯,爹,四叔,五叔,六叔……”她看着遍地亲人的尸体,悲愤异常的看着江雪寒,“你们怎么能如此残忍?”

  江雪寒见这女子气质干净,反不像是温家的人,有些奇怪的问她:“狼要吃羊,莫非还不许羊反击?”

  那女子反驳道,“可你们不是羊,而是披着羊皮的狼。”

  江雪寒不以为意,继续与她辩驳,“即使我们是披着羊皮的狼,那也是一群安分守己的狼,若非有狼见了羊,以为有机可趁,又岂会得此下场?”

  曲云有些不耐烦,“与她说那些做什么?她又不是我们。”

  女子愤怒的说道,“你也不是我们,如何能理解我的丧亲之痛?你们不分是非黑白就痛下黑手,是否失于仁慈?”

  江雪寒有些玩味的看着她,“你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你六叔曾为了玷污一个少女杀了她全家。”

  要问她是怎么知道的,那很简单,因为她知道的剧情啊!

  剧情中,最作死的一家人--温家人的事迹她岂能不知?

  她们遇上的这一家,既姓温,又有六兄弟,就连阵法武器都对的上,不是温家人又是谁?

  而这温家老六温方禄恰恰就是那个害的夏雪宜踏上复仇生涯的罪魁祸首。

  这样想来,她一不小心就帮夏雪宜把仇给报了,希望他以后见到了不要太伤心。

  怎么可能不伤心?当夏雪宜千辛万苦学艺归来复仇,却见温府已然人去楼空,温家六兄弟为人所杀,兼之他们平时无恶不作,在这里积怨颇多,剩下来的女眷在本地根本无法生存,干脆四散而去,再难寻到踪影。

  夏雪宜辛苦修炼只为复仇,然而仇人早已在自己不知道之时为人所杀,剩下来的女眷更是不见了踪影。夏雪宜没有黄裳那样的胸怀,所以郁结于心难以纾解,只得致力于寻找温家的漏网之鱼,以稍稍舒缓心中抑郁之情。

  此话暂且不提,让我们将目光转回当下。

  这个质问江雪寒的,彷佛有些出淤泥不染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温仪。

  温仪虽说是歹竹中的好笋,但是江雪寒还是不喜欢她,因为她的纯洁是建立在无数人血泪尸骨之上,但是江雪寒也不会因此去为难她,不论如何,温仪到底什么都没做,她不能滥杀无辜。

  曲云并不愿意与温仪辩论什么,也不愿意江雪寒与她辩论耽误时间,于是催促江雪寒,“与她说这些作甚?她又理解不了,我们走吧。”

  江雪寒本来不过是一时兴起,此时曲云催了,她也不留恋,大步跟在她后面走了。

  最后走的杨青月驻足回头,问温仪:“在淤泥之上而生的你,可知淤泥之下皆是他人尸骨?”

  说完他倒是大步走了,徒留下错愕的温仪不由的开始质疑自己的人生。

  而那些引发她内心震动的罪魁祸首们,却已经离开了这里,一路直奔京城而去了。

  之所以直奔京城而去,是因为杨青月这厮的分析。

  杨青月抛开藏宝图,从建文帝的自身经历开始探寻他的选择,最后得出结论,宝藏一定还藏在京城。

  他还表示,“如果你们不相信,我可一一为你们分析。”

  江雪寒不耐烦听他那些分析细节,直接拍板,“那我们就直接去京城。”

  倒让杨青月颇有些遗憾,偏偏曲云似乎也不在意中间分析如何,赞成的点头说道:“好。”

  在简单粗暴的江雪寒和曲云的处理之下,他们不问缘由直奔京城,颇有些风风火火的意思。

  等到了京城,江雪寒取出了金华,双手捧着它,把它端在自己面前,正色的说道:“这回你再找错,我就把你下锅炖了。”

  曲云内心表示赞同。

  孙飞亮一向曲云的意见为自己的意见。

  杨青月可有可无。

  即使如此,金华所要面对的威胁也是巨大的。

  所谓有压力才有动力,在三大巨头的威胁,金华迅速的带着江雪寒等三人来到京城中一座府邸门前。

  江雪寒见了这府邸,差点要气死。

  因为府邸门匾之上上书“魏国公府”四个大字,可见并不是无人居住的废弃府邸,反而是勋贵居所,这样的地方,她们如何轻易进入?

  当然,关键是不是她们是否有能力进入的问题,而是真假的问题,建文帝宝藏怎么可能藏在勋贵府邸?所以她气的揪着金华的耳朵说道:“你还真的想被下锅煮了。”

  金华等着一双金色的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江雪寒,甚至它的双手做抱拳状,彷佛在道歉一般。

  江雪寒把它放在自己的肩膀上,无奈的说道:“真是怕了你了。”

  杨青月:说好的下锅煮呢?

  江雪寒:被狗吃了。

  幸好,杨青月本就不打算依靠这只不靠谱的兔子,他施施然走到了左右四邻,寻了个借口开始打听消息。

  还真别说,以杨青月的情商,要不动声色的打听些什么,那简直是易于反掌,所以他很快就回来告诉江雪寒和曲云,“这魏国公一脉,是徐达的后裔。”

  徐达是明朝的开国功臣,但是死得早,大约是朱元璋还没死的时候他就已经死了。

  只是他的子孙后裔颇有些意思,长子徐辉祖,是建文帝的铁杆支持者,甚至因为反对燕王朱棣,被朱棣削爵禁锢家中。而四子徐增寿却暗地里支持燕王朱棣,甚至在靖难之时屡次密告京中部署于朱棣,最后被建文帝杀死,后来朱棣继位,将他封为定国公。

  得知了这些信息以后,杨青月倒觉得金华这次确实没出什么幺蛾子。

  江雪寒有些诧异,“这又是怎么说?”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我已经不太能记得剧情了,所以干脆放飞自我吧~

  43、那个报仇的渣男(五)

  杨青月解释, “这里是魏国公府, 而非定国公府,徐辉祖对着建文帝忠心耿耿,想必如果建文帝托付他保管宝藏, 他不会不从。现在想来,徐辉祖的行为确实有些奇怪,若说死忠, 为何不殉君?要么,他对着建文帝是虚情假意;要么, 他要保存性命做更重要的事情,比如说保管宝藏。”

  “那么徐辉祖的后人又是否知晓此事?”江雪寒又问。

  杨青月推测,“他们应当不知道。”

  “为何?”江雪寒追问。

  杨青月回答, “可能是不放心,可能是来不及。”

  江雪寒挑眉,“你又知道?”

  杨青月勾起嘴角,“若是他们当真知道,又怎么可能入宝山而空返, 倒让你家兔子嗅了出来?”

  江雪寒:你这反推倒是满符合逻辑的!

  杨青月:过奖过奖。

  曲云插话, “说那么多作甚?我们且入内一探不就知道了吗?”

  江雪寒无言, “这个方法,相当非常简单粗暴。”

  曲云耸耸肩, “那我们先找个地方落脚,毕竟有些事情比较适合月黑风高的夜晚。”

  可惜今日的月亮十分明亮,晚上也没有什么风, 但是这并不妨碍江雪寒等人一起夜探魏国公府。

  魏国公府面积极大,若非江雪寒等人都有武功傍身,恐怕就要找到断脚了。

  江雪寒觉得他们这般无头苍蝇般的寻找实在不是办法,于是问杨青月:“杨公子还有什么推测,一并说了吧。”

  杨青月取出藏宝图,摊开放在桌子上,“我发现……”

  “直接说吧,可以省略中间过程了。”曲云打断他。

  江雪寒表示赞同,她们又不是名侦探柯南里的围观群众,还需要男主仔仔细细的讲解了发现的过程。

  杨青月似乎早有预料,爽快的说道:“既然你们嫌烦,就直接跟着我走吧,我已经参透了藏宝图上的秘密。

  江雪寒和曲云于是很心大的跟着杨青月七拐八拐,来到了藏宝室。

  江雪寒看到藏宝室的时候,还有点懵,“这么简单就找到了?”

  她的内心仍然有些不敢置信,小说中,哪个主角寻找宝藏不要经过九九八十一难?这还是主角待遇,若是遇上配角寻宝,那就是一个有去无回,哪像他们一般轻而易举?

  她怀疑之间,甚至生出一种错觉觉,以为这里有埋伏有陷阱,总之就是有各种危险。

  然而事实很打脸,这个藏宝室确实是没有埋伏没有陷阱没有危机,有的只是放着无数金银珠宝的箱子,这些都是建文帝为自己留下来的复仇资源,可惜他人不知所踪,这些东西久而久之,也就没人知道了。

  正当她神游天外的时候,“咔哧”一声,彷佛是开门的时间,惊醒了她的沉思。

  她向着声源处望去,才发现竟然是杨青月打开了一个暗门。

  江雪寒惊讶,“还有暗门。”

  杨青月踢了踢脚边的兔子,“这还要感谢它呢。”

  刚才江雪寒神游天外的时候,这只兔子就一个劲要去撞墙,杨青月初时还以为它疯了,后来才发现这只兔子似乎是有所发现,鉴于这只不靠谱的兔子帮助他们找到了建文帝宝藏,所以他不禁开始怀疑,建文帝是否还做了双手准备,以免宝藏被盗。

  江雪寒眯起眼睛,“这样说来,或许里面真的有天才地宝也不一定。”

  金华向来只对能吃的感兴趣,它如今这般激动,可见这暗门里的必不是什么金银珠宝。

  “进去一看就知道究竟。”曲云一边说着一边就闪身进去了。

  江雪寒和杨青月紧随其后。

  暗室内里也放着许多的箱子,待江雪寒和杨青月进去的时候,曲云已经打开了前几个箱子,那里面放着无数的卷轴,曲云并不感兴趣,所以看都没看就走了,江雪寒和杨青月却卓有兴味的一幅幅展开来看。

  “这是……”江雪寒有些惊讶,“王羲之的兰亭集序?”

  不是说这幅画作为殉葬品被李世民带入棺材了吗?难道建文帝还去刨了李世民的陵寝?

  想想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早在魏晋时期,就有官盗的出现,可见官方盗墓神马的,绝不只是存在想象中的一件事。

  “这些字画基本上可以说是价值千金。”杨青月一边慢慢卷起手中的画卷一边说道。

  江雪寒随意的将字画扔回去,“建文帝可真是狡兔三窟啊。”

  杨青月有些心疼那幅兰亭集序,小心翼翼的把它卷起来放好,“暴殄天物。”

  江雪寒正待反驳,却听曲云大呼,“你们快过来看看,这里有一些药材。”

  江雪寒忙走过查看,发现曲云前面的箱子中放着许许多多的小盒子,盒子里面则放着一些药材。

  金华见了那些药材,兴奋的眼睛都快红了,四肢扑楞着想要向前。

  只是它扑了半天,也没能碰到拿药材分毫,再一看,原来它的脖子被曲云捏在手里。

  曲云笑眯眯的看着金华,“小兔子,可不要乱跑哦,否则会被毒死的。”

  可能是曲云的语气太过于危险,吃货兔子金华居然乖乖的安分的呆在了角落里,只是时不时用委屈的眼神看向自己的主人。

  作为金华的主人,江雪寒正在一个一个打开盒子观察药材,根本没有心思注意自己可怜的被威胁的兔子。

  看到这满满一箱子的药材,江雪寒露出了一个笑容。

  曲云见了,忍不住问道:“如何?”

  江雪寒点头,“可以!”

  她当真是没有想到,建文帝居然收集了如此多珍贵的药材,而且这些药材大多数保存的比较好,即使是现在拿出去,估计也能卖不少钱。

  曲云得了准确的消息,脸上也忍不住露出了笑意,“看来我这一趟是来对了。”

  她吩咐孙飞亮把这箱子药材背回去,并嘱咐他:“如是有人觊觎,毒死毒伤不算。”

  孙飞亮郑重的点头。

  江雪寒有些无语,谁会对一箱子药材起贼心?

  这些药材,很多都是稀世珍品,若非熟知其属性,估计只会以为这是一箱子花花草草?不过以曲云对孙飞亮的重视程度,她做出这样的决定也并不难理解,江雪寒也就不说什么了。

  迄今为止,她们这趟出行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只是江雪寒还有些烦恼,“那这些剩下来的宝藏该如何处理?”

  曲云摆手,“我们五毒教不需要这些。”五毒教向来自给自足,这些宝藏对她们意义不大。

  杨青月也退后一步,“我不需要。”

  他们长歌门虽是江湖门派,但也有文人的气节,所谓嗟来之食不可吃,无主之物不擅动。

  江雪寒叹气,“我也不需要啊!”

  剑三门派发钱都是以金为单位,偏偏外面世界的物价其实特别低,所以江雪寒根本不缺钱。

  曲云想了想,提议道:“赠与他人?”

  杨青月却觉得,“不如还是放在原地。”

  江雪寒摇头,如果是放归原处,说不得十几年后就是便宜了李自成,于是问他:“现任皇帝为人如何?”

  杨青月回答,“评价还不错。”

  现任皇帝名为朱由检,在先帝时被册封为信王,以想法新奇著称,后来先帝殡天,因没有子嗣,便由朱由检受遗书命登基,次年改元崇祯,又称崇祯帝。

  这位崇祯帝登基以后颇具建树,限文官、开新政,在民间评价普遍较高。只是大家都认为他比较倒霉,明明是一个好皇帝,偏偏总赶上坏时候,在他继位以后,大旱天灾不断,瘟疫旱涝频发,好在他为人确实比较宽和,采取种种积极宽松的措施处理后续,倒是让情况没那么糟糕了。

  江雪寒听了杨青月的话以后,就有些自我怀疑:这真是她认识的崇祯吗?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崇祯帝确实是比较勤政,但是他本人也的的确确存在一些问题,譬如猜忌、多疑、严苛,历史上的崇祯帝与杨青月口中的这位好似完全对不上一般。

  杨青月口中的这位崇祯帝,为人宽和,又极富创新意识,为人深谋远虑,总而言之,怎么看怎么不像是历史上形容的崇祯帝。

  难道是历史书黑了崇祯帝?

  江雪寒想想,还是觉得入皇宫一探为好。

  杨青月自无不可,曲云想了一下,也同意了,只是她不愿意随同前往,就和孙飞亮一起留在客栈。

  深夜的紫禁城

  皇帝朱由检还在勤勤恳恳的批阅的奏章,只是他不是孤身一人,在他的身边,还有一个三头身的小朋友规规矩矩的坐在一旁。

  “慈炆,你来给我总结一下这个奏章……!”民间传说中英明神武的崇祯帝,此时却对着一个小小的奏章发愁。

  朱慈炆无奈的看了看自己的父皇,“父皇……”所有的奏章基本都是他总结的。

  朱由检打着哈哈,“啊呀,谁让他们废话那么多的,等到我彻底掌权,我一定让他们把奏章都写的简洁些。”

  作者有话要说:  杨青月腹黑不腹黑,明明早就参透了,还非要她们找一轮才肯说,大腹黑啊!

  P.S.寻宝的过程我早已不记得,所以就按照我想的写~\(≧▽≦)/~啦啦啦

  44、那个报仇的渣男(六)

  朱由检虽然已经继位了一段时间,但是仍然没能完全掌握权力, 只是尽量在朝廷中达成了平衡, 所以他不能为了这点小事儿引发朝廷的争议。

  朱慈炆心说,反正父皇就是不想看那些繁复的奏章。

  他其实也不想看, 可谁让朱由检是他父皇呢, 所以他只能苦哈哈的听命了。

  辛苦熬夜的皇帝父子并不知道,在某处阴暗的角落里,江雪寒和杨青月正在偷听他们的壁角。

  江雪寒是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她总觉得这位崇祯帝有些奇怪, 感觉似乎比较逗比,不太像古人, 反而比较像现代人。

  想到这里,她眼中闪过一道亮光,干脆一个闪身,直接出现在朱由检父子面前。

  朱由检父子见了江雪寒和随后出现的杨青月,全都吓了一跳。

  相比镇定的朱慈炆, 朱由检反而更震惊一些, “万花?长歌?”

  他脱口而出的话,更加证实了江雪寒的猜想, 她拱了拱手, “正是剑三门人。”

  杨青月微微颔首。

  朱由检拦住了想要喊刺客的朱慈炆,问他们:“你们是?”

  “万花门下江雪寒。”

  “长歌门下杨青月。”

  杨青月报自己的名字的时候,朱由检的眼中分明闪过一丝了然。

  江雪寒想了想,对着朱由检说道:“我有些话, 想单独和陛下说,不知是否可以?”

  朱慈炆上下打量了一下江雪寒,慢吞吞的说道:“我父皇心中只有我母后一个,虽然你很美,但是我父皇是不会心动的。”

  朱由检:其实还是挺心动的。

  朱慈炆:父皇,这样打我的脸真的好吗?

  朱由检:哈哈哈,皇儿,我是跟开玩笑的啦,谁见了美女会不心动呢?但是我心中只有你母后一个。

  江雪寒咳了两声,打断朱由检和朱慈炆父子之间的眼神交流,“放心吧,我可不想找个二手男。”

  朱由检差点要撸起袖子跟她理论,什么二手男,他分明是爱家爱妻爱孩子的三好男人,不过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于是他对着朱慈炆说:“皇儿乖,让我与这位姑娘聊一聊。”

  朱慈炆不高兴的看着朱由检,“父皇,你不会是要……?”

  朱由检无奈,“早说了,我心里只有你母后。”

  说来,这位崇祯帝和他的妻子周皇后的事情也是广为流传。

  周皇后是崇祯帝的原配妻子,两人婚后琴瑟和鸣,感情颇深,后来崇祯帝继位,群臣要求皇帝选取淑女进宫,被当时尚且势弱的皇帝怼了回去,死扛着不肯纳妃。

  有臣子说:“陛下想要重蹈孝宗的覆辙吗?”

  明孝宗朱佑樘,是成化帝朱见深的儿子,朱见深就是那个喜欢大自己十几岁的万贵妃的皇帝。朱佑樘深受万贵妃之害,所以一生只有张皇后一个妻子,张皇后为他生了二子一女,结果只存活下明武宗朱厚照一人,后来明武宗无嗣而亡,张皇后便和首辅杨廷和一起策立了兴王世子朱厚熜为新君,即嘉靖帝,由此引发了争夺名分的大议礼。嘉靖获胜后,打击报复张太后,借故杀死其弟,张太后凄凉去世,葬礼被严重减杀。

  这位臣子的言下之意,崇祯帝若是爱周皇后,便要为其计之深远,不要让周皇后重蹈张太后的覆辙。

  崇祯帝回答曰:多谢提醒,以后我若是过继,一定选一个无父无母的。

  总而言之,尽管崇祯帝势弱,但是对于此事却十分坚持,群臣无奈,只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言归正传,朱慈炆到底相信自己父皇的为人,与杨青月一道去了外面等候。

  后面的事情就很简单了,不外乎是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

  为了防止杨青月偷听,江雪寒还特意划了一个隔音罩。

  崇祯帝虽然贵为皇帝,但是面对江雪寒的时候还真没有端什么架子,反而特比逗比。

  闲谈之中,江雪寒也知道了崇祯帝这么逗比的原因,因为他本来就是现代的逗比宅男,虽然宅了一点但是三观很正,后来因为猝死穿越,不想却穿成了明朝的末代皇帝朱由检。

  穿越版朱由检刚开始的时候还做着振兴明朝的美梦,后来却发现他提出的建议大多华而不实,很难实行,这大大的打击了朱由检的积极性,由此他才开始真正勤勤恳恳的学习。

  后来朱由校无子而亡,他登基为帝,满以为能大展拳脚,结果发现朝廷不是皇帝的一言堂,他还需要辛苦的平衡朝堂力量,幸好他有一个好儿子,否则以他的智商,面对这些老狐狸还真的有些力不从心。

  说到这里,江雪寒疑惑的问道:“我怎么记得崇祯帝的太子是叫做朱慈烺呢?”

  不好意思,作为修真人士,她的记忆十分好。犹记得当年因为看了某部宫廷剧,她特意去查了朱由检的生平,所以把他儿子的名字记得一清二楚。

  朱由检没什么形象的搓了搓自己的头发,“他以前是叫做朱慈烺的,后来非要改名。”他是个慈父,怎么磨得过儿子,所以就同意了。

  “朱慈炆……”她琢磨着太子的名字,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又套着朱由检说了会儿话。

  从朱由检的话中,她很快就知道,朱慈炆自小聪慧异常,处理公文政务更是得心应手,其娴熟程度就好似他曾经做过无数次一般,恰好穿越版朱由检脑子不够,就由朱慈炆在一旁描补,两人合作倒让原本动荡不安的朝廷安稳了下来。

  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以后,江雪寒便毫不客气的抛弃了朱由检,让杨青月带着朱慈炆一起进来。

  当着朱慈炆和朱由检父子的面,她把那堆宝藏交给了他们。

  金光闪闪的宝藏,让朱由检父子忽略了这么多宝藏她们是如何携带的问题。

  朱慈炆无意中说出的一句话更是让朱由检彻底将这件事情给忘了。

  “咦,还有一箱子药材呢?”

  江雪寒挑眉,“你怎么知道还有一箱子药材?”

  朱慈炆茫然,“我也不知道,冥冥之中,我就是觉得应该还有一箱药材。”

  江雪寒漫不经心的看了他一眼,“征用了。”

  朱由检:“……老乡你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江雪寒笑笑,“皇帝你不用出力就得了建文帝的宝藏,好歹也得给我们一些劳务费吧?”

  朱由检一想,觉得也是,大方的挥手:“一箱子药材,朕做主送你就是了。”

  江雪寒摇头,指了指朱慈炆说道:“我不要你的允诺,要他的。”

  朱由检闻言,沉默了片刻。

  朱慈炆有些迷茫的看向朱由检,“父皇……”

  朱由检叹气,“阿文啊,你自己决定吧。”

  朱慈炆想了想,说道:“你为我和父皇取回宝藏,那我便送你一箱也无妨。”

  江雪寒笑了,“好,一言为定。”

  小小的朱慈炆认真的点了点头,显得格外可爱,“一言为定。”

  江雪寒忍不住摸了摸小皇子的脑袋,“真可爱。”

  朱慈炆急忙捂住自己的头,“大胆,你竟敢摸我的头。”

  江雪寒的动作和朱慈炆的话语让原本沉闷的气氛活跃起来,朱由检更是兴致盎然的调侃他:“皇儿啊,皇儿啊,你是头可断血可流发型不可乱,对不对?”

  朱慈炆不高兴了,“父皇……”

  朱由检举手投降,“好好好,父皇不说了还不成吗?”

  朱慈炆也不记仇,“啪嗒啪嗒”扑到他的怀里,以免再被坏人摸头,不想朱由检心痒手欠,自己也伸出大手摸了摸他的脑袋,让朱慈炆不得不再次伸手护住自己可怜的脑袋。

  江雪寒“哈哈”笑了两声以后,就跟着朱由检告辞了,“我们此行而来,只为宝藏之事,如今事情已了,我们也该告辞了。”

  朱由检难得见到一个老乡,还挺舍不得的,“急什么,不如由朕做东,你们在皇宫玩耍一番再离去?”

  江雪寒摇头,“不必了,我们还有要事在身,不能久留。”

  朱由检有些遗憾,但还是通情达理的放他们离开了。

  临走之前,江雪寒卓有深意的回首看了他一眼,对他说道:“希望你是一个好皇帝。”

  朱由检很光棍,拍了拍朱慈炆的小屁屁,“我有一个好儿子。”

  江雪寒没有再说什么,带着杨青月一起离去了。

  杨青月虽然一直沉默不语,但是这并不代表着他什么都没有猜到。

  “朱慈炆,建文帝宝藏……”他意味深长的看着江雪寒。

  江雪寒耸了耸肩膀,“这也算是物归原主了,不是吗?”

  原本属于建文帝的宝藏与江山,兜兜转转再次回到建文帝的手中,这也算得上是因果循环。

  杨青月低声浅笑,“不错,物归原主。”

  他的容貌本就极好,如今低头敛眉,更显如琢如磨,让江雪寒心中不由感慨:这厮的容貌看起来倒是蛮赏心悦目。

  她以欣赏的眼光看杨青月,然后被杨青月抓了个正着,“雪寒姑娘,不知月的容貌可还能一看?”

  作者有话要说:  对于崇祯帝朱由检,有人认为他其实挺努力的,但是实在太倒霉;也有人认为他努力归努力,但是毛病也不少,比如猜忌什么的,而且有人认为他不应该杀了魏忠贤,最后让东林党独大,所以想跟大家共同探讨一些,我觉得这里还蛮有意思的。以前一直认为明熹宗昏庸,魏忠贤是大坏蛋,可是后来查资料,发现有人却持不同的意见,认为魏忠贤虽不是好人,但是东林党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们空谈之风盛行,又因为代表着江南地主利益,所以导致江南明明经济发达,却不怎么交税,反而把压力分担到农民身上,导致农民起义,而且东林党的几个核心人物,比如钱谦益之流的,最后还带头降清。大抵就是这个样子,大家怎么看呢?

  45、那个报仇的渣男(七)

  江雪寒大大方方的回答,“青月公子谦虚了, 以你的姿色说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也不为过。”

  杨青月挑眉, “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我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些话彷佛是用来形容女子的。”

  江雪寒摊手, “但是谁也没说不能用来形容男子, 不是吗?”

  杨青月含笑,“雪寒姑娘总是有诸多理由。”

  江雪寒理直气壮,“有理走遍天下。”

  两人边斗嘴边往回走,宫中巡逻的侍卫暗卫一无所察。

  与此同时, 朱由检父子此时也在讨论他们。

  朱慈炆疑惑的问朱由检,“父皇, 刚才那位姑娘是你的老乡吗?”

  朱由检捏了捏他的小手,“是啊。”

  朱慈炆疑惑更深,“可是父皇你的家乡在哪里?”

  朱由检目光悠远,“在很远很远的地方。”

  朱慈炆想了想,下定决心:“父皇, 如果你想家的话就把公务交给我吧, 我帮你处理,然后你就有时间回家了。”

  朱由检抱住朱慈炆, “傻孩子, 我已经回不去了。”

  他的家在遥远的现代,而且他是因为车祸而死才穿越的,即使回去了也没有身体,况且如今他在这里有家有孩子, 还有一群嗷嗷待哺的臣民,他又如何舍得回去?

  朱慈炆安静的靠在朱由检的身上,父子两人共同享受着这一刻没有奏章的静谧的生活。

  过了许久,朱慈炆才开口,“父皇,要是再不处理奏章,你就要上朝了。”

  朱由检哀嚎,“做皇帝怎么就这么难呢?”

  皇帝父子不得不重新开启勤政模式。

  不提这两父子是如何加班加点处理奏章,只说江雪寒和杨青月处理完宝藏后续以后就回到了客栈,曲云迫不及待的带着他们回了五毒教总教。

  在五毒教总教之中,江雪寒为孙飞亮去除了蛊毒,更是以那一箱子的珍贵的药材为他调养,终于让他恢复了原本的样貌。

  “阿亮……”曲云看到恢复原本俊秀儒雅的孙飞亮,嘴角展开一抹笑容。

  “云姐……”孙飞亮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满室生辉。

  江雪寒默默的退了出去,把空间留给了他们,但是受到他们感情的感染,江雪寒的心思难得产生了一些波澜。

  曲云和叶晖,孙飞亮和曲云,这其中是一笔扯不断理还乱的感情债,但愿曲云能够得到她的幸福吧。

  她一边想着一边漫不经心的走着,然后就撞上了杨青月。

  “杨青月?”她眉毛一挑,“你怎么会在这里?”

  杨青月很淡定,“散步……”

  “散步?”江雪寒看着优哉游哉的杨青月,相信了他的说辞。

  杨青月见她今日似与以往有所不同,奇怪的问道:“怎么了?”

  江雪寒摇头,说道:“只是见孙飞亮恢复了神志,有些感慨罢了。”

  杨青月倒是很淡然,“此乃好事。”

  江雪寒笑道,“确实。”

  两人干脆一起散步一边聊天,“我私心里觉得相比叶晖,还是孙飞亮更好。”

  杨青月询问,“怎么说?”

  江雪寒回答,“叶晖重视礼法正统甚于他与曲云之间的感情,这点我并不喜欢。”

  在这个综合世界当中,剑三门派虽然守望相助,但是这并不代表着他们内部没有矛盾,比如说藏剑和霸刀,就颇有些面和心不合的意思,再比如藏剑的老庄主叶孟秋,对着五毒教就有些不太喜欢,所以极为反对叶晖和曲云的事情。

  叶晖是十分重视礼法正统的人,所以他犹豫难以抉择,闭门不见曲云,终令曲云心灰意冷。

  杨青月笑道,“总归是人家的事情,你又操的什么心?”

  江雪寒也不生气,点头道:“确实如此,只是我以后若是要寻个道侣,一定要找个对我一心一意的,起码不能看中那些虚物甚于我。”

  可惜她当年身为大师姐,积威颇重,居然没有几个人敢来追她,害的她单身了好多年。

  杨青月笑如春风,“不错的想法。”

  就在他们说话之间,一阵轻风徐徐而来,吹动树干微微摇动,无数落叶纷纷而下。

  江雪寒见了,感慨道:“扫地大妈又要辛苦啦。”

  憋以为大门派景色宜人、道路干净都是天生的,那是因为定时有人清理修剪,譬如少林寺一类的存在都有扫地僧的存在,五毒自然也不例外。

  杨青月失笑,“人家见了落叶都是感慨春去秋来,你倒是务实。”

  江雪寒耸耸肩,“我即使是感怀,也得是感怀生死循环。”可惜这种东西,早在她第一次见到修士身死道消的时候就已经感悟到了。

  杨青月摇头。

  江雪寒不服气,“你倒是说说看,我该说些什么。”

  “无边落木萧萧下。”杨青月不愧是长歌门的道子,诗句那是信手拈来。

  他边说着边伸手到江雪寒的头顶上,一片落叶悠悠的从半空中落到他的手掌心。

  他含笑将落叶递给了江雪寒,江雪寒笑他:“你怎么不说落红不是无情物?”

  话虽这样说,但她还是接过了杨青月手中的落叶。

  杨青月也不与她计较,“可惜你手里这个是落叶,而不是落红。”

  江雪寒还待与他分辨,却总觉得这落红一词似有些一语双关的意思。

  她狐疑的看着杨青月,心疑他在拿自己取笑。

  可是看来看去,却怎么也没能看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只得无奈的放弃。

  她没有发现,在她转移了目光了以后,杨青月眼中一闪而过的笑意,带着一些揶揄。

  因为她并没有抓住杨青月的小辫子,所以也只得略过了这个问题。

  好在杨青月不知是真的不清楚,还是故作糊涂,总而言之,他并没有深究的意思,任由江雪寒将话题扯到他处去了。

  还真别说,抛开了平日那些争斗,江雪寒和杨青月其实是颇为投契的,他们观点相似、志趣相投,坐而论道,彼此都收获颇丰。

  隔日,曲云来寻了江雪寒,对她医治孙飞亮一事表示感谢。

  江雪寒摆手,“曲教主无须客气,我帮助了你们,自己也觉得极为开心。”

  曲云一意坚持,“你大力襄助,我如果不有所表示,实在不好意思。”

  江雪寒无奈,“可是我什么也不需要啊。”

  曲云想想这些日子以来与江雪寒的相处,知道她说的都是真的。

  剑三门派都不穷,她又是谷主弟子,自然更富裕,所以她不缺钱;身为名满天下的江门子弟,她只会发愁父辈声名过盛,所以她也不缺名;至于权利,她似乎更热衷修炼打坐;至于功法,她既是名门子弟,自然不缺高深功法。

  想来想去,曲云终于想到一处,“不若这样,我为你修书一封,请我师姐们找人为你训练你的兔子,我观你这只兔子,灵性有余而聪慧不足。”

  江雪寒看了看脚边的金华,知道如果她不同意,曲云就不会安心,干脆大方的答应,“那就拜托曲教主了。”

  曲云高兴的说道,“有什么拜托不拜托的,我虽然做了五毒教的教主,但是与七秀情谊犹在,这于我不过是小事一桩。”

  她瞥了一眼无知无觉的金华,又说:“你放心好了,七秀训兔向来有一手,一定能把你这只兔子训练的又乖巧又听话。”

  江雪寒对此倒是无所谓。

  过了几日,曲云将写好的书信连同五毒教的一些秘药一同交给了江雪寒,江雪寒便带着书信,与杨青月一道踏上了去七秀的旅程。

  七秀是一个偏女性的门派,所以七秀之内的一应装饰,多以粉色红色为主,让江雪寒看的颇为新鲜,倒是杨青月一路目不斜视。

  江雪寒有些诧异,“你竟然一点都不奇怪?”

  她知道有些男性,对于那种纯粉色的装饰是十分鄙夷的。

  杨青月轻描淡写的回答,“习惯就好。”

  江雪寒无语,“真是强大的回答。”

  杨青月转头看她,“你为何总有那么多新鲜的用语?”

  江雪寒想了想,说道:“可能是因为我整个人都比较新鲜吧。”

  杨青月不做声。

  江雪寒“噗嗤”一声笑出声来,“你这人,怎么这么没有幽默感?”

  杨青月反问她,“这竟是个笑话?”

  江雪寒一本正经,“冷笑话。”

  杨青月定定的看他,而后展开一抹笑容,“确实很冷。”

  江雪寒:……

  言归正传,两人求见了叶芷青便并把曲云的书信交给她。

  叶芷浏览完曲云的书信以后,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了。”

  又问:“它在何处?”

  江雪寒便将金华取出来交给了叶芷青。

  金华离了江雪寒,便开始有些挣扎。

  叶芷青微微一笑,“果然是颇具灵性,江姑娘,估计还要你吩咐则个,它才会安心。”

  作者有话要说:  有没有那么一点阴谋论,杨青月怎么就那么巧合的撞上了女主呢?这其中是否有什么阴谋!

  46、那位情商的宫主(一)

  江雪寒于是走过去摸了摸金华的兔头, 说:“乖乖在这里受训哦~”

  金华睁着一双可怜兮兮的金色眼睛看着她, 好似很不情愿。

  江雪寒感慨, “实在是你太不靠谱了,想想上次, 我们让你找东西, 结果你找了三十八次才找到。”

  金华似乎听得懂她的话,颇为愧疚低下头, 而后做出一副“我一定会努力”的样子。

  江雪寒颔首,“那你就留在这里努力吧。”

  金华傻眼了,说好的心疼我留下我吗?

  江雪寒心说, 你就是欠训?

  不过她到底是个心疼宠物的主人,软言温语劝说了一番, 金华就立马就表现出一副信誓坦坦革/命改造的模样。

  江雪寒满意的点头, “这才是一只好兔子。”

  金华骄傲的仰起头,全然忘记了自己其实是一只蛤/蟆的事实。

  江雪寒再次将金华交给叶芷青, 拜托她帮忙训练的同时也说:“若是太难, 便算了罢。”

  叶芷青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你倒是一个好主人。”

  江雪寒兵不客气, “那是自然。”

  叶芷青笑而不语。

  江雪寒正待告辞,叶芷青却道:“时间上可能会有些长, 你若是无聊,不妨去我们旁边的门派看看?”

  江雪寒不会以为她口中所说的那个旁边门派是剑三门派,毕竟如果是剑三门派,她直呼其名即可, 何必多此一举,于是她追问:“是哪个门派?”

  叶芷青摇头,“她们没有名字,本也是如同我们一般收留那些弱女子的门派,只是她们之前几任宫主都颇具才华,创造出极为高明的心法,久而久之就在江湖上有了名声,被人称作是移花宫。”

  一听到移花宫的名字,江雪寒就果断拍板,“恭敬不如从命。”

  叶芷青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面上却不动声色,“那我便与你们修书一封。”

  于是江雪寒在七秀还没有安顿好,就立马又风尘仆仆的启程去了移花宫。

  移花宫与七秀坊都以收留弱女子为初衷,所以关系倒也颇好。

  如今的移花宫宫主名唤做昭羲,昭,光明也;羲,太阳也,她的名字翻译过来基本就是--我是太阳,倒也蛮符合逻辑的。

  昭羲见了江雪寒尚且还算平静,见了杨青月却有些不渝。

  江雪寒以一种看好戏的神情看着杨青月。

  杨青月不紧不慢,有礼的询问:“可有何不对之处?”

  昭羲冷哼一声,“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杨青月可不受这躺枪,“宫主此言差矣。”

  昭羲斜眼看他,“差在何处?”

  杨青月回曰,“差在以偏概全。”

  昭羲冷笑,“我满目所见,都是坏男人,不见有一人好。”

  杨青月慢悠悠的说道,“我不就是?”

  江雪寒和昭羲都是无言,尤其是江雪寒,颇有一种“你居然是这么自恋的人我以前居然一直没发现”的感觉。

  她调侃杨青月,“青月公子倒是颇有自信。”

  “多谢雪寒姑娘夸奖。”杨青月一副安之若素的样子,任由她怎么调侃都风雨不动安如山。

  昭羲见了他们的互动,若有所思,突然改变了注意,“随我来吧。”

  江雪寒有些惊讶,不知道昭羲为何突然改了主意,不过转念一想,她好歹是叶芷青推荐来的,又是个女子,估计昭羲再如何也不会为难她,就把心放下了。

  他们一路随昭羲走来,发现移花宫与七秀坊同为女子门派,但是风格上却还是区别甚多。

  七秀坊有一种朝气蓬勃之感,移花宫却显得颇为冷清。

  只是江雪寒有些疑惑,移花宫同样也会收留那些可怜的女子,为何倒显得如此冷清。

  昭羲彷佛看出了她的疑惑,淡淡的说道:“我虽救了她们,但是她们却已然心如死灰,过着如同老妪一般的生活,我纵然有心,也无可奈何。”

  江雪寒能听出她语气中那种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感情,安慰她说:“时间久了,她们或许便能走出来罢。”

  昭羲摇头,“时间久了,她们便愈发自怨自艾,有的还会怨恨我为何要带她们回来,以致她们后半生凄凉。”

  她冷冷的看了杨青月一眼,“我不怪她们,因这些事儿,究其原因,根源还不是在男人身上?”

  江雪寒见昭羲似乎又起怒气,忙打圆场,问道:“就没有人记得宫主的好吗?”

  昭羲这才消了气,“这倒是不是,也有一些逐渐振作了起来,在移花宫协助我处理事务。”

  江雪寒笑道,“这不就得了。”

  昭羲白了她一眼,“那是她们想得开,但是归根结底,她们的不幸皆是那些臭男人带来的。”

  说到这里,她也忍不住叹气,“你别怪我对着他没有好脸色,自移花宫成立以来,我们不知道收留了多少可怜的弱女子,有的便如失去水分的花儿一般迅速枯萎,有的又能重新绽放光芒,我为那些重开的花儿开心,却也会那些枯萎的花儿难过。”

  江雪寒拍了拍她的手,“别那么悲观,既然不是所有的女子都肯跟着你们回来,就说明不是所有的女子都过的不幸。”

  昭羲冷笑,“那是因为她们执迷不悟,宁愿等宁愿熬也不愿走。如果强带,她们还会视你如仇敌。”久而久之,昭羲也就不再理睬这等人。

  江雪寒闻言,也明白了是昭羲见多了那些无情的男子与卑微的女子,所以才实在难以对男人产生好感,只是她觉得以偏概全实在要不得,有时候善心走了偏路也会变成坏事儿,于是说道,“其实现实生活中,也有那等恩爱的夫妻或是痴情的男子。”

  昭羲不信,“哦?那你倒是说与我听听?”

  江雪寒于是把苏雨鸾和林白轩,萧远山和萧夫人,曲云和孙飞亮的故事告诉了她。

  昭羲说,“那苏雨鸾林白轩、萧远山和萧夫人或许只是情到浓处尚未转薄,我见了许多怨侣,情浓的时候也是极为恩爱,但是情淡的时候却又互相怨憎。”

  江雪寒又问,“那孙飞亮又如何?”

  孙飞亮为了曲云,宁可承受万蛊噬心之痛,这样的男子堪称痴情。

  昭羲不语,估计是因为她也明白,若非深爱,又怎会愿意受这等痛苦?

  江雪寒也不逼她,只是说道:“我觉得事情还是应当因人因事而论,不能以偏概全”

  昭羲若有所思。

  江雪寒总结,“我个人的想法,帮助这些弱女子,其一当以她们的想法为重;其二,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第一个想法的道理很简单,若是那等能说通的,说明她还有可救的可能性;若是那等执迷不悟的,即使你用鞭子抽打她,她都不会向前走一步。有一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天救自救者,说的便是这个道理。

  第二个想法的道理也很简单,女子,唯有自己立起来才是真的立起来,总是依赖别人不止会产生依赖心理,也会产生懦弱心理。

  江雪寒一番话,确实让昭羲开始有所反省,只是过去的观念根深蒂固,也不是那么好改变的,江雪寒也不着急,就与她说一些外面江湖的风光,间或杨青月补充一二,昭羲也不反感,只是感慨的说道:“外面如此波澜壮阔,可惜我却不能去。”

  江雪寒有些好奇,“为何不能去?你们移花宫不是与七秀坊关系颇好吗?”

  昭羲遗憾的说道,“叶芷青说我过于偏激,不肯放我过去。”

  江雪寒心里暗暗为叶芷青的决定点赞。

  若是不放昭羲过去,昭羲顶多祸害祸害本世界,反正她是原住民,但是一旦放了昭羲过去,那她可能就要祸害不知道多少个世界了。

  她这样想着,竟然无意识间点了点头。

  昭羲挑眉,“你竟也这样认为?”

  江雪寒笑着回答,“可见你确实失于偏激。”

  昭羲“哼”了一声,说道:“若是当真偏激,我今日就不该放他进来。”她指了指杨青月,“要知道我移花宫中可是从来没有男子的。”

  昭羲转了头看着江雪寒,“除了叶芷青的面子,我便是看着你的面子了。”

  “我?”江雪寒有些诧异的指着自己。

  昭羲点头,“我本以为你们是一对儿。”

  江雪寒表情有些一言难尽,“你,为何会产生这般的想法?”

  昭羲笑而不语。

  即使江雪寒和杨青月并不是一对儿,但是他们之间未必没有苗头。

  虽然她不说话,但是她脸上的表情已经很好的说明了她的意思。

  江雪寒有些语塞,“我们,只是……结伴同行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  日月星,移花宫师徒三人名字简直是一脉相承~

  47、那位情伤的宫主(二)

  昭羲看了看杨青月, 又看了看江雪寒,不知道有没有接受她的想法, 只是问她:“你不是希望我不要过于偏激吗?”

  江雪寒点头, 心中松了一口气。

  不知道为何, 提到方才那个问题,她居然不能义正言辞的否决, 反有种心虚之感,这原因也不知是出在何处?

  想到这里, 她禁不住将目光转向杨青月,只见杨青月淡定自如, 见她望过来,还朝她露出一个春风般和煦的笑容, 倒让她觉得自己是庸人自扰。

  然而有些事情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从昭羲的角度, 却觉得杨青月的笑容含着一丝纵容, 又彷佛是一种肯定,总而言之三个字,有□□。

  她定定的看着江雪寒,“你与我说的那些例子,我通通没有亲眼见过, 所以算不得数。”

  江雪寒有些懵, “那你的意思是?”

  昭羲露出一个笑容,“你与他,做给我看!”

  江雪寒彻底被她打败了, “我即使想要说服你,也万万没有赔上自己的道理啊!”

  昭羲笑的意味深长,“随便你。”

  江雪寒觉得昭羲的笑容有点奇怪,但又不知奇怪在哪里,最好只得随便找了个理由告辞。

  到了夜晚的时候,江雪寒洗漱完毕,正准备熄灯睡觉,突然来了一个移花宫的奴婢,言说宫主有急事儿找她。

  江雪寒不疑有他,披了一件衣服就出去了。

  风凉如水,吹起了她湿漉漉的长发。

  “你们宫主找我究竟何事?”她不解的询问。

  宫婢摇头,说道:“我不知。”

  江雪寒无可奈何,只得一路跟着她走,直到到达目的地。

  “江姑娘,宫主在里面等你。”那宫婢指着房门说道。

  江雪寒撩了撩自己的湿发,说道:“我知道了。”

  她一边往里走一边嘀咕着,“这昭羲怎么住的那么朴素?”

  移花宫所占面积极大,但是昭羲的住所反而颇为简朴,让人费解。

  她一边这样想着一边抬腿迈入了房间,然后就与杨青月打了一个照面。

  她倒抽一口气,“怎么是你?”

  杨青月不语。

  她心里有些奇怪,心说:他怎么不说话?

  她这样想就这样问了出来,“你怎么不说话?”

  杨青月听到她的话,微微歪头看她,依旧不说话。

  江雪寒这才发现,杨青月的状态好似有些不对劲,气息飘动之间隐隐传来酒的味道。

  “你喝酒了?”江雪寒诧异的问道。

  杨青月只是歪头看她。

  江雪寒好笑的摇头,一屁股坐到他的身边,“想不到你也有这样的时候!”

  她以为如此的杨青月没有威胁,却不料喝了酒的杨青月依然是那个腹黑的杨青月。

  他长臂一揽,将她整个人拥在怀中,“看我抓到了什么?”他的声音醇厚沙哑,彷佛近在耳畔,让她的头皮发麻,头脑放空。

  杨青月见她怔忪住,眼中闪过一丝眼光,手好似漫不经心的拂过她的长发,“一个美人。”

  他将她的长发绕在之间玩耍,“一个刚刚沐浴过的美人。”

  江雪寒被他一番调戏,终于反应过来,她不甘示弱的说道,“我只看见一个色胚,一个酒鬼。”

  杨青月也不恼,“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江雪寒冷哼一声,“果真是个色胚。”

  杨青月浑不在意,“食色性也。”

  江雪寒有些恼了,“杨青月,你发什么酒疯!”

  说着就想挣开他,但是杨青月却愈发收紧了自己的双臂,不让她离开。

  江雪寒顿时就有些怀疑了,“你……没醉?”

  杨青月低声浅笑,“昭羲想要灌醉我,可是她太小看我了。”

  江雪寒无语,“没醉你还来调戏我?”

  杨青月想了想,选用了一个词语来回答:“酒壮人胆。”

  江雪寒恨得牙痒痒,心想:你还敢说,我要是不给你点颜色你还以为我是吃素的?

  说着便想去摸腰间的金笔,只是一摸没摸着,她才想起来,之前的沐浴的时候,她顺手就把金笔放到了一边,后来出门太急,随意披了一件衣服就走,也没想起这茬来?不过无妨,她也不是那等没了武器就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以掌代笔也是可以的。

  想着,她手起掌落,朝着杨青月的胸口拍下去,杨青月也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手突然握住她的手腕,制止了她的动作,声音有些暗沉的说道:“所以才敢做平日想做却不敢做的事情。”

  江雪寒愣住了,她下意识的觉得杨青月这话里有些别的意思,问他:“什么意思?”

  杨青月微微一笑,牵着她的手,在上面落下一个轻轻的吻,“你说呢?”

  江雪寒猛地的收回自己的手,把它背在身后,“我怎么知道。”

  杨青月笑而不语,松开环住她的手,江雪寒立马起身,大步向着大门走去。

  杨青月不紧不慢的抽出背后的洞仙引,“铮”的一声弹奏了一个音符。

  江雪寒顿了顿。

  杨青月低头,掩住眼中的一丝笑意,继续弹奏,一边弹他还一边唱。

  他的声音暗沉沙哑,仿若林籁泉韵,玉石相磬。

  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流。

  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

  蒙羞被好兮,不訾诟耻。

  心几烦而不绝兮,得知王子。

  山有木兮木有枝,

  心悦君兮知不知?

  江雪寒听着听着,步伐就缓慢了下来。

  杨青月停下乐曲,问她,“君可知?”

  江雪寒转身,“不知。”

  杨青月浅笑,“如今可知?”

  江雪寒点头,“知。”

  杨青月笑了,“那便好。”

  江雪寒有些诧异,“不问结果?”

  杨青月从善如流,“敢问君可愿?”

  江雪寒也不扭捏,“不愿。”

  杨青月挑眉,“为何?”

  江雪寒回眸一笑,“因为你太无礼了。”

  边说着边跑出了房门,徒留下杨青月一个人原地默默思索。

  过了许久,他才好似反应过来一般,莞然而笑。

  第二日,杨青月难得换上了长歌门的校服,偏向浅色系的衣服衬得他容貌更是如玉如琢。

  昭羲见了,也是眼前一亮,“倒真是道貌岸然。”

  杨青月似乎心情极好,就连眉宇间常年含着的阴郁也似乎消散了不少,显得格外神采飞扬。

  “你们竟都来了?”

  昭羲和杨青月转头望去,只见一个女子身着蓝白相间的衣服,从那梅林之中缓缓踏步而来。

  昭羲不由的赞叹,“可真美啊!”

  江雪寒本身容貌明丽,搭配上这身浅色系的蓝白色长歌门的校服,更显其容颜之盛。

  杨青月非常主动的过去扶她,嘴角含笑,“小心一些。”

  江雪寒微微扬起下巴,但是也没有拒绝他的搀扶,像个老佛爷一般。

  昭羲挑眉,看看杨青月,又看看江雪寒,玩味的说道:“你们今日倒是格外默契。”

  两人携手而来,英姿丽色,又穿着一般样式的衣服,仿若一对璧人一般。

  江雪寒娇嗔的看了她一眼,“这不正合了宫主的算计吗?”

  昨日那个领路的宫婢,以及莫名其妙喝醉的杨青月,移花宫除了昭羲还有谁能做此手脚?

  昭羲哈哈大笑,“看到你们这般,我确实对男子生出了些许信心。”

  这回轮到江雪寒挑眉了,“木尚未成舟,宫主何必如此早就下定论。”

  杨青月不赞同,“此言差矣,木已成舟,且稳如泰山,雪寒实在不必担忧。”

  江雪寒冷笑,“山陵尚有崩塌的时候呢。”

  杨青月含笑回答,“沧海桑田,我心不变。”

  江雪寒不服气,还待说些什么,昭羲却已经受不了了,“好啦好啦,你们不要在我这里打情骂俏了,我这里是移花宫,不是怡红院。”

  江雪寒闻言,忍不住捂嘴笑,“这里若是怡红院,宫主岂不是鸨母?”

  昭羲这回是当真无语了。

  她看着左边眉目含笑的杨青月,右边嘴带春意的江雪寒,觉得自己当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江雪寒见好就收,正色道:“不知宫主叫我们前来所为何事?”

  他们三人之所以会齐聚于此,乃是因为昭羲遣人来请,言说是有要事相商。

  昭羲说,“我请你们来,确实是有事相求。我观你们武功高强,便想请你们协助我做一件事。”

  昭羲本身武功已经足够高强,居然还需要她和杨青月协助,足见这件事并不简单,于是江雪寒的脸色逐渐慎重起来,“何事?”

  昭羲吐出四个字,“夜探皇宫。”

  “夜探皇宫?”江雪寒心里松了一口气,但是免不了有些困惑,“你去皇宫做什么?”

  若只是夜探皇宫,也不算危险,毕竟她也不是没探过,况且她不止探了,还戏耍了皇帝一番呢。

  昭羲叹息,“此事说来话长。”

  杨青月笑若春风,“不急,你可以慢慢说。”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终于把感情线提出来了,终于终于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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