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庭本来扬着脸,甚至打算主动凑上去让她摸。
但现在,少年眉眼压了压。
“亲都亲了,没名分怎么行?”他唇角还挂着笑,声音轻快。
“什么亲了?”姜盈慢慢后退,嘴上反驳着:“谁跟你亲了?什么时候亲了?谁亲你了你找谁去,反正别找我唔……”
剩下的话被封在口里。
皂香味混合着清冽的少年气息,像是夏天的汽水一样包裹着她。
但与之对比的,是林昭庭带着不容反抗的力道,大掌扣在她的脑后,吻得又急又凶。
他双眼紧闭,深深弯着腰,像是对神明献祭自己的灵魂般虔诚。
可落在女孩唇上的力道却蛮横不讲理,带着啃噬般的恶狠狠,像是要把她吞吃入腹般。
姜盈双眼猛地瞪大,“唔……!”
她觉得嘴巴麻麻的,都不是自己的了。
林昭庭虽然没经验,但有一腔蛮力,几乎是抵在她嘴上,四处横冲直撞。
如果不是姜盈咬紧齿关,恐怕舌头也不能幸免。
但就算这样,林昭庭也很爽。
少年双眼紧闭,能感受到女孩柔软的唇瓣。
这次和上次偷亲的感觉不一样,他能感受到姜盈的注视。
只要一想到,女孩水灵灵的大眼睛因为惊吓而睁大,黑漆漆的瞳孔里满是他的样子,林昭庭就忍不住头皮发麻,一阵亢奋。
更别提她的馨香围绕在他左右。
让他反复回忆起那天在她的房间里。
也是这样被姜盈的气息包裹着,唇瓣柔软细嫩,双唇相碰时,她会发出轻轻的呢喃。
力气再重点,她会眉头微蹙,无意识微启唇瓣,带来更深的接触。
然后,更浓郁的气息含住他,像一位公主,对骑士的贡献允以肯定,终于点头,愿意把他纳/入自己的领地。
林昭庭只觉得这辈子都值了。
姜盈双手抵在他胸前,试图推开他,但男生本就力气大,整个人还非要贴在她身上,根本推不开。
她只能不住地往后撤,嘴上呜咽着:“林…昭庭……唔是不是,疯了……!”
林昭庭恍若未闻,甚至还当作调情一般,更加用力含着她。
另一只空闲的手抱着她的腰搂向自己。
姜盈算不得丰腴,但也不是纤瘦的类型,但林昭庭人高,骨架也大,此时,盈盈一握的腰肢在大掌下显得格外明显。
再加上被布满青筋大掌推起来的衣角。
很……涩/情。
“啪”的一声。
姜盈用尽全力给了他一巴掌。
林昭庭偏头,额前碎发晃了晃。
“这不就亲了吗?”他先回答了上面那个问题。
姜盈气得浑身发抖。
但他若无其事扬起脸:“打爽了吗?”
“不爽还可以再来。”
少年笑容明朗,指腹轻蹭着脸颊,声音清亮:“反正今天,不要一个名分,我不会走的。”
姜盈胸脯止不住的起伏,她自以为恶狠狠的:“林昭庭你要是发疯就出去疯!”
“别以为在这我就害怕你,我哥会赶你走的!”
说着,她扬头就要大喊。
“你喊吧。”
林昭庭淡淡道:“正好让哥也来看看我们,顺便给我一个名分。”
姜盈秀眉绷得紧紧的,她不明白为什么他有恃无恐。
“但是你不好奇吗?”林昭庭露出尖尖的虎牙,“为什么哥现在都不拦着?”
“你不是听到我和砚则哥打架了吗?”
姜盈心里一颤。
林昭庭梨涡甜得晃眼,“砚则哥一直都很防备我呢。”
“怎么现在,还会让我们两个单独相处呢?”
她抬眸,好像第一次认识林昭庭一样。
*
书房。
姜砚则刚和师弟师妹打电话商量完细节,就发现姜盈不在了。
他眉头一皱,林昭庭上次胡来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他起身就想要往门口走,但这时,电话响了。
“爷爷。”他按耐下情绪,抓着电话走向门口,“您还好吗?怎么这时候打电话来?”
“砚则,我听盈盈说你今天休息呢,”姜洪林乐呵呵的,“正好有点事,想和你商量一下。”
“嗯,您说。”他打开门,就要出去。
“这事啊,先别告诉盈盈。”
姜砚则脚步顿住。
……
“事情就是这样,”姜洪林语气还是很轻快,“我们俩这个病,目前还没什么好的解决方案。”
“我和你奶奶年纪也都大了,很多事情力不从心,也担心以后自己老糊涂,所以想着提前把遗产给你们分好。”
“爷爷……”姜砚则目露不忍,“现在不是还没确诊吗?您不要悲观,我们国/家医疗水平是在逐步上升的……”
“这些我也都知道。”姜洪林沉声:“但总有一天我们两个都会不在的。”
“盈盈妈妈靠不住,爸爸也只会拖累她,”老人沉沉叹了口气,“我们都很担心她。”
“所以你别怪我,我最大的财富就是这栋房子,所以姜家老宅会留给你。其他都是盈盈外祖母留给她的,很多年前就说要把这些留给未来曾孙女。也希望你别怪你奶奶偏心。”
“不会的爷爷,”姜砚则低声道:“您和奶奶养我长大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
“嗯,”老人轻叹一声,“我们俩虽然没多少钱,但盈盈她爸还在暗处盯着,所以我们会用保险的方式打给她。在她成年后,每隔5年,分批打给她。”
“你这边,我们没做太多安排,等你回来就可以过户单子。”
“爷爷,这些我都不在乎。”姜砚则嗓音微哑,“我认识一些医院专家朋友,我到时候联系看有没有临床上……”
话还没说完,被老人打断了:“不用。”
“砚则,我给你打电话,就是为了不想让你们费太多心。我们自己的身体,自己心里都有数。”
“现在你裴爷爷也在联系凯瑟琳阿姨,请求她帮我们也找找国外专家,所以你放心,我们俩一切都好。”
“不让你告诉盈盈呢,主要是怕耽误她比赛包括后面的保送面试。”
“分财产也不代表我们消极治疗,这段时间我们还是会配合医生,好好吃药好好看病。”
说着,他朗声道:“等盈盈上大学的事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啊,我们会主动坦白的!”
“……好。”话说到这,姜砚则只能应了。
姜洪林听着电话里低低的声音,打趣道:“小时候,你刚来时候,还总有人说你是我们给她养的童养夫。”
“童养夫也好,哥哥也好,总之。”
“不管怎么说,等我们老了,你就是她唯一靠得住的亲人了。”
姜砚则握着电话的手微顿,呼吸停滞了一瞬。
……
又闲聊了几句,等他出来的时候,就发现客厅空荡荡的。
他眉头一皱,立刻走向姜盈的房间。
*
“放心,”林昭庭笑眯眯的,“哥没事,就是接到了姜爷爷的电话而已。”
“爷爷没急事,一般不会主动给我哥打电话,”姜盈很生气,“林昭庭,你是不是提前计算好的?”
林昭庭看起来大大咧咧没心眼的样子,但那是表象,这人在自己在意的事上,向来都是心眼多得要死。
林昭庭还是笑眯眯的,“哪里哪里,都是巧合。”
姜盈抿唇,黑亮的大眼睛定定看着他,“那你让开,我要去找我哥。”
她现在真是怕了。
从前没觉得林昭庭脾气多好,但也算不上坏。
两个人就算有矛盾了冷战了,也就两三天,这期间他还会隔三差五来道歉,还能笑嘻嘻来她身边犯贱。
这次虽然林昭庭还是笑着,但姜盈知道比以往都更加严重。
林昭庭还是扬唇微笑的模样,没动。
姜盈刚要上手推开他。
“嘶……”她胳膊一痛。
也是现在,姜盈才知道,接吻的时候不仅嘴巴痛,后脑勺疼,腰疼胳膊疼,浑身上下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