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陆晏辞还劝她好好想想,让她对别的人都防备点,但今天!她就莫名其妙和姜砚则手牵手了。
她要是陆晏辞,她都能气死。
但陆晏辞面色分毫未变,淡声道:“盈盈,我和姜砚则单独聊聊。”
姜盈“哦”了一声,但姜砚则没动。他温声看向女孩,“宝宝,你希望我和他聊吗?”
姜盈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根本不敢看陆晏辞的表情。
所幸,姜砚则还算有理智。察觉到姜盈的不自在,立刻放松了力道。
姜盈也顺势和他拉开了距离。
陆晏辞黑亮瞳孔看着姜砚则,“姜爷爷在楼下。正想找人陪他下棋。”
这话自然是对姜盈说的。
但姜盈很犹豫。
她只是轻挪脚步,站在靠近陆晏辞的一侧,“晏辞哥,你找我哥有什么事吗?”
陆晏辞看了姜砚则一眼。
姜砚则正低垂眼睫,做出失落的样子。
他冷笑一声,“装可怜有用一时。”
有用一世吗?
“……”
姜砚则神色未变,声音很低,“有用就行。”
“倒是晏辞哥你,”他抬眸,“怎么有空来这儿了,不去公司吗?”
陆晏辞没搭腔,淡淡道:“来陪爷爷,顺便看看盈盈。”
“哦。”姜砚则似懂非懂点点头,“那你看过了,可以走了。”
陆晏辞没动。
“啊……”姜砚则煞有介事点点头,“看来目的不是看盈盈。那是什么?”
“来找我算帐吗?”他莞尔,温声道:“可我还没找晏辞哥算账呢。”
“晏辞哥,”姜砚则嘴角勾着淡淡的笑,“差点忘了问,怎么突然想到打舌钉了呢?”
姜盈本来就打算劝架了,一听这话,顿了一下,耳朵不由自主竖起来。
陆晏辞抬眸定定看向对面,深黑瞳孔沉得似淬了冰。
“晏辞哥作为上市公司总裁,个人形象一定程度上影响着公司股价,不会贸然行动。”
姜砚则还在分析着,“所以一定是深思熟虑,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他弯下眼睫,“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姜盈有时候也感叹,自己心真大,这种情况下还能分出心神跟着姜砚则的思路走,也在思索着陆晏辞的古怪。
“啊……我想起来了。”姜砚则声音很轻,“是看到裴淮的耳钉了吗?”
“晏辞哥在嫉妒吗?”
他眉眼弯弯,吐出越发冰冷的字眼,“嫉妒裴淮能被盈盈接纳,还是嫉妒晚上看到的那道亮色?”
陆晏辞拧眉。
姜砚则确实不对劲。
他向来沉稳,一直都是温温和和的,就算是知道林昭庭和自己喜欢姜盈的那天,都是冷静地找他分析。
但现在……
他看向眼前男生,他似乎……已经走投无路了。
姜盈虽然没说话,但肢体语言告诉他,她已经不相信姜砚则了。
从前那些时候的依赖信任,现在都变成了警惕和防备。
姜砚则心思最敏感,他都能察觉到的事,姜砚则心里只会更清楚。
陆晏辞拧了拧眉。
所以他才恨不得把周围所有人见不得光的心思都刨开,让姜盈一视同仁防备所有人。
“姜砚则……”他敛了敛思绪,正欲开口。
“诶?盈盈,砚则,晏辞,你们怎么都站在门口?”一道略显迟疑的苍老嗓音传来。
三人都几不可察僵了一瞬。
姜洪林走进两步,疑惑道,“砚则,你这是怎么了?”
“还有晏辞,你脸上表情也不太对劲啊。”
小老头严肃了些,“你们遇到麻烦事了,一定要告诉我。不要只想着找盈盈商量,她还小,她还没长大呢。”
陆晏辞先反应过来,他平声道,“爷爷,我们没事。”
姜洪林不信,还是有些狐疑地看着他们。
姜砚则也垂头敛了敛神色,抬眼时恢复了往日的平静,“爷爷,我和晏辞哥遇上了,就简单聊两句。”
姜洪林又看向姜盈。
姜盈也连忙点头附和,“外公您放心。”
姜洪林面色松快了点。
不过片刻。
“爷爷,”陆晏辞垂眸,想到了什么,他看向姜洪林,“说起来,我是有点事想找您商量商量。”
姜砚则倏地抬头。
陆晏辞不慌不忙,“爷爷,我喜欢姜盈。”
姜盈懵了。
姜洪林也傻眼了,他呆呆看着陆晏辞。
“晏辞啊,你是说……”他指了指姜盈,又指了指陆晏辞,“你们……?”
在他眼里,陆晏辞向来不做没把握的事,既然能和他直接坦白,只可能是两个孩子互通心意了。
姜盈还愣着,闻言也是呆呆看着他。
但陆晏辞仍然很平静,“是。爷爷,我今天来,就是为了说这件事。”
“我知道您的担心,”他微微垂眸,态度恭敬,语气却异常坚定:“但我是您看着长大的,我的性格您知道,承诺了就不会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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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哥破房黑化,陆哥趁机上位(bushi
第80章
“啊……那个, 晏辞啊……”姜洪林有些不知所措,他含糊道:“我当然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啊……”
“嗯,”陆晏辞很坦然, 微微含笑,“所以您应该也明白,我是认真的。”
“但是啊……”姜洪林犹豫, “我们盈盈还小啊……”
他看向姜盈, 但女孩被身前两个男人牢牢挡住, 只能露出半张脸。
“我们盈盈今年是跳级上大学的呢……”小老头小声嘟囔着,显然是有点不满,“怎么这么早就谈恋爱了?”
蓦地, 他突然想到什么,深邃的目光沉沉望向男生。
陆晏辞恍若未觉,甚至还不慌不忙勾起唇角, “爷爷,我是您从小看着长大的。您知道我是认真的。”
“而且, ”他眼含柔情, 微微偏头看向身后,“盈盈之后如果在A大的话,正好可以直接管理新公司。”
在场都是精明人,陆晏辞不可能无缘无故突然提起公司。
姜洪林显然也是想到,姜盈不过初高中年纪就抱着自己私房钱投资陆晏辞, 前段时间比赛结束后,也是毫不避讳住在了他家。
最起码,姜盈是不讨厌他的。
老人眼中狐疑少了几分。
青年神色如常,谈吐一如既往从容有序:“盈盈本来就是公司大股东,她毕业接管也是理所应当。”
“当然, ”陆晏辞浅笑,考虑得很周全,“如果盈盈对互联网不再感兴趣,那公司未来即将开拓的产业也可以慢慢移过去……”
陆晏辞显然是准备得很充分,或者说,他非常了解姜洪林的心理。
姜家不算顶富,但也不是缺衣少食的人家,姜洪林经历过丧儿之痛,也感受过女儿的遇人不淑。
现在,对于唯一的外孙女,他对其最大的期许,就是要有自己的事业,要把自己的未来放在第一位。
显然,姜盈一直都让他很满意。
除此之外,他别的心愿就是,孩子晚些成婚,能在他们身边多待一段时间。
陆晏辞完全掐准了老人的喜好。
姜洪林眼中威严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欣赏和满意。
“晏辞啊,”姜洪林微微敛眉,眼中带着审视,“我自然知道你是好孩子。但年轻人,做事容易冲动,现在谈起来都轻松,等感情淡了,就该觉得自己吃亏了。”
老爷子这话是敲打也是质疑。
陆晏辞没急着辩解,反而微微含笑,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是,牵扯到利益问题,总会复杂些。”
“但公司能开起来,大部分依仗盈盈,”他神色坦荡,“即使没有这层关系,盈盈也是最大股东。”
姜洪林静静看了他一会儿。
突然,他哈哈大笑起来,“晏辞啊,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
他拍了拍青年的肩,意有所指道:“但现在,谈那些还有点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