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盈“喔”了一声,摆正了坐姿,微微偏身看着他。
“……”
沉默了会儿,陆晏辞整理好了思绪:“盈盈。”
他尽量用平静的语气,“你和林昭庭之间发生什么了吗?”
“……”姜盈一顿,水润的目光看向他,有些无措。
“你刚才拿的,是他的黑卡。”他平声道。
“啊……”姜盈挠头,“晏辞哥,你看到了啊……”
“嗯,”陆晏辞没否认,“小庭还给我发了个信息,拜托我说服你收下。”
“里面是他最近攒下的零花钱,不是林家给的。”他声线平稳,好像一个机器人一样重复电话里的内容:“他说他知道错了,但他没办法,希望你能原谅他,钱不多,他以后还会挣,请你不要讨厌他。”
姜盈:“……”
说实话,这些话是林昭庭的口吻,但被陆晏辞说出来就是莫名有些奇怪。
而且她总是能想到软软的触感……和林昭庭狗啃一样的强势不太一样。
“盈盈,”陆晏辞淡声道,“他都这么说了,你就收着吧。”
姜盈这才回神,连忙晃了晃头,甩开了脑海中的想法,含混道:“晏辞哥,这有点复杂,我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
她先回答了最开始的问
题。
“嗯。”陆晏辞点头,“我也不会强迫你说。但卡你收下吧。”
“随便刷。”
他淡淡补了句。
“这是那小子特意托我去办的,为了装这一下,酝酿了大半个月。”
“不用就可惜年费了。”
姜盈:……有种秋裤扎紧棉裤的扎实感。
她默默举手:“晏辞哥,你帮他办的,那你知道他哪来的钱吗?”
“炒股,投资。”陆晏辞言简意赅。
姜盈只觉得天都塌了!
林昭庭你小子,姜盈咬牙切齿,我和你关系好的时候你不努力赚钱,咱俩闹掰了,你开始风生水起了!
要不是我钱比你多……等下,姜盈想到了什么。
她坐在沙发上,手指轻抠衣角,小声试探:“晏辞哥……你知道他赚了多少钱吗?”
少女目光忐忑,带着点期待,又带着点……恨意?
陆晏辞随口道:“和你今天投资的差不多。”
闻言,姜盈大大松了口气。
“收着吧。”陆晏辞淡淡道:“正好给你的小金库添一笔。”
姜盈从知道这是林昭庭炒股投资赚来的钱开始,就已经打算收着了。
这次更是咬牙,恶狠狠道:“我会好好花的!”
陆晏辞好像还想说什么,但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平声道。
“其他没什么,公司的事不急,你先休息吧。”
姜盈现在满脑子都是林昭庭那张黑卡,气鼓鼓就回房间了,完全没发现陆晏辞满含深意的表情。
姜盈盘腿坐在床上,盯着手里的信封和黑卡出神。
纤细手指捏着信封。
突然,她发现了一些不对劲。
墙纸的颜色和信封是一样的,几乎融为一体。
少女这才定定看向周围的布景。
怪不得她一来就很自在。
这里也是浅绿色墙纸,米白色家具,就连家具,都和她家里的布置格局几乎一模一样。
如果不是举起信封做对比,她都没发现。
嗡——
还没等她深想,桌上的电话突然开始震动。
是姜砚则。
他发来了短信,‘卫磊纪小蛮说很感谢你。’
‘盈盈很棒,哥哥为你感到骄傲。’
‘林昭庭最近在实验室,你不方便过来,我和卫磊纪小蛮商量了,我会作为技术入股,股份并入到你名下。之后可以去他们研究部门找我。’
姜盈很疑惑,哥哥怎么不打电话。
但下一秒,姜砚则好像猜到了她在想什么,解释道:‘林昭庭在旁边。如果我打电话……他也会打扰你。’
姜盈瞬间更来气了。
林昭庭粘人的本事她最了解,就连晏辞哥都没办法替他办了黑卡。
哥哥那么温柔一个人,肯定被他欺负得更狠!
‘没事。’姜盈都能想象到对面说这话时语气有多温柔。
‘他就是吵了点,你不被他缠上就好了。’
‘很晚了,盈盈,快睡觉吧。’
“晚安,祝你好梦。”
发完这句话,姜砚则瞬间冷下脸,看向死乞白赖非要住在他家楼下,还美其名曰“监督”他的林昭庭。
“什么时候滚回学校。”
他声音很冷,黑漆漆的瞳孔满是不爽。
他现在对林昭庭说话一点都不客气,别说温柔了,就连正常的语气都不可能有。
而他对面,林昭庭一点没有被激怒的意思。
他很平和,甚至平和地不像他:“当然是等盈盈和我一起回大院。”
虎牙少年挑眉,挑衅道:“我们和您可不一样,我们还要上课呢。”
姜砚则冷嗤,懒得理他的春秋大梦。
今天和姜洪林打电话时候,爷爷就交代了,病情没好转之前,不能让盈盈回大院。
目前来看,要么是竞赛出成绩,要么是国外新来的医生能带来新技术,否则短时间内,还要想办法拖住姜盈。
姜砚则敛下情绪。
*
日子一天天过去,不知不觉,姜盈已经在陆晏辞家住了两个星期了。
这段时间,陆晏辞不是拿简单的策划案问她,就是让她去公司开下会,总是都是无关紧要的小事。
但就是不让她走。
“唉。”姜盈沉沉叹了口气,坐在自己办公室沙发上,无聊地踢脚。
这是陆晏辞给她专门划分的办公室。
在公司搬来大楼第一天就布置好了。
和陆晏辞简陋的办公室相比,她这个就豪华多了。不仅有独立的休息室、洗浴室,还有大大的落地窗和沙发。
不过,她的工作内容很少。
笃笃。
听到敲门声,她眸光一亮,连忙道:“请进。”
进来的是陆晏辞。
她失望地低下头。
“见到我来,不高兴吗?”陆晏辞拿着文件放到她桌上,打趣道:“不高兴也要把工作做完。”
“不是不高兴,”她鼓着脸,“晏辞哥,是你给我的工作都很简单。”
“嗯,”陆晏辞没否认,“之前是在忙这个。”
说着,他摊开文件夹,向女孩推了推:“现在呢,你看看简单吗?”
姜盈抱着怀疑的态度逐字逐句读下去,越看眼神越亮,尤其是看到最后,写着要她自己管理一个项目。
等下,这个路径……怎么有点熟悉。
前天她做的梦里,陆晏辞也是这样做的。
先是为她提供量身定做的岗位,接着,把对她职业的整体规划书交给了子公司区域经理,希望她能引导她在工作上独立,渐渐成自己的体系。
这样,不管是未来跳槽还是深耕这个领域,她都有选择。
连区域经理都忍不住和下属感叹,陆总这哪里是看中一个人才啊,说是找继承人铺路都有人信!
但可惜的是,那时她已经接受了另一份工作。
姜盈喉咙好像被塞了棉花,不知道能说什么。
她声音有些艰涩:“晏辞哥,你一开始就打算这么做吗?”
陆晏辞没察觉她的情绪,平声道:“既然不无聊了,就起来工作。”
“今天把前两项工作都完成,任何一个缺少或者被打不合格,明天都要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