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
陆建设和陆红英不情愿地看向王翠枝。
边上的陆老根对一儿一女吼道:
“喊什么妈,家被偷光了,我们衣服都没多的一件,更别说钱,身为家里的一份子,你们俩出钱置办家当天经地义,不然你们让我们怎么活。”
王翠枝看向女儿:“红英,把你造纸厂的工作给你嫂子赚钱养家,你嫂子聪明,后面考上医院的工作就把这个还给你,你也不亏,咱们家先把这个劫渡过再说,就这样。”
不容他们拒绝。
王翠枝一手拉着陆建设,一手拉着陆红英,在他们耳朵低语。
“想想房子。”
陆建设和陆红英没想到最后把自己搭进去了,很想当场说不,但空荡荡的家摆在这里,大哥的事实摆在这里,他们又想要房子,但又不想出血,犹豫不决的不说话。
姜林月嘴巴又开始巴拉巴拉说起来:“呵呵,你们在这里演戏给我看吗?又是嘴巴一张的空话,我还说等你们结婚时把房子过户给你们,现在看来,还是算了,这孩子也就是偷情出来的野种,我离婚自己过!”
“不是!”王翠枝大喊:“现在就去置办,建设、红英你们俩去把宿舍的东西都搬回来,没有的合伙出钱买回来,厨房里用的锅碗瓢盆,我们几人的床今天必须搞定。”
陆老根也拍板工作,对陆红英不容拒绝的说:“红英去宿舍搬东西就带着你嫂子过去把工作过了,快点,现在行动。”
结婚就给他们房子?
陆建设和陆红英眼睛发亮,忍痛放血,齐齐应道:
“好!”
心里一致决定,大哥事情一过就结婚,早点拿到房子过自己的日子去,不在这里受这憋屈的鸟气。
一家商量后决定,陆建设有工作,先拿出100块钱,陆红英工作要过给姜林月,暂时拿出50块先置办东西,身上有的票据全都凑出来用,最后钱不够两人再按照这个比例添钱买。
搬完东西回来就去置办其他东西,不然晚上得喝西北风,睡地板。
这边确定完,陆红英和陆建设兄妹俩心都在滴血,好不容易存的钱一大半赔进去了,还得表现出心甘情愿的模样。
两人笑得比哭还难看。
陆红英微笑着上前挽着姜林月的胳膊往外走:“嫂子,我们一家人一起度过难关,走,我这就带着你去过工作。”
“我不太相信你们的话,东西置办起了再说,工作真过了再说。”姜林月依旧没有好脸色,摆着一张臭脸往外走。
陆红英心里更不高兴,一股气在那里升,心里默念一切为了房子,然后脸上重新挂上笑容说:
“是是是,大嫂,你就瞧好了,我绝对说到做到,我们这就去。”
陆老根带着孩子跟着陆建设去钢厂宿舍搬东西。
王翠枝跟在陆红英和姜林月身后去了造纸厂先过工作再搬东西。
陆红英人事科的工作很快就过给了姜林月,从宿舍推出一堆东西回家了。
“这下嫂子你信了吧,我是真心的。”
姜林月拿着新鲜出炉的工作勉强给她一个眼神:“你的真心能真到什么时候我不知道,日久‘贱人’心。”
陆红英一口银牙要咬碎了,总感觉自己被骂了,又找不出地方,微笑:“一定一直真,妈作见证。”
王翠枝举起手:“我见证。”
姜林月依旧板着脸:“行,你自己说的,那我要看看我的房子能不能在你结婚那天送出去。”
房子就像发动机的机油,一说房子陆红英就有动力,“绝对真心真意,走走走,赶紧回去置办东西,不能让我们全家晚上睡地板、喝西北风。”
速度加快了不少。
她们到家,陆家父子俩也推着东西到家,陆红英和陆建设马不停蹄的去置办其他东西。
下午6点,姜林月看着屋里置办得差不多的东西,高高兴兴的笑出来。
陆家其他人:终于笑了!放心了!
姜林月:再次搬空在前面向她招手!钱是她,东西还是她的。
也是此时,机械厂的人面露哀容地敲响了陆家大门。
第21章 陆建平死亡的消息终于传来
屋里所有人都望向大门口。
现在这个时候敲门,这是机械厂来人送陆建平出事的消息了?
陆家人暗地里相互使着眼神,心照不宣的想着同一个秘密,对于敲门的人,心里都有同样的猜测。
这个时候,陆家人和姜林月是同一个想法,同一个心情了,心里都有些兴奋。
事情可算是来了!
王翠枝走过去开门,看到门前一行人,心里揣着明白装糊涂的问:“吴厂长,你们怎么来了?快请进。”
“进去再说。”
吴厂长带着两个干事走进屋里,屋里所有人都望向他们。
陆老根询问:“吴厂长,您今天来我们家是有什么事情吗?”
“陆同志,我们今天来你们家是带来一个消息。”
吴厂长喉咙微堵,鼻子发酸,哽咽了一下继续说:
“陆建平同志去隔壁县出差时遇到了大洪水,昨晚,他为了护厂里采购的重要材料,不幸被洪水卷走了,我们沿着洪水流经的地方寻找并打捞了一天一夜都无果,恐是……是冲进海里……没了。”
“什么?我家建平……怎么了?”王翠枝声音哆嗦的反问,腿一软,贴着门一屁股坐在地上。
陆老根呆愣在原地,随后满脸不相信地摆手苦笑:“厂长,你就别开玩笑了,我家建平好好一个人出去怎么会牺牲了,不会的,没有的事。”
“我大哥……牺牺牲了?”
陆红英和陆建设满脸都是不可置信的表情。
陆家全家人演得还挺像那么一回事。
姜林月也开始发挥演技,踉跄了两步,跌坐在板凳边上,不接受现实,爬起来走到吴厂长身体,眼眶通红地问:
“吴厂长,你是不是骗我们的,厂里那么多人一起出差,为什么就我家建平出事了,他不会出事的,走之前还在对我说让我等他,他那么年轻一个人,怎么可能说牺牲就牺牲,假的,一定是假的!”
吴厂长心里不好受:“你们别这样,节哀顺变,建平泉下有知也不想看到你们这样子。”
姜林月想,在座的所有人,也就只有吴厂长和一起来的那个干事是真心难过。
王翠枝又开始表演上了,双手拍着地,哭天抢地的喊:
“这让我们一家子怎么活啊!我们家才遭了小偷,现在儿子又出事了,老天爷啊,你怎么不开开眼,可着我们家一个霍霍啊,你们还我儿子!”
姜林月身体摇晃了几下,又跌坐到吴厂长脚边的地上伤心:“建平啊,你怎么能这样丢下我啊!”
吴厂长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扶姜林月说道:
“陆建平同志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们也很痛心,他为厂子的付出我们都知道,厂里特批800元的慰问金,每个月家属生活补助5块钱,还望你们家属保重身体。”
吴厂长说完,身后站着的干事从公文包里面取出来一个厚厚的信封递给厂长,厂长拿着就递给了姜林月。
王翠枝要过来抢,但她离得远,够不到,姜林月已经伸手把信封接到自己手上,抱着信封继续哭:“你让我怎么活啊!”
“以后家里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请一定告诉我们,厂子会尽力协调解决,你们节哀,我们就先走了。”
吴厂长和干事抬脚要往外面走,王翠枝跑过去抱住了两人的腿:
“我们家现在就需要你们厂子帮助,吴厂长,我儿子是家里的顶梁柱,现在为你们厂子采购丢了命,你们就拿出800块钱就解决一条人命,你们厂没有心啊!
这要我们一家怎么活,我们没有工作,家还被贼搬空,现在大儿子也没了,你们这就是断我们家的活路啊,我儿子那个岗位必须给我们家,解决我们家工作问题,不然我们活不下去了啊!”
王翠枝想到自己的工作被卖了,家里还被陆建平搬空了,今天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厂子只给钱,必须要一个工作才行,不然老大是去外面潇洒了,慰问金还要分老大一半,他们在家啥都没有的喝西北风?她不允许,绝对不可能,必须闹。
吴厂长脚动不了一点,看着脚下的人无奈说:
“王同志,我们厂子给你安排工作的话,那慰问金就没有800元了,只能选一个。”
王翠枝抱得更紧,坚决不同意:
“不行,那800块钱是我儿子用命换来的,那工作本来就是我儿子的,你要不把工作给我,我就去你们厂子门口拉横幅闹。”
吴厂长:“采购的工作不适合你们老年人,其他岗位也没有适合你的。”
王翠枝:“我们家有年轻人,你不能让我们寒心啊,我的儿啊,你怎么就死啊——”
这泼妇无赖的样子让吴厂长有些不高兴,但毕竟是因为厂子才出事的,今天也听到他们家发生的事情了,深表同情,想了想妥协的说:
“行,采购的工作给你们家,但每个月的家属补助就没了。”
姜林月故意劝一句:“妈,你别这样,厂里领导也不想这样的事情发生,你别为难领导了。”
吴厂长感激地看了姜林月一眼,这孩子人好啊,可就是太可怜了!
他想起今天听到妻子回来说的那些八卦就同情这孩子。
王翠枝瞪了一眼姜林月,怕人反悔,对吴厂长点头:
“可以,为了以后不扯皮,麻烦领导你写一个条子盖好你的私章,我明天就拿着条子去办理入职。”
“签条子可以,工作也可以给,明天就能办入职,还是采购的工作,但这个工作名额只能优先给陆建平同志的配偶,姜林月同志。”
竟为姜林月这死丫头做嫁衣了,算了算了,到时候让姜林月让出来就好。王翠枝迫不得已地点头同意:“好,可以。”
旁边的干事掏出纸笔和印章出来递给吴厂长,写好条子盖好章,王翠枝欢喜地伸手来接,吴厂长转手就把条子递给了姜林月。
王翠枝眼睛都要瞪出来了。
吴厂长又说了一句场面话后离开了这里。
在门口看情况的人同情地看着陆家人,更是同情姜林月,先是发现家被偷了,后是发现丈夫疑似和朋友搞在一起,现在又得知丈夫死了,造孽啊!
陆老根把门关上 隔绝外面的视线。
屋里只剩下假装伤心的姜林月,一边难过一边虎视眈眈盯着姜林月的陆家人。
姜林月都能感受得到这家人眼睛冒着绿光。
她淡定地借着宽大的袖子把信封里面的八百块钱慰问金给放到空间,用点石成金技能换了一把实为火纸钱的放进去。
陆家四人怀着鬼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