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澜和慕婉婷,对刘氏和慕国忠以及各位姨娘见礼。
刘氏嘴上客气,眼神却是不住地瞪向自己女儿。
不是说慕婉婷会一个人回来吗?看这样子,他和慕婉婷虽然算不上亲密,但也相敬如宾。
姨娘们也怪异地看着慕婉婷,刚才二小姐不是口口声声说平西王不会来吗?
慕国忠连连点头:“不错不错,难得星澜有心了。”
慕容蓉觉得自己的脸有些疼,沈星澜不该来的,说的话也阴阳怪气的。
“姐夫对姐姐还真是好呢,分明姐夫结婚之前,对姐姐还避之不及呢。”
沈星澜淡淡点头,没有多言。
众人皆知他性子和地位,也没人敢说什么。
在沈星澜没来前,尚书府女眷对慕婉婷态度冷淡。
沈星澜出现后,大家对慕婉婷的态度明显热络了起来,就连刘氏都屈尊降贵地和慕婉婷聊了几句。
姨娘们想跟沈星澜攀攀关系,但是身为大夏以战功封王的战神,她们连靠近沈星澜都觉得胆颤。
在她与女眷们攀谈的时候,赵志远一直都看着她,最后低低地问了句。
“为什么?”
慕婉婷道:“父母之命,不得不听。”
世人皆知赵志远爱她护她,前世她也是这么想的。
直到某一次,听到他和他的同僚们说。
“婉婷她很好,只是想到她疯狂地爱过沈星澜三年,我连碰她都觉得膈应。而月如呢,干干净净的跟着我,为我生儿育女,我却只能让她当个外室。”
慕婉婷嘴角带笑,还好,这一世她嫁的人不再是虚伪的赵志远了。
一直到了慕国忠离开的间隙,慕婉婷才有机会和他单独说话,当然,是带着沈星澜一起的。
“父亲,母亲曾有一个百宝箱放在你那,母亲说过,要给我做嫁妆的。”
这百宝箱,她重生后她就多次找慕国忠索要,慕国忠都不给。
她就不信,现在有沈星澜这么一大尊煞神在,他还敢不给。
慕国忠脸色难看,冷冷地扫了一眼慕婉婷。
最后才咬牙将那百宝箱递给了她,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慕婉婷。
“婉婷真是长大了啊。”翅膀硬了。
慕婉婷行礼道别,还不忘软软地刺他。
“多亏父亲教导有方。”
慕国忠气得深吸了好几口气,却因为沈星澜在,不得不带着笑。
“一直以来都是你母亲在教养你,为父并未教过你什么。”
慕婉婷笑道:“父亲不用惭愧。”
沈星澜见慕国忠气得吹胡子瞪眼的,再看看闲适自若的慕婉婷,看这父女俩斗嘴,还挺有意思的。
在坐上回王府的马车时,赵志远拉住了慕婉婷的衣袖,满脸的痛苦。
“婉婷,我们…还有可能吗?”
慕婉婷忍着恶心勾唇:“妹夫说的是什么浑话,妹妹该伤心了。”
赵志远满眼绝望。
“婉婷,我没碰她。”
慕婉婷轻道:“木已成舟,望君珍重。”
第5章
这一头,沈星澜也被慕容蓉拦下,她满眼委屈,泫然欲泣。
“王爷,不能嫁你为妻是我没福气,毕竟你是姐姐心心念念喜欢的人,我…我实在是拿姐姐没办法。”
沈星澜面色冷沉:“本王那日遣人去告诉你,你的人为何赶走他?”
慕容蓉迷茫,震惊,愤怒,遗憾与后悔皆在她脸上闪过。
“王爷,我不知啊。”
沈星澜眼眸复杂:“那本王且问你,我若是今日将婚事复原,你可愿意?你只用一句话,再难我都会办到。”
慕容蓉一怔,眼泪滴答滴答流下:“我是愿意的,只是…”
他的眼神凌厉,像是要将她看穿了一样。
“你只用说,你愿,还是不愿,其他的话无需多言。”
慕容蓉眼中闪过一抹冷然,重来一世,沈星澜还是这样冷淡。他并不是喜欢她,只是不想跟慕婉婷在一起。
她躬身行了个礼:“好女不侍二夫,不管如何…”
“好。”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沈星澜打断,她一抬头,只能看到俊逸潇洒的背影。
她嘴角的笑容缓缓勾起,她这一番话,一定让沈星澜对慕婉婷更厌恶了吧?
她今日不好过,慕婉婷也别想好过。
沈星澜要上马车时,跟在他身边的统领张义有些担忧地看着他。
“王爷,她始终是王妃。”
沈星澜冷冷地扫了一眼张义,抬步上了马车。
沈星澜上马车的时候,慕婉婷挑了下眉头,然后自觉地离他远了些。
沈星澜皱眉看了慕婉婷一眼,感觉更烦躁了,和她待在一起同一个空间里,香蜂草的味道也不时地飘了过来。
“慕婉婷。”
慕婉婷抬起剔透的眸子看着他。
他想,祸国妖妃的容颜也不过如此了吧。
“你替我看诊的条件,我达成了。”
慕婉婷淡淡点头,又将头移向窗外。
沈星澜心中烦躁叠加,这要是在之前,他要是乐意跟她说话,她一定会借机扒上来,叽叽喳喳的像一只喜鹊一样烦人。
可她现在,冷淡得都不像她了。
“慕容蓉刚才说是你抢的亲。”
“那王爷相信吗?”好像窗外有什么有趣的一样,她连头都不曾回。
沈星澜干脆撇开头不看她,省得烦躁。
“演技尚可,但是言行错漏百出。”
之后两人一路无话,沈星澜却是下意识地看了一下慕婉婷那边的窗外。
不就是形形色色与往日一样的京城街道么?至于目不转睛的。
明明,她之前目光总是在他身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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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平西王府后,沈母将管家权交给了慕婉婷。
“婉婷,作为星澜正妃,你也该试着管管家了。”
沈玉娇皱眉阻止了:“母亲,让她管什么家,都要和离了。”
沈母看了一眼沈星澜:“你二哥都跟着他回门了,还和离什么?总不可能是去提和离的吧?提了吗?星澜。”
沈星澜张了张嘴,他这次去本就是偿还她治伤的酬劳,怎能在这个时候提要和离。
沈母笑了下,将钥匙交到了慕婉婷手上。
“拿着吧,孩子。”
慕婉婷挑眉,前世她当了一辈子主母,劳心费力,还将嫁妆都贴补空壳子侯府了,她可不乐意再管家了。
况且,这平西王府马上要流放了,她若掌家那么库房里的东西可就不好搬空了。
她笑着拉住了沈母的手,将钥匙又还了回去。
“母亲,婉婷恐没有这样的能力,王府在您治下奴仆顺服,王府鼎盛,我觉得您是最适合管家的人。”
沈母有些诧异,多少新妇进家门后,不是巴巴地想要管家权吗,怎么到了慕婉婷这里,竟还真心实意地往外推呢?
沈玉娇和沈星河连带着那些庶子姨娘们,都觉得慕婉婷傻了。
管家权啊!母亲和姨娘们争破了头的管家权,慕婉婷竟然不要?
沈星澜也诧异地看着慕婉婷,他总觉得,慕婉婷变得太多了。
另一头,永乐侯府,慕容蓉是真的想要管家权,敬茶的时候就明里暗里说了,侯夫人也当没听见。
是以她回门后回了永乐侯府,便毫不避讳地指责起了赵志远从她嫁过来之后的种种表现。
自己最疼爱的小儿子被这么数落,赵母心中颇为不悦。
但是想到那十里红妆的嫁妆,偌大的侯府还指望慕容蓉撑起来呢。
要是慕容蓉管家的话,那嫁妆自然能理所应当地要拿出来了。
她压下怒气,笑着拍了拍慕容蓉的手。
“容蓉,这管家权交到你手上后,你可得好好管啊。现如今志远是混蛋了一点,时日一长必会对你死心塌地的。”
慕容蓉也觉得如此,赵志远专一深情的本性在此,又即将是今年的状元郎,最后官拜宰相,想到这,她就觉得一切都可以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