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快把东西都放好了,这老头不是抢就是阴阳怪气的,谁知道会不会手脚不干净。”祁丰对于老头的印象非常不好。
钟绍华有些好奇,这老头干什么天怒人怨的事了,让祁丰能记一年这么久。
“这不去年我送她俩去上学嘛,在火车上正吃着饭呢,那老头上来就抢我绮绮手里的饭盒,抢东西就算了,嘴里还不干不净的。”
“当时要不是边上一直有人劝,还急着送她俩去上学,我就给他送公安局去了。”
他说到这句话的时候,老头刚好带着孙子拿着饭盒从餐车那回来,听到他说这话,老头吓到脸都白了。
钟绍华:“那他确实挺过分的!”如果是抢他妹东西,他也生气。
“你俩睡上面还是睡下面?”
钟莹莹:“睡上面!”上面的位置没人坐,也安全。
“行,快上去睡觉吧!明早得早起下车。”
没人给老头还有小胖子一个眼神,小老头也只能带着孙子在过道上的小桌板上凑合着让他孙子把饭吃了,自己则是啃着包袱里干巴巴的杂面饼子,吃完后把饭盒还回去,两人也爬到中铺上老实睡觉了。
一夜无话,老头带着孙子一点小动作都没有,生怕会被人误会,他等到钟莹莹他们拿着行李下了车他才敢从中铺上急匆匆下来,去了厕所解决生理问题。
钟莹莹跟着他哥一回到村里,就收到了村里人的热烈欢迎。
钟强先笑着打*趣:“哟,咱们村的大学生回来了!”
“莹莹呐,你出息了,你可是我们村出的第一个大学生啊!”村里除了楚秀秀去读了中专外,剩下的只有正在念初中的一群小崽子了。
钟刘先也跟着夸赞道:“莹莹呐,你这学习成绩这般好,以后也要多教一教村里孩子啊,回头我让我家毛蛋也跟你好好学学!”
“对,回头我让我们家孩子也跟你学学~”
“还有我家,我家的也要~”
……
提起学习的事,村里顿时人声鼎沸,把钟莹莹周围给围了个水泄不通。
陈显英害怕孩子心里有压力,忙上前去给她闺女解围:“这成绩还没出呢,大家先别夸了。”
钟强先反应过来,也跟着帮腔道:“对对对,孩子坐火车回来,也该累了,大家伙都别围在着了,快让让,让孩子先回去休息,有什么事回头再说。”
见没人动作,他脸一沉,严肃道:“行了,大家都散了吧,该干活干活去,咸菜厂的活都干完了吗?一个二个都在这插科打诨?”
眼见着钟强先要生气,村里人不敢再待下去,只能在临走前依依不舍对钟莹莹道,有时间一定要多教教村里孩子她是怎么学习的。
钟莹莹一一笑着答应了下来,那些人满意而归。
回到家里,钟莹莹把包袱往地上一扔,整个人很没有形象的就这么靠墙瘫坐在椅子上。
厂子里白天有人,阿黄不用巡逻,这会儿在家,钟莹莹还有心情招手喊阿黄。
“阿黄,你还认得我不?”钟莹莹每年也就搁家两三个月,阿黄还有自己的工作,本来搁钟家待的时间就不长。
这会儿钟莹莹又回了学校大半年,这么长时间没见,阿黄对她很是陌生。
它小心翼翼的用鼻子嗅了嗅钟莹莹指尖的气味,然后毛茸茸的狗脸上竟然浮现出一丝困惑:这人的味道咋那么熟悉但是就是想不起来呢?
钟莹莹就看它脸上的表情变来变去的,觉得好玩极了。她哈哈大笑道:“娘,你看阿黄它还会做表情呢!”
陈显英在给她收拾那扔到地上的一大堆东西,在学校的衣服她觉得她闺女洗的不干净,她都得重新拆洗一遍,再给收起来。
听到钟莹莹的话,她皱着眉头道:“你别总逗它,你这么多天不在家,要是它认不出来你,仔细咬到你的手。”
钟莹莹笑嘻嘻道:“娘,不会的,阿黄又不傻,它认得我呢!”要是不认识的人,把手凑那么近,阿黄早咬人了。
钟莹莹话音刚落,阿黄的尾巴就像螺旋桨一样,飞快的旋转起来,小狗爪子也不住的往钟莹莹身上扒拉,那舌头舔的钟莹莹的手和胳膊都痒乎乎的。
她只好按着狗头道:“阿黄冷静,别舔,痒死了~”
陈显英扬起巴掌就要过来打狗:“你别让它舔你,狗嘴脏死了,它吃大粪的!”
钟莹莹拦下她的巴掌:“娘,我按住它了,没事的,而且,你见过阿黄吃大粪吗?咱家阿黄爱干净的很,从来不吃那脏东西。”
陈显英回忆了一下,好像脑海中确实没有阿黄吃大粪的印象。
不过她还是警告钟莹莹道:“狗改不了吃屎你没听过啊?不许再让它舔你手!”
“好的,娘,我知道了。”钟莹莹一边冲陈显英讨好的笑着,一边又把阿黄快要挣脱自己桎梏的狗头给压了下去。
等陈显英抱着她那包袱里盖过的被子和衣服去院里拆洗时,钟莹莹从空间里掰了一小块鸡蛋糕,趁人不注意直接塞进了狗嘴里,这才是她和阿黄关系好的秘诀。
鸡蛋糕入喉的那一刻,小狗的眼睛都亮了一截,没嚼几下那块鸡蛋糕就进了它的胃袋里。
小狗啥也不懂,小狗只知道靠近钟莹莹会有好吃的,它的尾巴甩的更欢快了。
钟莹莹见它一直围着自己不肯走,笑骂道:“阿黄真是只贪心的狗狗!”
嘴上在骂,她的身体却很实诚。
瞅着外面没人注意自己,她又掰了一小块鸡蛋糕塞进了狗嘴里:“最后一块了,阿黄,这块吃完了就没有了。”
虽然家里富裕了,但要是让她爹娘知道她拿鸡蛋糕喂小狗,一定会骂她的。
这年头粮**贵啊,随便一点看似不起眼的粮食到了别人手里都可能是救命粮。
狗子很识趣,吃完东西钟莹莹让它走,它很快就走了。
休息好了后钟莹莹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别的,而是洗澡。这大夏天的,做了一天火车,又从火车站坐牛车到家,身上早就黏糊到难以忍受了,钟莹莹都能闻到那若有似无的馊味了。
不能忍,不能忍,洗澡势在必行。
家里的灶上常年温着热水,钟莹莹拿了自己的盆和毛巾就关上了灶房的门。
痛痛快快的洗了一个澡后,换上干净宽松的衣服,把污水往菜地里一泼,脏衣服给她娘,自己手里拿着两把蒲扇,搬了把小椅子坐到树荫底下她娘身边,一把给自己扇着风,一把给她娘扇着风。
阳光经过茂密的白杨树枝叶的过滤,折射下来的光芒温度一降再降,能够陪着家人,钟莹莹觉得树上的蝉鸣声在这一刻都没那么多聒噪了。
陈显英心疼她,就说:“娘不热,这树下有风呢,你快回屋歇着去吧~”
钟莹莹不理睬她,只是一味的扇风。
等到她爹从厂子里回来,接替了她的位置,她才回到房间里睡了个昏天黑地。
一觉睡到太阳下山,她只觉神清气爽。
家里空空如也,爹娘和哥嫂都不在家,俩大侄如今都在县中读初中,没一个在家的。
她走进灶房,看见锅里果然给她温着一大碗鸡肉和饼子,把家里人给她留的中午饭吃下肚又洗了碗,她开始琢磨起给家人做晚饭。
四个人的饭很好做,她刚刚吃的这顿‘中午饭’跟晚饭也没差了。
起锅烧水,灶房里有现成的老南瓜还有米,看给她留的那个饭,她爹娘他们中午吃的应当是饼子,很扎实,晚上吃了就要睡觉,主食就熬个好消化的南瓜粥好了。
一个老南瓜劈成两半,削去外面的硬皮,掏空瓜子,只留下瓜瓤,洗干净,直接就在锅里给砍成小块,然后加上淘洗干净的大米和水,盖上锅盖,大火烧开后再转小火焖煮。
被削下来的硬皮钟莹莹也没有浪费,拿到外面的旧菜板上,剁吧剁吧给丢到家里的鸡圈里喂鸡去了。
掏出来的瓜子就放到窗台上,摊开晾着,等晾干以后可以拿来当瓜子嗑。
粥煮好了,还没人回来,她拿勺子搅了搅锅里的南瓜粥,又把锅盖给盖了回去。
院里被她爹娘收拾的干干净净,板板正正的,没什么活可干,堂屋里也是光洁如新,钟莹莹溜达了一圈,最后还是回到了自己屋里。
她的房间在她回来之前,她娘也给她收拾干净了。
床上的枕头和被子都是刚洗晒过的,凉席也是拿到井边刷的干干净净,经过太阳暴晒后才铺到她床上的。
她在心里感慨,真不是她不乐意干活啊,实在是她爹娘太勤快了,让她压根就找不到能下手的地方。
啪唧一下瘫回床上,她好像是噶在那了一样,一动不动,忽然耳边传来几声嗡嗡声。
她垂死梦中惊坐起,不对,还有事情可做,今天家里的蚊子还没人熏呢!
她从床上爬起来,进到柴房里,找到家里晒干捆扎好的艾草和干薄荷,取了两三把出来,又上灶房去拿了火柴,给干艾草和薄荷点燃后又把火吹了,就着火星子引的烟气,熏遍了家里的每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