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领结婚证 一更
赵雅淇和秦安是两情相悦的结婚, 但赵家和秦家称得上强强联合,即使婚礼分了两场,在沪城的这场婚礼依然热闹盛大。
作为第一伴娘的顾知微, 昨晚便到了赵家陪伴赵雅淇, 一直贴身跟着她,现在仪式将要结束, 一束鲜艳清新的手捧花被递了过来。
本是新娘扔手捧花、看哪个人运气好抢到手的环节, 赵雅淇选择不扔,直接交到顾知微的手里, 笑意绵绵地低声说:“提前祝你和陆总新婚快乐!”
顾知微打算今年和陆砚修今年结婚的事,她知道了。
陆砚修马上要变成顾知微的丈夫,再称呼陆砚修为‘你哥’,显然不合适。
耳边环绕着悦耳的音乐,加上赵雅淇说话非常小声,她说了什么, 仅有顾知微一个人听到。
接过手捧花,顾知微笑容灿烂了些:“谢谢。”
到了北城的婚礼, 赵雅淇无手捧花给顾知微。
因为两场婚礼的风格不一样,沪城的是西式,北城的是中式。
不过,赵雅淇依然看得到陆砚修也参加她和秦安的婚礼。
至于原因是什么,她心知肚明。
婚礼过后, 赵雅淇在化妆间卸妆, 边用沾上卸妆水的化妆棉擦脸,边通过镜中望着坐她身后的顾知微,问道:“你哪天给你家男人名正言顺的名分?不会是等到结婚前一天才正式公开吧?”
上一场婚礼的当天晚上,秦安想说点什么又不敢说点什么跟她说:“顾知微和陆砚修的兄妹感情好像非常好。”
秦安看出点两人之间和正常兄妹的不同, 还蛮正常的。
一些时候,顾知微和陆砚修的肢体语言无形中表达了。
两人仍是地下恋爱的阶段,当事人不对外公开,她是唯一的知情人,嘴巴得严严实实的,面对丈夫的疑惑,也不能多说一个字,但好奇两人具体何时公开。
顾知微想了想:“可能是定了婚礼日期,给人送婚礼请柬的那天再公开,也可能是领结婚证的当天公开,现在等我哥搞定我叔叔阿姨。”
这些天,陆砚修都为她和他恋爱的事在跟陆父陆母铺垫。
“你叔叔阿姨反应要是很大,怎么办?”赵雅淇沉思片刻,“提前想想对策?”
“想好了。”顾知微想,陆父陆母的反应再大,估计也大不过前世。
参加完婚礼,此后的几天,她按照原定计划在北城游玩。
陆砚修原先和她一起的,可惜他本身是硬挤出时间来北城的,繁忙的工作使他呆不了多长时间,她后面一个人自由行。
秉承着出门了、顺道多玩几个地方的传统观念,北城逛够了,顾知微还飞到其他城市玩。
未等她返回沪城,陆母打来电话:“知微,你在哪呢?”
今早刚到新城市,顾知微报出城市名。
“你什么时候回来?”陆母又问道。
陆母说第一句话时,顾知微还没什么感觉。
听了第二句话,她听得出陆母在极力控制惊愕的情绪。
她知道陆母的情绪为何这般,因为昨天陆砚修跟她说过了,他的铺垫已完成,今天要告知他父母,他和她谈恋爱的事,有所预料陆母陆父会找她。
顾知微答道:“下周。”
“好。”陆母略作停顿,“下飞机后你直接回家,哪都别去。”
电话一挂,顾知微微信联系陆砚修。
【你是不是刚和叔叔阿姨说完?】
【阿姨给我打电话,叫我下周回家后,直接回家,哪都别去。】
与此同时,陆家里。
由于专注和父母说话,陆砚修没注意看手机,未能立刻回复消息。
看母亲打完电话给顾知微,他重复道:“爸、妈,我和知微就是这个情况,希望你们能同意我们结婚。”
陆母定定地注视儿子,仍像幻听了一样,怀疑儿子没说过他和顾知微恋爱。
巨大的冲击,陆父这会也回不过神,目光不断地将儿子从头到脚地扫量。
一个月前,儿子透露他有女朋友,两人准备今年结婚,她和丈夫都期待见未来的儿媳妇,结果想破脑袋都想不到,儿子女朋友是他们当女儿养大的顾知微。
女儿变儿媳妇,陆母一时适应不了这转变:“我和你爸现在没办法给你回答,因为你妹妹不在家。”
根据儿子的说法,他和顾知微恋爱,是他先喜欢上顾知微的,也是他跟顾知微表白的,他是主动的那个。
顾知微一直处于被动,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吗?
关键一点,顾知微不是她和丈夫以正常程序收养的孩子,某种程度来讲,她怕顾知微是看在陆家养育了自己的恩情上,不好意思拒绝儿子,被儿子勉强。
结婚毕竟不是小事,是影响一生的人生大事,她和丈夫再怎么同意,都得先当面问过顾知微,观察顾知微是否真的愿意和儿子结婚。
为人父母,自然希望孩子婚姻过得幸福,但这幸福要建立在你情我愿的前提,而非某一方被勉强。
“对,你妹妹不在家,我们同意也没用,我们都没当面听过你妹妹说结婚。”多年夫妻,陆父回过神来,一秒明白妻子的想法,自己恰巧也是这个想法,不由接话道。
“等你妹妹回来,我们再说。”陆母补充道。
“好。”陆砚修今天主要目的让父母知道自己和顾知微谈恋爱,并非立刻征得父母的同意,他清楚这件事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消化得了的,需要时间。
目送儿子离开后,陆母郁闷道:“他们谈了快一年的恋爱,我们都没察觉。”
儿子说他和顾知微是去年八月开始谈的恋爱,至今将近一年。
期间,她和丈夫毫无所觉!
“这没事谁会想着自己孩子谈恋爱,况且,知微去了外面住,一周就回家里一次,难以发现。”陆父认为察觉不了是人之常情,两个孩子打小就感情好,谁能想到他们谈起了恋爱。
“唉。”陆母忍不住又叹气,“说的也是,可换了个角度,我们做父母的,还是失职了!”
如今想想,儿子和顾知微恋爱是有迹可循的。
去年年初,两人有段时间就像闹了矛盾,气氛和往常不一样。
还有,她看到过儿子不穿上衣地进出顾知微的房间。
“老婆,不能这么说,往好里想,他们谈恋爱好歹是有结果的,就怕他们谈一半然后不谈了,我们还被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陆父勉强回归理智地分析道。
孩子背着他们恋爱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孩子恋爱到一半,不愉快地分了,还变仇人,做不成家人,他们也不知道症结所在,没办法处理。
“道理都懂。”陆母懂得这个道理,可冲击到底太大了,得缓一缓,“在知微回家前,我们别说这事了。”
“好的。”
***
一周后,机场里。
顾知微拉着行李箱,走在出口通道。
前方有不少接机的人,熙熙攘攘人群中她一眼看见那个鹤立鸡群的男人。
“哥。”她向男人挥挥手。
男人快速朝她走来,拿过她的行李箱。
坐上了陆砚修的车,很快回到陆家。
一进屋子里,顾知微就见到陆父陆母,两人脸色都较为凝重。
“过来坐吧。”陆母拍了拍沙发,叫顾知微坐她身边的位置。
顾知微二话不说地照做,端正坐着。
“砚修,你先回避一下,我和你爸要跟知微单独聊聊。”陆母朝儿子命令道。
闻言,陆砚修二话不说地迈向后院。
儿子身影消失,陆母立刻问道:“知微,你哥有没有跟你说过,他上周跟我们说过什么?”
顾知微诚实道:“说了。”
“那我不废话了。”陆母开门见山地道,“我想从你的角度,听一听你和你哥恋爱的事?”
陆母问的这些,顾知微前世也经历过。
当时,她是瞎编胡造地回答,因为她和陆砚修跳过恋爱,就结婚了。
重来一次,她不慌张,大致说了说她和陆砚修真实的恋爱经过。
“你……”陆母顿了顿,“是出自于真心愿意的吗?”
“是的。”顾知微点点头。
“真的吗?”陆母余光所有所思地瞟了瞟儿子离开的方向,“百分百的真心愿意?”
顾知微再次点点头:“真的。”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陆父陆母都在打量她。
片刻过去,陆母又问道:“确定没有不情愿的成分吗?”
“没有。”抛开别的不说,这点顾知微可以保证自己是完全自愿的。
“好,我们了解了。”
说罢,陆母吩咐管家,让其把儿子叫回来。
等儿子坐好,陆母目光在他和顾知微之间流转一会,缓缓道:“既然你们情投意合,那就结婚吧。”
自己和丈夫仍未良好适应女儿变儿媳妇,但观察不出顾知微有丁点的不情愿,两个人的确情投意合,不好拆散他们。
强行拆散他们,也不现实。
陆砚修唇角微勾:“谢谢妈。”
“好了,知微长途跋涉地回来,也累了,去休息会。”陆母眼神示意儿子和顾知微都上三楼,别在一楼呆着。
上楼前,顾知微有意地多看几眼陆父陆母。
两人的反应比前世淡许多,没反对她和陆砚修结婚,也没有和她别扭的迹象。
莫非,这就是结婚前征求两人意见和结婚了再告知两人的差别,又或是陆砚修铺垫的作用?
但不管哪种原因所致,两人没和她别扭是好结果。
一楼剩下自己和妻子,陆父问道:“老婆,砚修和知微结婚,我们对外怎么说?”
“不着急,等他们领了结婚证再说。”现在,顾知微既是女儿,又是儿媳妇,而儿子也成了自己的女婿,陆母心情颇为复杂,各种情绪糅合。
一方面,将来用不着操心两个孩子的人生大事,担心哪个叛逆。
另一方面,将顾知微视为己出地养育了十几年,儿子和女儿突然在一起,作为母亲,她有些说不出的微妙感觉。
“晚上吃饭时,我们问问他们什么时候领结婚证?”陆父刚才就犹豫要不要儿子和顾知微这个问题,他记得儿子说过的那句‘可以先领结婚证再办婚礼’。
从这句话里能得出一个信息,两人是打算先领证后婚礼。
“嗯。”陆母赞同道。
夜晚,一家人坐在餐桌了,陆父直截了当地问起这个话题。
“爸,我和知微暂时还没商量哪天领证。”陆砚修实话实说。
“行吧,你们商量好了,告诉我们。”陆父道。
“对了,你们是不是没往外说过你们恋爱?”陆母目光好奇地来回扫视儿子和顾知微。
圈子那么点大,消息传得极快,两个孩子谈恋爱将近一年,她硬是没听到过一点风声,推测他们没往外说过他们恋爱。
“我跟雅淇说过,我哥就没往外说过。”顾知微答道。
“难怪。”陆母拿起筷子,“吃饭吧。”
吃过晚饭,顾知微和陆砚修坐电梯回三楼。
进了顾知微的房间,陆砚修问道:“今晚在家过夜,还是回我们那里?”
顾知微想也不想地道:“大晚上的,懒得跑了,在家。”
入睡前,陆砚修抱紧依偎在他怀里的女孩:“我们聊聊领证的事?”
顾知微抬眼看了看眼前的男人,示意他往下说。
陆砚修顿时打开手机上的日历,挑选两人都喜欢的良辰吉日。
看来看去,几个良辰吉日顾知微都觉得差不多:“你做决定?”
避免自己选择困难症犯了,她决定听陆砚修的。
“这天?”陆砚修对
比了几个日子,指尖落在写着‘宜嫁娶’最近的那天。
“可以。”
“好。”
确定好日子,两人在那天早早起床,是民政局结婚登记处接待的第一对情侣。
登记流程简单又顺畅,没过多久,结婚证到手。
非第一次拿到结婚证的实物,顾知微的新鲜感不强,只是看了几遍她和陆砚修的证件照,不似身旁的男人如获珍宝般看了又看,面上难掩愉悦。
刚把自己那本结婚证放进包里,她听到陆砚修对她说:“两本结婚证放一起拍个照,发朋友圈公开?”
听言,顾知微立刻拿出结婚证,配合陆砚修的拍照。
原想是件很快完成的事,但陆砚修找了多个角度,拍了多张照片,花费了半个小时左右。
“配什么文字好?”陆砚修打开朋友圈,选好了照片,眉宇间浮现些纠结。
“发个心的表情,艾特我就好了。”不等话音落下,顾知微直接拿过陆砚修的手机,替他操作。
而后,她也按照这样的格式,在自己朋友圈发了。
对外公布完毕,看着两条朋友圈先后出现,陆砚修勾唇一笑,不由抱住眼前的女孩:“从今天起,我们是夫妻了!”
今天各种意义上是个好日子,无论天气或是其他。
望着男人俊美的脸庞上挂满浓郁的笑意,眸中洋溢的幸福光芒,以及晴空万里的蓝天白云,顾知微忍俊不禁。
相拥一会,陆砚修恋恋不舍地松开女孩:“回去补个觉?”
顾知微正有此意:“走吧。”
昨晚陆砚修情绪比较激动,久久睡不着,她受到影响,相当于一晚上只睡了三四个小时,现在没犯困,不代表她有精力工作。
然而,她路上就犯困了,一回去即马上到床上睡觉,陆砚修紧随其后。
殊不知,在补眠的几个小时里,他们朋友圈的点赞和评论在急剧增加,评论里祝福和震惊并存。
发小群更是大地震地讨论刷屏,中心意思只有一个。
这领结婚证的朋友圈,是真的还是假的?
作为群里唯一的知情人,赵雅淇看着其他人抓耳挠腮地各种猜测,都在纷纷艾特顾知微和陆砚修出来核实真假,而两人迟迟不回复,好心进行回复:【当然是真的!不存在假的,你们别瞎猜了。】
她一说话,其他人都变成艾特她和询问她了。
蒋震廷:【卧槽,你为什么知道是真的?】
蒋震廷:【砚修和知微跟你说过了吗?】
杨木泽:【可他们不是兄妹吗?】
杨木泽:【兄妹为什么能结婚?】
杨木泽:【知微和陆家解除收养关系了吗?】
有这两人打头阵,群里消息刷屏得飞快,赵雅淇看得眼花缭乱,不再回复。
一是她非当事人,话不宜说太多。
二是她刷到顾知微和陆砚修的朋友圈后,私聊顾知微,过去一个小时了,顾知微没理她,依她对顾知微的了解,顾知微多半是没看手机,等顾知微看了手机,会自己回复的。
而陆砚修现在不回复,她判断陆砚修是在等顾知微‘发话’,好跟着回复。
发小群持续刷屏,直到顾知微和陆砚修睡醒了,也在刷屏。
顾知微习惯性地一睡醒就看手机,发现微信消息提示多得要命,不止如此,也有多通未接来电。
她慢悠悠地打开微信查看,先点进朋友圈的99+消息。
密密麻麻的点赞,她一眼扫过,重点放评论上。
【今天不是愚人节哇!】
【偷的图?你们兄妹玩的哪个梗?我懵了!】
【恭喜恭喜,祝百年好合!但我还是弱弱想问一句,这是真结婚吗?】
【家人们,我智障了,看不懂,哪个好心人给我解释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