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同床共枕 一更
已经发出邀请, 对方又期待自己二度邀请,顾知微不好拒绝,把显示仍未接通的电话摁掉, 而后说:“可以。”
“好。”陆砚修扭头看了看主卧的方向,
“那现在就睡觉吗?”
“你想晚点也行。”顾知微不是非常困,能延迟入眠时间。
“但你……”陆砚修回想女孩刚才打哈欠的画面, “不是困了吗?”
“还行。”
顾知微走进房间, 直奔大床。
陆砚修紧跟她步伐,在她躺到床上后, 他站床边不动,好似犹豫了,纠结是否和她一起睡。
顾知微看不懂他这是什么意思,直白问:“你睡还是不睡?”
“我……”陆砚修垂眸扫视自己身上的浴巾,眉宇不着痕迹地拧了拧,“我这样和你一张床, 你会介意吗?”
男人视线很明显地看过哪里,顾知微想笑。
不过, 她忍住了,没让自己笑出来。
她小声地清了清嗓子:“哥,盖着被子呢。”
“可是……”
见陆砚修仍犹豫不决的模样,顾知微受不了他的纠结,打断他:“哎呀, 如果是你介意, 拿个枕头放我们中间就好了。”
陆砚修没再说什么,到床的另一边躺下。
顾知微记着等她回拨语音通话的赵雅淇,碍于陆砚修在旁边,她没回拨语音通话, 选择用文字跟赵雅淇交流。
聊着聊着,她撑不住浓浓的困意,看旁边的男人早已眼眸紧闭,像睡着了,干脆关机,连带把台灯也关了。
身处黑暗,顾知微下意识地寻找舒服的睡姿,来回翻转。
翻转的过程中,她的手不小心碰到陆砚修。
她不确定陆砚修究竟有没睡着,能确定的是,他没往她和他中间放枕头。
前世同床共枕过许多次了,今晚的同床共枕她不存在哪里不适应,找到了舒服的睡姿,顾知微便心满意足地想要和周公会面。
怎料,她迟迟睡不着,因为有外界干扰因素。
而则外界干扰因素则来自……
陆砚修!
明明她不存在哪里不适应,可两人盖着同一张被子,床的面积有限,相隔的距离触手可及,她过于清晰地感受到一股热气。
是的,热气!
这股热气是从陆砚修身上散发出来的!
通常情况下,男性确实比女性体温高,但陆砚修是不是太高了?
此时此刻,她觉得他宛若一个火炉,热气到处散发。
“哥,你很热吗?”顾知微边问,边开灯。
她想找空调遥控器,把温度往下调,免得陆砚修热。
灯突然亮了,刚习惯黑暗的陆砚修,眼眸受光线刺激地睁开,侧目注视在半起身翻找东西的女孩:“我不热,你找什么?”
“你不热?”顾知微惊讶地挑起眉,
“嗯,不热。”陆砚修强调道。
“怎么可能?”顾知微伸手放在男人修长的额头上,滚烫的触感传来,“你的体温要爆表了,还有……”
说到一半,她脑海里闪过一个后知后觉的念头。
这辈子陆砚修初次和她同床共枕,肯定多少不适应的。
顾知微收回刚才要往下说的话,改口道:“我还是把温度调低点。”
调低了三度,她把遥控器放好在原位上,并关灯。
房间又恢复黑暗,顾知微重新酝酿睡意。
结果,她温度调跟没调似的,热气依旧。
她不由从平躺变成侧身对着陆砚修:“哥,你体温能不能降下来?”
真的,用火炉来形容当前的陆砚修,不合适了。
这会,他像猛烈的午间太阳,所到之处都留下高温。
女孩和自己说话,属于她的气息若有似无地喷洒过来,陆砚修维持了很久的姿势作出移动,大手不自觉地揽上女孩的腰肢,埋首在她的脖颈间,声音略微发哑:“降不下。”
不止体温降不下,他连睡意一点都无,大概是离喜欢的人太近了所致。
当眼睛看不到东西时,听觉会尤其灵敏,顾知微从耳畔响起的沙哑声音中,完完全全听出陆砚修体温居高不下的原因。
以及,他抱住她,不同寻常的硬物烙着她了。
“那你……去洗个冷水澡?”她建议道。
这是她能想出来最好的建议了!
如果放在前世,眼下压根不算事,两个人做一场消耗体力的运动即可,而这辈子则不行,她这里没有避孕套,临时买也买不到,风雨都没停。
陆砚修听取建议,松开怀里的女孩,随即开了灯。
男人掀开被子,顾知微非有意看他,但他在自己的视线范围,除非刻意移开视线或闭眼,否则还是看得到。
因此,她发觉男人身上的浴巾不知什么时候掉落了。
而且浴巾下面……
他没穿。
她想到了他躺她床上前,那犹豫不决的模样,他还问她的东西。
就说呢,他怎么问她介不介意他这样。
思绪没结束,她眼前忽地漆黑一片,一只大手覆盖住她的上半张脸。
“不要看。”浴巾没打死结,在女孩关灯睡觉前就要掉不掉的,如今彻底掉落,女孩视线往他身上集中,陆砚修耳根微微发烫。
顾知微努力克制自己别笑,最终没憋住,嘴角上翘了些。
不是陆砚修的行为好笑,是……
她又有那种自己是个女流氓的感觉,调戏了他。
“我不看。”她配合地道,“你进了洗漱间,我再睁眼。”
女孩保证了,陆砚修放心拿开捂着她眼睛的手,捡起旁边的浴巾,落地下床,再迅速系好浴巾,进入洗漱间。
注意着陆砚修的动静,听到关门声,顾知微方才睁眼。
本就所剩不多的困意,现在是丁点不剩,幸好她不是要早起的人,明天也没外出的行程。
避免自己无聊,她随手从床头柜上拿起一本书看。
陆砚修洗好了冷水澡后,没回到床上,反而走了出去。
她扫视一眼他的背影,猜测地问:“哥,你是回客房睡了吗?”
“不是,我看我的衣服烘干了没。”陆砚修原先想着,自己在这过夜,没换洗的衣服,自己将就地把今天衣服洗好和烘干,明天继续穿,然而他今晚不能不穿衣服就睡觉。
“哦。”顾知微恍然大悟般地回应,实则心里笑个不停。
虽然她什么都没做,但自己是个女流氓的感觉太强烈了,前世她可能会不好意思,认为自己强迫了陆砚修,这辈子就剩觉得好笑了。
其实,陆砚修穿不穿衣服都不影响她。
哪怕他今晚用肢体语言或口头语言,表达想和她发生关系,只要她这有避孕套,她都不拒绝。
身体正常的人都免不了有生理方面的需求,她不例外。
喜欢一个人,除了想得到对方的心,也想得到对方的人。
没人知道,前世在她没得到陆砚修前,不敢被任何人看出她喜欢他时,无数个夜晚她悄悄地脑补和他做尽男女间极致亲密的事。
这辈子和他谈恋爱,她又不打算搞帕拉图,该做的都会做。
所以,没什么好拒绝的。
看了多页书,顾知微终于见到陆砚修穿着衣服回来了。
“我好了。”陆砚修重返床的另一边,“睡觉吧”
顾知微不说话,直接关灯。
不愧是学术名著,看得她困意浓到第二次撑不住地想睡觉。
陆砚修这次不散发热气,没了外界因素干扰,她很快睡着。
大风依然肆意地狂吹,呼啸声不断,是个吵闹的夜晚,即便如此,听着身边女孩浅浅的呼吸声,陆砚修生出厚重的幸福感和踏实感,面上挂着浅浅笑意入睡。
***
次日,顾知微一觉睡到自然醒。
人刚醒来,脑子和视线难免不清晰,可一张俊美立体的脸庞映入眼中,纵然模模糊糊,也相当养眼,她向前靠了靠,几乎贴在男人的身上。
“醒了吗?”自己醒得比顾知微早,见她眼睛睁开了,陆砚修把她滑落在她脸颊上的头发拨开,“早饭想吃什么?”
低沉声音入耳,顾知微反应过来,昨晚自己和陆砚修是一张床睡觉的。
“几点了?”她含糊不清地问道。
“应该十点左右。”
“那吃不了早饭,吃的午饭。”
“好,午饭想吃什么。”喜欢的人正面对着自己,陆砚修再也忍不住,把她圈在自己的怀里,细细闻着她独有的香气,心安又满足伴随而来。
“做我平常爱吃的就好。”顾知微并非不挑剔,是陆砚修清楚她爱吃哪些食物,知道如何做她会喜欢。
“你再睡一会?”不等女孩回答,陆砚修补充道,“我也再睡一会。”
头一次和喜欢的人过夜,仅是纯粹的睡觉,他还是欢喜,想同时起床。
顾知微不接话,清醒得差不多了,再昂首看着男人。
或许是前世的习惯被激发,她抬手抚了抚他的脸庞,以此验证自己在梦里,或在现实里。
女孩是很轻很轻的触碰,犹如一根羽毛拂过,酥酥麻麻的,使人上瘾,陆砚修下颚不禁转动,蹭了蹭她的脸颊,含笑道:“怎么了?”
“没什么。”顾知微伸伸懒腰,起身落地。
窗外没了暴雨,大风也消失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在下着。
直到中午时分,小雨仍未停下。
应当投入学习和刷题的一天,顾知微不着急开始,饭后在客厅沙发上歇息之余,顺带操作外卖APP,下单自己所缺的物品。
指纹付好款,订单完成页面弹出折扣信息。
一年到头,商家总能变着法把各种节日变成促销节,临近七夕,商家拿其当噱头来搞促销,她买东西从来不看打不打折,自然没兴趣浏览哪些商品打折。
但手机屏幕这么点大,目光随便一扫就扫完了,扫到包装上印着‘超薄’的照片,她目光停驻。
避孕套在打折商品里。
顾知微瞥了瞥挨着她坐的男人,他没关注她的手机,在看电视机播放的纪录片。
迟早都用得上的物品,买几盒备着?
她没把打折的避孕套放到购物车,搜索框输入前世陆砚修喜欢的品牌,然后找到适合他的尺寸,指尖在数量上随意点了点。
买好东西,顾知微切回到微信。
不到半小时,她手机响起。
外卖员来电,一如既往地让对方把东西放物业处,顾知微静等物业送上来。
物业按门铃时,她想去开门,陆砚修比她快一步,还拎着东西回来客厅,逐一分类,准备放好。
顾知微没想让陆砚修动手来着,可他做都做了,便懒得动手。
“这……这是什么?”
专注微信聊天的她,听到隐隐僵硬的声音,她视线从手机抬起。
“是不是送错了?”
将陆砚修似无措的表情收入眼中,顾知微疑惑问:“什么东西送错了?”
女孩买的东西足足有两大袋,陆砚修尚未分类完毕。
望着第二个袋子里装着的几个小盒子,上面写着‘避孕套’,他不自然地抿了抿唇,心底七上八下的,不知用哪种神色面身边的女孩。
买的都花小钱即能买下的东西,东西有错漏,顾知微一般不找商家处理,无所谓错不错漏。
但陆砚修的表情不对劲,她催促道:“哥,你说话。”
“就……”陆砚修指了指袋子,“好像有东西送错了。”
男人话说不明白,顾知微听得稀里糊涂,放下手机,倾身弯腰去翻袋子。
岂料,她手没伸进去,手腕被一只大手抓住。
她不解地眨了眨眼睛:“哥,你干嘛?”
“应该是送错了。”陆砚修肯定道。
顾知微答应做他的女朋友没满半个月,最亲密不过是纯睡觉,接吻次数也寥寥无几,避孕套不可能是她买的,他们没到用避孕套的程度,必然是商家拿错了。
“什么呀?”顾知微的好奇心被勾起,想弄清楚究竟什么东西被送错,把男人的大手给弄开,拨弄了几下两个袋子的东西,都没发现哪个东西送错,“没送错,都是我买的。”
女孩正色地‘宣布’没送错,陆砚修眸色微变:“都是你买的?”
“是啊。”顾知微坐直身体,拿起手机。
“避……”陆砚修尴尬地咳了咳,“避孕套也是你买的?”
听到‘避孕套’三个字,顾知微总算明白陆砚修说的什么被送错了,不以为意地应声道:“对,我买的。”
计生用品遍地都是,又是司空见惯的日常用品,大家都成年了,陆砚修问起,她能大大方方的回答。
应声后,她久久没见到陆砚修接着分类商品,视线重新落他脸上。
男人表情比刚才更不自然,幽暗的眸色似装了许多想说的话,可说不出口,不仅如此,他耳根有泛红的迹象,整个人趋向煮熟的虾子。
“哥,你不收拾了吗?”顾知微佯装看不见地问道。
“你买这些……”女孩定定地注视自己,陆砚修心慌得厉害,低头继续分类,“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看着男人略显手忙脚乱的动作,顾知微真的很怀疑,在陆砚修面前,自己是不是过于开放了。
想到前世陆砚修好长一段时间不肯主动碰她,全靠自己主动,她大脑转了转,跟他比起来,自己的确开放一些,可都在可控范围内,应……应该也算正常范围?
正不正常,她有点没底气。
毕竟,她霸王硬上弓的画面历历在目。
往事浮现眼前,顾知微顿觉十分不可思议。
前世陆砚修就是不喜欢她,不情不愿地跟她结婚了,这辈子却会喜欢上她。
按照他当前的反应来看,他貌似不太能接受比他开放的女孩。
蓦地,顾知微有点庆幸,自己和陆砚修说谈恋爱时,说好不对外公开,让别人知道他们谈恋爱。
将来分手了,无事发生过地回到兄妹关系,不需费时费力地跟别人解释。
她淡淡道:“看到就顺手买了,这也不是需要商量才可以买的东西。”
陆砚修嗯了一声,不紧不慢地分类好东西,而后拿去放好。
客厅剩自己呆着,顾知微倒头躺沙发上,一直在微信和多人聊天。
几分钟过去,陆砚修出现。
她余光扫了扫他,双手依旧捧着手机打字。
不曾想,陆砚修在被她占满的沙发坐下,还把她捞了起来,不让她躺着,规规矩矩地坐着。
顾知微皱紧眉头,不爽地直呼他的全名:“陆砚修,你干嘛?”
“我想亲你。”抱紧女孩,陆砚修视线瞬间定格自己寻找的地方,微抬她的下巴,对准她殷红的唇吻了上去。
生气陆砚修不给自己躺着,愤怒使顾知微没听清他的话语,眼前光线就被遮挡,随之而来是口腔内被一点点的探寻,有东西在游走。
片刻后,她意识到是什么东西。
陆砚修在亲她。
他的吻技毫无章法可言,依靠的好像只有本能,但她不讨厌。
汲取够了令人眷恋的甜美,陆砚修眸中洋溢满足的笑意,垂眸注视怀中的女孩:“我今晚还可以在这住吗?”
“啊?”刚才的吻,顾知微不至于大脑缺氧,但陆砚修的话她有点听不懂。
她昨天是出于安全考虑,让陆砚修留下过夜的,为什么他今天还想住她这?
“你也想要我的,是不是?”
一个问题没弄懂,面前男人又抛来一个问题,脸上还满是雀跃,她眼睛睁大了些,再次发出:“啊?”